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然後撿到冷眼女魔頭】(番外1 + 4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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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4

  番外:晟朝的人們 一

  赫州篇的劇情快要往高潮發展了,這是一章番外,用以對書中的世界進行小小的擴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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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仙人

  玄玉背抄着手,循着腳下零散血跡,徒步走過寂靜雪林。天色陰霾,風裹挾着雪花撲朔,她身上只有一襲破舊的紫色布袍,黑髮披散肩頭,一塊厚重的黑色面具覆蓋面龐。那面具上沒有眼孔也沒有五官,不如說是一隻緊扣臉頰的木碗,上面潦潦草草刻了個笑臉,簡單到只有三根線條。

  血跡不算顯眼,大約不消半刻鐘就會被風雪掩埋。但這對玄玉來說實在沒什麼所謂,她已經不用眼睛看東西好多年,戴上面具首先是爲了遮掩臉頰,其次也有刻意消除視覺的成分——偶爾摘下面具時,看到的太多也太駁雜,會讓人心煩。

  眼下心煩的事不少。玄玉在面具下扯扯嘴角,騰身躍上樹梢。那樹毫無動靜,彷彿只是落在上面的女人沒有重量。裸足輕點枝頭,修長身影便隨風飄落,轉瞬盤旋出數丈。

  最早譁變的一個軍營,已在寒羆的瘋狂報復下近乎覆滅。僅剩的一隻小隊拼命往南逃去,今早進入了玄玉的地界。

  玄玉沒多費功夫,便在背風的一處山洞中找到了那幾個將死之人。眼下篝火已經熄滅,軍士們緊緊縮成一團,臉色一個比一個發黑。偶有雪花落進洞裏,飄到漢子的臉頰上,並不融化。

  玄玉繞開灰燼,走近互相抱着的男人們,伸手抓住其中一人的頭髮,“嘩啦”一下把他拉了出來,丟到身旁的石地上。

  冰冷粘滯的空氣中傳來“嚓”的一聲爆裂,篝火的殘骸重新燃燒起來。那軍士驟然一哆嗦,睜開了眼。他奮力掙扎着坐起身子,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同僚們緊緊相擁的屍體。

  “啊!”他哭號起來,緊接着注意到身側的高個女子。渾濁的視線剛剛轉過來,便被震懾地說不出話。隔着厚重的面具他什麼都看不到,卻能從什麼地方感受到女人無聲的注視,簡直教人喘不過氣來。

  “你們發生了什麼事?”玄玉的聲音又溫和又親善,軍士稍稍鬆了口氣,下意識回答:“……上頭喝令南下,路上下雪被熊妖衝散了,不知還剩下多少人。”

  他一字一句,把一路情形竹筒倒豆子般托出,發現不對時已經太晚。玄玉默默聽着,直到軍士忽然一把捂住了嘴:“你……你幹了什麼?”

  “軍中譁變,你應該也有參加,講講。”玄玉答非所問。

  捂着嘴的手沒有放下,軍士又不自覺講了起來:“夜歸時兄弟軍營起火,燒得半邊天都紅了。我們趕到時已經沒有活人,分明是被那羣熊妖殺個乾淨。我們半分也忍不了,沒有上報便衝過邊境,一直殺到寒羆的部落。他們住得太分散,打起仗來像一邊倒。後來我們長官發現孤軍深入,便下令返回,一天後才向上報告。後來……後來熊妖追過邊境,糾結起的力量難以想象。”

  “我知道了。”玄玉輕聲說道。軍士霎時住了口,伏在地上不住顫慄着,連開口問一句來人身份的膽子都不剩了:“請……請讓我埋葬同僚的屍骸。”

  “隨你便了。”玄玉轉身走出山洞,踏足雪地的一瞬間,周身已不在寒冷的北盈山中。

  她身處無邊血池,暴雨下的高牆大院之中。遼遠處傳來男人的怒吼,高天之上殘缺的仙人揮舞手中猩紅長劍:

  “我要殺盡晟帝、十方劍宗、沉冥府,到時候再來說我錯了吧。”

  陳無驚的話兇狠又嗜血,當初僅憑此玄玉就知道她畢竟還是殘缺的。

  狠狠頓足,周遭血池翻湧,石磚地轟然炸裂,落下時已變成紛飛的雪塵與泥土。幻境火中殘雪般消融,山林之間不知何時已站着個男人,提着一對鐵鐧。他身形高大魁梧,蜂腰猿臂而劍眉星目,任誰看了都要誇一句好男兒。

  “您動作當真快。”他緊緊盯着不遠處的玄玉,聲音像咬着一塊鋼。

  “我已經問了兩個不同軍營的人。”玄玉抬起頭,雪落在面具上,男人看到她皎白的下巴與脖頸:“他們的駐地相隔二里,都說自己兄弟營中起火,被寒羆屠殺殆盡。那天晚上的北盈山裏,兩隊人馬就這樣爲了彼此悲憤欲絕,在黑暗中衝過邊境。可惜那火是假的,那憤怒也是假的。”玄玉回頭看着男人:“你們真是好毒的手。”

  “一幫凡人而已。”男人笑道:“您莫非心痛?別開玩笑了。”

  玄玉依然自說自話:“這下晟人幾十年才建立起的和平,轉瞬間又岌岌可危。而你,你不知死活趕到此處,是想殺我?”

  “不敢。”男人賠笑道:“您也見了,這招如何?雖然比不上您心念電轉間魂魄出竅萬里,可它擬出的幻境不僅栩栩如生,還能調動人心中的情緒。我們稱它‘解陰’,您可能猜出它是哪位仙家的傳承?”

  “你明明是個人,卻一身妖氣,教人看了心煩。”玄玉轉身朝着他,放下一直背在腰間的手。男人頓時笑不出來,提着雙鐧的手緊張起來。

  “人能施展的妖術,妖人恐怕更不在話下。你們把它教給了多少人?教去了多少地方?”玄玉跨上一步,男人渾身的血都要不流了。他從來都把自己僞裝的很好,此刻在這女人面前卻彷彿赤身裸體,一直覆蓋在身上的“解陰”對玄玉來說毫無用處,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暴露了那具矮小猥瑣,仍然來自凡間的軀體。

  “您當真不考慮加入我們麼?王朝的傾覆就在不遠,有您加入,仙家大業必將實現。”解陰崩塌,男人強撐着沒有跪倒在地。真實的他又矮又醜,兩顆齙牙露在破損的嘴脣外邊,眼珠渾濁、肩膀歪斜,右邊小臂粗壯而左手細弱不堪。玄玉背後,軍士抱着同僚的屍體走了出來,他不知所以,看到林中那個猴子一般的男人,只覺這人太過醜陋,嫌惡地挪開眼睛。

  “你……”男人額上青筋暴突,他正要發作,卻聽見玄玉冰冷的回答:“滾。”

  來自遠方的力量在腳下發動,暗金色的浮光閃過,男人頓時消匿無形。地上積雪融化,原本男人站立的地方,泥土彷彿燃燒起來,形成一個古樸晦澀的文字。玄玉盯着它,輕輕念出聲來:“‘遊’。”

  “這……這是怎麼回事?”身後的軍士壯着膽子問了一句。玄玉回過頭來,只覺這條粗壯笨拙的漢子也有些礙眼,便伸出手指在半空畫了畫。含着雪的風被她的手指擾動,逐漸浮現白霧一般的劍光。軍士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一記劈進山洞中去,連帶着同僚遺骸從中斷成兩節,熱血潑灑出一個扇形。

  玄玉轉身,沿來路徒步返回。住處清淨了不少,煩心事姑且算少了一件,要做的事仍然很多,可此刻徒弟不在,最要緊的一件遲遲沒法動手。有時她真想自己拉下臉來,遠赴南方把秋秋帶回北盈,卻又實在是抽不開身。

  想起秋秋,她身邊已伴了個男人。若較起真來,那傢伙其實也算配得上她玄玉的徒弟,可惜亂世將近,她沒有給沈延秋留下談情說愛的餘裕,不知那傢伙,又能頂得住多大的風雨呢?

  萬里愁客

  “嚓,嚓。”

  南境少見這麼大的雪,下了一天一夜,起來時萬籟俱寂,江山白頭。陸平朝遠方望了望,接着埋頭挖掘。鐵鍬切開積雪,翻出一鏟又一鏟烏黑的土,在雪地上堆成一堆。他有一身好力氣,只花了不到一個時辰,便掘出一個大小合適的墳坑。等他跳出去,雪已經停了。

  此處地勢低緩,連接着南境綿延的山。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石碑佈滿山坡,遠處的林間鑽出一個老人,懷裏還抱着那柄已經斷掉的劍。

  “孫老。”陸平抬手,遠遠打了個招呼:“您找到了麼?”

  “找到了。”老人笑道。他小心翼翼走下陡坡,來到陸平近前的一棵樹下坐着,拍拍身上的灰塵:“那廟藏得隱祕,神像也倒了,但還能看出來供奉的是誰。那姓陳的費盡心機,終於迎回‘伢仙’,可她竟然還想取而代之,難怪最後身死道消。”

  “是啊。”陸平隨口答着。面前的老人頭髮鬍子都掉光了,失去時光面前的最後一絲自尊。露出的皮膚有些粉紅,更多的則是蒼白,一眼望去,孫老再無從前在劍宗那種仙風道骨,看起來有些滑稽。這位老者在晟朝未立的時代便已是劍宗的底牌之一,如今終於在那個殘缺的仙人身上耗盡了能量,連同名爲“碧落”的劍也折斷了。

  “這裏……這裏真的好麼?我還記得您的家人在何處。”陸平忍不住問道:“哪怕如此,也該多少再見一些人,再辦一些事。宋侯她很樂意幫忙。”

  “不必了。”孫老依舊在微笑。他轉身看着墓地裏林立的碑:“這是宋家一脈的埋骨地,也是我殺死仙人的地方,臨走前還見到供奉伢仙的廟,實在是足夠。我一把骨頭,不要再麻煩人家。”

  陸平默不作聲。孫老的離去也在他的預料之內,可真到了這一天,心裏反而泛起久違的酸脹。他們一路走來,多半弟子死在青亭,其餘則和孫老一同葬身在死而復生的陳無驚手下,最後只是換來一具女屍而已。

  “無需在意。”孫老話說一半,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陸平想上前,卻被揮手攔下。老人咳出一大捧血,伸手灑到樹幹地下:“此去北上,還有很遠的路,你只有一個人走了。”

  “弟子明白。”陸平肅然道。

  “你明白?”孫老嗤笑一聲:“你明白個屁。多少年了,你的心還困在宿長靜身上。還想着沉冥府的事,對不對?”

  “是。”陸平低聲道。

  “即使她可能已經死了,即使她已是姚蒼的妻子?”

  “孫老。”

  老人嘆了口氣:“已經過了多少年?你從二十多歲一直懷疑到今天。別人都說你品行好,其實你纔是那一輩裏最桀驁的弟子。”他頓了頓:“再幫宗門做一件事吧。”

  “陳無驚的屍體只能控制在我們手裏,多少年來,我們終於獲得這麼一個認識仙人的機會。晟都那邊恐怕不是很樂意——尤其是和光學宮那幫人。按你的想法走下去吧,這一路道阻且長。我想至少這件事,你可以答應我。”

  “弟子遵命。”陸平恭恭敬敬彎下腰去。

  “這樣,我便放心了。”老人點點頭,最後一次拔出“碧落。”那柄劍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光澤,原本瑩潤的綠色變得死氣沉沉。但它依舊保持着鋒利,老人將它靠近自己的脖頸,緩慢而堅定地割了下去。長劍染血,被豎直插進雪地,老人背靠樹幹,慢慢流乾剩下的血。

  ……十方劍宗,如今是不是該改名爲“九方”了呢?陸平抱臂看着遠方,過了許久許久,雪又落了下來。於是他將一旁馬車上的薄棺扛下來,將老人連同斷劍一同安葬。結束以後天色將晚,陸平在墓地旁最後駐足。這裏前不久才埋葬過人,“楚香文”、“宋浦成”兩塊碑捱得挺近。不知宋侯再來祭奠時,看到不遠處孫老的無字石碑,會不會大惑不解。

  馬車上還有口棺材,裏面卻不是空的。陸平整理好輜重,揚鞭催動馬車——他沒告知宋侯自己的打算,儘管那女孩對於他們徹底殺死陳無驚多有感激。

  從此以後他就要一個人走下去了,帶着劍和仙人的屍體。至於對於沉冥府的調查,就從周段和沈延秋開始。

  夢中人

  她還記得大長老那雙貪婪的眼。就是那雙眼讓她堅定了離開的念頭。果不其然,不到一月過後,沉冥府裏就傳來噩耗,長老、客卿、弟子互相猜忌,直到最後見了血。她往南走了很遠很遠,追隨着沈延秋的蛛絲馬跡,最後功虧一簣。

  不,不是功虧一簣。她其實毫無機會。

  何情猛吸一口氣,發現自己正站在靜安坊寂靜的街上。空中大雪飛揚,街兩旁的灰牆向前向後一直延伸看不到盡頭。某處傳來熟悉的聲音:“小何。”

  她驟然轉過身,只見大師姐持刀踩着一個人的脊背,臉龐壓的很低。遠方傳來誰的腳步,不急不緩,卻教人心裏發涼。

  “師姐……師姐。”彷彿有一萬句話梗在喉頭,何情想開口,卻發現淚先落了下來。大師姐不說話,忽然一刀把腳下的人斬首。

  “不!”何情大叫,但立刻失了聲。因爲她的丹田正傳來劇痛,那些被打上烙印的內力在她的經脈中翻江倒海,幾乎將血肉生生撕開。

  “小何?”師姐抬起頭來,卻是一張死人的臉。她半邊臉龐沒了麪皮,蛆蟲從眼眶裏鑽出又鑽進鼻孔,骯髒的血滴落嘴角。

  何情已經因爲劇痛跪在地上,艱難抬起頭來。遠處的腳步停了,一雙蒼白的手撕開大師姐的頭顱,膿血和腦漿灑落一地。師姐的軀體緩緩倒下,旁邊站着一個高大的身影。她的眼眸血紅,語氣冰涼:“把指頭撿回來。”

  “什……什麼?”何情強撐着開口。

  “我讓你把周段的指頭撿回來。”

  指頭……是啊,周段的指頭。何情夢遊一般沿街走着,直到闖進一個寧靜的小院。粗壯的楓樹下邊沒有血,沒有指頭,只有堆積如山的、腐爛發臭的頭顱。最上面那顆緩緩滾落,原來是張清圓的臉。

  何情驟然驚醒,卻是在棲鳳樓的牀上。屋子裏一片漆黑,背上全是冷汗。她驟然坐起,在寂靜中呆愣許久,才堪堪回過神來。

  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開了,嬌小的身影背光站着。何情又嚇了一跳,但緊接着就認出原來是小木:“怎麼啦?”

  “棋媽媽讓你過去。”小木一板一眼地說着,懷裏仍然是那個破舊的布偶。何情用力搓揉臉頰,披上外衣:“好。”

  一身冷汗還沒晾乾,只覺背上刺骨地涼。何情沒走出幾步,便忽然被磅礴的悲傷擊中。她沒能走出幾步,便幾乎軟倒在地上。淚眼朦朧中望去,小木正奇怪地看着她,像一隻小獸。

  “棋媽媽說是什麼事了嗎?”何情艱難擠出一個笑容。

  小木歪着頭,彷彿下了巨大的決心,才慢慢把布偶放在地上。小姑娘一步一步靠近,最後環住何情的脖頸:“她說周段哥哥醒過來了。”

  第44章 長恨焚情曾驚夢

  何情綴在小木後邊,一步一步走上樓梯。外邊是白天還是晚上?她有點分不清了。自打出事以來,她便回到棲鳳樓,住在邂棋爲她安排的房間裏,每夜被噩夢反覆折磨。

  駐地門口何情被師姐一腳踹暈,再醒過來時,面前已是手持利劍的沈延秋。她一把將何情拎起來,命令去撿回周段的指頭。何情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麼度過的,下次清醒時,身上被衾寒冷如冰,清圓、雲喜兩人殘缺的屍體還歷歷在目。

  想到兩位朋友剛認識沒多久便橫屍街頭,何情的眼睛鼻頭便又開始發酸,眼前一陣模糊滾燙。有多久了?兩人已被正寧衙的掌燈帶走安葬,何情卻還未去祭拜過——她實在沒那個臉面。師姐,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沉冥府不憚殺人,對仇敵從不心慈手軟,可這股視人命如草芥的狠辣,絕不是府主教誨的啊……

  登上四樓,邂棋正在門口立着,見到何情,便輕輕點了點頭,把房門拉開一半。何情上前幾步,往昏暗的室內看去。

  窗戶緊閉着,房間裏只剩兩根蔫頭巴腦的蠟燭。周段坐在椅子裏,上身赤裸黑髮披散,昏暗中看起來有些陰沉。這個男人平常看起來不是這樣的,他有張人畜無害的圓臉,皮膚很白,面容清秀而下頜分明,可惜雙眼無神,睫下隱隱發黑,雖然坐擁天下無雙的奇功,平日裏卻像個默默無聞的卒子。今天全然變了,周段以尋常的姿勢坐着,上身肌肉線條緊湊,遍佈嶙峋傷疤。那對暗淡的眼睛裏,怒氣正安靜地燃燒着,如同打溼的炭火。

  “何情。”周段的聲音嘶啞:“你知道紀清儀會出手麼?”

  “不知道。”何情立刻回答,卻不知接下來該說什麼,街上一場苦鬥,一切都被攪亂了。

  “那就好。”沉默片刻,周段溫聲道:“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吧。”

  做什麼?何情難以置信地笑笑。她想問問紀清儀在哪裏,就算只剩下殘屍也好,可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六扇門的林大人遞來帖子,說等你醒了要知會她一聲,可能會登門。”一旁邂棋道。

  “戚大人和鐵會長怎麼說?”周段伸手扶着額頭。

  “林指揮使若想去,城中哪家場子都不敢攔的。”邂棋微微一笑:“戚大人說讓你好好休息,過幾天有要事相告。”

  “知道了。”周段點點頭。身旁屏風的陰影中,沈延秋大步踏出,伸手拉住房門。何情被她的眼神掃過,只覺心裏猛然一涼。

  “周公子好好休息。”邂棋回身,牽起失魂落魄的何情。

  室內,周段豁然起身,從椅子旁抽出長劍,直指屏風後匍匐地上的人體:“這是怎麼回事?”

  那女子跪伏在地,體態豐盈修長,黑髮如瀑散落,正是紀清儀。她身上未着一縷,白皙肌膚上,陰影隨着燭火跳動,分外妖冶。

  “用掉一顆還初藥,後事已被正寧衙處理過。我答應過姚蒼,不得損害沉冥府,尤其是這幾個他看重的弟子。”沈延秋的聲音不緊不慢,聽來卻讓人怒火中燒。周段當即揮起長劍:“你不能動手,那我來。”

  他剛上前一步,眼前卻止不住地發黑,隨後便被沈延秋摟住:“你體內的毒還沒完全驅散。”

  額頭上傳來溼滑的觸感,那是沈延秋的脣瓣。周段一愣,蓬勃的怒氣忽然有片刻的中斷。

  “留着她比殺了強。”沈延秋輕聲道,柔軟的軀體貼緊周段胸膛。他喘了口氣,緊接着便察覺沈延秋體內幾無內力,僅憑相連的氣脈中幾絲若有若無的內力硬撐。若是周段再晚醒些,她恐怕就會再次因衰竭而癱倒。

  周段喘了口氣,藉着若有若無的燭光,看到右手上完好的四指,指根處有細密的針腳,看上去癒合的不錯:“我昏了多久?”

  “現在是第七天。”沈延秋柔聲說,這樣的語氣真是少見。周段丟下劍,走到屏風後邊,用腳尖勾起紀清儀頰邊的髮絲。

  女子匍匐於地,雙眼圓睜,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周段皺着眉,猛然一腳踏在紀清儀後頸,逼得她整張臉貼在棲鳳樓冰冷的木地板上。湊近看去,她渾身白淨的皮膚下,血絲密密麻麻,顏色近乎於紫。

  體內的內力所剩無幾,周段調出一絲,順着足底傳入紀清儀的軀體。她渾身經脈鼓脹,卻是被來自噬心功的內力填滿,原本屬於她的力量被全部壓縮在丹田。

  周段頓時明白沈延秋的體內爲何那樣乾涸——她幾乎將渾身內力都注進紀清儀體內。紀清儀修行的是不知低了多少等的搜魂訣,遇上噬心功的內力完全無力反抗。被屬於別人的內力塞滿經脈,紀清儀又不像沈延秋那樣丹田破碎,軀體本能帶來的排異反應會引發難以想象的痛苦。

  ……可單是痛苦,應該還不足以使紀清儀屈服至此。周段伸腳在她腹側勾了一下,令她翻過身去。雪白豐滿的乳房顫動,女性重要的器官一覽無餘,紀清儀卻毫無反應。她在地上顫了一下,便又恢復到跪服的姿勢,一言不發。

  周段蹲下身去,用左手抬起她的下巴。那張鵝蛋形的俏臉上毫無傷疤,黑眸中卻是一片死寂。從前那些令人放鬆的溫和寧靜消失了,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你對她做什麼了?”周段鬆開紀清儀的臉。

  沈延秋微微一笑,卻不說話。周段想起她曾用一根手指便讓葉紅英痛不欲生的手段,身上有些發寒:“我還是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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