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42-52章(母子、純愛、絲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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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19

  「以後——」她開口了,嗓子啞的,「有幾個規矩。」

  「嗯。」

  「第一。每次鎖門。」

  「嗯。」

  「第二。你爸在家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一點暗示都不準有。」

  「嗯。」

  「第三。」她停了一下。「不準——在那種時候——叫我媽。」

  我沒說話。等了兩秒。「那我叫你什麼?」

  她閉上了眼。「什麼都別叫。」

  「好。」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拉上被子。

  「回去睡覺。明天你還要上課。」

  「晚安。」

  她沒有回晚安。但她的肩膀沒有抖。

  我開了鎖,出去,把門帶上了。

           ***  ***  ***

  之後的日子。

  隔一天一次。有時候連著兩天。每次都鎖門。每次她都先穿好絲襪——黑色、
咖啡色、膚色,輪著來。每次從足交開始,然後進去。每次她都閉著眼,臉偏向
牆。每次她的腰都會抬起來。每次她嘴裡都會漏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嗯」、
「啊」,不成詞,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次我射在裡面。每次她自己擦。每次
說「回去睡覺」。

  白天——完全正常。

  她嘮叨我起床吃飯出門。她下班回來做菜。她罵我房間亂。她問我作業寫了
沒。她給我削蘋果。她催我早點睡。

  九月二十六號,她跟爸通了個電話。開的擴音,在吃晚飯的時候。

  「你到了先打電話。」她嚼著菜說。

  「知道了。幾點的火車?」爸那頭問。

  「你自己買的票你問我?」

  「哦對,下午三點的,晚上八點多到。」

  「那我和陳浩去接你。」

  「不用接了,我打車回去。你們在家等著就行。」

  「打什麼車,多花那個錢。車站離家就二十分鐘公交。」

  「行行行,聽你的。」爸笑了。「兒子在嗎?」

  「在。」

  「兒子,想爸了沒?」

  「想了。」我說。嚼著飯,聲音含含糊糊的。

  「好好學習。爸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嗯。」

  掛了。她把手機放到一邊。夾了一筷子青菜。

  「你爸這人。」她嚼著菜,搖了搖頭,「每次回來都說帶好吃的,上次帶的
那個什麼牛肉乾,硬得能砸死人。」

  我笑了一下。

  她也笑了一下。

  就一下。然後收了。低頭吃飯了。

  九月三十號。十月一號放假。爸後天就到了。

  那天晚上——是爸回來之前的最後一次。

  她穿了一雙新絲襪。酒紅色的。薄的。有光澤。

  「新買的?」我問。

  她沒有回答。躺下了。

  那天晚上——比之前每一次都久。她的腰抬得比每一次都高。她嘴裡漏出來
的聲音比每一次都多。她的陰道比每一次都溼——分泌物多得從交合處往外溢,
沾在我的大腿根上,沾在床單上,「咕嘰咕嘰」的水聲大得刺耳。

  射了之後我沒有立刻退出來。留在裡面。感覺著陰道內壁的餘溫和收縮。

  她睜開了眼。看了我一眼。

  「出來。」聲音輕。不是命令。

  我退出來了。

  她擦完之後,靠在枕頭上。過了一會兒開口了。

  「你爸後天就到了。」

  「嗯。」

  「到了之後——你知道規矩。」

  「我知道。」

  她的手指在床單上蜷了一下。鬆開了。

  「……他走了之後再說。」

  七個字。「他走了之後再說。」

  她已經在想爸走了之後的事了。

              第四十五章:五天

  十月二號。國慶第二天。

  下午四點半放學,我騎車回家換了身衣服。媽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行頭——淺
米色薄外套,白襯衫,深藍色西裝褲,腳上黑色平底皮鞋。頭髮重新紮過了,比
在家時扎得緊,耳後別了個黑色髮卡,碎髮攏得乾淨。臉上擦了層什麼,比平時
白一點亮一點。嘴唇上也有顏色——淡的,粉的。

  她在玄關蹲著換鞋,我站在旁邊等。她蹲下去的時候襯衫領口敞了,鎖骨下
面那截皮膚白白地露出來了。內衣帶子——膚色的——從領口邊緣冒出來半截。

  她站起來,拽了拽襯衫領口。「走吧。保溫杯拿了沒?」

  「你手裡拎著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保溫杯確實在手裡。「哦。走。」

  坐公交去火車站。國慶出行高峰,車上人擠人。我們從後門上的,一直擠到
中間。她個子矮,一隻手夠著吊環拉環,胳膊舉著,腋下的襯衫繃緊了,腰身的
輪廓從外套底下印出來——細的。她另一隻手拎著保溫杯,擱在小腹前面擋著,
免得被人擠著。車拐彎的時候人群往一邊倒,她的後背撞到了我胸口。

  「站穩點。」她回頭說了一句,沒看我,又轉回去了。

  到站下車,走了十來分鐘到出站口。她看了眼手機。「還有十五分鐘到。」
兩個人在花壇邊站著。十月初的傍晚,太陽落了一半,天邊一條橘紅色的光。風
涼了。她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了拉。

  出站口的人流一撥一撥湧出來。拖行李箱的,背蛇皮袋的,抱小孩的。我踮
腳往裡看——

  「雨薇!小浩!這兒!」

  爸的嗓門從人堆裡冒出來。他一隻手拎黑色旅行包,一隻手扛蛇皮袋——鼓
鼓囊囊的,繩口扎得緊。皮膚比上次見又黑了一層,臉上的褶子深了,T恤領口被
汗浸成了深黃色。但笑得很開,露著一口煙漬牙。

  「讓你別接了。」他走過來,把蛇皮袋往地上一墩,蹲下來揉了揉肩膀,
「這玩意兒死沉。」

  「那你少帶點啊。」媽接過他手裡的旅行包掂了掂。「又背了什麼?」

  「土雞蛋,三十個。工地旁邊有家農戶養的雞,正宗散養的,蛋殼紅的。一
個個用報紙包的,你看——」他蹲著解蛇皮袋口給她看,「一個沒碎。」

  「三十個雞蛋你大老遠扛回來。火車上擠碎了你找誰賠?」她嘴上嫌棄,但
彎腰往袋子裡瞅了一眼。「還真沒碎。」

  「那是。我怎麼包的你不知道?一層報紙一層棉花套,一個個隔開的。」他
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看了我一眼。手伸過來在我頭頂按了按。「兒子。又
高了點。」

  「沒量。」

  「看著高了。走,回家。」

           ***  ***  ***

  到家。爸把鞋一蹬扔到鞋櫃底下,媽彎腰給他擺正了。他拉開旅行包就翻,
東西往茶几上堆——一袋臘腸、兩盒牛肉乾、一罐辣醬、一個塑膠袋裝著什麼、
一雙白色運動鞋。

  「試試合不合腳。你媽說你鞋快磨破了。」他把運動鞋推到我面前。

  「上個月剛買過了。」媽在旁邊說。

  「那多一雙備著嘛。男孩子費鞋。」他拆開塑膠袋,掏出來一條圍巾——深
紅色的,毛線的,織得粗粗的,有幾處線頭翹著。「給你的。工地上一個老鄉媳
婦手工織的。」

  媽接過去翻了翻。「多少錢?」

  「三十。」

  「三十的圍巾,這線頭——」她把翹著的線頭揪了揪,揪不掉,鬆了手。
「算了。我拿回去剪一下。」

  「好不好看?」爸搓著手問。

  「還行。紅倒是挺紅。」她把圍巾搭在椅背上。「你先去洗澡,水燒好了。
我熱飯。」

  爸進了浴室。水聲嘩啦啦響。媽在廚房熱昨天的排骨湯,又炒了盤青菜,蒸
了米飯。我把雞蛋從蛇皮袋裡一個個拿出來放冰箱——每個都裹著報紙,報紙外
面套著一層棉花片。他包得確實仔細。

  爸洗完出來,頭髮還滴水,換了件灰色舊T恤。坐到桌前端起碗就扒飯,三口
兩口扒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慢點吃。家又不是食堂。」媽給他舀了碗湯推過去。

  「在工地上搶慣了。」他嚼著排骨含糊地說,「食堂那排骨——骨頭比肉多,
嚼半天嚼不爛。還是你做的好。」

  「那是人家排骨便宜。你們一個人一頓才幾塊錢伙食費。」

  「所以我回來了嘛。回來吃老婆做的。」他笑了笑,轉頭看我,「兒子,考
試怎麼樣?」

  「三十二。」

  「退步了?上次不是二十七?」

  「數學掉了九分。」

  他放下筷子看著我。「數學是大頭。數學不行理科全拉胯。你怎麼搞的?」

  「最後一道大題沒時間。」

  「沒時間就是前面做慢了。你是不是檢查花太久了?你有這毛病,做完了翻
來覆去檢查,結果大題時間不夠。」他又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回頭找個數學好
的同學幫你看看——你班上那個林凱數學怎麼樣?」

  「他數學比我差。」

  「那就找別人。」他嚼著肉說,「高二了,不是鬧著玩的。你要是考不上好
大學,就得跟你爸一樣賣苦力。搬磚你搬得動嗎?」

  「知道了。」

  媽在旁邊聽著沒插嘴,給爸又夾了塊排骨放他碗裡。

           ***  ***  ***

  爸在家的五天。

  第一天上午——他把廚房那個滴水的水龍頭修了。拿扳手擰了半天,把老閥
芯卸下來換了個新的。媽蹲在旁邊遞工具,兩個人的腦袋湊在水池下面的管道旁
邊。

  「扳手。」爸伸手。

  「哪個扳手?」

  「大的那個。你手上拿的就是。」

  「你說清楚嘛。」她把扳手遞給他。

  擰了四十分鐘修好了。水龍頭不滴了。爸從水池底下鑽出來,在圍裙上擦了
擦手。「上回你自己修的,把閥芯擰反了,水直接噴了一灶臺。」

  「那是管子的問題。」

  「管子能有什麼問題?就是你擰反了。」

  「行行行。都是我的錯。」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你以後每個月都
回來修一次不就好了。」

  「你以為我不想?」爸把工具收進工具箱,「工地上離了我不行。十幾個人——


  「知道了知道了。大忙人。」

  第二天下午——跟我下了三盤象棋。他在茶几上擺棋,我坐沙發對面。第一
盤他贏了,他的車壓著我的馬,我沒看到,被將了。第二盤我贏了,他的老將被
我的炮和卒夾擊。第三盤下到一半他手機響了——工地上打來的,說什麼鋼筋的
事。他舉著手機走到陽臺上說了十多分鐘。回來棋局忘了走到哪了。

  「算了不下了。」他把棋子收進木盒子裡。「你炮比上次靈了。不過你馬還
是有毛病——老是窩在角落裡不出來,馬要靠中路走,別縮邊上。」

  「你的馬也就那兩路。」

  「那是經典走法。」他把木盒子合上,在蓋子上敲了敲。「下次回來再下。」

  第三天——全家去超市買東西。他推車,媽挑。洗衣液、衛生紙、醬油、醋、
掛麵。他在零食區停下來往車裡扔了兩袋薯片一盒巧克力。

  「買這些幹嘛。」媽皺眉。

  「給兒子的。你看他瘦的。」

  「瘦跟吃零食有什麼關係。」

  他又拿了一袋牛奶糖放進去。「這個你以前不是愛吃嗎?小時候我給你買過。」

  她看了他一眼。手伸過去——沒拿出來,把那袋牛奶糖往購物車裡面推了推。

  第四天——下午他在陽臺給花盆換土。陽臺上兩盆綠蘿和一盆吊蘭,媽養的,
他說土板結了不透氣。去樓下小花店買了一袋營養土回來,蹲在陽臺上一盆一盆
地換。弄了一陽臺的泥。媽出來看了一眼說了句「你倒是鋪張報紙再弄啊」。他
說「忘了」。

  我從窗戶那頭看著他蹲在陽臺上。手掌寬大,指關節粗,手背上青筋鼓著——
幹慣了體力活的手。他把舊土拍松,把根系上的死根掐掉,再填新土,動作不算
細,但有條理。換完了澆了水,把地上的泥掃了。

  「好了。你這花養得太乾了,以後兩天澆一次。」他拍著手站起來。

  「我三天澆一次。」媽說。

  「三天太久了。你看這葉子都捲了。」

  「那是你剛換完土它不適應。」

  「行,你說了算。」

           ***  ***  ***

  第四天晚上。十一點多。

  我躺在床上。燈關了。窗簾拉著。房間黑的。

  隔壁——爸媽的臥室。牆不厚。能聽到。

  最開始是說話。含含糊糊的。媽的嗓音,爸的嗓音,聽不清具體的詞。偶爾
一兩個字飄過來——「別」「輕點」「你」——是媽的。

  然後床板開始響了。

  吱呀。吱呀。吱呀。

  有節奏的。不快。穩的。

  爸的聲音——粗重的喘息。鼻子裡出來的。悶的。

  媽的聲音——壓著的。短促的。從喉嚨底下擠出來的。「嗯——」。隔幾秒
一聲。悶在嘴裡不敢放大。

  床板的吱呀聲加快了一點。

  媽的聲音也跟著變了——從「嗯」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氣音。更短。更急。

  然後——

  「輕——輕點——」

  兩個字。她壓著嗓子說的。很輕。

  床板的響聲沒有變輕。反而重了。

  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持續了大概——五六分鐘。

  然後——聲音停了。床板不響了。

  短暫的安靜。

  水龍頭響了一下。浴室的。她去洗了。

  水聲嘩啦啦響了兩分鐘。停了。

  腳步聲。她從浴室回了臥室。門輕輕帶上了。

  然後——徹底安靜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黑的。什麼也看不到。

  比以前短了。

  高一那次偷看到的——那次很久。她的聲音大。葷話說了一整夜。「老公你
好大」「用力」「別讓兒子聽見」——聲音清楚得每個字都刻在我記憶裡。

  今天——短。她的聲音小。壓著的。悶在嘴裡的。沒有葷話。沒有「用力」。
沒有「好大」。

  只有「輕點」。

  我翻了個身,面朝牆。

           ***  ***  ***

  第五天早上。十月七號。

  爸要走了。

  她起得早,做了蔥油餅和白粥。餅煎了六張,比平時多一倍。爸吃了三張,
喝了兩碗粥。我吃了兩張。她自己吃了一張,大半碗粥沒喝完。

  吃完了他收拾行李。旅行包重新裝好,蛇皮袋留下了。檢查了一遍證件和手
機充電器,拉好拉鍊。

  媽從廚房拿了個塑膠袋出來。裡面裝了幾個煮雞蛋,兩個饅頭,一瓶礦泉水。
「路上吃。火車上的盒飯又貴又難吃。」

  「知道了。」爸接過去塞進旅行包側兜。

  他在玄關蹲著換鞋。繫鞋帶。系得慢——他的手指粗,鞋帶細,總是打結。
媽站在旁邊看著他。

  「下次什麼時候回來?」

  「不好說。快的話十二月。慢的話得過年。」他繫好了鞋帶站起來。

  「到了打電話。」

  「知道了。」他看了她一眼。手伸過去——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在家別太
累。少加班。」

  「你管好你自己吧。少喝酒。」

  「嗯。」他轉頭看我。「兒子。」

  「嗯。」

  「好好照顧你媽。」

  他每次走都說這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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