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多嬌需盡歡】(8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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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18

窮。

  “除了他們,沒有別的貨源了嗎?”何穗香問。

  “有是有,”錢股長苦笑,“省城倒是有幾家大廠,可咱們用量小,人家看不上,價格也高。附近幾個縣的私人小作坊,質量不穩定,供應更沒保障。”

  這確實是個難題。

  原料是生產的源頭,源頭被卡住,前面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費。

  何穗香性子裏的那點優柔寡斷又冒了出來,她反覆權衡着利弊:是咬牙接受對方的條件,先保證生產不停?

  還是冒險尋找不穩定但乾淨的新貨源?

  或者……有沒有第三條路?

  她沒有立刻做決定,而是讓錢股長先回去,自己則換下工裝,去了張紅娟負責的福順街。姐妹倆在張紅娟臨時整理出來的小辦公室裏碰了頭。

  聽完何穗香的困境,張紅娟沉吟片刻,問道:“穗香,你對咱們廠現在織的布,最有信心的是哪一點?”

  何穗香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雖然機器舊,但老師傅手藝還在,尤其是幾個老女工,織的平紋布特別密實勻淨,比一些大廠用新機器織的都不差。就是原料拖了後腿。”

  “這就是了。”張紅娟眼睛一亮,“你光想着找棉紗,有沒有想過,咱們可以不用完全依賴別人?”

  “什麼意思?”

  “我這條街上,最近來了個擺攤賣土布的老太太,她用的棉花是自己種的,紡的線也是自己手工紡的,雖然產量極低,但布匹厚實,透氣性好,很受一些講究人的喜歡。”張紅娟分析道,“咱們能不能……也試着收一點本地的好棉花,或者跟附近村裏會手工紡線的婦女合作?哪怕量少,先保證一部分高檔布料的原料,打出名氣。同時,你讓錢股長別死磕那一家國營廠,多跑跑,省城的大廠看不上咱們,那些效益不好、正在想辦法找銷路的中小廠呢?或者,臨近省份的廠子?交通是麻煩點,但說不定價格更有優勢。”

  何穗香聽着,思路漸漸打開。

  是啊,爲什麼一定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分散風險,多條腿走路。

  高端產品用精心篩選的本地優質原料,打造特色;中低端產品則廣開渠道,尋找性價比更高的替代供應商。

  她性格里一旦做出決定就異常執拗的那一面開始顯現。回到廠裏,她立刻行動起來。

  首先,她親自去拜訪了福順街那位賣土布的老太太,又通過老太太,聯繫上了附近幾個村裏還有手藝、也願意接活計的婦女,以略高於市場價的價格,簽訂了一個小批量的優質手工棉紗供應協議。

  雖然量很少,但足夠她挑選最熟練的女工,精心織造一批高檔的“農家土布”系列。

  其次,她給錢股長下了死命令:停止對原供應商的一切“額外”許諾。

  同時,擴大尋找範圍,列出周邊省份所有可能的棉紡廠,不計較對方規模大小,只要質量達標、價格合理、願意合作,都可以接觸。

  差旅費她批,但必須帶回實實在在的樣品和報價。

  最後,她在廠裏召開了一次全體班組長和技術骨幹會議。

  她沒有隱瞞原料遇到的困難,但更強調了廠子正在尋求突破的決心和已經着手進行的嘗試。

  “姐妹們,難關是暫時的。咱們現在織的這批‘特供布’,用的是最好的本地棉紗,織好了,我們親自去跑銷路,賣上好價錢,獎金少不了大家的!只要咱們心齊,手藝硬,就不怕沒飯喫!”

  她的坦誠和清晰的計劃,反而穩住了有些浮動的人心。

  女工們看到主任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在積極想辦法,甚至親自去搞“特供”原料,那份同舟共濟的感覺又回來了。

  錢股長那邊,最初進展不順,碰了不少釘子。

  但何穗香沒有責怪,反而鼓勵他繼續嘗試。

  終於,在聯繫到鄰省一家因爲交通不便、產品積壓的中型棉紡廠時,出現了轉機。

  對方正愁銷路,對何穗香這邊雖然量不大但穩定的訂單很感興趣,給出的價格比原來那家國營廠還略低,質量卻更穩定。

  第一批新原料進廠時,何穗香親自檢驗,確認無誤後,才投入生產。

  與此同時,那批用本地優質棉紗織造的“特供布”也完成了,布面光滑密實,手感柔軟,帶着一股天然的棉香。

  何穗香帶着樣品,在洛明明的人脈引薦下,成功打入了省城一家專營高檔面料和成衣的店鋪,對方對這批帶有“鄉土特色”卻品質上乘的布料很感興趣,下了試訂單。

  原料危機,被何穗香以“分散採購、打造特色、穩定人心”的組合拳巧妙化解。

  她沒有選擇硬碰硬,也沒有屈服於潛規則,而是充分發揮了自己瞭解生產、懂得變通、以及一旦決定就堅持到底的性格特點,在困境中找到了新的出路。

  紡織廠的機器,再次歡快地轟鳴起來,聲音似乎比以往更加穩健有力。何穗香站在車間裏,看着女工們專注工作的身影,輕輕舒了口氣。

  ————————————

  洛明明的戰場,不在某條具體的街巷,也不在某間轟鳴的車間,而在更廣闊也更兇險的商業交際場與人心博弈中。

  她坐鎮後方,調動着洛家殘存卻依舊可觀的人脈資源,爲張紅娟和何穗香的前線提供支持,同時,也在小心翼翼地拓展着新的疆域。

  最近,一個名字頻繁地出現在她的社交圈和生意洽談中——王福來。

  清水集團的董事長,明面上是熱衷慈善、口碑頗佳的企業家,實際上,在洛明明這個圈層裏,幾乎人人都心知肚明,他是本省黑道勢力“黑虎幫”真正的幕後掌控者,一個典型的、披着羊皮的狼,僞君子中的僞君子。

  這樣一個人物,突然主動向洛明明伸出了橄欖枝,表示很欣賞她的魄力,願意在生意上“多多關照”。

  不僅親自牽線,介紹了幾個實力不錯的布料批發商和成衣加工廠客戶,還暗示可以在一些“手續審批”、“地方關係”上提供便利。

  天上不會掉餡餅,尤其是王福來這種人扔出來的。

  洛明明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欣喜若狂地接住。

  她穿着得體昂貴的旗袍,坐在自己精心佈置的會客室裏,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屬於前洛家大小姐的矜持與疏離的笑容,接待了王福來派來的心腹,也親自赴了幾次有王福來手下核心人物在場的飯局。

  她仔細地觀察,耐心地傾聽。

  王福來提供的客戶,確實有真實的採購需求,給出的價格也算公道。

  他承諾的“便利”,聽起來也並非空穴來風。

  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位有實力的“前輩”,對一位試圖東山再起的“故人之後”的提攜。

  但洛明明不信。

  她太瞭解這個圈子的遊戲規則了。

  無利不起早,尤其是王福來這種喫人不吐骨頭的角色。

  他看中的是什麼?

  是洛家殘存的那點政治影響力?

  是她洛明明本人?

  還是她正在扶持的張紅娟、何穗香那點剛剛起步、根本入不了他法眼的小產業?

  她不動聲色,一邊讓張紅娟和何穗香謹慎地與王福來介紹的客戶接觸,嚴格把控合同細節,貨款結算週期壓到最短,絕不賒欠;一邊動用自己的關係網,從側面仔細調查王福來近期的動向和真實意圖。

  反饋回來的信息有些模糊。

  王福來似乎真的只是想“結交”她,甚至隱隱透露出幾分不合常理的“尊重”和“誠意”。

  這反而讓洛明明更加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機會很快來了。

  在一次由王福來做東的飯局上,酒過三巡,王福來手下一位負責“業務拓展”的經理,藉着酒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洛明明說:“洛總,聽說您手下那位何主任,管的紡織廠最近出了不少好布?我們清水集團下面也有幾個服裝店,需求量不小。就是……這付款方式,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季度結?咱們王總的面子,總得值點利息嘛,哈哈。”

  桌上氣氛微微一滯。其他幾個作陪的客戶都看向洛明明。

  季度結?

  對於紡織廠這種需要現金週轉的行業來說,幾乎等於把命脈交到別人手裏。

  而且,開口就是“王總的面子”,這是典型的以勢壓人,試探底線。

  洛明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淡了下來。

  她沒有看那個經理,而是直接望向主位上的王福來,聲音清晰平穩,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

  “王總,您這位兄弟,看來是喝多了,說起玩笑話了。”她先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但語氣沒有絲毫退讓,“我們小門小戶的生意,比不得清水集團家大業大,全靠現金流撐着。布料生意,歷來是貨到付款,頂多留點尾款驗貨後結清。這是行規,也是我們合作的底線。”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其他人,彷彿在說給所有人聽:“我洛明明做事,講究的是規矩清楚,合作共贏。該給王總的面子,我自然會給——在合理的價格、順暢的合作上體現。但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壞了規矩的生意,哪怕利潤再厚,我也不敢做。我想,王總縱橫商場這麼多年,最欣賞的,應該也是守規矩、有原則的合作伙伴吧?”

  她的話,不卑不亢,既明確拒絕了對方不合理的要求,守住了自己的底線,又沒有直接撕破臉,反而把“守規矩”、“有原則”捧了出來,扣在了王福來頭上。

  如果王福來還要堅持,就等於自打嘴巴,承認自己是個不守規矩的人。

  王福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愕然?

  或者說,是一種被更高意志約束下的無奈?

  但他很快恢復如常,哈哈一笑,親自端起酒杯:“洛總說得對!規矩不能壞!是我手下人不懂事,胡言亂語。該罰該罰!”他瞪了那個經理一眼,“還不自罰三杯,給洛總賠罪?”

  飯局繼續,但氣氛已經微妙地改變了。

  洛明明用她殺伐果斷的態度和清晰的原則,在王福來及其手下面前,穩穩地立起了自己的界碑。

  她不知道王福來爲何對她似乎有所忌憚,索性她將其歸因於洛家殘存的餘威和自己表現出的強硬,但她很清楚,面對豺狼,示弱就是自殺,唯有亮出獠牙,劃定界限,才能贏得一絲生存和發展的空間。

  宴會廳外的走廊,水晶吊燈的光暈柔和,卻驅不散洛明明心頭的冷意和警惕。

  賓客已散盡,只剩下她,以及帶着幾名黑衣保鏢、去而復返的王福來。

  王福來臉上那慣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商人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僵硬的平靜,甚至……仔細看去,眼底深處似乎藏着一絲極難察覺的、與身份不符的拘謹。

  他揮了揮手,身後一名保鏢上前,雙手捧着一個細長的、用暗紅色錦緞包裹的物件。

  洛明明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着他,旗袍下的身軀微微繃緊,面上卻依舊維持着洛家大小姐的雍容與疏離。

  王福來親自接過那錦緞包裹,入手頗沉。他上前兩步,在距離洛明明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將物件平託遞出,動作甚至帶着點刻板的恭敬。

  “洛夫人,”他的聲音不高,語調平直,少了平日裏的圓滑,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怪異,“聽聞您近期收了一位乾兒子,可喜可賀。”

  洛明明心頭一跳,面上不顯,只是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錦緞包裹上。

  王福來繼續道,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是斟酌過:“這是我……給那位的一點心意,算是遲到的賀禮。他上回……走得急,忘拿了。”

  上回?走得急?忘拿了?

  洛明明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她與王福來此前並無私交,盡歡更是從未在她面前提過與王福來有任何交集!

  這“上回”從何談起?

  這“賀禮”又是什麼?

  她伸出保養得宜的手,接過了那沉甸甸的包裹。

  入手冰涼,隔着錦緞也能感覺到堅硬而修長的輪廓。

  她心中疑竇更深,但臉上依舊平靜,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收到禮物後的矜持笑意:“王總費心了。我代孩子謝謝您。”

  王福來似乎完成了任務,身體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

  他後退半步,目光垂下,看着地面,用更低、更清晰的聲音,快速說了一句:“上次……沒有處理乾淨的事情,是我辦事不力。還望……小李先生海涵。”

  說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沒有看洛明明的反應,直接轉身,帶着保鏢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彷彿身後有什麼令他極度不安的東西。

  走廊裏,只剩下洛明明一人。水晶燈的光靜靜流淌,映着她手中那暗紅色的錦緞包裹。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方纔王福來最後那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響,將所有零碎的、不合常理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小李先生”——毫無疑問,指的是盡歡!

  “上次沒有處理乾淨的事情”——結合王福來黑虎幫的背景,以及他之前對自己那不合常理的“尊重”和“合作”姿態……洛明明猛地想起,她那名義上丈夫那邊的陰險算計,差點讓她差點萬劫不復,而那件事情卻發生在不久前……因爲她那個時候還爲了這件事氣瘋了……

  她還以爲最近只以爲是洛家殘存的影響力起了作用,或是自己運氣好。

  “是我辦事不力”——王福來承認是他做的?或者說,是他奉命去做的?奉誰的命?

  “還望小李先生海涵”——這哪裏是黑道大佬對一個小小鄉下少年的口吻?這分明是……下屬對上級,甚至帶着惶恐的請罪!

  洛明明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捏緊了手中的錦緞包裹。那冰冷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讓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揭開了暗紅色的錦緞。

  裏面,是一把帶鞘的唐刀。

  刀鞘是深色的烏木,鑲嵌着古樸的銅飾,沒有任何多餘的紋樣,卻透着一股沉凝肅殺之氣。

  她握住刀柄,輕輕抽出一截。

  雪亮的刀身映着燈光,寒芒流轉,刃口線條流暢完美,靠近刀鐔處,有兩個極小的、古老的篆字銘文,洛明明認得,那是“龍音”。

  這是一把真正的、殺人的利器,絕非裝飾品,而且看工藝和那股子韻味,絕非近代之物,價值不菲。

  王福來……送給一個十幾歲鄉下少年的“賀禮”,是一把古刀?還說是“他上回忘拿了”?

  洛明明將刀緩緩歸鞘,握在手中。

  她背脊挺得筆直,站在空曠的走廊裏,眼神卻劇烈地閃爍着,震驚、疑惑、恍然、後怕、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交織在一起。

  她想起盡歡那張總是帶着純真笑容、偶爾流露出遠超年齡沉穩的臉;想起他看似無害,卻總能輕易撩動自己心絃的言語和眼神;想起他那些神神祕祕、不知從何學來的本事;想起自己對他那份越來越無法控制、摻雜着母性與情慾的複雜情感……

  原來,她所以爲的需要自己庇護、需要自己爲之奮鬥開拓一片天空的少年,早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擁有了如此駭人聽聞的能量和手段?

  連王福來這樣兇名在外的黑道梟雄,都成了他手中可以驅使、甚至需要戰戰兢兢請罪的……“辦事”之人?

  洛明明感到一陣眩暈,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衝擊,以及一種更深沉的、被強大力量所吸引和包裹的戰慄。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唐刀,冰冷的刀鞘似乎也染上了她掌心的溫度。

  聰明如她,當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真相或許驚人,但邏輯卻嚴絲合縫。

  她不知道盡歡是如何做到的,但她幾乎可以肯定,王福來態度的轉變,所謂的“合作”與“關照”,乃至之前危機的化解,背後都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

  而那隻手,屬於她認下的乾兒子,屬於那個讓她魂牽夢縈、又感到深不可測的少年。

  她深吸一口氣,將唐刀重新用錦緞仔細包好,抱在胸前。

  轉身離開時,她的步伐依舊優雅從容,但眼神深處,已燃起了一簇全新的、混合着敬畏、探究與更加熾熱情感的火焰。

  這局棋,似乎比她想象得,還要大,還要深。

  而她,或許早已不是下棋的人,而是……棋盤中,最靠近那顆神祕“將帥”的棋子。

  但這枚棋子,此刻心甘情願,甚至……甘之如飴。

  ——————————

  山風穿過林隙,帶着午後的燥熱。盡歡和藍英已經採滿了兩個揹簍,正坐在溪邊一塊大青石上休息,就着涼絲絲的溪水喫最後一點乾糧。

  盡歡看似在專注地啃着餅子,心神卻有一小部分飄到了遙遠的省城,連接着那個被他植入傀儡牌後、思維如同提線木偶般的王福來。

  通過傀儡牌那玄妙而直接的聯繫,他能模糊地感知到王福來大致執行命令的情況,也能接收到一些關鍵反饋。

  剛纔,王福來“偶遇”乾媽洛明明並“贈送”唐刀、留下那句請罪話語的場景,如同隔着一層毛玻璃觀看的默片,模糊但關鍵的信息流,已經傳遞到了盡歡的意識中。

  他嚼着乾硬的餅子,心裏卻忍不住嘀咕起來。

  “唉……”無聲的嘆息在他心底響起,“乾媽這人……也太精明了點。”

  他原本的計劃其實很簡單,甚至有點“偷懶”。

  王福來這個黑道大佬的傀儡,是他目前手上相當好用的一張牌,人脈廣,手段黑,很多事情交給他去辦,能省去無數麻煩。

  讓王福來主動向乾媽示好、提供幫助,是想給乾媽在省城的商業拓展鋪鋪路,順便也讓乾媽對王福來這個“地頭蛇”建立一點信任,以後用起來更方便,免得乾媽總是疑神疑鬼,處處提防,反而束手束腳。

  在盡歡看來,這就像是給自家大人介紹一個“雖然名聲不太好但確實有能力辦事”的“熟人”,讓大人知道這“熟人”是“自己人”,可以有限度地信任和利用。

  多好的事!

  可他千算萬算,低估了乾媽洛明明的敏銳和聯想能力。

  他讓王福來送刀,本意是找個由頭,把“小李先生”這個稱呼和王福來聯繫起來,暗示王福來是“聽命於”他盡歡的,從而讓乾媽明白王福來是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結果呢?

  乾媽不僅沒按照他預想的劇本,建立起對王福來“有限度的信任”,反而一下子聯想到了之前她遭遇的危機被莫名化解,再結合王福來那恭敬到詭異的態度和請罪的話語……

  “這下好了……”盡歡心裏有點哭笑不得,“乾媽怕不是以爲我是什麼手眼通天、隱藏在幕後的什麼驚天動地的祕密身份了……”

  他幾乎能想象出乾媽此刻震驚、狐疑、重新審視一切的眼神。

  以乾媽的聰明和閱歷,很容易就會把事情的“真相”腦補得無比複雜和驚人,遠遠超出他“只是想給你找個靠譜幫手”的初衷。

  “有時候人太聰明,想得太多,也不是好事啊。”盡歡無奈地想着。

【待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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