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羈絆】七、嫉影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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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7

  「海翔,你最近……是不是跟松本鬧彆扭了?」午休鈴聲剛響過不久,西村
和也便湊到我桌邊,下巴擱在壘起的課本上,圓眼睛直直盯著我,語氣裡充斥著
毫不掩飾的好奇,還有一絲擔憂。

  我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為什麼這麼問?」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常,夾
起一塊玉子燒送進嘴裡。便當盒裡,雅惠嫂子做的玉子燒金黃油亮,我卻沒什麼
胃口。

  「這還用問嗎?」和也坐直身體,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整整一個星期
了哦。之前你可是雷打不動,午休或者放學,總往對面E班跑。要麼去找松本,要
麼去找雨宮。但這周呢?一次都沒見你去過。而且……」他頓了頓,觀察著我的
表情,「你看上去也怪怪的,沒什麼精神。昨天體育課分組活動,你居然一個人
坐在角落發呆,這太不正常了。」

  我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人際關係嘛,分分合合,不是
很正常嗎?可能……最近有點累,或者,各自都有事要忙。」我說得輕描淡寫,
視線落在便當盒的格子花紋上,不敢看和也的眼睛。

  畢竟,這話說得我自己都心虛。

  累嗎?是挺累的,腦子裡像塞滿了溼透的棉花,沉甸甸又亂糟糟。忙嗎?除
了按部就班地上課、去讀書社翻那些越來越令人不安的資料,我還有什麼可忙的?
逃避和凌音見面,才是真的。

  和也沉默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那嘆氣聲不像是往常那種活潑的抱怨,顯
得很認真。「海翔,我說這話可能有點多管閒事……但是,松本她,對你來說,
到底是什麼呢?」

  我猛地抬起頭。

  和也的表情很認真,那雙總是充滿好奇和笑意的圓眼睛,此刻顯得格外清澈,
直直望進我眼裡。「是家人?因為你們從小住在一起,所以像兄妹一樣?還是……
別的什麼?比如,喜歡的人?或者,真的就只是小時候一起玩過、現在有點陌生
的『普通朋友』而已?」

  聽聞著他的提問,我不由得微微睜大眼睛。

  這確實是一個沁入靈魂的提問。家人?我和凌音算家人嗎?在同一個屋簷下
長大,分享過童年最親密的時光,她的姐姐是我的嫂子……這大抵算是家人。但
僅此而已嗎?我確實會渴望奢求更多。喜歡的人?這個念頭像一簇微弱的火苗,
在我的心底閃爍了一下,卻不敢進一步遐想。四年的分離,歸來後小心翼翼的試
探,雖然孤兒院裡的大家都顯然樂於成事,但似乎還是蠻累人的。普通朋友?這
個詞聽起來最安全,但也最蒼白。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和也的問題,我答不上來。

  不是不想答,而是連我自己都混亂不堪。

  「看吧,你自己都沒想清楚。」和也的聲音放軟了些,「海翔,從東京回來,
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對吧?包括人。松本她……雖然話不多,看起來冷冷的,
但我感覺,她並不是對你毫無感覺。至少,以前看你們互動的時候,她周圍的氣
氛,明顯跟你不在的時候不一樣。」他撓了撓頭,似乎也在斟酌詞句,「我說不
好……就是一種感覺。如果你心裡有什麼疙瘩,或者誤會,總這樣躲著也不是辦
法。有些話,不說開,疙瘩只會越來越大。」

  他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拿起自己的便當盒。「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去
找健太他們了。」

  和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教室門口,喧鬧的午休人聲重新湧入耳膜,我卻覺得
周圍的一切都模糊褪色,只剩下他最後那幾句話在腦中反覆迴響。

  她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

  有些話,不說開,疙瘩只會越來越大。

  可是,就這樣繼續躲著嗎?像一隻受驚的鴕鳥,把頭埋進名為「日常」的沙
土裡,假裝那一夜的尷尬、那一週的冷戰,還有內心深處翻騰的、連自己都鄙夷
的慾望都不存在?

  不行。

  至少,不能再這樣下去。

  我草草蓋上午吃完的便當盒,塞進書包,走出了A班教室。

  穿過連線兩棟教學樓的架空走廊時,午後的陽光正好,驅散了一些山間常有
的薄霧,將操場照得一片明亮。田徑社的成員還在跑道上訓練。我沒有看向那邊,
加快腳步,走向對面的二號樓。

  E班的教室在二層拐角。越是靠近,心跳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加快。手心有些出
汗,我在褲子上蹭了蹭,腦子裡排練著見到凌音該說什麼——道歉?為那晚的粗
暴態度道歉,這是必須的。然後呢?解釋?我能解釋什麼?解釋我因為去了一個
不該去的地方,做了不該做的事,回來後滿腦子骯髒念頭,甚至對她產生了不該
有的窺視,所以惱羞成怒?

  不,這些說不出口。

  那就只道歉。

  誠懇地道歉,請求她的原諒。

  轉過樓梯拐角,E班教室那扇敞開的後門就在眼前。裡面傳來喧鬧的午休聲響,
男生們嬉笑打鬧,女生們聚在一起聊天。我的目光急切地掃過教室,尋找那個熟
悉的身影。

  然後,我看到了。

  靠窗的那一組,凌音並沒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側身倚靠著旁邊的課桌,
手裡拿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正微微仰頭,聽著站在她面前的人說話。

  是山本拓也。

  他今天沒穿運動服,而是規規矩矩地穿著立領學生服,但領口隨意敞著,露
出裡面白色的襯衫。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比劃著,臉上帶著他特有的、
陽光燦爛又帶點野性的笑容,正對著凌音說著什麼。

  凌音聽著,偶爾輕輕點頭,一副很認真的模樣。她的側臉對著我的方向,我
看不清她全部的表情,但能看見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彎著一個小小的、
自然的弧度。那不是大笑,甚至算不上明顯的微笑,只是一種傾聽時放鬆的、或
許還帶著一絲趣味的表情。

  拓也說了句什麼,手勢誇張了些。凌音的肩頭動了一下,像是被逗笑了,但
她很快剋制住,只是把頭偏開了一點點,那抿著的嘴角卻更上揚了些許。午後明
亮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白皙的脖頸和清爽的短髮上,給那平日裡過於清冷的
身影,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們靠得很近。拓也微微傾身,凌音仰頭傾聽,兩人之間流動著一種……無
需多言的熟稔和自然。就像開學那天放學路上,拓也提到「凌音她……」時那短
暫的停頓和默契的眼神交換。

  那一刻,我胸口猛地一窒。

  所有排練好的道歉說辭,所有試圖修復關係的念頭,都被一股更猛烈、更原
始的情緒沖垮了——那是尖銳的、帶著酸澀痛感的妒忌,混合著被排除在外的焦
躁,還有對自己之前愚蠢行徑的加倍懊惱。

  為什麼?為什麼他對她說話時,她能露出那樣的表情?為什麼在我面前,除
了疏離、平靜、尷尬,就是最後那受傷的眼神?這四年的空白,難道真的已經被
拓也這樣的人,用他陽光般的熱情填滿了嗎?

  理智在尖叫,告訴我這樣不對。

  凌音當然有權利和別人正常交往,拓也也是我的朋友(至少算是熟人)。

  但情感像脫韁的野馬,徑直衝向了最糟糕的方向。

  我的腳步已經不受控制地邁了出去,徑直走向窗邊那兩人。

  「凌音。」

  我的聲音乾澀地響起,打破了他們之間那圈無形的氛圍。

  凌音和拓也同時轉過頭來。

  看到是我,凌音臉上那絲細微的、放鬆的神情像被風吹散的薄霧,瞬間消失
了。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有些意外,隨即,那層熟悉的平靜面具迅速覆蓋上
來,只是在那平靜之下,我能清晰地看到一絲來不及完全掩藏的……牴觸?還是
不耐煩?

  拓也倒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爽朗的笑容:「喲,海翔!好久沒見你來我們
班了!怎麼,今天終於想起我們啦?」

  我沒理會拓也的招呼,目光死死鎖在凌音臉上。

  「有點事想跟你說。」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硬邦邦的,目光掃了一眼她手
裡的筆記本和旁邊的拓也,「現在方便嗎?」

  這話裡的潛臺詞太明顯了——不方便也得方便,而且,最好是「單獨」。

  凌音的眉頭蹙了一下。她合上筆記本,站直了身體,視線落在我臉上,又飛
快地移開,看向窗外。「什麼事?」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但那種刻意
保持的距離感,比任何尖銳的話語都更讓我難受。

  「就是……」我哽住了。原本就沒想好除了道歉之外要說什麼,此刻在她明
顯的冷淡和拓也好奇的目光注視下,更是大腦一片空白。那些混亂的、無法宣之
於口的情緒堵在喉嚨裡,最終化成了更糟糕的質問,「你們……在聊什麼?好像
很開心的樣子。」

  這話一齣口,我就後悔了。

  語氣裡的酸味和咄咄逼人,連我自己都聽得一清二楚。

  凌音的眼神明顯冷了下來。她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清冷的褐
色眼睛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

  拓也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些,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凌音,似乎察覺到了氣
氛的詭異。他撓了撓頭,試圖打圓場:「啊,沒什麼,就是我在跟凌音說上週末
去後山……」

  「我沒問你。」我打斷了他,目光依舊盯著凌音。嫉妒的火苗燒燬了最後一
點理智和禮貌。

  教室裡的喧鬧聲不知何時低了下去。不少E班的學生都注意到了我們這邊不尋
常的動靜,投來好奇或疑惑的目光。凌音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臉頰浮起一絲
極淡的紅暈,但這不是害羞,更像是被激怒的前兆。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更
冷,也更清晰:「海翔,你到底想說什麼?如果沒事,請不要打擾我們討論社團
訓練計劃。」

  社團訓練計劃。

  原來他們是在說這個。

  非常正當的理由。

  但她的冷淡和那句「請不要打擾」,像就冰水澆在油火上,瞬間激起了我更
強烈的反應。「打擾?」我向前邁了一步,拉近了和她的距離,幾乎能聞到她身
上淡淡的、皂角的清爽氣息,「我只是作為同鄉,關心一下你平時在和什麼人、
聊些什麼,不行嗎?」

  這句話徹底越界了。

  凌音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
了難以置信,「林海翔,」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
什麼?」

  「我當然知道!」破罐子破摔的情緒支配了我,「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你
對別人就能有說有笑,對我……」

  「喂!小子!」

  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

  緊接著,我的肩膀被一隻粗壯的手從後面狠狠推了一把,力道之大,讓我踉
蹌著向旁邊跌了兩步,差點撞到旁邊的課桌。

  我穩住身體,憤怒地回頭。是三個E班的男生,我有點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為
首的一個身材高大壯實,皮膚黝黑,剃著板寸,一臉兇相,正是剛才推我的那個。
另外兩個一個矮胖,一個瘦高,都面色不善地瞪著我。

  「你他媽誰啊?跑到我們班來,對松本指手畫腳?」板寸頭男生粗聲罵道,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就是,瞧你那德性!松本跟誰說話關你屁事!」矮胖子幫腔道,擼起了並
不存在的袖子。

  「滾回你自己班去!少在這裡撒野!」瘦高個也惡狠狠地附和。

  教室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原本在看熱鬧的學生們都屏住了呼吸,有些女
生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凌音的臉色更加難看,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拓
也搶先一步,擋在了我和那三個男生之間。

  「喂喂,大野,冷靜點!」拓也對著板寸頭說,雖然臉上還帶著笑,但語氣
嚴肅了不少,「海翔是我們朋友,就是有點誤會……」

  「誤會個屁!」被稱為大野的板寸頭根本不買賬,一把推開拓也(拓也被推
得晃了一下,但沒讓開),指著我的鼻子,「小子,我不管你是哪根蔥,現在立
刻給松本道歉,然後滾蛋!聽見沒有?」

  被當眾這樣羞辱,我的血一下子衝上了頭頂。恐懼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
破罐子破摔的暴怒和屈辱感。「我道不道歉,關你什麼事?你是她什麼人?」我
梗著脖子頂了回去。

  「嘿——!給臉不要臉是吧?」大野眼睛一瞪,伸手就揪住了我的領子,巨
大的力氣把我整個人往上提了提,「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這E班誰說了
算!」

  拳頭帶著風聲朝我臉上揮來。我下意識地閉眼偏頭。

  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

  一隻手穩穩地架住了大野的手腕。

  「大野,夠了。」

  平靜而清晰的聲音響起。

  我睜開眼,看到戴著細框眼鏡的田中裕樹出現在旁邊。他身材比大野瘦削不
少,但抓住大野手腕的那隻手,指節分明,穩穩地定在那裡,讓大野的拳頭無法
再前進半分。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地看著大野。

  「田中?你少管閒事!」大野試圖掙開,但裕樹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這不是閒事。」裕樹的聲音依舊平穩,「在教室裡動手,你是想被停學嗎?
而且,」他目光掃過我,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凌音,「有些事情,不是靠拳頭能
解決的。」

  「可是這小子……」

  「他我會處理。」裕樹打斷了大野,「你先放手。」

  大野瞪著眼睛,和裕樹對視了幾秒,終於悻悻地哼了一聲,鬆開了揪著我衣
領的手,也收回了拳頭。但他緊接著便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瞪著我:「小子,今
天算你走運,有田中保你。我警告你,以後少他媽來我們班晃悠,更別再來騷擾
凌音美眉!再讓我看見,絕對饒不了你!記住了,老子叫大野剛!他們倆是吉田
和佐久間!給我記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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