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和她的閨蜜都歸我(優化版)】(3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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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0

  第三十二章 爭風

  

  走廊盡頭的窗邊,陳旖瑾站了二十分鐘。

  米白色的長風衣裹着她纖長的身形,及腰的黑長直髮在穿堂風中悠悠拂動,髮尾掃過她緊抿的脣。她手裏拎着的紙袋印着滬都老字號的燙金標識,裏面是母親陳菀蓉親手準備的桂花糕與幾樣精緻小菜。行李箱靜靜靠在牆邊,輪子上沾着的國都薄雪尚未化盡,像她心頭覆着一層擦不掉的寒霜。

  她的視線,釘在樓下那條蜿蜒通往單元門的小徑上。

  十點零三分,那兩個身影終於從超市方向拐入視野。

  林弈走在前面。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妥帖地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衣襬隨着他沉穩的步伐輕輕擺動。他手裏提着兩個鼓脹的購物袋,冬日上午稀薄的陽光落在他側臉上,眼角那幾道細紋非但不顯老態,反而沉澱着令人心安的沉穩。

  而上官嫣然——

  陳旖瑾搭在窗沿的手指無聲攥緊。

  上官嫣然幾乎整個人都貼在林弈身側。酒紅色的短款羽絨服敞開着,露出裏面米白色的修身針織衫,領口開得低。淺灰色的緊身牛仔褲包裹着筆直修長的腿,腳上一雙毛茸茸的雪地靴,讓她走路的姿態帶着嬌憨的雀躍。她一隻手緊緊挽着林弈的胳膊,另一隻手在空中活潑地比劃,說話時仰起那張明媚的娃娃臉看向林弈,桃花眼裏漾開的笑意,在冬日慘淡的天光下,燦爛得刺眼。

  更刺眼的是林弈的反應。

  他沒有推開。

  他甚至微微低下頭,側耳傾聽她說話。然後,陳旖瑾清晰地看到,林弈的脣角向上牽起——那不是她熟悉的、溫和疏離的“叔叔式”微笑,而是一種帶着縱容、甚至暗藏寵溺的表情。是她夢裏都不敢奢求的模樣。

  兩人走到單元門口時,上官嫣然突然毫無徵兆地踮起腳尖,像只偷襲得逞的狐狸,飛快地在林弈臉頰上啄了一口。林弈似乎怔了怔,腳步微頓,隨即抬起空着的那隻手,用手背輕輕擦了下被親過的地方。那動作裏沒有半分嫌棄,只有一種近乎無奈的、認命般的縱容。

  就像父親對調皮搗蛋小女兒的那種縱容。

  可陳旖瑾知道不是。

  父女不會用那種黏膩到能拉出絲的眼神長久對視。父女更不會在真正的女兒遠渡重洋後,就這麼堂而皇之、理所當然地登堂入室,佔據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包括……那張牀。

  一股尖銳的酸澀猛然從心裏翻湧上來,陳旖瑾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她想起前天晚上,和林展妍的那通越洋電話。

  ---

  “阿瑾,你在家還好嗎?”林展妍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隱約能聽到商場廣播和人羣的喧譁,“我爸剛纔接我電話的時候,語氣怪怪的……我問他是不是一個人在家太冷清,他支支吾吾的,話都說不連貫。”

  陳旖瑾當時正坐在滬都家中書房寬大的書桌後,面前攤開的樂理書,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叔叔可能只是累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響起,“年底了,工作忙。”

  “我也覺得。”林展妍嘆了口氣,那氣息通過電流傳來,帶着來自大洋彼岸的憂慮,“其實我本來想找然然的,但是……”

  電話那頭陷入了幾秒沉默,只有背景模糊的雜音。

  “但是然然有男朋友了。”林展妍的聲音低下去,帶着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彆扭和不安,“而且她那個性格……你懂的,太外向,太……無所顧忌。讓她跟我爸單獨住一起,總覺得怪怪的。我爸那個人你也知道,太正經,太有分寸,然然又太……開放。不合適。”

  陳旖瑾的手指停住了。

  不合適?

  她在心裏冷笑,那冷笑幾乎要衝破喉嚨。上官嫣然恐怕已經用那副年輕火熱的身體,把你父親那張牀都一寸寸捂熱了。

  “所以我就想到你了。”林展妍的聲音又亮了一些,帶着點小心翼翼的、近乎懇求的試探,“阿瑾,你……你能不能回國都,陪陪我爸爸?就幾天,春節前你再回滬都就好。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你剛回家,阿姨肯定也想你,但是……我實在想不到更合適的人了。你溫柔,細心,我爸也一直很喜歡你,把你當自家孩子看……”

  陳旖瑾沒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偏過頭,看向書房虛掩的門外。母親陳菀蓉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裏,就着落地燈暖黃的光暈看書。三十五歲的女人,歲月格外寬待她,甚至在眼角都看不到同齡人那種紋路,但整個人又被沉澱出一種被書香浸潤的、沉靜而優雅的氣韻。只是此刻,母親微微蹙着眉,手裏的書頁已經很久沒有翻動,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阿瑾?”林展妍在電話那頭輕聲喚她,帶着不確定的忐忑。

  “好。”陳旖瑾的聲音平穩得沒有波瀾,“我明天就回去。”

  ---

  電梯抵達樓層的提示音,清脆而突兀,將陳旖瑾從冰冷的回憶裏猛地拽了出來。

  她睜開眼,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林弈和上官嫣然並肩走了出來。兩人似乎還在低聲說着什麼,上官嫣然笑得眼睛彎成了兩彎細長的月牙,身體不自覺地又往林弈那邊靠了靠。

  然後,他們的視線,同時撞上了站在走廊盡頭窗邊的她。

  空氣瞬間凝固。

  林弈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他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化——最初的驚訝,迅速被一層尷尬覆蓋,而那尷尬之下,還有來不及完全掩藏的……心虛?陳旖瑾看得清清楚楚,那顆心沉了又沉。

  上官嫣然臉上明媚的笑容也僵住了一瞬,但下一秒就重新活絡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生動張揚。她極其自然地鬆開了挽着林弈胳膊的手,彷彿剛纔的親密只是尋常,然後朝陳旖瑾揮了揮,聲音清脆透亮,帶着恰到好處的、毫無破綻的驚訝:

  “阿瑾?你怎麼在這兒?”她眨了眨眼,“你不是回滬都要陪阿姨過年嗎?”

  陳旖瑾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緩慢地從上官嫣然那張寫滿無辜與熱情的臉上移開,落在林弈身上。林弈已經迅速調整好了表情,對她點了點頭,語氣努力維持着長輩式的平靜:“旖瑾,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提前說一聲?”

  “剛到。”陳旖瑾開口,聲音比她預想中還要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溫婉,“給叔叔帶了些滬都的特產,母親特意準備的,叮囑我一定要送到。”

  她拎起手裏的紙袋示意了一下,又用目光點了點牆邊那個安靜的行李箱。

  “順便……”她頓了頓,視線再次掃過上官嫣然——後者正微微歪着頭,臉上掛着無懈可擊的、等待下文的好奇笑容。“妍妍很擔心叔叔一個人在家,託我回來陪您幾天。她電話裏……很不放心。”

  “另外……”

  “有些關於音樂的問題,想單獨請教您。”

  “現在方便嗎?”

  上官嫣然那修剪精緻的眉毛向上挑動了一下。

  林弈脣瓣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推拒或解釋的話,但最終只是側身,用鑰匙打開了厚重的防盜門,讓出一片溫暖的、混合着熟悉氣息的空間:“先進屋吧,外面冷,別站着。”

  ---

  三人圍着客廳中央的實木餐桌坐下。這張桌子,承載過許多次“三色堇”三個女孩嘰嘰喳喳的聚餐,林展妍總是坐在主位,林弈坐在她左手邊,而現在……

  陳旖瑾將紙袋輕輕放在桌面上,動作斯文地解開風衣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露出裏面淺灰色的高領羊絨衫,卻沒有將風衣脫下。她坐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併攏的膝上,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像一株悄然綻放在冬日室內的水仙,安靜,卻不容忽視。

  上官嫣然則很自然地脫掉了酒紅色的羽絨服,隨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裏面那件米白色的修身針織衫徹底暴露出來,低領的設計讓一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無所遁形。她起身,熟門熟路地走進廚房,從櫥櫃裏取出三個乾淨的玻璃杯,倒了熱水端過來。

  上官嫣然和林弈的距離近得幾乎胳膊相貼。

  近到陳旖瑾能清楚地看到,在林弈脖頸的側邊,靠近衣領邊緣的地方,有一道淡淡的、細細的紅色劃痕。

  那道痕跡,像一根燒紅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陳旖瑾的眼底。

  “阿瑾,你剛纔說是妍妍委託你來?”上官嫣然抿了口水,熱氣氤氳上她明媚的臉龐,她笑眯眯地問,語氣親暱得像是在聊天氣。

  她的語氣越親暱,話裏那層清晰的潛臺詞就越刺耳:這裏是我的地盤,我的領域,你是一個不請自來的、多餘的闖入者。

  陳旖瑾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上官嫣然,那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嗯,前天晚上,和妍妍通了很久的電話。”她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輕柔,“她說,叔叔這麼多年,從來沒和她分開過這麼遠、這麼久。她人在國外,心卻懸在家裏,擔心爸爸一個人在家,太冷清,太孤單。”

  她特意在“爸爸”這兩個字上,加了輕微的、卻不容錯辨的重音。

  林弈端起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中的水漾開細微的波紋。他垂下眼,避開了陳旖瑾的視線。

  陳旖瑾將這一切收在眼底,心裏那片翻江倒海的酸澀,忽然扭曲成了一種尖銳的、近乎自虐的快意。

  是啊,叔叔。你女兒在電話那頭,因爲擔心你而聲音哽咽、輾轉難眠的時候,你正在幹什麼呢?

  是不是正被上官嫣然跪在你胯間,賣力地吞吐你那根東西,喫得嘖嘖作響?

  所以你接電話時語氣纔會那麼奇怪,那麼支吾,所以纔會讓遠在千里之外的妍妍產生那樣深切的誤解和不安,所以纔會……

  陳旖瑾從來沒想過會以這種惡意的方式去揣測他人,但此刻,她真的忍不住……

  ---

  “妍妍本來,第一個想到的是找你。”陳旖瑾繼續說着,視線緩緩轉向上官嫣然,“但她說,然然有男朋友了,而且性格……一向外向活潑。她覺得,讓一個有男朋友在外的閨蜜,和父親單獨住在一起,無論怎麼看,都不太合適。”

  她每吐出一個字,上官嫣然臉上那層無懈可擊的笑容,就肉眼可見地淡薄一分。

  “所以她就找了我。”陳旖瑾恰到好處地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熱氣漸消的水面上,看着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我也沒想到她會提這樣的要求。但我想了想,反正春節前再回滬都,也沒什麼,提前幾天過來,陪着叔叔,讓妍妍能安心在外面陪着歐陽阿姨,就答應了。”

  餐廳裏陷入了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安靜。

  “妍妍這孩子……就是想太多了。我一個人,真的挺好的,沒什麼不方便。”林弈開口道,心裏帶着愧疚,女兒在外還在想着怎麼關心自己,自己卻在做什麼?

  “是啊。”上官嫣然立刻接話,語氣重新變得輕快,但那輕快裏多了幾分隱約的緊繃,“叔叔有我陪着呢,每天熱熱鬧鬧的,怎麼會冷清?阿瑾你大老遠從滬都特意跑回來一趟,多麻煩,多折騰呀。”

  陳旖瑾抬起眼,這一次,她的目光直直地、沒有任何避讓地看向上官嫣然。那雙鳳眼清澈平靜,卻像兩面冰冷的鏡子,清晰映出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陰霾。

  “不麻煩。”她輕輕搖頭,聲音依舊溫婉,卻帶着一種磐石般的堅定,“畢竟,這是妍妍的爸爸,也是我相熟的叔叔,很尊敬的長輩。”

  她在“妍妍的”三個字上,再次加了那種輕微的、卻像刀鋒般銳利的重音。這不是陳述,這是宣示主權,是劃清界限——提醒在場的每一個人,誰纔是這個家名正言順、血脈相連的紐帶,誰纔是那個有資格“擔心”和“陪伴”的人。

  上官嫣然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林弈放在桌下的手,早已無聲地緊握成拳。

  ---

  而陳旖瑾的思緒,卻在這一刻短暫地抽離,飄回了滬都,飄回了兩天前那個被暖黃燈光和檀香氣息包裹的客廳。

  “阿瑾,你這幾天……心情不好?”

  母親陳菀蓉合上手中厚重的精裝書,抬眼看向蜷縮在對面沙發裏的女兒。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卻帶着一種母親特有的、不容迴避的敏銳洞察力。

  陳旖瑾沒有否認,也無法否認。

  她把自己更深地陷進柔軟的沙發靠墊裏,抱着膝蓋,下巴抵在膝頭。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溫柔地籠罩着相對而坐的母女二人,空氣裏飄散着淡淡的、寧神的檀香味,卻撫不平她心頭的褶皺。

  “媽。”她輕聲開口,“我這學期……喜歡上一個人。”

  陳菀蓉靜靜地看着她,沒有催促,也沒有打斷,只是用那雙沉靜的眼眸給予無聲的陪伴。

  “他是個很好的人。溫柔,有才華,懂我,也……懂音樂。”陳旖瑾的聲音低了下去,“但是……他有女朋友了。而且那個女朋友,是我……很好的閨蜜。”

  陳菀蓉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握着書本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知道我不該有這樣的心思。這是錯的,是不道德的,是……骯髒的。”陳旖瑾繼續說着,聲音裏帶上了壓抑不住的哽咽,“我試過放手。我拼命說服自己,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做好朋友,做好閨蜜,就好了。但是……”

  她抬起頭,眼眶已經紅透,蓄滿了搖搖欲墜的淚水。

  “但是我看着他們在一起,看着那個女孩瞞着所有人,肆無忌憚地靠近他、觸碰他、佔有他……我心裏就像有把刀,在來回地、反覆地割。”她的聲音顫抖起來,“媽,我不甘心。我連爭都沒有爭過,就要這樣認輸嗎?憑什麼?就因爲我晚了一步?就因爲我……不夠‘大膽’嗎?”

  陳菀蓉沉默了。

  那沉默持續了很久,久到落地燈的光暈彷彿都凝固了,久到陳旖瑾幾乎以爲,母親會像從小到大無數次教導的那樣,用那些關於“道德”、“分寸”、“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愛”的道理來規勸她,將她拉回“正確”的軌道。

  但母親沒有。

  陳菀蓉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滬都繁華璀璨的夜景,霓虹燈匯成流動的光河,車燈串起蜿蜒的星鏈,一片喧囂而冷漠的輝煌。她背對着女兒,纖細的背影在玻璃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孤單。聲音很輕,很平靜,卻像一把塵封多年、驟然被找到的鑰匙,帶着鐵鏽的冰冷質感,猛地插進了某個鎖孔,轉動,打開了那個連她自己都幾乎遺忘的、佈滿灰塵的盒子。

  “媽年輕的時候……也喜歡過一個人。”

  陳旖瑾怔住了,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他是我的學長,很有才華,很溫柔,對音樂有種近乎偏執的赤誠。”陳菀蓉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陳旖瑾聽出了那平靜之下,極深極深的、被歲月磨平了棱角卻未曾消失的波瀾,“我們合作過幾首歌,配合得……天衣無縫。那時候,圈子裏很多人,都覺得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最完美的搭檔,也是……最般配的情侶。”

  陳旖瑾的心臟,忽然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撞得胸口生疼。

  “我也以爲……我們會有結果。”陳菀蓉轉過身,看向女兒。暖黃的燈光從側面打在她的臉上,照亮了她眼角細碎的晶瑩,“但是後來,他身邊出現了另一個女孩。那個女孩……是她的青梅。很主動,很大膽,她看上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用盡一切辦法,不惜任何代價。”

  “然後呢?”陳旖瑾輕聲問。

  “然後?”陳菀蓉的脣角牽起一個極淡的、苦澀的弧度,那弧度裏滿是歲月沉澱下的悵惘與自嘲,“然後我退了。他和那個女孩青梅竹馬,和她表白後卻被拒絕,於是我才鼓起勇氣和他示愛。但是當那個女孩回頭找他時,他猶豫了。那時我大概就知道在他心裏的位置不如對方,既然這樣,那我就應該體面地放手。我告訴自己,這是成全,是風度,是一個‘好女孩’應該做的事。”

  她走回沙發邊,在女兒身邊坐下,伸出手,握住陳旖瑾冰涼得嚇人的手。母親的手溫暖而柔軟,卻帶着一種堅定的力量。

  “可我後悔了,阿瑾。”母親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意,像琴絃被撥動後最輕微的餘韻,“我後悔了十幾年。不是因爲失去他——或許也有,但更多的是因爲……我連爭都沒爭,就自己先判了自己出局。我親手把自己釘在‘懂事’、‘識大體’、‘不讓人爲難’的十字架上,然後眼睜睜地,看着別人用我最不齒的方式,搶走了我視若珍寶的東西。”

  陳旖瑾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母親的手背上,溫熱而潮溼。

  “所以阿瑾。”陳菀蓉用另一隻手捧起女兒淚溼的臉頰,目光穿過歲月的迷霧,變得無比清晰而堅定,帶着母親護犢的溫柔,“如果你真的喜歡,喜歡到一想到失去就痛徹心扉,那就不要逃,不要躲。去爭,去搶,哪怕頭破血流,哪怕最後依然輸了,至少你爲自己戰鬥過。不要像媽媽一樣,等到很多很多年以後,在一個又一個深不見底的夜裏,被那種名爲‘如果當初’的悔恨反覆凌遲——後悔爲什麼當初,沒有爲自己,勇敢那麼一次?”

  陳旖瑾再也忍不住,撲進母親溫暖而熟悉的懷抱,像個迷路已久終於歸家的孩子,放聲大哭。

  那一刻,她心裏那根繃了太久太久、名爲“理智”與“道德”的弦,終於,“錚”的一聲,徹底斷了。

  ---

  “對了,媽。”哭到幾乎脫力,陳旖瑾才從母親懷裏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桃子,聲音甕甕的,“下學期……您真的決定,要去國都音樂學院了?”

  陳菀蓉點了點頭,神色間掠過一絲清晰的無奈與倦怠。

  “滬都傳媒大學前不久空降了個副校長,姓上官,叫上官宏。”她揉了揉太陽穴,像是要驅散某種煩人的思緒,“是上官家族的人,背景很深。見到我之後,就……死纏爛打,各種手段層出不窮,煩不勝煩。校長那邊也很爲難,上官家是學校最重要的金主之一,得罪不起。”

  陳旖瑾皺起眉:“上官家?”這個姓氏,讓她心頭莫名一跳。

  “嗯,一個盤根錯節的大家族。”陳菀蓉嘆了口氣,“媽不想惹麻煩,也不想再應付這些無聊的糾纏,索性主動申請調去國都音樂學院。那邊正好缺一個能撐場面的音樂系院長,對媽的履歷很滿意,答應得很乾脆。”

  她看向女兒,眼神變得複雜,裏面摻雜着擔憂、囑託,還有一種陳旖瑾看不懂的、更深沉的東西。

  “阿瑾,下學期我們母女就能又在一起了……如果遇到什麼難處,或者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一定要記得,跟媽媽說。”陳菀蓉握住女兒的手,緊了緊,“媽媽……永遠站在你這邊。”

  陳旖瑾用力地、重重地點頭。

  有了母親這句話,她心裏最後那點搖擺不定、那點對倫理枷鎖的恐懼,終於煙消雲散,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氣取代。

  所以今天,她站在了這裏。

  ---

  “阿瑾?”

  上官嫣然的聲音,帶着一絲隱約的尖銳,將陳旖瑾從那段溫暖而充滿力量的回憶裏猛地拽了回來,拽回這個冰冷、緊繃、暗流洶湧的現實戰場。

  她抬起頭,看到上官嫣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雙桃花眼裏閃爍着探究與審視的光:“發什麼呆呢?是不是坐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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