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船淫夢壓星河】(純愛)(第二十一章 朝花夕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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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1

小時候常見迎春花。

清早,耷拉着眼皮,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磚道上。道路左側,是溢出來的碎碎黃花。海風這時候已經帶着溼氣——或者說,一年四季都是溼的,只是春天裏格外有精神,賣力地塗紅磚、青瓦、半截青苔。如此,路是滑的,要留意。

等時隔多年,我再踏上這條上學的小路時,迎春花的花期早已結束。我也已從春天踏入夏天。

……

手機在枕頭邊震了一下。

蘇鴻珺:醒了嗎?
蘇鴻珺:把你的校服找出來了嗎?

我撐起身子,揉揉眼睛,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四十。

顧珏:正在
顧珏:我壓在衣櫃最底下

蘇鴻珺:我昨天就翻出來了
蘇鴻珺:熨過了,掛在衣架上
蘇鴻珺:你猜還穿得上嗎?

顧珏:我猜你釦子扣不上

蘇鴻珺:?
蘇鴻珺:???
蘇鴻珺:你快點收拾

調戲完小蘇同學,心情大暢。我把手機扣下,從牀上爬起來,拉開衣櫃。

衣櫃最底層壓着幾件舊衣服,被我媽用真空袋子封好了。我翻了翻,找到了那套校服。深藍色的外套,白色POLO衫,深色長褲。

袖口上有當年中性筆洇上的墨漬,早就洗不掉了。

我嫌棄地搓了搓那塊墨漬,果然不起作用。只好把校服抖開來,在身上比了比。

……大概還行?高三那會兒就已經差不多這個身高了,只是腰好像粗了一點。褲腳也短了一點,不明顯。說實話,我差不多早就忘記了校服穿着是什麼感覺。

換好之後,我對着鏡子看了一眼。

鏡子裏站着一個穿着高中校服的成年人,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校服的版型比較寬鬆,遮住了一些身材上的變化。襯衫領口有點緊,穿着倒也沒什麼問題,校服本就是最包容的衣服。

手機又震了。

蘇鴻珺:[圖片]

照片裏,蘇鴻珺穿着和我同款的校服:深藍外套,黑褲子。頭髮紮成了一條麻花辮,她說這是她最喜歡的髮型,平時懶得打理,今天特意花了半小時編的。細框眼鏡架在鼻樑上,嘴角抿着一點笑。

說實話,她穿校服的樣子和高中時幾乎沒有變化。可能是因爲她本來就瘦,校服穿在身上還是那種乾淨利落的感覺。

不對,還是有變化的。

胸口那裏確實……嗯,比高中時飽滿了一些,看起來非常好摸。不過這話我沒說出來,畢竟在她面前還是不怎麼好意思肆無忌憚地開黃腔的。

那就一會直接開摸吧。
我是實幹家。

顧珏:好看
顧珏:像從高三穿越回來的

蘇鴻珺:你穿好了嗎?我要看

我舉起手機,對着鏡子拍了一張,發過去。

蘇鴻珺:……
蘇鴻珺:怎麼說呢
蘇鴻珺:你這個領口
蘇鴻珺:是不是緊了點

顧珏:還行 扣得上

蘇鴻珺:行吧
蘇鴻珺:也挺好看的
蘇鴻珺:像裝嫩的

顧珏:……蘇鴻珺扣一分

蘇鴻珺:哈哈哈哈對不起
蘇鴻珺:其實還是帥的
蘇鴻珺:走啦,我二十分鐘後到你樓下,這次我去接你

顧珏:外面太熱了
顧珏:校服外套穿不住了,有點可惜

蘇鴻珺:是啊,就這個小外套好看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又檢查了一遍:錢包、鑰匙、手機、溼巾……真麻煩真麻煩。

“媽,我出門了。”我在門口喊了一聲。

“喫了早飯再走?”

“不喫了吧,和蘇鴻珺出去喫。”

“別太晚回來吧——”我媽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一句,“那你帶把傘,今天太陽很毒。”

雖然不喜歡帶打傘,但我還是乖乖裝在包裏出門了。

……

蘇鴻珺準時出現在我家樓下。

她站在單元門口的法桐樹蔭下,一手拿着手機,一手捏着麻花辮的尾巴在把玩。深藍色校服在樹影裏顯得很清純,領口翻出來一點白色的小尖角,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2019年的某個清晨直接走出來的。

“喲……”她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接着往前跨一步,棒讀道,“小帥哥一個人吶?”

她說這話的時候,刻意歪着嘴,以至於發音都是歪歪的。非但沒達到她預想的油腔滑調,配上她狡黠的眼神,倒顯得靈動可愛。

“少看番茄小說,”我走過去,手指彈了一下她的領口,“你學得一點也不像。”

“沒有幽默感的男人。”她拍開我的手,“別碰。你手上有油。”

“沒有油。”

“有。我說有就有。”

我們並肩往外走,穿過被梧桐樹遮了大半的巷子,光影在校服上明暗交替。她的辮子搭在肩膀上,辮尾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綁着,末端微微翹起來,像一個小小的問號。

“今天的路線我想好了。”她拿出手機,指給我看,“先去——嗯咱倆小學那邊看看,再去你的初中那條街,順便經過我初中。主要是去高中。老王已經聯繫好了,說我們下午幾點去都行。”

“老王居然答應了。”我有點驚訝。

“老王對我一直很好的。”她理所當然地說。

“對你好是因爲你漂亮。”

“你嫉妒。”

“有沒有更壞的詞?”

她哈哈笑起來,挽住我的胳膊:“走啦,不貧不貧。今天是‘朝花夕拾’之旅,要嚴肅一點。”

“你穿着校服挽着我的胳膊,一點也不嚴肅。”

“那是因爲我們在上學路上嘛。”她眨眨眼,“同學攙扶,很正常。”

早上的陽光已經有了力度,照在皮膚上暖洋洋的。我們沿着那條從小走到大的路,往老城區的方向走。

海城的老城是依着山勢建的,高高低低,路面上上下下。一條主路穿過去,兩邊是錯落的老房子、老洋樓,還有上世紀留下來的那些紅瓦石牆的建築。它們和八九十年代的筒子樓、新世紀的高層住宅混在一起,看着很有年頭的雜亂,但也因此顯出一種很有層次的味道。

法桐的樹蔭從頭頂覆過來,路面上滿是斑駁的光影。路邊早餐鋪子冒着白氣,包子的香氣和豆漿的甜味混在一起飄出來。

“蘇鴻珺同學。”我說。

“到。”

“你還記不記得,二年級第一學期,你從南方轉學過來,第一天上課坐我旁邊。”

她微微歪了歪頭。

“記得啊。”她說,“我記得你那天穿一件藍色的羽絨服,特別鼓。像個藍胖子。你坐在那兒一動不動,我跟你說話你都不搭理。”

“不是不搭理。”我說,“是不知道說什麼。你一來就跟旁邊幾個人聊上了。我覺得你這個人太吵了。”

“我那叫社交能力強。”

“屁,你那叫話癆。”

“我還記得你來的第一天就把我的文具盒從桌子上掃到地上了。”

“那是我不小心。”她辯解。

“你當時還說‘哎呀對不起’,然後蹲下去假裝幫我撿,結果順手把我的橡皮藏起來了。”

“……我不記得了。”她心虛地轉開視線。

“你當然不記得,你欺負過的人太多了,罄竹難書。”

她伸手在我腰間掐了一下,掐完又不好意思地鬆開,假裝沒事人一樣繼續走路。

我們拐過一個彎,上了一段長長的臺階。臺階的盡頭是一條細長的巷子,再沿着走五六分鐘,便能看到青綠色的圍欄。

小學到了。

……

我已經很多年沒來過了。

記憶中,牆很高,隔着牆是絕看不到另一邊的。不大不小的操場鋪着紅色的塑膠跑道,一側是健身器材。門口有兩顆水杉,高大挺拔,一到秋天就會噼裏啪啦地往下掉水杉果。

十年過去,變化不大,感受卻完全不一樣了。

圍牆沒有變,只是現在踮踮腳便能看到裏面。大門變寬了,換了電動伸縮門。透過柵欄往裏看,教學樓翻新過了,操場也重新鋪過,綠色的人工草皮很新,看起來像地毯。

暑假裏校園空空蕩蕩的。

蘇鴻珺踩在牆的旮旯上,手指攥着欄杆往裏看了好一會兒。

“變了好多啊。”她輕聲說。

我站在她旁邊,也往裏看。

“操場那個位置,”我指了指右邊,“以前那裏有一棵大槐樹,春天的時候會開很多槐花。當時學了一篇叫《槐花》的課文,有個小同學就求我給她搞下來點喫。”

“她哪有求你!”她立刻反駁,“這是學以致用、知行合一!何況你都遞給她了,人家怎麼忍心不嚐嚐……”

“後來拉了兩天肚子,還被班主任訓了一頓。”我笑,“我記得你哭了半天。”

“我沒哭。”她說,“我只是流了一點點眼淚。”

“那不叫哭叫什麼?”

“那叫成長感悟。”她正色。

我搖搖頭,視線繼續在校園裏遊蕩。

教學樓的走廊被封閉起來了,裝了玻璃窗。以前是敞開的,冬天風呼呼往裏灌,夏天又曬得站不住人。每次課間,我們就趴在走廊的水泥欄杆上往下看操場,那個角度能看到全校大部分地方。

“你還記得你把那個一年級的小孩撞倒的事嗎?”我忽然想起來。

她的表情變了一下。

“哪次?我撞飛過不少。”

“這真是保齡球成精了。當時你在走廊裏跑,拐彎時把一個小不點撞倒了,小孩就趴在地上哭嘛。你就像火車一樣溜掉了——”

“然後你不會是替我背了鍋吧。”她接上來,聲音低了一點。

“那還用說?當時我正好就在你後面。他們班老師就拽着我的後領子,說‘你怎麼這樣那樣’。我說不是我,是那個姓蘇的。”

“我說呢,一回頭髮現你不見了。”

“那你當時應該回來找我的,這樣我就可以檢舉你。”我想了想,“反正就是被冤枉了,我還怪委屈的。”

她沉默了,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幾下,發出很輕的金屬聲。

“當然了,我後來反思了一下,不管怎麼說,我也跟在你後面跑,那還是有責任的,也不算委屈。”

“我小時候真的好壞啊。”她小聲說,“你要是不說,我就要選擇性遺忘了,這些算黑歷史的。”

“蘇鴻珺你是一個多麼邪惡的小女孩啊。”我深感同意地點點頭,“不過偶爾也有通人性的一面吧。你後來不是還總帶水果分給我喫嘛。”

“那……”她的聲音變得更小了,“那是我媽讓我帶的。”

“阿姨投資很高明的。”

“……算你說對了。”

蘇鴻珺轉學來的那年,是一個很奇怪的開始。

我確實記得那天。二年級的冬天,教室裏有暖氣但不太熱,大家都穿得鼓鼓囊囊的。班主任領着一個瘦瘦的小女孩走進來,說“這是新來的同學,大家歡迎”。

那個小女孩站在講臺前面,頭髮紮成兩個羊角辮,臉上有一種莫名的驕矜,是一種“我很厲害的”的篤定。她自我介紹的時候聲音很大,比老師的聲音還大。名字還難寫,“蘇鴻珺”,我當時根本沒聽清“珺”是哪個字。然後她被安排坐在我旁邊。

那是我認識蘇鴻珺的第一天。我不喜歡她。
後來的日子裏,她幾乎每天都在製造各種事故。

午飯時間她坐在我旁邊,趁我不注意,用筷子飛快地從我盤子裏夾走雞腿。速度之快,筷法之精準,讓我懷疑她是不是從小練這一招。我想告老師,又覺得有點丟人。她就笑眯眯地看我,嘴角還蘸着油星。

體育課站隊的時候,我們排在一起。她每次都趁老師不注意,伸手在我屁股上拍一下。我回頭瞪她,她就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天。我有一次忍不住回拍了一下,太用力了,聲音很響,全班都聽見了。體育老師喊了一聲“誰在那兒鬧”,我們兩個同時僵住了,站得筆直,誰也不敢看誰。

那時候我們才八九歲,根本不知道那種打鬧意味着什麼。只是覺得有趣,好玩,像是一種只屬於我們倆的祕密遊戲。
沒想到,後來竟然要天天摸對方的屁股了。

“你還記得那個輪胎嗎?”我忽然想起什麼。

“輪胎?”她偏頭想了一下,“哦!下雪天那個!”

冬天操場上有一年積了很厚的雪,學校不知道從哪弄來幾個廢舊輪胎,讓學生們在雪坡上滑着玩。蘇鴻珺當時衝在最前面搶輪胎——她永遠是衝在最前面那個。
她一定要讓我拉着輪胎,她來坐。我表面上答應,實際上在她坐下的一瞬間猛地一拉繩子,蘇鴻珺摔了個仰面朝天。
然後這個傢伙就蹲着嚎啕大哭起來,我一下子竟然有些後悔。哄了好半天,拖着滑了好幾圈才哄好。

“你居然騙我。”她現在想起來還有點耿耿於懷。

“不摔你一下,我惡氣難出。”我說,“你當時哭那麼肝腸寸斷,要幹嘛啊。”

“早忘了。”她說,“總之我等你等到花都謝了。”

這句話有好幾層意思。我選擇字面上的那一層。

四年級的時候,她抱着一隻巨大的毛絨熊跑到我家門口。那隻熊比她人都大,走進來的時候,根本看不見路。

“給你的。”她把熊往我懷裏一塞,“生日快樂。”

“這麼大?”

“我媽買的。我讓她買最大的。”她得意洋洋,“你不是屬熊的嗎?”

“我屬雪豹的。”

“差不多。”

那隻熊後來一直放在我房間裏,放了很多年。後來搬家的時候被我媽收起來了,一直沒捨得扔。

站在校門外,這些記憶從灰濛濛的時間裏浮起來,像水底的石頭被光照亮了。

蘇鴻珺靠在欄杆上,目光還在校園裏遊蕩。

“還記沒記得秋天,楓葉一夜之間就紅了,特別好看?”

“當然。”我說,“我們放學的時候走那條路,秋天的落葉能沒過腳面。”

我們轉身,沿着來時的路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回頭又看了一眼那所學校。

“物是人非啊。”她說。

“你學會使用成語了?不過這個詞語用在這裏不合適的。”

“你讓不讓人感慨一會兒。”她瞪我一眼。

從小學出來的時候,蘇鴻珺回頭看了一眼校門口那棵合歡樹。“以前沒覺得它有這麼大。”她說。我也回頭看了一眼。合歡樹的粉花正盛,一朵朵絨球似的花序在陽光裏輕輕搖,像是一樹還沒來得及散盡的少年氣。
樹還在,花還開。只是坐在樹下喫冰棍的小孩,已經穿着校服來懷舊了。

……

初中我們不在一個學校。

她去了城東那所以升學率聞名的重點中學,六層的教學樓,每層十幾個班,據說每天放學的陣仗像春運。我去了另一所學校,以前據說很有名氣,這些年衰落了。

我們走過城東那片區域的時候,她指着一條窄巷子說:“我以前每天從這裏走,穿過那個路口,到學校大概七分鐘。”

巷子兩邊的牆很老,水泥面上生着一層暗綠色的苔蘚。有人在窗臺上晾着衣服,一件花裙子被風吹得輕輕搖晃。牆根下堆着幾個廢棄的花盆,裏面長着不知名的野草。

“初中那三年,”她放慢腳步,“我們聯繫少了很多。”

“嗯。”我點頭。

那是一段微妙的時期。小學時我們天天黏在一起——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她在黏我。到了初中,分開了,各自的生活圈子不一樣了。青春期開始的時候,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間的關係變得笨拙起來。

我記得初一的時候,有一次她找我借課本。她站在我家樓下,穿着她學校的藍白校服,頭髮留長了,比小學時安靜了不少。

“你明天有歷史課嗎?”她問。

“沒有。”我回家翻了翻,找到了。當時的歷史書上畫了不少塗鴉。之前畫得很起勁,可臨了借出去,突然覺得很幼稚。但已經畫上了,擦不掉。我硬着頭皮把書遞給她。

後來很久以後,大概是高中的時候,她纔跟我提起這件事。說她當時看到那幅畫的時候,在回家的路上笑了好久。

“你給人家全畫上衛生胡了,”她說,“非常反動。”

“那叫愛國情緒高漲。”我辯解。

“切切切,小學生。”

初中那幾年,我們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偶爾在路上碰到,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幾句。她長高了很多,從小學時那個小不點,變成了和我一樣高的少女。她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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