【集仙】(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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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4

言論,正是因他確實認為問愧行人魔出身不行,看不上問愧行。

問愧行請酈御入座,又奉上清茶,說道:“虞皇室中涓作亂,奸臣竊命。朱王、靈王、奇虎侯等二王六尊以清君側為由發兵直指魔都。看似匡扶皇室,實則賊心作亂。霸王、遠王等人見機起意,亦混戰於內,到底為何……”提及霸王,問愧行望風希指,確認無礙後接著道:“不得而知。魔主廢了又立,殺了又尋,當真荒唐至極。我雖為人魔,卻得父親教誨,早已發血誓誓死效忠虞皇室,真心以虞皇室為真主,怎願看這些亂臣賊子為禍不仁,藐視君臣綱紀?”



第十八章



張老闆吩咐了賬房幾句話,又譴了夥計去後廚傳話。做完這兩件事,離關店的時候也差不多了。見堂內還有一桌用早飯的客人,他走過去偷摸看了看情況,確認這桌客人帶著行囊這才放心。

“老劉,你先把門板支一半起來,免得再有客人進來。一會兒等那桌用完了飯,把店閉了,鑰匙收好了,過兩天送我院子去。”

這麼給掌櫃老劉嘀咕了兩句,張老闆拿著賬房剛清點妥當的櫃銀離開了客棧。

雪住城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大部分是躲進山裡去了,少部分家裡挖了地洞的,備上點水和乾糧在地下避禍。

獸潮明天就來。這訊息不見得準,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總要做好逃命的準備。

“構穗姑娘,馬上就要進山了。山裡比城裡冷上許多,您先把狐裘穿上吧。”

裘衣厚重,構穗身著冬裝穿衣不太便利。黃衣幫她穿好整理了一番,“這裡面有兩個暗釦,姑娘想脫掉狐裘需要先把這兩個暗釦解開。瞧見了嘛?就在這裡。”

構穗順著黃衣的示意認了認地方,她坐直了身子長吐一口濁氣,渾身不舒服地動了動。

和西方諸天的天衣相比,漢裝穿起來麻煩行動也不活絡,冬裝更是又重又厚,像隨時扛了塊石頭。

馬車打了停,拉車的棕馬嘶鳴一聲,鼻孔噴出兩道綿長的白氣。

構穗下了車,這裡是山門前一塊石臺。石臺下的大路上有兩道馬車留下的車轍,石臺往上走是一眼望不到頭、長長的階梯,都覆蓋著白雪,沒辦法再坐馬車上去。

“姑娘就沿著這條路往上,到石階盡頭有一座吊橋,吊橋過去沿小路步行一刻就到地方了。”

構穗合苞與張二、黃衣、灰衣三人拜別,提著礙事的裙角一面捻著佛珠唸經,一面往上行去。

行至吊橋,她發現橋連線的兩座山相隔極遠,飛鳥從兩山間飛過,在舉目雪白的世界裡飄渺得像白紙上小小的一行墨點。

走到橋上,自下而上吹來陣陣狂風。其中夾雜著冰晶雪花,打在身上臉上,很快狐裘和她外露的毛髮就掛上了水滴,又凝結成霜冰。

這座吊橋她走了半柱香時間,踏下橋的那一刻,風消失了。她冰冷的臉蛋回暖,隱隱有火燒感,捻著佛珠的手早就凍得僵紫。

攜雨扛著柴垛迴雪山居,赫然看見門口立著一個大雪人。

他不爽地翻了個白眼。就出門砍個柴的功夫,風城就堆了這麼大的雪人,還專門堆在院子門口,這是想挨先生罵不成?

他小跑過去,正要用腳把雪人踢散,卻聽見雪人說了幾句話。他嚇了一跳,繞到雪人前面,這才發現是個捻著佛珠,嘴裡念念有辭的活人!

“那個……這位?”攜雨判不出雪人男女,打算開了院子門先把人扶進去烤烤火。

“風城、風城!”他一邊用肩膀抵著雪人一邊喊人幫忙。

“請問,這裡是雪山居嘛?”

肩上的人氣弱詢問,聽來是凍慘了,聲音都哆嗦。

“是的,姑娘你是?”從聲音判斷出性別的攜雨心裡多少有了答案。昨晚先生就說了,問公子有位女友人要到山上避禍,讓他和風城今天招待。他砍柴前專門留了風城在院子裡等人,現下風城不在院裡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問槐說…讓我、來這裡,找他……”

攜雨點頭應是,把人扶矮凳上坐穩後說道:“姑娘先坐在爐火邊暖和一下,我去給你弄點熱湯。”

他來到廚房煮薑湯,期間院子裡五間房都找了,根本不見風城,氣得頭蒙。想著秋後算賬,就擱置了這回事把煮好的薑湯端進屋子。

撩開防風簾,剛剛的雪人已經融化了,變成一個披著雜白狐裘的毛團,矮矮地縮在火爐邊。

“姑娘,快喝點薑湯吧。”攜雨把碗遞過去,那個毛團抬起頭,木木呆呆的臉扯出個僵硬的笑,“謝謝。”她道。攜雨覺得奇怪,沒說什麼,拿起火鉗翻了翻炭火,讓裡面的火苗燒得更旺了些。

“姑娘不是修士嗎?為何不用法力護體,把自己凍成這樣。”

構穗把碗護在胸前,汲取著上面的溫度。聞言睜著眼睛看攜雨,呆呆地笑了。

她不覺得冷,身體發僵才知道自己冷得厲害。

“我在唸經。唸經文的時候,並不冷。”

“唸經,四書五經嗎?”

攜雨生於鎮荒海,七歲起跟在段燃身邊學習經史子集,加上鎮荒海內從未有佛法傳揚,故並不知道構穗口中的經是佛經。

“四書五經我沒聽佛祖講過這本經書,我念得是般若心經。”

“佛祖、般若心經,那是什麼?”

“佛祖是解脫世人苦難的佛陀,心經是解脫苦難的經書。聽佛祖講經文會覺得平靜釋然,念心經的時候就感覺再累再餓也不算什麼。”

構穗半吊子的講解引起攜雨極大的興趣。

攜雨是個好學生,悟性高,好奇心亦重。段燃器重他,日常功課他的是風城的兩倍多。一有閒暇他便看書,晚上挑燈讀到子時是常事,和混學的風城是兩個極端。

“姐姐,你可以多給我講些嗎?”

攜雨慣會看菜下筷。眼見構穗講得話、說得事對自己胃口,就立馬改口,甜絲絲地攀著叫姐姐。

“好啊好啊,但我不知道從哪裡講起。你來問我,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好不好?”

構穗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像佛祖菩薩那樣給別人講經,淡淡的喜悅與興奮縈繞在她心裡。她像缺了口的堤壩,把化形後幾百年來對佛經淺顯的領會都說給攜雨,還有她在西方諸天的所見所聞。她頭一次知道,被別人請教,被別人感興趣是一件這麼快樂的事。

兩人聊了很久,風雪停了天黑了,段燃與風城從外面回來了,才停下。

風城果不其然又跑出去偷玩。多虧問槐不經意地提點,段燃才逮到這個扒在樹枝上偷看的逆徒。

把風城鎖到柴房後,段燃來堂屋見了構穗。撩起簾子,忙說自己失了禮數,沒第一時間招待,隨即暗中打量起來。

構穗長得普通,只有一雙眼睛稱得上漂亮。穿上冬裝,整個人胖呼呼的,臉蛋顯得更圓潤白嫩。人木訥呆滯,在笑,笑得不靈動且生硬。兩個梨渦綴在臉上,勉強算增光添彩。

這麼個相貌尋常氣質也瞧不出非凡的女人,竟能與問槐關係匪淺?

段燃想不通,接過攜雨手中的沸水壺為構穗點了杯茶,在她新奇的目光中遞過去。

他與問槐相識幾日,瞭解不深,只看出那個年紀不大的男人絕非池中之物。前日奕棋後,酈御對問槐態度大變,這兩日兩人每天都在草屋聊到深夜。

酈御此人非常傲,他與酈御相識七年,受他一聲:“段兄。”卻明白自己入不了此人法眼。問槐得酈御器重,必然是和酈御意氣相投,又身有尋常人無有之特質。

說直白點,在酈御心裡,他段燃是尋常人,問槐是同道中人,他遠比不上問槐。若按這個理去推,他都看不出優點的女人又怎麼能被問槐瞧上?

“構穗姑娘,招待不周。山上貧乏,飯菜、茶點、住處皆不如城裡。眼下情況特殊,委屈姑娘幾日。有什麼缺的、要的,可與攜雨、風城說,他們會盡力尋。不過,緊要的該都備下的,沒什麼缺處。”

構穗應好,嘬了口茶水,口中甘香。突然,她小嘴撅起動了動,把一團茶渣吐到地上。

“……”

“有渣子。”構穗說。她在山下喝得茶水,茶葉都好好的在茶盞底下待著。手裡這杯茶雖看不著茶葉,可喝進嘴裡全是黏糊糊的渣渣。好喝是好喝,嘴巴舌頭卻不舒服。

“段…先生。”構穗不確定攜雨說的是不是這般稱呼段燃。段燃一臉平靜地望向她,“怎麼了,構穗姑娘?”

如此一問,構穗知道她稱呼得是對的了。

“問槐什麼時候來?”

“看這天色,最多兩個時辰。”

構穗本以為到了這裡就立馬見到的人,沒成想又和在山下客棧一樣,不到深夜絕看不見影蹤。

他每天都在忙什麼呢?

構穗看著茶湯出神。她腦子裡總是有他,見不到他,他就在她腦子裡出現的更多。

說了要教她情愛,照這樣子下去,她怕不是學一百年也學不會了。

“哎……”構穗胸悶,長嘆了口氣,木然的臉上浮現出別樣的神情。



第十九章 茶



“問公子今天倒回得早……欸?酈先生!”

攜雨驚愕,看著那抹灰裘青影一時忘記從門前讓開。攜雨跟隨段燃五年,五年間段燃請酈御來家做客的次數沒十回也有七八回,沒一次請到的。今日酈御自己上門來,攜雨怎能不奇怪。

好在攜雨性子沉穩,很快就收了驚奇連忙把兩個人讓進院子。

“先生、公子先進屋暖和暖和,這個點想來沒用飯,攜雨多去備些。”他先兩人一步撩開風簾,心道我燒得那些豬肉青菜、鹹粥能合酈先生胃口嗎?要不要摘條魚蒸上?

突聽屋內茶碗落地喯啷一響,探頭檢視,發現構穗手忙腳亂撿地上的瓷器渣子。

“構穗姐姐莫動,小心刺到手!”攜雨邊說邊拿掃帚去掃,見構穗雙頰緋紅,坐在矮凳上手足無措。順著構穗的視線看去,攜雨暗中咂舌,又覺得合乎情理。

他第一次見酈先生的時候驚豔程度比不上構穗姐姐,但也傻愣愣盯著人瞧。男子都逃不開第一眼的驚豔,何況是女子?

“酈兄,這可真是稀客了!”段燃極高興,揶揄道:“我請你七年尚未請來陋室一坐,今日怎突然有了興致來看我這草屋。我莫不是沾得問兄的光彩?”

酈御淺笑,“君子之交本淡若水,況平日裡奕棋、品茗皆有段兄相伴,御還有什麼可求?今日前來,只因雪霽月明,御突想起段兄曾說家中有一茗茶非雪後品不可……”

段燃立刻了然,點了點酈御無奈道:“原來是這遭,真小看你這愛茶如命的。既是要品茗賞月,吾這院中最佳。”說罷他立刻走出屋,交待攜雨在院中佈置桌案去了。

三個大男人的熱絡客套戛然而止,屋內的熱度冷了些。酈御垂眸看向一直在矮凳上坐著,無甚存在感的構穗。

她驚豔、好奇的目光太露骨直白,看得他臉熱。屋內爐火的橙紅略微遮掩他面上的羞意,心雖冷,跳得卻激烈,如此複雜矛盾的情緒,許久未有。

酈御看了問槐一眼,意思不言而喻。此事開端這麼順利,他和問槐皆沒想到。

問槐面上不動聲色,走過去把沒有禮數的構穗扶起來。見構穗還是直勾勾的沒出息樣,問槐輕咳一聲。

單論樣貌兩個男人各有千秋,皆是絕色。構穗對兩人態度天差地別,問槐頭回感到區別對待的惡意,心中有些吃味。

好歹自己第一個女人轉眼就被男人勾了魂,怎麼想都有辱尊嚴。

來時路上,酈御略微問過構穗的事。按酈御此前謀劃,構穗那塊無字天令他萬萬拿不得。一因他強迎三千魔修渡界門墮為魔族的事罪大惡極。天令只可赦免罪輕之人,他就算用天令逃出鎮荒海也無用,必然會被法尊駁回;二因他作為志在天下、一方勢力的主公萬不可與身份複雜危險的女人做愛情戲碼。若失算,怕引佛門與仙界怒火,影響大業;三、若想名正言順從鎮荒海離開,免去被天道法尊追究之勞苦,必須博一個堂堂正正的名號。這需要裡應外合,多番操持運作才可實現。

眼下他身邊缺可用之人。以前的老部下被敵對勢力搞掉,打入鎮荒海幾個,卻都能力不足,無足智多謀、能言善辯者。衷心與否尚且不論,讓他們去外面拉攏麒麟坳舊部,說服舊部把他這個名聲極差的主公給救出去,難如登天。

酈御與他分析利弊,最後將人選鎖在自己身上。

這個鶴骨冰心、重陽謀輕奸計的男人說出這個打算時十分平靜。酈御不是燕稷那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還曾在四方清談會上當著天下謀士的面直言看不上燕稷這種謀臣,現在卻——

淡淡的震撼與驚異依舊在問槐心尖上浮著,從鴻林草屋纏到雪山居。

鎮荒海是個可怕蕭索的地方。除了時刻要注意魔獸紫電輕易奪取性命,斂財過多、權位過高、名聲太大者亦會被法尊清除。這個世界唯一合法的快樂是性慾,所以男男女女不停的做愛繁衍,孽愛之花隨處可見。能像問槐、酈御、段燃一樣幸運又稍有能力保命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數入內不滿十年就會枉死,而這時間已經夠他們種下許多孽之花,結出沒有罪孽的果子。

“酈兄,這位是構穗姑娘。前些時日我在大漠遊歷偶然遇見她,頗覺投緣,便邀與同行。”

問槐晃了構穗一下,構穗回過神眨眨眼,如夢初醒般。

原來還能有比神仙更像神仙的人。跟團雲霧似的,摸不住飄忽忽的……

構穗心道,沒成想竟然從嘴裡說了出來。

酈御笑出了聲,“姑娘說得我竟不知是誇是罵。”

構穗連忙豎起大拇指,“是誇。你長得俊!”

憨子。問槐腹誹。

段燃招呼三人出來,五人在桌案周圍坐定。桌案一側還有一個窄短些的茶案,茶具若干一應擺在上面。

“酈兄,今日這茶是你來點還是我來?”段燃問道,眸光烈烈。酈御嘆了口氣,坐到了最外側,“段兄都這般說了,我再不識相些顯得沒趣。”

“唉——!我這茶金貴,隨意喝了浪費是其一,其二今天有姑娘做客,又有雪月相邀,良辰美景名士佳人,能喝好的何必喝湊活的?”

“對對對,段兄說得都對。”酈御脾氣極好地答了,掰碎茶餅。他一向是看起來好相與的,唯有接觸深了,才知道喝他一道茶不容易。段燃自不會放過這好機會。

青中泛白的茶餅被掰碎放進茶臼,用茶杵搗碎成末。構穗覺得新奇,走到跟前細看。

“姑娘想學嗎?”酈御問她。構穗發現酈御拿著茶杵的手每回用力骨節就在皮下動,皮膚很薄很細滑,手指修長好看,有種脆弱的美感。

“月亮好神奇。”構穗答得牛頭不對馬嘴。酈御不解,思索深意。

構穗接著說:“月光裡的問槐很好看,你在月亮下也很好看。”

問槐奇歸奇,受用也真受用。酈御臉則冷了些,心想:此女好色,不用費太多功夫了。

“我想學這個,可以教我嗎?”

構穗慢半拍地拉回話題,反教酈御明白,人家一開始就沒聽他說話。只關心自己關心的,只要自己想要的。性子怪癖。

“可以。構穗姑娘若想學,我便教。”

段燃一臉驚悚地看著茶案邊兩人,很快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心被豬油蒙了。否則,這問槐主動相邀、酈御自願教授的女人,他怎看不出哪裡好?



第二十章 送歸



沉沉夜色中,山道上一個忽明忽暗的光點格外醒目。與道路兩邊鋪漫的白雪於月色中折射出的銀光不同,這個光點暖黃,在紅鯉魚形制的外罩下又透出淡淡的紅。

提著這盞彩燈的人忽然停下步子往後看了看。山下稍遠處,短廊接著一個角亭,廊裡兩個男人不知在聊什麼,已與沒察覺的她落下不短的一段距離。

構穗往下走了幾步,對著廊下人揮了揮手,喊了一聲。距離遠風也大,這聲音沒傳到,她便走過去,等來到亭外,問槐正巧走出來,調笑說道:“天女怎麼拐回來了?先前兩步並一步的巾幗作派,我們兩個大男人硬是跟不上。還看你多久能記起來自己是不識路的。”

構穗困惑地眨了眨眼,並不覺得自己走的多快。她走到上面,石階半路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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