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羈絆】08、大祓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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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26

光——
那就是「祓除罪孽」的方式?

  我盯著書頁,目光卻穿透了紙張,落在更遠的地方。

  窗外,霧氣無聲翻湧。操場上依然有傳來田徑社的哨聲,還有棒球擊打的脆
響。那些聲音悶悶的,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被(如前所述),卻又倔強地穿透
進來,時刻提醒著我,這個世界還在正常運轉。

  阿明翻過一頁書,紙張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頭也沒抬,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時間還早,不用急。」

  那語氣很淡,卻彷彿看穿了我所有的焦灼。

  我點點頭,重新翻開書,試圖讓那些古老的文字佔據我的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雅惠嫂子的訊息。

  【雅惠姐】:海翔,我到町裡了,先去藥店給谷田阿婆拿藥。你那邊結束後,
我們在超市門口碰頭吧。不急,慢慢來。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三點。

  合上書,我站起身。

  阿明抬起頭,目光從詩集上移開,落在我臉上。

  「要走了?」

  「嗯。」我將書插回書架,「嫂子到了。」

  阿明點點頭,沒有多問,只是又低下頭去,繼續讀他的詩。

  我走出圖書館。推開玻璃門的瞬間,溼冷的霧氣撲面而來。午後本該是光線
最好的時候,此刻卻只剩一片曖昧的灰白,將整個世界包裹成一個巨大的繭。我
走下臺階,沿著操場邊緣朝校門方向走去。

  霧氣中,那些奔跑的身影若隱若現。跑道上,幾道身影正在衝刺,步伐急促
而有力。而在這群身影之中,依然能看到有一道纖細的輪廓,跑姿流暢而內斂——

  當然,還是凌音。

  她跑在隊伍的中段,穿著那套紅色的運動背心和黑色短褲。霧氣在她身邊流
動,將她的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但即便是這若隱若現的輪廓,也足以讓人
一眼認出。

  那雙修長緊實的腿在跑道上交替騰挪,肌肉線條在每一次蹬踏中呈現出流暢
有力的起伏。霧氣充分沾溼了她的短髮,使幾縷髮絲貼在泛紅的臉頰和脖頸上。
她的呼吸節奏均勻,每一次吐氣都在空氣中形成淡淡的白霧,旋即被奔跑帶起的
風攪散。

  汗水正順著她的下頜滑落,沿著脖頸優美的線條沒入背心的領口。那件紅色
的背心被汗水洇溼了些許,貼合著身體,勾勒出纖細緊實的腰腹輪廓,以及隨著
呼吸微微起伏的、飽滿的弧度。

  她的跑姿有一種獨特的韻律感。不是拓也那種充滿爆發力的野性,而是一種
更內斂、更持久的力量。宛如山澗溪流,看似平緩,卻蘊含著綿延不絕的韌勁。
那雙健美的長腿不斷騰挪,在灰白色的霧氣中劃出一道道充滿活力的弧線,在我
眼中,儼然是這沉悶的午後裡最為醒目的風景。

  我放慢了腳步,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

  就在凌音跑到操場靠近校門這一側時,她的頭忽然微微轉了一下。

  那雙褐色的眼睛穿過霧氣,準確地落在我身上。

  我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她——

  她抬起手,朝我輕輕揮了揮。

  那個動作很短暫,只有一兩秒,短暫得幾乎像是錯覺。但我看清了。她確實
在朝我招手——然後她收回手,繼續向前跑去,很快又沒入霧氣之中,只剩那道
若隱若現的紅色身影,在跑道上繼續著她的節奏。

  我站在原地,心跳砰砰的。

  那個招手——那麼輕,那麼淡,卻比任何話語都更清晰地傳遞著什麼。我深
吸一口氣,繼續朝校門走去。嘴角卻也浮起一個淺淺弧度,心頭那團揮之不去的
陰翳也被驅散了許多。

  剛走到操場邊緣,靠近器械倉庫的地方,一個人影從霧氣中冒了出來。

  「喲!林海翔!」

  我停下腳步。霧氣中漸漸顯出一個高大的輪廓——剃得很短的頭髮,曬成古
銅色的皮膚,還有那張帶著爽朗笑容的臉。是大冢學長。他沒在跑步,穿著一件
寬鬆的運動外套,手裡拿著毛巾,正在擦脖子上的汗。看到我,他快步走過來,
露出那種慣常的、陽光般的笑意。

  「好久不見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小,「最近怎麼樣?」

  「還行。」我點點頭,「學長這是……訓練結束了?」

  「嗯,剛做完一組間歇跑。」他甩了甩毛巾,搭在肩上,目光越過我,望向
操場上那些還在奔跑的身影,「對了,正好碰到你,有件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大冢學長露出一個讚許的笑容:「你們村的松本,真的太厲害了!」

  我愣了一下。

  「你是不知道,」他興致勃勃地說,「這周的訓練,她的狀態越來越好。昨
天測試三千米,她跑出了我們田徑社一年級女生裡的最好成績!而且那還不是全
力——我看得出來,她還有餘力。」

  他說著,語氣裡滿是欣賞:「耐力好,節奏感強,最關鍵的是那股韌勁。別
人跑到後面都在咬牙硬撐,她卻還能保持穩定的配速,呼吸都不帶亂的。這種選
手,我們田徑社多久沒見過了。」

  我聽著,心裡除了驕傲,還湧起一絲微妙的、隱秘的愉悅感。

  「她確實……很努力。」我微笑說。

  「豈止是努力!」大冢學長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差點把我拍得踉蹌,
「天賦也很重要。她的跑姿,那種節奏感,是老天爺賞飯吃。我們都在說,好好
培養,明年縣大賽絕對能拿名次!」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對了,她現在跟
社裡的人相處也好多了。雖然話還是不多,但訓練間隙會和大家一起坐著休息,
偶爾還會回應幾句。拓也那小子天天圍著她轉,她也不像以前那樣完全不理人了。」

  他說著,朝我擠了擠眼睛,「你別說,拓也那傢伙,平時看著不靠譜,但哄
人開心還真有一套。松本能這麼快融入,他功不可沒。」

  拓也。

  這個名字再次鑽進我的耳朵。

  但奇怪的是,這一次,心頭那股熟悉的酸澀感,似乎淡了許多。

  是因為昨晚凌音那個促狹的笑容?還是剛才霧氣中那個輕輕的招手?

  我不知道。

  「那就好。」我聽到自己說,聲音比預想中平穩。

  大冢學長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不耽誤你。我得去衝個澡,這霧氣悶
得人渾身難受。下次見!」

  他揮揮手,轉身朝體育館方向跑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沒入霧氣之中。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校門。

  走出校門時,霧氣似乎又濃了些。坡道兩旁的灌木溼漉漉的,葉片上凝結著
細密的水珠。我沿著坡道向下,朝町裡的方向走去。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雅惠姐】:我快到超市了,你到哪兒了?

  我回復了一個「馬上」,加快腳步。

  我加快腳步,沿著坡道向下走去。

  霧氣在町裡的街道上翻湧著,比山上稍淡了些,卻依舊濃得化不開。路旁的
店鋪早早亮起了燈,偶爾有行人擦肩而過,面目模糊,步履匆匆,很快又消失在
霧氣深處。

  穿過兩條街,遠遠便看見了超市門口那盞明亮的燈。

  雅惠嫂子站在燈下,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另一隻手正低頭看著手
機。霧氣沾溼了她的髮梢,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和頰邊,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
柔和。

  「嫂子。」我快步走過去。

  她抬起頭,看到我,臉上浮起溫柔的笑容。「來了?挺快的嘛。」她將手機
收進口袋,晃了晃手裡的布袋,「我已經買了些東西,不過還得再買點別的。走
吧,陪我逛完剩下的。」

  我點點頭,跟在她身邊走進超市。

  超市裡比外面亮堂得多,卻也冷清得多。這個時間點,本該是週末採購的高
峰,貨架間卻只有零星幾個顧客,推著購物車緩慢穿行。偶爾對視,也只是點點
頭,便各自移開目光。

  雅惠嫂子推了一輛購物車,從口袋裡掏出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小紙條,開始一
樣樣地找。「醬油、醋、鹽、糖……米得買一袋,家裡快見底了。」她一邊唸叨,
一邊往車裡放東西,「還有洗衣粉,最近衣服老不幹,都快沒換的了。」

  我跟在她身後,幫她從高高的貨架上拿下那些她夠不太著的物品。她顯然對
這家超市的佈局瞭如指掌,偶爾還會停下來,拿起兩樣東西比較一下,問問我的
意見。

  我隨口應著,目光卻總是飄向窗外。

  透過超市的玻璃窗,能看見外面的街道。霧氣在路燈下翻湧,偶爾有穿白袍
的身影匆匆掠過。他們三三兩兩,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那個方向,是八雲神
社。

  「海翔?」

  雅惠嫂子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她站在幾步外的貨架旁,手裡拿著一
袋鹽,正疑惑地看著我。

  「怎麼了?叫你幾聲都沒反應。」

  「啊,沒什麼。」我快步走過去,「這個牌子可以,家裡以前用的就是這個。」

  雅惠嫂子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將那袋鹽放進購物車,繼續朝下一個貨架
走去。

  我們穿過調味品區,又去了糧油區,最後來到日用雜貨區。購物車漸漸滿了,
嫂子的布袋也裝得鼓鼓囊囊。但在這個過程中,我的目光始終無法完全集中在那
些商品上。

  超市裡的顧客,似乎比剛才多了些。

  不,不是多了——是那些人的穿著,越來越顯眼了。

  一個穿著白袍的中年男人,推著購物車從我們身邊經過,車裡只放了幾樣簡
單的物品。他的步伐很快,神情專注,彷彿只是來完成一個必須的流程,然後就
要趕去別的地方。

  兩個穿著同樣白袍的男人,站在洗衣粉貨架前低聲交談。他們的聲音壓得很
低,我只能捕捉到隻言片語——「今晚……準備好了嗎?」「嗯,都妥了……」
「那就好……」

  她們說完,便各自推著車離開了。

  我站在貨架旁,手裡拿著嫂子讓我比較的兩種洗衣粉,目光卻追著那兩個男
人的背影。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貨架盡頭,但那種壓抑的、隱秘的氛圍,卻像
這霧氣一樣,滲進了超市的每一個角落。

  「海翔,選好了嗎?」

  雅惠嫂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已經走到了收銀臺附近,正回頭看我。

  「來了。」我隨便抓了一袋,快步跟上去。

  結賬的隊伍不長,前面只有三四個人。就是這幾個人,也都穿著白跑,沉默
地站著,偶爾對視一眼,卻沒有任何交談。收銀員掃碼的動作很快,他們付了錢,
便拎著東西匆匆離開,很快消失在門外的霧氣裡。

  我盯著那扇自動門,看著它們一次次開啟,又一次次合攏。

  町裡的氣氛,確實不一樣了。

  那種感覺很難描述——不是恐懼,也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更深的、更隱秘的
東西。彷彿整個鎮子都在屏息等待著什麼,每個人的動作都比平時更快,話語更
少,目光更飄忽。就連超市裡的背景音樂,那首不知迴圈了多少遍的老歌,此刻
聽來都顯得格外遙遠。

  大祓。

  這個詞在我腦海裡反覆迴響。

  今晚,就在那片淨域裡,一切將再次上演。

  山田愛子現在在做什麼?

  我攥緊了手裡的購物袋。

  不,不能想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目光從門外收回,落在身邊的嫂子身上。

  她正低頭檢查著購物小票,側臉在超市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馬尾辮
從肩頭垂下來,幾縷碎髮垂在頰邊。她微微蹙著眉,嘴唇輕抿,就像每一個普通
的主婦那樣,認真核對著每一件物品和價格。

  這樣的她,和那個淨域,和那些扭曲的儀式,怎麼可能有任何關聯?

  可是——

  嫂子談及兄長的那句話,又在我腦海裡響起。

  「再說,讓他出去,我怕……」

  怕什麼?

  怕哥哥遇到些什麼?還是……怕哥哥看到些什麼?

  我盯著嫂子的側臉,腦子裡飛速旋轉著這些念頭。

  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還是……她其實知道,只是裝作不知道?

  那些白袍信徒,不就是生活在這裡的普通人嗎?可能是某位沉默的農夫,可
能是某個經營小店的店主,甚至可能就是我的某個同班同學的父親。他們平日裡
與旁人並無二致,只有到了特定的時刻,才會換上那身白袍,走進那片淨域,做
出哪些事情。

  那麼,嫂子呢?

  她會不會也是……其中之一?

  雖然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每當這個念頭冒出來,就被我狠狠地壓了下去。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嫂子那麼溫柔,那麼善良,對每個人都那麼好。

  她怎麼可能參與那種……那種扭曲的儀式?

  何況我們都離村四年了,

  怎麼能突然就……

  可是,

  可是我又想起那天夜裡,在八雲神社的淨域裡,那些女人的面孔。她們在搖
曳的火光中扭曲著,呻吟著,臉上混合著痛苦和歡愉的神情。那些面孔裡,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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