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塵墮仙錄·東域篇】#7 情爐慾火,傲骨低眉淫紋綻(AI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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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3-22

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腳步聲停了一瞬。

  "葉師姐。"

  她沒有回頭。

  "昨晚……"他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咀嚼什麼難以啓齒的東西,最終只是輕
輕地說,"多謝款待。"

  門合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葉清寒獨自坐在那張凌亂的牀榻上,裹着薄被,沉默了很久。

  晨光從窗欞間灑落,照在桌上那碗還冒着微微熱氣的白粥上。粥旁放着一隻
小瓷瓶,瓶口塞着棉塞,是那帖溫經活血的膏藥。

  再旁邊,是一朵絹花。

  昨日他在集市上買的那朵。

  淡青色的絹布紮成,花瓣層層疊疊,做工算不上精緻,但勝在顏色素淨,配
她的氣質。

  她昨天沒有收。

  他放在這裏了。

  葉清寒看着那朵絹花,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酸。

  她伸出手,將那朵花拿了起來。

  絹布的觸感冰涼而柔軟,花瓣在她指間輕輕顫動。

  她將它攥在手心,攥得很緊。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很輕很輕的,像是怕被誰聽見。

  "……混蛋。"

  窗外,老杏樹的枝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廊下傳來林瀾的腳步聲,走向竈房的方向。

  然後是劈柴的聲音,生火的聲音,鍋鏟碰撞的聲音。

  尋常的,帶着煙火氣的聲音。

  葉清寒攥着那朵絹花,在那張殘留着兩個人體溫的牀榻上,又坐了很久。

  -----

  午餐時。

  竈房裏油煙翻湧,鐵鍋底下柴火噼啪作響。

  林瀾單手顛勺,將切成薄片的山菌拋起又接住,動作利落得不像個修士,倒
像個在竈臺前混跡多年的伙伕。鍋中菜油滋啦一聲炸開,菌片邊緣迅速捲起焦黃
的脆邊,香氣隨着白煙躥上屋樑。

  "林瀾哥哥,鹽!鹽放多了——"

  蘇曉曉踮着腳尖湊過來,手裏攥着一把蔥花,圓圓的臉被竈火烘得粉撲撲的
,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她探頭往鍋裏看了一眼,皺起鼻子。

  "沒多。"林瀾拿木勺舀起一片菌子嚐了嚐,"剛好。"

  "明明就多了!"蘇曉曉嘟囔着,將蔥花一股腦撒進鍋裏,"葉姐姐口味淡的
,上回你做的魚她就沒怎麼動筷——"

  "那是因爲刺多。"

  "纔不是。"蘇曉曉理直氣壯地推開他的胳膊,搶過木勺攪了兩下,又往鍋裏
加了半瓢清水,"我看着呢,葉姐姐每次都把鹹的菜撥到碗邊上。"

  林瀾挑了挑眉,沒再爭辯。

  他退後半步,靠在竈臺邊上,隨手拿起案板上切剩的一截蘿蔔咬了一口。生
蘿蔔的辛辣在舌根炸開,帶着泥土的清苦氣。

  蘇曉曉在竈前忙碌的背影小小的,鵝黃的衣裳上沾了好幾點油漬,腰間繫的
圍裙太大了,在身後打了個笨拙的蝴蝶結。她一邊翻炒一邊哼着不成調的小曲兒
,偶爾被濺出的油星嚇得縮一下手,又立刻湊回去。

  林瀾看着她的背影,嚼着蘿蔔,心思卻已飄到了別處。

  這幾日與葉清寒的雙修,成效遠超他的預期。

  魔氣經由心楔渡入她的經脈後,並非如普通修士那樣橫衝直撞地侵蝕靈臺,
而是沿着她原本受損的經絡緩緩滲透,像是春水灌入乾裂的河牀——填補、浸潤
、重塑。葉清寒的根基本就極好,天劍玄宗首席的底子擺在那裏,只是經脈斷裂
後靈力運轉不暢,如同利劍捲了刃。而魔氣恰好充當了某種……黏合劑。

  不,不止是黏合劑。

  前天林間那一劍。

  他閉上眼,那一幕仍清晰如昨——

  葉清寒持劍而立,青絲被風吹散,魔氣沿着她的劍臂蔓延,在劍身上凝成一
層肉眼可見的暗色漣漪。那並非單純的靈力附着,而是魔氣與她殘存的劍意產生
了某種共鳴,就像兩條頻率相近的琴絃同時被撥動。

  她出劍的那一瞬,他甚至看到了劍氣的形態發生了變化。

  天劍玄宗的正統劍氣是凜冽的、純粹的、如秋水長天般清明。但那一劍——
劍氣的邊緣泛着一圈極淡的灰紫色,像是霜刃上凝了一層毒。劍氣所過之處,連
空氣都像是被腐蝕了一般,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

  而且那股魔氣並非她主動催發的,更像是一種本能的、自發的融合。

  就好像她的身體——或者說她的劍道——天然適合這條路。

  這讓林瀾想起了《靈樞情種訣》中的一段晦澀記載:"情根深種者,魔亦爲
道。心楔非鎖,乃橋。"

  橋。

  連接靈與魔的橋。

  如果葉清寒能夠完全掌控這種融合,那她的戰力將不再侷限於築基期的天花
板。甚至——

  "林瀾哥哥?"

  蘇曉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嗯?"

  "你在想什麼呀?蘿蔔都咬了一半了也不嚼。"蘇曉曉歪着頭看他,眼裏帶着
好奇。

  林瀾低頭一看,手裏的蘿蔔果然只剩了半截,齒痕清晰。他笑了笑,將剩下
的塞進嘴裏三兩口嚼完嚥了。

  "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在想……"他將蘿蔔纓子丟進竈火裏,看着它蜷曲、發黑、化爲灰燼,"找
個地方。"

  "找地方?"蘇曉曉眨了眨眼,"找什麼地方?"

  "一個安靜的、沒人打擾的地方。"林瀾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和葉師姐需要一段時間閉關修煉。"

  蘇曉曉"哦"了一聲,沒有多想。在她的認知裏,修士閉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轉回身去盛菜,嘴裏唸叨着:"那你們要去多久呀?我一個人在這裏會不會
——"

  "不會太久。"林瀾說,"而且到時候你也跟着一起去。總不能把你一個人丟
在鎮上。"

  蘇曉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真的?那我可以幫你們煉丹煮飯!"

  "嗯。"

  她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手腳愈發麻利地將炒好的山菌盛進粗陶碟子裏


  林瀾靠在竈臺邊,目光穿過竈房的小窗,落在院牆外遠處起伏的山脊線上。

  杏花鎮往東南方向,翻過三重山嶺,穿過一片荒廢的靈田,便是青木宗的舊
址。

  那裏如今是一片死地。

  靈脈斷絕,陣法崩毀,方圓數十里連飛禽走獸都不願靠近。趙家在祕境事件
後似乎暫時撤走了駐紮的人手——畢竟天魔木心已被他取走,那片廢墟對趙家而
言已經沒有價值了。

  但對他而言,恰恰相反。

  青木宗禁地的泉眼雖然乾涸,但上次他與天魔木心共鳴時,分明感應到泉眼
底部的岩層深處仍殘留着大量未散的魔氣。那些魔氣被青木宗歷代掌門以陣法封
鎖了數百年,如今陣法雖毀,魔氣卻因失去了疏導而淤積在地脈之中,反倒形成
了一處天然的"魔氣礦脈"。

  濃度足夠高。

  足夠隱蔽。

  而且——那裏曾是他的家。

  每一條暗道、每一處機關、每一塊可以落腳的石頭,他都瞭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廢墟中殘存的青木宗陣基並非完全報廢。那些陣基是歷代掌門
用來鎮壓天魔遺物的根骨,材質特殊,即便陣法崩潰,陣基本身仍在。如果他能
以天魔木心爲核、以殘存陣基爲骨架,重新構建一套小型的隔絕陣——

  既能屏蔽魔氣外泄,防止被探知。

  又能爲葉清寒提供一個濃度可控的魔氣修煉環境。

  至於蘇曉曉……

  她不修魔功,但她的煉丹天賦不低,若能接觸到魔氣環境下變異的靈草——
上次他在禁地周圍瞥見過幾株被魔氣浸染後發生異變的藥材,形態古怪,藥性未
知——或許對她的丹道也是一種新的可能。

  一石三鳥。

  "菜好啦!"

  蘇曉曉端着兩碟菜從他身邊擠過去,腳步輕快地往堂屋走。竈房裏還有一鍋
燉着的魚湯,咕嘟咕嘟地冒着白色的泡。

  林瀾伸手將竈膛裏的柴火撥了撥,讓火勢小一些。

  魚湯的鮮味和山菌的焦香混在一起,瀰漫在整間竈房裏。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夜曇。

  如果他要帶葉清寒和蘇曉曉前往青木宗舊址閉關,那這段時間裏,夜曇那邊
的聯絡就會中斷。上次分別時他留了一枚傳訊玉符給她,但那東西的有效距離有
限,從青木宗遺址到杏花鎮,怕是已經超出了覆蓋範圍。

  而且聽雨樓那邊最近的動向,他還需要夜曇作爲內線持續反饋。

  趙家在祕境一役中折損了趙坤和數名護衛,顏面盡失,短期內必然要做出反
應。而聽雨樓借那場混亂渾水摸魚,雖然達成了部分目的,但樓主的真正意圖—
—以及背後那人的棋局——遠未浮出水面。

  夜曇身上的心楔是一條暗線。

  但線拉得太緊會斷。

  他得在離開前見她一面。

  "林瀾哥哥——魚湯!"

  蘇曉曉的聲音從堂屋傳來,帶着急切。

  林瀾回過神,將燉好的魚湯連鍋端起,用布巾墊着鍋耳,穿過短廊走向堂屋


  葉清寒已經坐在桌邊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色襦裙——不是昨天他買的那件黛藍的,而是她自己原
來的舊衣,洗得發白,袖口處有細密的針腳補過。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用一根
木簪別住,幾縷碎髮垂在耳際。

  臉上的神色一如既往地淡。

  但林瀾注意到她的領口系得比平日高了些,嚴嚴實實地遮住了鎖骨以下的部
分。耳垂上還泛着一層極淡的粉,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他將魚湯擱在桌上,在她對面坐下。

  兩人的目光短暫地碰了一下。

  葉清寒先移開了視線。

  "葉姐姐,你今天氣色好多了!"蘇曉曉殷勤地替她盛湯,白瓷勺在鍋裏攪了
又攪,專挑嫩豆腐和魚腹上的軟肉,"是不是安神藥起效了?我昨晚多加了半錢
酸棗仁——"

  "嗯。"葉清寒接過碗,垂眸道,"多謝。"

  "哎嘿,不謝不謝。"蘇曉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又轉頭看林瀾,"林瀾哥哥
說要帶我們去找個地方閉關呢!葉姐姐你知道嗎?"

  葉清寒端碗的手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看向對面的林瀾。

  那雙清冽的眸子裏有詢問,有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不,大概不是期待。

  大概是他看錯了。

  林瀾若無其事地夾了一筷子山菌塞進嘴裏,嚼了兩下,衝蘇曉曉點頭:"嗯
,有這個打算。"

  然後他看向葉清寒,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晚飯喫什麼。

  "青木宗舊址。"

  葉清寒的筷子停住了。

  "禁地下面還有殘餘的魔氣礦脈,濃度夠用。"他說,"陣基也還在,我能重
新搭一套小型隔絕陣。那裏沒人會去,方圓數十里都是死地——"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安全。安靜。適合你我繼續……修煉。"

  "修煉"兩個字咬得很輕,但葉清寒聽得分明。

  她的耳尖又紅了一瞬,旋即被她垂下的碎髮遮住。

  "那裏是你的……"

  她沒有說完。

  那裏是你的家。

  你的宗門。

  你師尊、同門的埋骨之地。

  她不知道該不該在蘇曉曉面前把這層意思說透。

  林瀾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正因爲是那裏,纔沒人敢去。"他說,"趙家的人覺得值錢的東西都被搬空
了,不會再回頭。散修嫌晦氣。附近的村民傳說那片山鬧鬼,連砍柴都繞着走。
"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了兩下。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葉清寒握筷的右手上。那隻手白皙修長,指節分明,是常年握
劍的手。但此刻那些指尖微微泛紅,是方纔用力攥過什麼東西留下的痕跡。

  絹花。

  他沒有點破。

  "而且我需要你幫我驗證一件事。"

  葉清寒抬眼。

  "前天你在林間出的那一劍,"林瀾的聲音低了下去,只夠桌邊三人聽清,"
劍氣裏融了魔氣,但不是你刻意催動的。那是一種自發的共鳴——你的劍意和魔
氣產生了某種融合反應。"

  葉清寒的瞳孔微縮。

  她當然記得那一劍。出劍的瞬間她感覺到了異樣——劍身上那層暗色的漣漪
不是她主動引導的,它自己就冒了出來,像是某種沉睡在血脈裏的東西被喚醒了


  那一劍的威力讓她自己都喫了一驚。

  也讓她害怕。

  "如果能在可控的環境下反覆練習,找到觸發融合的條件和規律……"林瀾的
指尖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着什麼,像是某種陣法的草圖,"你的劍道不會因爲經
脈受損而止步於此。甚至可能——"

  他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甚至可能走出一條前人未曾走過的路。

  魔氣入劍。

  以情馭魔。

  以魔證道。

  堂屋裏安靜了片刻。

  蘇曉曉雖然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乖巧地
低頭喝湯,不插嘴。

  葉清寒沉默了很久。

  魚湯在碗中漸漸涼下去,表面凝起一層薄薄的油脂。

  "多久?"她終於開口。

  "至少半月。"林瀾說,"看進展,可能更長。"

  "蘇曉曉呢?"

  "我帶她一起。廢墟外圍有被魔氣浸染後異變的靈草,品種罕見,對她的丹
道有益。"他看了蘇曉曉一眼,"當然,她不進禁地。"

  蘇曉曉聞言抬頭,眼睛亮晶晶的,嘴裏還叼着一塊豆腐,含混不清地說:"
異變靈草?真的嗎?什麼品種?有沒有變異的三葉青?還是——"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瀾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蘇曉曉"嘶"了一聲,捂着額頭瞪他,但很快又被好奇心蓋過,興奮地搓起了
手。

  葉清寒看着蘇曉曉的樣子,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柔軟。

  然後她端起碗,喝了一口已經微涼的魚湯。

  "什麼時候出發?"

  林瀾的嘴角微微翹起。

  "明天。"

  他頓了一下,又說:"今天下午我還有一件事要辦,傍晚之前回來。你們收
拾一下行裝。"

  葉清寒沒有問他要辦什麼事。

  但她大概猜到了。

  那個刺客。

  那個被他種了心楔、灰瞳冷麪的聽雨樓殺手。

  她放下碗,不再說話。

  窗外日頭正高,杏樹的影子縮成腳下一小團墨色。蟬還沒到季節,但風裏已
經有了初夏的燥熱,吹進堂屋來,將桌上魚湯的白氣吹散成看不見的絲縷。

  蘇曉曉已經開始絮絮叨叨地列清單了——要帶多少藥材、幾口鍋、被褥夠不
夠、要不要多買些鹽——她掰着手指頭算來算去,認真的模樣像是在籌備一場遠
行的野炊。

  林瀾聽着她唸叨,偶爾應一聲"嗯"或"行"。

  他的目光越過蘇曉曉的頭頂,與葉清寒的視線再次相撞。

  這一次,誰也沒有先移開。

  葉清寒的眼神很複雜。有審視,有猶疑,有對未知道路的忐忑。

  但沒有拒絕。

  林瀾對她微微頷首,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

  她別過臉,繼續喝湯。

  耳尖那抹紅色卻遲遲未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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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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