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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09
鑰匙，瞬間打開了蘇燕芊情緒的閘門。她再也忍不住，
對著電話哭了出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壓抑的、絕望的、彷彿從靈魂深處
滲出來的啜泣。
" 嗚……沒……沒事……" 她一邊哭，一邊下意識地否認。她不敢說，她不
知道怎麼說。難道要告訴韓厲，在他離開後，她又因為沒穿內褲開門拿外賣，被
一個陌生外賣員強姦了嗎？這聽起來多麼荒唐，多麼羞恥！
" 你在家？" 韓厲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別掛電話，
等我。"
" 不……不用……" 蘇燕芊想拒絕，但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忙音——韓厲掛
斷了。
她握著手機，茫然地坐在黑暗裡。他要過來？他來幹什麼？撫慰她？還是
……像之前那樣，繼續" 開發" 她？
恐懼再次升起，但奇怪的是，其中竟然也夾雜著一絲……微弱的期待？至少，
韓厲是" 熟悉" 的，比起那個粗暴陌生的阿強，韓厲似乎……更" 溫柔" 一些？
而且，他現在過來，至少這個空蕩蕩、充滿可怕回憶的房子裡，不再只有她一個
人了。
這種依賴施暴者的扭曲心理，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和噁心，卻無法控制。
大約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蘇燕芊渾身一僵，慢慢走到門後，透過貓眼，看到了韓厲那張帶著些許焦急
的臉。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打開了門。
韓厲閃身進來，順手關上門。他沒有立刻開燈，而是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
光線，仔細打量著蘇燕芊。她穿著保守的睡衣，眼睛紅腫，臉色蒼白，身體微微
發抖，整個人籠罩在一種驚魂未定、極度脆弱的氛圍裡。
" 到底怎麼了？" 韓厲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他的目
光銳利，彷彿能看穿她的偽裝。" 告訴我。"
蘇燕芊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搖著頭，只是哭，說不出話。
韓厲沒有逼問，而是伸手將她輕輕摟進了懷裡。他的懷抱不像阿強那樣充滿
汗臭和蠻力，而是帶著他特有的、淡淡的高檔菸草味和一種沉穩的力道。" 別怕，
我在這裡。"
這個擁抱，這個聲音，在這種時候，竟然奇異地給了蘇燕芊一絲虛幻的安全
感。她靠在他懷裡，哭得更兇了，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發洩出來。
韓厲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邊目光掃視著客廳。雖然已經被清理過，但他
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
他和蘇燕芊的陌生氣味？而且，蘇燕芊的反應，絕不僅僅是身體不適那麼簡單，
更像是一種……受到嚴重驚嚇和侵犯後的崩潰。
一個猜測在他心中隱隱成形。但他沒有立刻點破，只是更加溫柔地撫慰著懷
裡的少女。
" 好了，不哭了。" 他低聲說，手指擦去她臉上的淚，" 不管發生了什麼，
都過去了。有我在，沒人能再傷害你。"
他的話語像帶著魔力，一點點安撫著蘇燕芊瀕臨崩潰的情緒。在這個她剛剛
遭受了最粗暴侵犯的家裡，在這個施暴者之一的懷裡，她竟然找到了一絲可悲的、
扭曲的慰藉。
韓厲知道，他的機會來了。趁著她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時候，進一步鞏固
他對她的控制和影響。
蘇燕芊在韓厲懷裡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乾，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韓厲
始終沒有不耐煩，只是靜靜地抱著她，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撫，偶爾用指腹擦去
她臉上的淚痕。這種與阿強截然不同的、近乎" 溫柔" 的對待，讓蘇燕芊在極度
的恐懼和崩潰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產生了一種扭曲的依賴感。
" 餓不餓？" 韓厲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一些，才低聲問道，" 從中午到現在，
你還沒吃東西吧？"
蘇燕芊這才想起那袋被打翻、後來被她清理掉的外賣，胃裡確實空蕩蕩的，
但更多的是噁心和沒有食慾。她搖了搖頭。
" 不吃東西不行。" 韓厲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切，" 我帶你去吃點清淡
的，喝點熱湯，會舒服一些。"
他鬆開她，走到門邊，拿起她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又走回來，輕輕披在她
身上。" 穿上，我們出去。"
蘇燕芊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出去？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出去見人？而且
……她害怕離開這個房子，哪怕這裡充滿了可怕的回憶。
" 別怕，有我在。" 韓厲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她冰涼的手，" 只是去
吃飯，吃完就回來。或者，你想在家裡，我點外賣？"
提到" 外賣" 兩個字，蘇燕芊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中再次閃過驚恐。
韓厲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心中的猜測更加確定了幾分。
" 不……不要外賣……" 蘇燕芊小聲說，聲音帶著恐懼的餘韻。
" 好，那我們出去吃。" 韓厲的聲音更加溫和，" 附近有家不錯的粥店，很
安靜，我們坐包廂。"
他的安排聽起來周到而體貼，完全不像昨天和今天早上那個只顧自己慾望、
肆意玩弄她的男人。蘇燕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確實需要離開這
個讓她窒息的空間，哪怕只是暫時的。
韓厲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和衣領，然後牽著她，走出了家門。夜
晚的涼風吹來，蘇燕芊下意識地往韓厲身邊靠了靠。韓厲很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肩
膀，用身體為她擋住一部分風。
粥店確實不遠，裝修雅緻，客人不多。韓厲要了一個安靜的小包廂，點了兩
份清淡的養生粥，幾樣小菜，還有一壺熱茶。
等待上菜的時候，包廂裡很安靜。蘇燕芊低著頭，雙手捧著溫熱的水杯，指
尖慢慢恢復了一點溫度。韓厲沒有像之前那樣用充滿情慾的目光打量她，也沒有
說任何挑逗或暗示性的話，只是安靜地坐在對面，偶爾給她添點茶水，目光平靜
而溫和。
這種" 正常" 的相處，反而讓蘇燕芊有些無所適從。她偷偷抬眼看他，昏黃
的燈光下，韓厲的側臉線條似乎沒有平時那麼具有侵略性，甚至顯得有些……可
靠？
" 今天……" 韓厲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她，" 是不是有人來
過家裡？"
蘇燕芊渾身一僵，捧著水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她猛地低下頭，不
敢看他。
韓厲沒有追問，只是嘆了口氣，伸手過來，輕輕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不
想說就不說。我只是擔心你。你剛才的樣子……很不好。"
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蘇燕芊的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她咬著嘴唇，內心劇烈掙扎。她害怕，她羞恥，她不知道說出來會怎樣。可是，
憋在心裡，那種恐懼和委屈幾乎要將她壓垮。而眼前這個男人，此刻看起來是唯
一可能理解她、甚至……保護她的人？
" 是……是一個送外賣的……" 她終於開口，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顫抖。
韓厲的眼神微微一凝，但語氣依舊溫和：" 外賣員？他……對你做了什麼？
"
蘇燕芊的眼淚終於再次決堤。她斷斷續續地，語無倫次地，將下午發生的事
情說了出來——外賣掉在地上，對方蹲下撿時看到她沒有穿內褲，強行進門，粗
暴的侵犯，威脅的話……她省略了一些最羞恥的細節和心裡那扭曲的異樣感，但
足以讓韓厲明白髮生了什麼。
韓厲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露出驚訝或憤怒的表情，只是眼神越來越沉。等
蘇燕芊說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冷意：
" 那個人渣。"
他抽了張紙巾，遞給她，然後握住了她顫抖的手。" 對不起，是我不好。如
果我早上沒走，或者早點給你打電話，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他的道歉讓蘇燕芊愣住了。他……在向她道歉？明明侵犯她的人不是他（至
少這次不是），他卻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 不……不是你的錯……" 她下意識地說。
" 是我的錯。" 韓厲看著她，眼神認真，" 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一個人在
家，還經歷了這種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你放心，這件事我不
會就這麼算了。我會找到那個傢伙，讓他付出代價。"
蘇燕芊驚恐地抬起頭：" 不……不要！他說他知道我住哪裡，要是報復他，
他以後會天天來找我麻煩的！"
" 他不敢。" 韓厲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蘇燕芊從未見過的狠厲，" 我有
的是辦法讓他閉嘴，再也不敢出現在你面前。相信我，我能處理好。"
他的話語充滿了自信和力量，彷彿真的能將她從這種恐懼中解救出來。蘇燕
芊看著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似乎稍微鬆動了一些。一種混雜著感激、依賴和
扭曲安全感的情緒，悄然滋生。在她最無助、最恐懼的時候，是韓厲出現，安慰
她，聽她傾訴，甚至說要保護她，為她出頭……比起那個粗暴陌生的阿強，比起
遠在天邊、毫不知情的陸子謙，此刻的韓厲，竟然顯得如此" 可靠".
這時，粥和小菜上來了。韓厲不再提那件事，而是細心地幫她盛好粥，吹涼，
將小菜推到她面前。" 先吃飯，什麼都別想。一切有我。"
蘇燕芊食不知味地吃著，但熱粥下肚，確實讓冰冷的身體暖和了一些。韓厲
沒有再試圖套問更多細節，只是偶爾給她夾菜，說些無關緊要的閒話，試圖轉移
她的注意力。他的體貼和" 正常" ，與之前那個肆意玩弄她的男人判若兩人，這
種反差進一步迷惑了蘇燕芊脆弱的心防。
吃完飯，韓厲結賬，然後依舊摟著她的肩膀，慢慢走回家。夜晚的街道很安
靜，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燕芊靠在他身邊，第一次沒有感到那種被情
欲覬覦的恐懼，反而有一種……被保護的錯覺。
回到家門口，韓厲沒有立刻離開。他看著她開啟門，然後說：" 我進去坐坐，
等你情緒穩定一點再走，好嗎？"
蘇燕芊點了點頭。她現在確實害怕一個人待著。
韓厲進了屋，沒有去臥室，只是陪她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他開啟電視，調到
一個輕鬆的綜藝節目，聲音開得很小，充當背景音。他自己則靠在沙發另一頭，
和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沒有再做任何親密的舉動。
時間慢慢流逝，在電視嘈雜而無聊的聲音中，在韓厲這種刻意營造的、安全
而平靜的氛圍裡，蘇燕芊緊繃的神經終於一點點放鬆下來。極度的疲憊和情緒的
大起大落襲來，她的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靠在沙發扶手上，睡著了。
韓厲看著她熟睡中依舊微微蹙眉的側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得逞的、冰冷的
笑容。
溫柔，是最好的麻醉劑，也是最牢固的枷鎖。他今天成功地扮演了一個" 保
護者" 和" 可靠男人" 的角色，獲取了她的信任和依賴。那個外賣員的事，不僅
沒有成為障礙，反而成了他進一步掌控她的絕佳工具。
他輕輕起身，從臥室拿來一條毯子，蓋在蘇燕芊身上。然後，他走到窗邊，
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發了條訊息：
" 查一下今天下午在ＸＸ小區Ｘ棟Ｘ單元ＸＸ室送外賣的人，平臺是ＸＸ，
時間大概在中午１２點到１點之間。找到他，給他點' 教訓' ，讓他沒法再靠近
這裡。做得乾淨點。"
發完訊息，他收起手機，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沉睡的少女。
獵物已經徹底落入網中，並且開始依賴獵人了。接下來，就是慢慢收網，讓
她再也無法逃離的時候了。
蘇燕芊在沙發上睡得很沉，但即使在睡夢中，身體也偶爾會不安地抽搐一下，
眉頭緊鎖。韓厲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輕輕地將她像小孩子一樣抱在懷裡。蘇燕芊
很輕，在他懷裡像一片羽毛。他抱著她走進臥室，將她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他沒有離開，而是脫掉外套和鞋子，自己也躺上了床，側身將蘇燕芊摟進了
懷裡。少女的身體在睡夢中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但或許是太累了，或許是韓厲的
懷抱此刻確實提供了一種虛假的安全感，她並沒有醒來，反而在無意識中，往他
溫暖的懷裡蹭了蹭，尋找著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韓厲摟著她，感受著懷中嬌小身軀的柔軟和溫熱，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
洗髮水香味，混合著一絲情慾過後的微妙氣息。他的慾望當然存在，但此刻，他
更享受的是這種" 完全掌控" 的感覺。身體上的佔有已經完成多次，而現在，他
正在成功地攻陷她的心理防線。他像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自己走進陷阱的最
深處。
他就這樣抱著她，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蘇燕芊是被窗外鳥鳴和透過窗簾縫隙的陽光喚醒的。她迷迷糊
糊地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體被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緊緊包裹著。後背緊
貼著溫熱的胸膛，一條結實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手掌自然地搭在她的小腹上。
均勻的呼吸聲從頭頂傳來，帶著男性特有的氣息。
她瞬間清醒了，身體僵硬。是韓厲！他……他昨晚沒走？還抱著她睡了一夜？
記憶回籠——昨天的崩潰、傾訴、吃飯、回家、在沙發上睡著……然後呢？
是他把她抱到床上的嗎？
蘇燕芊的心跳驟然加快，臉頰發燙。這種醒來時被男人抱在懷裡的親密感，
對她來說是前所未有的。和陸子謙交往半年，最親密的接觸也不過是牽手和短暫
的擁抱，從未同床共枕過。而此刻，她卻和一個認識不到兩天、已經對她做過最
親密之事的男人，以如此親暱的姿勢睡在一起。
羞恥感湧上來，但奇怪的是，其中竟然也夾雜著一絲……安心？昨晚的恐懼
和孤獨，似乎因為這個懷抱而被驅散了一些。而且，韓厲只是抱著她，並沒有趁
她睡著再做些什麼……這讓她心裡對他的觀感，又複雜地添上了一筆。
她小心翼翼地想挪開他的手臂，但剛一動，身後的男人就醒了。
" 醒了？" 韓厲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將她往懷
裡帶了帶，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睡得好嗎？"
" ……嗯。" 蘇燕芊小聲應道，身體依舊僵硬。
" 那就好。" 韓厲似乎很滿意，又抱了她一會兒，才鬆開手，坐起身。" 起
來吧，帶你去吃早餐，然後……給你看個好訊息。"
他的語氣輕鬆愉快，彷彿昨天那些可怕的事情從未發生。蘇燕芊也跟著坐起
來，看著他下床，穿上外套，動作自然流暢。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衣還算整齊，
身體除了原有的痠痛，並沒有增加新的不適。這讓她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洗漱過後，韓厲帶她去了小區附近一家乾淨的早餐店。他點了豆漿油條和小
籠包，都是很普通的早點，但他細心地幫她吹涼豆漿，將小籠包蘸好醋放到她碟
子裡。這種日常化的、不帶情色意味的照顧，讓蘇燕芊漸漸放鬆下來。
吃到一半，韓厲拿出手機，劃拉了幾下，然後遞到蘇燕芊面前。" 看看這個。
"
蘇燕芊疑惑地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個本地資訊類的影片號，最新發布的一
條短影片標題赫然是：" 深夜擒色狼！外賣員借送餐之機企圖強姦獨居女子，被
熱心群眾當場制服！"
影片裡是一個打了馬賽克的、穿著外賣員制服的男人被幾個人按在地上的畫
面，背景音是嘈雜的喝罵和警笛聲。文案詳細描述了事發經過：該外賣員昨晚送
餐至某小區，見獨居女子開門，心生歹念，強行闖入欲行不軌，幸好女子的朋友
及時趕到並呼叫鄰居，眾人合力將其制服並扭送警方，目前該男子已被刑事拘留，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蘇燕芊看著影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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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電話哭了出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壓抑的、絕望的、彷彿從靈魂深處
滲出來的啜泣。
" 嗚……沒……沒事……" 她一邊哭，一邊下意識地否認。她不敢說，她不
知道怎麼說。難道要告訴韓厲，在他離開後，她又因為沒穿內褲開門拿外賣，被
一個陌生外賣員強姦了嗎？這聽起來多麼荒唐，多麼羞恥！
" 你在家？" 韓厲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別掛電話，
等我。"
" 不……不用……" 蘇燕芊想拒絕，但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忙音——韓厲掛
斷了。
她握著手機，茫然地坐在黑暗裡。他要過來？他來幹什麼？撫慰她？還是
……像之前那樣，繼續" 開發" 她？
恐懼再次升起，但奇怪的是，其中竟然也夾雜著一絲……微弱的期待？至少，
韓厲是" 熟悉" 的，比起那個粗暴陌生的阿強，韓厲似乎……更" 溫柔" 一些？
而且，他現在過來，至少這個空蕩蕩、充滿可怕回憶的房子裡，不再只有她一個
人了。
這種依賴施暴者的扭曲心理，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和噁心，卻無法控制。
大約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蘇燕芊渾身一僵，慢慢走到門後，透過貓眼，看到了韓厲那張帶著些許焦急
的臉。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打開了門。
韓厲閃身進來，順手關上門。他沒有立刻開燈，而是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
光線，仔細打量著蘇燕芊。她穿著保守的睡衣，眼睛紅腫，臉色蒼白，身體微微
發抖，整個人籠罩在一種驚魂未定、極度脆弱的氛圍裡。
" 到底怎麼了？" 韓厲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他的目
光銳利，彷彿能看穿她的偽裝。" 告訴我。"
蘇燕芊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搖著頭，只是哭，說不出話。
韓厲沒有逼問，而是伸手將她輕輕摟進了懷裡。他的懷抱不像阿強那樣充滿
汗臭和蠻力，而是帶著他特有的、淡淡的高檔菸草味和一種沉穩的力道。" 別怕，
我在這裡。"
這個擁抱，這個聲音，在這種時候，竟然奇異地給了蘇燕芊一絲虛幻的安全
感。她靠在他懷裡，哭得更兇了，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和恐懼都發洩出來。
韓厲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邊目光掃視著客廳。雖然已經被清理過，但他
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
他和蘇燕芊的陌生氣味？而且，蘇燕芊的反應，絕不僅僅是身體不適那麼簡單，
更像是一種……受到嚴重驚嚇和侵犯後的崩潰。
一個猜測在他心中隱隱成形。但他沒有立刻點破，只是更加溫柔地撫慰著懷
裡的少女。
" 好了，不哭了。" 他低聲說，手指擦去她臉上的淚，" 不管發生了什麼，
都過去了。有我在，沒人能再傷害你。"
他的話語像帶著魔力，一點點安撫著蘇燕芊瀕臨崩潰的情緒。在這個她剛剛
遭受了最粗暴侵犯的家裡，在這個施暴者之一的懷裡，她竟然找到了一絲可悲的、
扭曲的慰藉。
韓厲知道，他的機會來了。趁著她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時候，進一步鞏固
他對她的控制和影響。
蘇燕芊在韓厲懷裡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乾，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韓厲
始終沒有不耐煩，只是靜靜地抱著她，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撫，偶爾用指腹擦去
她臉上的淚痕。這種與阿強截然不同的、近乎" 溫柔" 的對待，讓蘇燕芊在極度
的恐懼和崩潰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產生了一種扭曲的依賴感。
" 餓不餓？" 韓厲等她情緒稍微平復一些，才低聲問道，" 從中午到現在，
你還沒吃東西吧？"
蘇燕芊這才想起那袋被打翻、後來被她清理掉的外賣，胃裡確實空蕩蕩的，
但更多的是噁心和沒有食慾。她搖了搖頭。
" 不吃東西不行。" 韓厲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關切，" 我帶你去吃點清淡
的，喝點熱湯，會舒服一些。"
他鬆開她，走到門邊，拿起她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又走回來，輕輕披在她
身上。" 穿上，我們出去。"
蘇燕芊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出去？她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出去見人？而且
……她害怕離開這個房子，哪怕這裡充滿了可怕的回憶。
" 別怕，有我在。" 韓厲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她冰涼的手，" 只是去
吃飯，吃完就回來。或者，你想在家裡，我點外賣？"
提到" 外賣" 兩個字，蘇燕芊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中再次閃過驚恐。
韓厲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心中的猜測更加確定了幾分。
" 不……不要外賣……" 蘇燕芊小聲說，聲音帶著恐懼的餘韻。
" 好，那我們出去吃。" 韓厲的聲音更加溫和，" 附近有家不錯的粥店，很
安靜，我們坐包廂。"
他的安排聽起來周到而體貼，完全不像昨天和今天早上那個只顧自己慾望、
肆意玩弄她的男人。蘇燕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她確實需要離開這
個讓她窒息的空間，哪怕只是暫時的。
韓厲幫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頭髮和衣領，然後牽著她，走出了家門。夜
晚的涼風吹來，蘇燕芊下意識地往韓厲身邊靠了靠。韓厲很自然地摟住了她的肩
膀，用身體為她擋住一部分風。
粥店確實不遠，裝修雅緻，客人不多。韓厲要了一個安靜的小包廂，點了兩
份清淡的養生粥，幾樣小菜，還有一壺熱茶。
等待上菜的時候，包廂裡很安靜。蘇燕芊低著頭，雙手捧著溫熱的水杯，指
尖慢慢恢復了一點溫度。韓厲沒有像之前那樣用充滿情慾的目光打量她，也沒有
說任何挑逗或暗示性的話，只是安靜地坐在對面，偶爾給她添點茶水，目光平靜
而溫和。
這種" 正常" 的相處，反而讓蘇燕芊有些無所適從。她偷偷抬眼看他，昏黃
的燈光下，韓厲的側臉線條似乎沒有平時那麼具有侵略性，甚至顯得有些……可
靠？
" 今天……" 韓厲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她，" 是不是有人來
過家裡？"
蘇燕芊渾身一僵，捧著水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她猛地低下頭，不
敢看他。
韓厲沒有追問，只是嘆了口氣，伸手過來，輕輕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不
想說就不說。我只是擔心你。你剛才的樣子……很不好。"
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蘇燕芊的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她咬著嘴唇，內心劇烈掙扎。她害怕，她羞恥，她不知道說出來會怎樣。可是，
憋在心裡，那種恐懼和委屈幾乎要將她壓垮。而眼前這個男人，此刻看起來是唯
一可能理解她、甚至……保護她的人？
" 是……是一個送外賣的……" 她終於開口，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顫抖。
韓厲的眼神微微一凝，但語氣依舊溫和：" 外賣員？他……對你做了什麼？
"
蘇燕芊的眼淚終於再次決堤。她斷斷續續地，語無倫次地，將下午發生的事
情說了出來——外賣掉在地上，對方蹲下撿時看到她沒有穿內褲，強行進門，粗
暴的侵犯，威脅的話……她省略了一些最羞恥的細節和心裡那扭曲的異樣感，但
足以讓韓厲明白髮生了什麼。
韓厲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露出驚訝或憤怒的表情，只是眼神越來越沉。等
蘇燕芊說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冷意：
" 那個人渣。"
他抽了張紙巾，遞給她，然後握住了她顫抖的手。" 對不起，是我不好。如
果我早上沒走，或者早點給你打電話，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他的道歉讓蘇燕芊愣住了。他……在向她道歉？明明侵犯她的人不是他（至
少這次不是），他卻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 不……不是你的錯……" 她下意識地說。
" 是我的錯。" 韓厲看著她，眼神認真，" 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一個人在
家，還經歷了這種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 你放心，這件事我不
會就這麼算了。我會找到那個傢伙，讓他付出代價。"
蘇燕芊驚恐地抬起頭：" 不……不要！他說他知道我住哪裡，要是報復他，
他以後會天天來找我麻煩的！"
" 他不敢。" 韓厲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蘇燕芊從未見過的狠厲，" 我有
的是辦法讓他閉嘴，再也不敢出現在你面前。相信我，我能處理好。"
他的話語充滿了自信和力量，彷彿真的能將她從這種恐懼中解救出來。蘇燕
芊看著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似乎稍微鬆動了一些。一種混雜著感激、依賴和
扭曲安全感的情緒，悄然滋生。在她最無助、最恐懼的時候，是韓厲出現，安慰
她，聽她傾訴，甚至說要保護她，為她出頭……比起那個粗暴陌生的阿強，比起
遠在天邊、毫不知情的陸子謙，此刻的韓厲，竟然顯得如此" 可靠".
這時，粥和小菜上來了。韓厲不再提那件事，而是細心地幫她盛好粥，吹涼，
將小菜推到她面前。" 先吃飯，什麼都別想。一切有我。"
蘇燕芊食不知味地吃著，但熱粥下肚，確實讓冰冷的身體暖和了一些。韓厲
沒有再試圖套問更多細節，只是偶爾給她夾菜，說些無關緊要的閒話，試圖轉移
她的注意力。他的體貼和" 正常" ，與之前那個肆意玩弄她的男人判若兩人，這
種反差進一步迷惑了蘇燕芊脆弱的心防。
吃完飯，韓厲結賬，然後依舊摟著她的肩膀，慢慢走回家。夜晚的街道很安
靜，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蘇燕芊靠在他身邊，第一次沒有感到那種被情
欲覬覦的恐懼，反而有一種……被保護的錯覺。
回到家門口，韓厲沒有立刻離開。他看著她開啟門，然後說：" 我進去坐坐，
等你情緒穩定一點再走，好嗎？"
蘇燕芊點了點頭。她現在確實害怕一個人待著。
韓厲進了屋，沒有去臥室，只是陪她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他開啟電視，調到
一個輕鬆的綜藝節目，聲音開得很小，充當背景音。他自己則靠在沙發另一頭，
和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沒有再做任何親密的舉動。
時間慢慢流逝，在電視嘈雜而無聊的聲音中，在韓厲這種刻意營造的、安全
而平靜的氛圍裡，蘇燕芊緊繃的神經終於一點點放鬆下來。極度的疲憊和情緒的
大起大落襲來，她的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靠在沙發扶手上，睡著了。
韓厲看著她熟睡中依舊微微蹙眉的側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得逞的、冰冷的
笑容。
溫柔，是最好的麻醉劑，也是最牢固的枷鎖。他今天成功地扮演了一個" 保
護者" 和" 可靠男人" 的角色，獲取了她的信任和依賴。那個外賣員的事，不僅
沒有成為障礙，反而成了他進一步掌控她的絕佳工具。
他輕輕起身，從臥室拿來一條毯子，蓋在蘇燕芊身上。然後，他走到窗邊，
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拿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發了條訊息：
" 查一下今天下午在ＸＸ小區Ｘ棟Ｘ單元ＸＸ室送外賣的人，平臺是ＸＸ，
時間大概在中午１２點到１點之間。找到他，給他點' 教訓' ，讓他沒法再靠近
這裡。做得乾淨點。"
發完訊息，他收起手機，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沉睡的少女。
獵物已經徹底落入網中，並且開始依賴獵人了。接下來，就是慢慢收網，讓
她再也無法逃離的時候了。
蘇燕芊在沙發上睡得很沉，但即使在睡夢中，身體也偶爾會不安地抽搐一下，
眉頭緊鎖。韓厲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輕輕地將她像小孩子一樣抱在懷裡。蘇燕芊
很輕，在他懷裡像一片羽毛。他抱著她走進臥室，將她放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他沒有離開，而是脫掉外套和鞋子，自己也躺上了床，側身將蘇燕芊摟進了
懷裡。少女的身體在睡夢中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但或許是太累了，或許是韓厲的
懷抱此刻確實提供了一種虛假的安全感，她並沒有醒來，反而在無意識中，往他
溫暖的懷裡蹭了蹭，尋找著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韓厲摟著她，感受著懷中嬌小身軀的柔軟和溫熱，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
洗髮水香味，混合著一絲情慾過後的微妙氣息。他的慾望當然存在，但此刻，他
更享受的是這種" 完全掌控" 的感覺。身體上的佔有已經完成多次，而現在，他
正在成功地攻陷她的心理防線。他像耐心的獵人，等待著獵物自己走進陷阱的最
深處。
他就這樣抱著她，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蘇燕芊是被窗外鳥鳴和透過窗簾縫隙的陽光喚醒的。她迷迷糊
糊地睜開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體被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緊緊包裹著。後背緊
貼著溫熱的胸膛，一條結實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間，手掌自然地搭在她的小腹上。
均勻的呼吸聲從頭頂傳來，帶著男性特有的氣息。
她瞬間清醒了，身體僵硬。是韓厲！他……他昨晚沒走？還抱著她睡了一夜？
記憶回籠——昨天的崩潰、傾訴、吃飯、回家、在沙發上睡著……然後呢？
是他把她抱到床上的嗎？
蘇燕芊的心跳驟然加快，臉頰發燙。這種醒來時被男人抱在懷裡的親密感，
對她來說是前所未有的。和陸子謙交往半年，最親密的接觸也不過是牽手和短暫
的擁抱，從未同床共枕過。而此刻，她卻和一個認識不到兩天、已經對她做過最
親密之事的男人，以如此親暱的姿勢睡在一起。
羞恥感湧上來，但奇怪的是，其中竟然也夾雜著一絲……安心？昨晚的恐懼
和孤獨，似乎因為這個懷抱而被驅散了一些。而且，韓厲只是抱著她，並沒有趁
她睡著再做些什麼……這讓她心裡對他的觀感，又複雜地添上了一筆。
她小心翼翼地想挪開他的手臂，但剛一動，身後的男人就醒了。
" 醒了？" 韓厲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將她往懷
裡帶了帶，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睡得好嗎？"
" ……嗯。" 蘇燕芊小聲應道，身體依舊僵硬。
" 那就好。" 韓厲似乎很滿意，又抱了她一會兒，才鬆開手，坐起身。" 起
來吧，帶你去吃早餐，然後……給你看個好訊息。"
他的語氣輕鬆愉快，彷彿昨天那些可怕的事情從未發生。蘇燕芊也跟著坐起
來，看著他下床，穿上外套，動作自然流暢。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睡衣還算整齊，
身體除了原有的痠痛，並沒有增加新的不適。這讓她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洗漱過後，韓厲帶她去了小區附近一家乾淨的早餐店。他點了豆漿油條和小
籠包，都是很普通的早點，但他細心地幫她吹涼豆漿，將小籠包蘸好醋放到她碟
子裡。這種日常化的、不帶情色意味的照顧，讓蘇燕芊漸漸放鬆下來。
吃到一半，韓厲拿出手機，劃拉了幾下，然後遞到蘇燕芊面前。" 看看這個。
"
蘇燕芊疑惑地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個本地資訊類的影片號，最新發布的一
條短影片標題赫然是：" 深夜擒色狼！外賣員借送餐之機企圖強姦獨居女子，被
熱心群眾當場制服！"
影片裡是一個打了馬賽克的、穿著外賣員制服的男人被幾個人按在地上的畫
面，背景音是嘈雜的喝罵和警笛聲。文案詳細描述了事發經過：該外賣員昨晚送
餐至某小區，見獨居女子開門，心生歹念，強行闖入欲行不軌，幸好女子的朋友
及時趕到並呼叫鄰居，眾人合力將其制服並扭送警方，目前該男子已被刑事拘留，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蘇燕芊看著影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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