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歸途·巷內旖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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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0

的血本無歸了。

最後,還是哥倫比婭和杜林,將贏來的、堆積如山的獎品——那些最大的嘟嘟可玩偶、最精緻的玩具、最漂亮的裝飾——悉數送還給了之前那些被騙走零用錢、眼眶紅紅的小客人們,特別是那個最早跑回家拿錢的小男孩。他抱着幾乎比他個頭還大的紅色嘟嘟可,破涕爲笑,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多莉在一旁看着,表情複雜,既肉痛得齜牙咧嘴,又似乎隱隱鬆了一口氣,至少,她的“良心”(如果還有的話)在祈月之夜的氛圍和哥倫比婭無意間的“正義執行”下,算是勉強得到了彌補——雖然是以破產邊緣爲代價。

離開多莉那彷彿經歷過一場“浩劫”的攤位,喧囂稍微遠離。我們與阿貝多和杜林道別,繼續漫無目的地遊蕩。掌心的溫度依舊,哥倫比婭似乎很喜歡這樣牽着手行走,她的手指偶爾會調皮地在我指縫間穿梭,帶來一陣陣細微的、令人心悸的觸碰。

在一個飄着奇異甜香的街角,我們停下了腳步。那是一個製作“祈月糖”的攤位,攤主是位笑容可掬的中年大叔,正熟練地操作着一些閃亮的、像是灌注了元素力的小型器械,將熬煮的糖漿拉出晶瑩的絲線。

“嚐嚐祈月糖吧,兩位!月光入糖,甜入心房,還能定製專屬口味哦!”大叔熱情地招呼。

“什麼口味都可以嗎?”,哥倫比婭似乎被“定製”這個詞吸引了。她鬆開我的手,微微傾身,靠近那些陳列的、宛如藝術品般的糖畫和糖塊,深姜紅的髮絲垂落,幾乎要觸碰到晶瑩的糖體。她仔細地“看”着——雖然我知道她的視野與我們不同——然後,用她那平緩的、卻足以讓攤主愣住的語調,報出了一連串名詞:

“宿影花的幽冷,月落銀的清輝,清晨沾着露水的青草尖……”

攤主大叔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手裏的糖勺都差點掉進鍋裏。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祈月之夜的喧鬧影響了聽力:“呃……這位小姐,您說的這些……宿影花?月落銀?這……這些真的是要做成糖的口味嗎?您確定是送給朋友?”他顯然把哥倫比婭當成了某些追求奇特口味的古怪學者。

哥倫比婭沒有理會他的質疑,只是略微偏頭,彷彿在思考,然後補充道:“那,酸奶油呢?”

大叔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語氣也恢復了熱情:“酸奶油?這個好!酸甜搭配,滋味醇厚,是個不錯的創意!”他重新拿起工具,“您還有什麼別的需要嗎?我現場就能給您做出來。”

“蛋卷的脆香,要剛剛烤好的那種溫度。”哥倫比婭繼續用她那平靜無波的語氣提出要求,“還有,特苦的濃咖啡,不要加一點糖,只要純粹的苦。”

大叔一邊手腳麻利地開始操作,一邊忍不住嘀咕:“這搭配真是……前所未見。甜、酸、冷、苦、香、脆……但願您的那位朋友有個強健的……味覺。”他動作熟練,將熬煮到恰到好處的糖漿如同操縱流水般牽引、摺疊,融入他特製的小型鍊金裝置中。奇異的甜香混合着哥倫比婭描述的那些抽象又具體的味道,瀰漫開來。

而糖果散發出的奇異甜香——混合着焦糖、咖啡、奶油、花草、以及種種難以名狀的微妙氣息——越來越濃郁,逐漸飄散開來。

這香氣彷彿有着魔力。最先被吸引來的,是附近玩耍的孩子。

一個小腦袋從不遠處的巷口探出來,鼻子使勁嗅了嗅。接着,又一個。很快,攤位周圍像雨後蘑菇般,“長”出了一個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孩子們的眼睛在燈籠光下亮晶晶的,好奇地看着大叔像變魔術一樣,將各色糖漿變成晶瑩剔透、內部彷彿有微光流轉的糖果。也看着安靜站在攤位前、面紗遮臉卻氣息好聞的哥倫比婭。他們雀躍着,嘰嘰喳喳,爲這祈月之夜的奇景增添了許多生氣。

他們起初有些怯生生的,不敢靠太近,只是圍成一個鬆散的圈,小聲交頭接耳。

“好香啊……”

“那個姐姐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

“是月神大人嗎?我媽媽說今晚有很多人扮成月神。”

“可她看起來……不太一樣。”

哥倫比婭察覺到了周圍的視線。她微微側身,面紗轉向那些孩子。孩子們立刻安靜下來,有的害羞地低下頭,有的則大膽地回望,眼中滿是純真的好奇。

她似乎想了想,然後彎下腰,從我們剛纔贏來的、準備帶回去的獎品裏,拿出幾個小型的、適合孩子的毛絨玩具和玻璃彈珠,輕輕放在攤位旁邊的空箱子上。

“給。”她說。

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膽子稍大的男孩先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個毛絨小狐狸,抱在懷裏,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小聲說:“謝謝月神大人。”

有了第一個,其他孩子也紛紛上前,有的拿玩具,有的拿彈珠,拿到後都開心地笑起來,圍在攤位周圍不願離開,但不再拘謹,而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繼續看着攤主變魔術般的手藝。

攤主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疲憊似乎被沖淡了些,手法也更加流暢。他終於完成了第一批糖果的製作。

那是幾顆堪稱藝術品的糖果。半透明的淺金色蛋卷脆皮,深褐色的咖啡夾心,雪白的是酸奶油口味,還有些點綴着細碎的“苔蘚”碳粉和閃爍的“月塵”銀粉。它們被裝在同樣精緻的小小透明盒子裏,繫着深藍色的絲帶。

當那份集合了多種矛盾風味的祈月糖被精心包裝好,遞到哥倫比婭手中時,她輕輕接過,點了點頭。“謝謝。”她說,然後轉向我,“空,我們去找朋友們,把糖送給他們。”

她的“朋友們”,概念恐怕比這糖果的口味還要寬泛。但我只是點頭,重新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糖果盒子微涼的觸感,和她手心的溫度形成對比。

再往前走,人羣漸漸稀疏,我們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的、掛着更多精緻月燈的小路。就在這時,一個帶着明顯不耐煩、又強行壓抑着某種情緒的聲音,從旁邊一個裝飾着齒輪與發條月亮雕塑的陰影處傳來:

“喲,瞧瞧這是誰來了?”

我和哥倫比婭停下腳步。從陰影中走出的人,身材嬌小,卻帶着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她穿着一身至冬宮廷風格、裝飾繁複的裙裝,褐色的短髮在耳畔翹起,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頭頂,一對與她那副“別來煩我”的冷淡表情極不相稱的、毛茸茸的黑色貓咪耳朵,正隨着她說話的語氣,幾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

是“木偶”桑多涅。

她雙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試圖用睥睨的眼神看着哥倫比婭,但那微微發紅的耳尖和下意識想往後藏、卻又強撐着沒動的貓耳,徹底出賣了她的真實狀態。

“聽說某個傢伙,一個不留神,就自顧自地玩消失,找都找不回來。”桑多涅的語氣硬邦邦的,像生了鏽的齒輪在強行轉動,“我還以爲,月神大人要在祈月之夜前徹底迷路,回不來了呢。”

哥倫比婭靜靜地“注視”着她,那沒有睜開的眼眸卻彷彿能穿透一切僞裝。她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感受着什麼。周圍空氣中流淌的、屬於月亮的細微力量,彷彿因爲她與桑多涅的相遇而泛起了特定的漣漪。

“你是在擔心我嗎?桑多涅。”哥倫比婭開口了,依舊是那平鋪直敘的語調,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桑多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幾乎要跳起來:“哈?別、別自作多情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蠢話!”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抱胸的手臂收緊,指尖都捏得有些發白。

“你是在擔心我嗎。”哥倫比婭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距離。她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以至於……願意戴上僞裝的頭飾,也要來祈月之夜找我?你今天甚至沒有帶着普隆尼亞。”

“我……!”桑多涅的呼吸一滯,瞳孔微微收縮,連頭頂的貓耳都瞬間繃直了,“你不是看不見嗎?!怎麼會……”她下意識地抬手想去摸自己的貓耳,又強行在半空停住,顯得更加狼狽。

“我看不見,”哥倫比婭微微偏頭,長髮隨着動作流淌,“但是,能夠感受到周圍……大家心裏疑惑的月矩力波動。”她頓了頓,彷彿在斟酌用詞,然後補充道,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近乎無辜的探究,“結合我對你的瞭解,我猜,你戴的應該是貓咪樣式的耳朵吧。黑色的嗎?還是……有別的花紋?”

“閉……閉嘴!”桑多涅徹底炸毛了,她猛地轉過身去,用後背對着我們,肩膀微微聳動,顯然氣得不輕,“我今天只是來視察!這塊區域屬於愚人衆的地盤視察!遇上你純粹是多了一件糟心事!天大的糟心事!”

我在旁邊看着這教科書般的傲嬌反應,忍笑忍得肚子都有些發酸。哥倫比婭啊哥倫比婭,你這直球攻擊的威力,簡直比任何複雜的陰謀算計都要致命。

哥倫比婭似乎並未被桑多涅的怒氣影響,她只是繼續用她那平淡的、敘述事實般的語氣,拋出了另一枚“炸彈”:“真的嗎?那你之前,還去請阿蕾奇諾幫大家……找回我的名字。”

這句話的聲音並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桑多涅試圖築起的、搖搖欲墜的冷漠高牆上。

“哥·倫·比·亞——!!!”桑多涅猛地轉回身,那雙總是帶着不耐煩和疏離感的眼睛裏,此刻燃燒着羞憤至極的火焰。她幾步衝過來,幾乎要撞到哥倫比婭身上,雙手握拳舉在胸前,因爲極度激動而微微顫抖,對着哥倫比婭的臉發出了壓抑的低吼:“你再多說一句話……信不信我掐斷你的脖子?!”這簡直像一隻被徹底惹毛、弓起背、豎起全身毛髮哈氣的小黑貓。

面對近在咫尺的、幾乎能感受到她溫怒氣息的“威脅”,哥倫比婭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她只是平靜地,甚至帶着一絲澄清的意味,回答道:

“是[哥倫比婭·希珀塞萊尼亞],這是我現在的全名。”

“……哈?!”桑多涅的怒氣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她愣了一秒,隨即怒火以更旺的勢頭重新燃起,卻夾雜了更多的混亂和不知所措,“誰關心你這個啦!名字長了不起嗎?!你這個……你這個……!”她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彙來形容眼前這個總能輕易攪亂她心緒的傢伙,最終只能再次氣鼓鼓地側過身去,只留下一個“我不想理你”的倔強背影,和一對無精打采耷拉下來的貓耳。

短暫的沉默。街角傳來的歡聲笑語彷彿被隔在了另一個世界。我屏住呼吸,看着哥倫比婭。她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裏,面對着桑多涅的背影。月光流淌在她深姜紅的發上和靜謐的臉上,她的嘴脣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我聽見她用那種一貫平緩的、卻彷彿比祈月糖的芯還要柔軟幾分的語調,輕聲說道:

“我很想你,桑多涅。”

桑多涅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在‘消失’的時候就想。”哥倫比婭繼續說,語氣裏沒有刻意的煽情,只有陳述。但正是這種純粹到極致的陳述,像是最鋒利的刻刀,直接鑿開了所有心防。

“唔……”桑多涅發出一個短促的、意義不明的音節。她似乎想轉頭,又強行忍住,肩膀的線條卻明顯軟化了下來。那對黑色的貓耳,尖端微不可查地抖動了一下,慢慢又豎了起來,帶着一點遲疑的弧度。

然而,哥倫比婭的下一句話,讓這剛剛開始彌散的、略帶傷感與溫暖的氛圍,瞬間拐向了一個詭異的方向:

“想好好對你說幾句難聽的話。”

“…………”

桑多涅猛地轉過身,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疊加上了難以置信的錯愕和重新燃起的羞惱:“你——在耍我嗎?!!哥倫比婭·希珀塞萊尼亞!”她連全名都喊出來了,可見震驚與氣憤程度。

連我都愣了一下。這……這算是另類的告白嗎?摻入了奇怪東西的告白?

哥倫比婭卻彷彿沒有意識到自己話語的“破壞力”,或者,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只是微微轉向了旁邊一個傳來歡笑聲和誇張機械運轉聲的攤位。

“對了,桑多涅,”她自然地轉換了話題,彷彿剛纔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只是隨口一提,“我們一起去玩那個吧。”

順着她的“視線”望去,那是一個做成巨大霜鰭鯨雕像的遊戲設施。鯨魚張着嘴巴,嘴裏排列着顏色各異、如同真正牙齒般的踏板。遊戲的規則似乎是,參與者需要輪流踩上這些“牙齒”,踩到安全的牙齒無事發生,一旦踩中“壞牙齒”,巨大的鯨魚嘴就會猛地合上,將踩中者“咬”在柔軟無害的牙齒模型中間。看起來是個兼具趣味和一點點刺激的遊藝項目,好像是愛諾製造的。

“那個?那隻蠢兮兮的霜鰭鯨?”桑多涅的注意力被轉移,她挑剔地打量着那個機械裝置,作爲精通機械的“木偶”,她幾乎一眼就看穿了其簡單的槓桿與壓力觸發結構,臉上露出了混合着不屑和躍躍欲試的神情,“哼,粗糙的機關。”

“嗯,似乎是踩錯了牙齒就會被咬住的遊戲,”哥倫比婭描述着,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近乎孩童般的好奇,“看起來很好玩。”

“誰要和你一起玩這種幼稚的……”桑多涅雙手抱胸,習慣性地揚起下巴,準備拒絕。但那微微發亮的眼神和下意識看向鯨魚嘴巴的目光,暴露了她並非全然不感興趣。

“你不敢嗎?”哥倫比婭的聲音輕輕飄來,依舊平穩,卻像一根羽毛,精準地撩撥了某隻傲嬌貓科動物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桑多涅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

還沒等她反駁,哥倫比婭忽然轉向了我,用她那空靈的嗓音喚道:“那,空,我們一起玩吧。”

突然被點名,我愣了一下。隨即,我便感覺到一道如有實質的、帶着強烈不滿和“你敢答應試試”意味的視線,如同冰錐般紮在我身上。桑多涅正狠狠地瞪着我,那雙漂亮的、此刻卻燃着怒火的眸子裏清晰地寫着:你這個多餘的、礙事的、不識趣的……電燈泡!

我瞬間感到頭皮發麻,下意識地想後退半步。

“嘖……”桑多涅咬住了下脣,那是一個帶着十足惱意和不甘的動作。她像是剛意識到我的存在,並且對我的存在感到極度不滿。但她很快將這股無名火轉移了目標,或者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啊!真是的!”她煩躁地跺了跺腳,雙手叉腰,對着哥倫比婭吼道,“玩就玩!誰怕誰啊!看我不把你……把這個破機關的運行邏輯拆解得明明白白,讓你輸得心服口服!”她臨時改了口,但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已經溢於言表。

哥倫比婭的脣角似乎極輕微地彎了一下,快得像是錯覺。她點點頭,牽着我的手,率先向霜鰭鯨的攤位走去。桑多涅氣呼呼地跟在後面,腳步聲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就在這時,旁邊兩個勾肩搭背、顯然是好友的中年大叔的對話聲,清晰地傳了過來。其中一個拍着另一個的肩膀,大笑着說:“哈哈,你這老傢伙,上次輸得還不夠慘?今天我準叫你輸得褲子都不剩!等着瞧吧!”

那豪爽又粗魯的玩笑話,在喧鬧的市集中本不起眼。但哥倫比婭的腳步,卻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微微側耳,似乎在捕捉那些音節,試圖理解並學習其中的含義。

然後,她回過頭,對着還在瞪我、試圖用眼神把我“釘”在原地的桑多涅,用她那特有的、平緩而溫柔的語調,清晰地說道:“呵呵,差點忘了,桑多涅……”

“幹嘛?”桑多涅沒好氣地應道,目光還黏在我身上,試圖施加最後的威懾。

哥倫比婭頓了頓,彷彿在確認自己學到的新句子,然後,一字一句地,複述了出來:

“輸了的話,信不信我把你的頭打爆?”

…………

空氣彷彿凝固了。

桑多涅緩緩地、緩緩地將視線從我的臉上,移到了哥倫比婭的臉上。她的表情從兇狠的瞪視,變成了徹底的空白,然後是極度的茫然,最後凝聚成一種“我是不是幻聽了”的震驚與荒謬。

“哈……?”她發出一個短促的、氣音般的疑問詞,眼睛睜得大大的,連頭頂的貓耳都因爲過度震驚而僵直成了兩個小三角形。

我在旁邊,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的天……哥倫比婭,你都是從哪裏學的這些“親切問候”啊!還學得這麼……這麼“原汁原味”!用這種天使般的面孔和語氣說出如此“硬核”的話,殺傷力簡直呈幾何級數暴增!

桑多涅顯然被這記“直球暴擊”徹底打懵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是該生氣?還是該笑?或者該擔心一下哥倫比婭是不是又被什麼奇怪的東西“污染”了?

最終,她只是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臉上是一種混合了羞惱、無奈、好笑和“這傢伙沒救了”的複雜表情,耳根再次通紅。

哥倫比婭卻似乎對自己“學以致用”的效果感到滿意,她轉身,繼續牽着走向遊戲設施。桑多涅在原地又呆愣了幾秒,才如夢初醒般跟了上來,嘴裏還在無意識地小聲嘀咕:“瘋了……真是瘋了……”

我們走進霜鰭鯨雕像下方的遊戲房間。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地面上整齊排列着那些“牙齒”踏板,頭頂是張開的、內部裝有柔軟填充物的鯨魚上頜,燈光營造出深海般的幽藍氛圍。

“哼,簡單至極的結構。”桑多涅一進來,就恢復了她的技術專家姿態,雙手抱胸,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踏板和連接的機關,“壓力傳導,聯動鎖釦,延時觸發……幼稚園級別的把戲。”她語氣裏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彷彿站在這裏都是對“木偶”大師身份的侮辱。

“那麼,你先來演示一下,怎麼玩?”哥倫比婭平靜地提議。

“演示?這種一眼看穿的東西還需要演示?”桑多涅嘴上這麼說,卻已經踏前一步,目光在幾顆牙齒上逡巡,最終選中了一顆邊角的。她穿着小巧皮靴的腳,優雅地踩了上去。

“咔噠。”踏板輕輕陷下,發出輕微的機械聲。鯨魚嘴紋絲不動。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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