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之翼】(3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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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0

 第三十五章

  季老第二天早上九點,人準時在酒店大堂等着。

  老先生說到做到,那個搞了三十年商業地產的朋友已經備好了五處備選,但
他們只看到第三處就停下來了。

  是海城老街區裏的一棟三層舊磚樓,外立面是那種沉進去了幾十年的清水磚,
風吹過來帶一股海水的氣息和舊建築特有的涼意,樓下的街邊還有賣熟食的攤檔,
這條街上午的陽光是斜的,打在磚面上,顏色很暖。

  地產商帶他們上去的時候,陸銘在門口就站了一會兒。

  一二樓已經打通了,把中間的樓板撤掉,層高一下子翻了快一倍,空氣是那
種很乾淨的流動,採光極好,窗子開着,遠處隱約能看見海的方向,一點藍,很
淡。地板是原來的木板條翻新過的,踩上去有一點聲音,不是空洞的那種,是實
的;四面的牆是裸磚加老式石灰膩子,不是裝出來的做舊,是真的舊,舊得恰好。

  三樓是住宅,已經隔出來,獨立戶型,帶個小露臺,站在上面能看見對面的
屋頂和遠處那一點海。

  他和母親在裏面走了一圈,兩個人對視了一下,誰都沒說什麼,但陸銘知道,
已經定了。

  那天下午五點,他們坐在業主的小會議室裏,當場簽了框架協議,一二樓做
餐廳,三樓作爲附贈,合併周邊兩個單元一起住,期限八年,帶購買優先權。

  母親當場談價,那個業主最後那幾頁合同籤的時候,臉上那個表情讓陸銘有
點不忍心,也有點佩服——

  她談判的時候那種勁,是那種什麼都算在裏面、步步都給自己留着空間的勁,
不是咄咄逼人的,是不動聲色的,是那種你接完這一句發現已經繞進去了才意識
到的。

  他喝着白開水,心裏那個東西悄悄地往上又湧了一點。

  ———

  後一天,差點沒趕上約定的時間。

  那天早上浴室裏,他們本來說好快點衝一個出來,結果最後是他抵着她的腰,
她扶着瓷磚牆,抬了一隻腳,在浴室裏又來了一次,那種熱和那種緊是他目前在
她身上感受過的最強烈的,到最後她那聲是真的沒壓住,是直接從喉嚨裏出來的,
高頻的,穿牆的那種。

  他們後來知道,隔壁前臺接到了投訴電話。

  衝完出來,時間只剩八分鐘。

  母親把頭髮隨手紮上,從行李箱裏快速拿出今天的套裝,把內褲快步穿上,
然後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小銘,備用內褲,幫我放一條進包裏。」

  他愣了一下。

  「你射了那麼多進去,」她拿起眉筆,走到鏡子前,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
一樣平靜,「我不想今天開會的時候漏出來。順手再拿幾張紙巾。」

  他清了清嗓子,按她說的找了,放進她的手包裏。

  然後他想了一下,從牀頭櫃的小托盤上把昨晚喝剩的那瓶紅酒的軟木塞拿起
來,拿過去,在她化妝的時候湊到她旁邊,不動聲色地放到她手裏。

  母親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眼睛從鏡子裏看他,那眼神是一種他非常熟悉
的、介於「你他媽的」和「忍不住想笑」之間的東西。

  「你,」她把軟木塞放在臺面上,「真的是沒救了。」

  「以防萬一,」他一本正經地說,「總比漏一褲子強。」

  她扭過來,踮起腳,在他嘴脣上用力親了一下,親完立刻轉回去繼續補口紅,
「滾,我要遲到了,你給我站邊上別動。」

  他靠着牆壁在那裏看她,她把妝收尾,把外套穿上,拎起手包,轉過來,整
個人那種職業感和那種她剛纔在浴室裏的樣子疊在一起,叫他喉結滾了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指了指他,「今天選好幾個備選,等我回來討論。」

  「知道了。」

  「還有,」她頓了頓,嘴角微微歪了一下,「謝謝你那條軟木塞的好意,我
不需要。」

  她拉開門走了,帶上門的聲音很輕,走廊裏傳來高跟鞋規律的聲音,然後消
失。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下,把那口氣慢慢地吐掉,嘴角壓着。

  ———

  海城的事情談完,他們搭飛機回東海市。

  剩下的時間比他們想象的緊,大概三週不到,要把青柳路的房子推上市,聯
系搬運公司,還要把那些跟了多年的東西一樣一樣決定帶走還是留下。

  秦姐幫了大忙。

  她把中介的溝通全包了,報價、帶看、跟進,直到拿到一個滿意的意向買家,
那段時間她幾乎每天都會發消息通知進展,偶爾還會在後面加一句「你們別擔心,
我盯着」,母親每次看到這句話都會笑出來,是那種真的放心了的笑。

  搬運公司來的那一天是個週三,上午,天氣好得有點失真。

  他們兩個坐在院子裏,腿懸在泳池邊上,腳尖碰着水面,看着搬運工一趟一
趟地從客廳往搬運車裏走,那些他們熟悉的東西——沙發、書架、廚房的案板、
外公外婆留下來的幾隻老瓷碗——就那麼被打包進紙箱,上了車。

  水面上有一點風,把陽光弄碎了。

  他側過去看她,她也在看那輛車,神情很平,但眼睛裏有什麼東西是安靜的,
安靜裏有一點沉。

  他把她手握住。

  她側過來看他,沒說話,把手反握回來,重了一點點。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或者說,他們兩個都在想那兩個空位——那個喜歡把手
背在身後走路的外公,那個每次來都要摸他腦袋的外婆,那院子裏留着的光,不
是第一次住進來時候的,是後來的那種,是熟悉了以後的那種,是再也回不去的
那種。

  搬運車引擎發動,緩緩駛出去。

  泳池的水面在陽光裏靜靜的,還是那個顏色,和他們第一次走進來的時候是
同一個顏色。

  「走吧,」她輕聲說,「去找個地方住,訂個旅館。」

  他沒說話,想了一會兒,「媽,」他說,「咱們不住旅館。」

  她轉過來,「什麼。」

  「去海城,」他說,「現在就走,開車,慢慢開,把路走完,當蜜月,」他
看着她,「反正那邊搬運車還有三天才到,咱們早點過去,把新地方收拾收拾,
搭充氣牀先將就幾晚。」

  她盯着他,嘴角慢慢彎起一抹狡黠又傲嬌的弧度。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點
小心思——這分明是想把他的『功勞』據爲己有,還得做出一副『本該如此』的
模樣。

  陸銘心頭微動,這種『明知她在耍賴卻只想由着她』的縱容感,讓他幾乎有
些自虐的沉溺。

  「去吧,」她站起來,把手拍了拍裙子,「去準備我們的路線,我去把剩下
的行李整好,半小時後出發。」

  他說好。

  走過院子轉角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泳池還在,陽光還在打在上面,
那個顏色,他記住了。

  然後他沒再看,往屋裏走。

  ———

  他們沒有回頭。

  那條街走到盡頭轉上了高速,高速併入幹道,東海市的路標從後視鏡裏一塊
一塊地退遠,然後消失,前方的路標開始變成他不熟悉的地名,陌生的,但是往
前的。

  母親出門換了衣服。

  是一件他沒見過的連衣裙,海綠色,吊帶掛脖款式,質地是那種很薄的縐緞,
裙襬到膝上一掌,她的皮膚和那個顏色放在一起,是那種他每次看都要愣一下的
搭配。

  他們開上高速,第一個匝道過了,那棟他們住了多年的樓從視線裏消失。

  母親側身,把手搭在他放在檔把上的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沒說什麼。

  他以爲她會就這樣靠着他坐一段路,然後沒想到她動了——她雙手伸到頸後,
解開了掛脖的那個結,讓裙子的前片落下去,然後,利落地把胸罩解開,順着袖
口把它抽出來,放進手包裏,再把裙子重新整好。

  全程二十秒。

  「媽,」他把視線收回路面,「你……」

  「趕路嘛,」她若無其事地把手放回他手背上,「舒服一點。」

  「舒服。」

  「怎麼了,你專心開車,別看我。」

  他專心開車。

  但是那兩個點,隔着薄薄的縐緞面料,一顛一顛的,在他餘光裏,是那種他
專門不看反而更清楚的那種存在。

  他深呼吸了一下。

  「媽,你是故意的。」

  「你在說什麼,」她打開車窗一條縫,風把她髮梢吹起來,「我只是在調整
坐姿。」

  「調整坐姿,」他重複,「那條裙子很好看,」他頓了一下,「上面那兩個
也是。」

  她把臉轉過來,眼睛裏有他認識的那種笑,不說話,只是把手輕輕地劃了一
下他放在腿上的手背,然後收回去。

  他嗓子裏發出一點聲音。

  「你知道嗎,」他過了一會兒說,「我一直在想那天晚上。」

  「哪天晚上。」

  「你知道哪天。」

  她沒有立刻答,窗外高速邊上的樹一棵一棵往後退,天色是那種非常乾淨的
藍,她的側臉在那個光裏,很好看,非常好看,他偷了一眼又把視線挪回去。

  「說來聽聽,」她說,「你在想什麼。」

  「那個最暗的角落,」他說,聲音放低了,「你腳站不穩,要靠我,大腿內
側是溼的,我褲腿都浸透了,你把我肩膀咬住,那聲音,」他停了一下,「你以
爲旁邊沒人注意,但是旁邊那一對已經看過來了。」

  她的呼吸靜了一下。

  「胡說,」她說,「旁邊的人沒看我們。」

  「看了,」他說,「那個女的盯着你的背看了足足有七八秒,她大概不知道
發生了什麼,但她看見你靠着我、腰塌下去的那個弧度了,」他慢慢說,「你知
道那個時候你是什麼狀態,」他停了一下,「你根本不在意。」

  車內沉默了兩秒。

  他餘光裏看見她的腿動了一下。

  「你在說什麼,」她聲音裏有一點別的東西進來了,細不可察,但他辨得出
來,「我當然在意有沒有人注意我們。」

  「那你爲什麼,」他把聲音放得更低,「弄得下面的聲音那麼響,你自己沒
感覺到嗎。」

  「陸銘,」她停了一下,「你專心開車。」

  「我專心開車,」他說,「我只是想提醒你,那天你高潮的時候,大腿把我
手夾得那麼緊,我手指都快失去知覺了,然後你還側了一下腰,把我那邊往裏送
了送——」

  「夠了,」她的手落到他腿上,按了一下,「你繼續說,我不保證我能管住
自己。」

  他笑了一下,沒再說,把手放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手握住。

  外面的路在延伸,高速兩邊開始出現丘陵地形,綠色很濃,偶爾有路標指向
他們都不熟悉的地名。

  他感覺到她那隻手動了,悄悄地,往裏挪了一點。

  他清了清嗓子。

  「媽。」

  「嗯。」

  「現在高速上,」他說,「一百二十。」

  「我知道,」她的聲音是那種輕描淡寫的,「你只管開,我來玩。」

  她把裙襬往上拉了一點,把自己的手放到裙子下面。

  他側耳,聽見了。

  是那種很輕的、溼的聲音,在車內空調的低頻裏,很微弱,但非常清晰。

  他把手握緊方向盤。

  「媽,」他呼吸變了,「你……」

  「你剛纔說了那些,」她輕聲說,語氣裏有那種完全清醒的壞,「是你先招
我的。」

  他沒再說話,把車道往外道並了一下,方向盤攥得更緊,深呼吸。

  旁邊一輛大貨車從旁邊超車道穿過,車身高大,視線裏晃過一片黑色車身,
他沒有往上看,但是——

  「媽,」他聲音沉了,「剛纔那輛車裏,有人往下看你。」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什麼——」

  「你那條裙子,加上你現在的動作,」他平靜地說,「你說呢。」

  半秒的停頓。

  然後她的手重新動起來,比剛纔快了一點,「你在騙我,」她說,聲音有點
喘,「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他說,「你的腿——」

  「陸銘,」她把另一隻手放到他腿上,聲音裏那個氣是真的泄了,「你再說
一個字,」她停了停,氣息不穩,「——你再說一個字,」她重複,已經說不太
整了,「我要你,現在停車。」

  他看了一下後視鏡,前後都有車。

  「現在停不了,」他說,「忍一下,我找機會。」

  「忍不住,」她的手在他腿上攥緊了,「小銘,我,」她把頭往椅背上靠,
閉上眼睛,「來了,」她低聲說,聲音在喉嚨裏碎掉,「來了——」

  他感覺到她的腿突然繃緊,身體往前蜷了一下,然後鬆開,手在他腿上的力
道頓了,她發出一聲很低、很長的呼出氣,從喉嚨裏出來的,混着一絲顫——

  然後她把手縮回去,靠在椅背上,頭側過來,眼皮有點沉,眼神里是那種他
見過的最放鬆的狀態。

  「我去,」她輕聲說,看向車窗外,「你這個人,」停了一下,沒有說完。

  他把車道併到最外側,降了速,找到一個服務區匝道,把車開進去,停在最
邊上一排。

  前排座椅的椅面上,是一片他沒見過的溼。

  他把車停穩,發動機還沒滅,轉過來看她。

  她半閉着眼睛靠在那裏,裙襬有點亂,髮絲粘在額角,眼尾那一點水光還沒
散。

  他把手放到她臉頰上,她把臉往他手心裏貼了一下。

  「漂亮,」他說。

  她睜開眼睛看他,「你這個壞蛋,」她說,聲音軟的,「噴出來了,你知道
嗎,」她低頭看了一下椅面,神情有一點不好意思又不想承認不好意思的,「全
溼了。」

  「我來收拾,」他說,「你不要動。」

  他把車裏翻了一遍,找到一包面巾紙,把椅面和她裙子能夠到的部分擦了,
把前方儲物格里的礦泉水擰開,把他的外套拿過來墊在椅面上。

  然後他下車,走進服務區的便利店,出來的時候拎着兩杯熱豆漿,一袋烤饃
片,一份滷蛋。

  她沒睡着,但接近了,眼睛閉着,呼吸很平穩。

  他把豆漿放在杯架裏,把車窗縫開大了一點,讓風進來,然後靠進自己的椅
背裏,把手搭在她腿上,輕輕地撫了兩下。

  就那麼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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