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淪】(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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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2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五分鐘,可能半小時。

  最後我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打開車門,坐進去,關上門。

  沒有發動引擎。

  我在駕駛座上坐着,雙手放在膝蓋上,盯着擋風玻璃上的水霧。

  G市的冬夜,空氣中飽含水分。霧氣在玻璃外側凝結成無數細小的水珠,模
糊了前方的一切--路燈、樹影、遠處的建築,全都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光斑。

  就像磨砂玻璃後面的世界。

  什麼都看到了。

  什麼都沒看清。


             第二十章:一牆之隔


                (一)

  一月的G市,連綿的陰雨把整座城市泡成了一塊發黴的海綿。

  我的精神狀態比這天氣還糟。

  那些聲音--走廊裏聽到的那些聲音--像蛆蟲一樣鑽進了我的大腦,在裏
面築了巢,繁殖,擴散。白天工作的時候,我能勉強用圖紙、參數和電話會議把
它們壓下去。但一到夜裏,只要周圍安靜下來,它們就捲土重來。

  撞擊聲。呻吟聲。那個女人的尖叫--

  「太深了……要死了……」

  還有髒辮離開時說的那句話。

  我開始失眠。不是那種翻來覆去睡不着的失眠,是一種更惡劣的形式--我
能睡着,但每次都會在凌晨三四點被同一個畫面驚醒。磨砂玻璃後面的模糊人影。
那條S型的曲線在昏黃燈光中晃動。黑色的剪影從後面覆蓋上去。

  然後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躺在黑暗裏,盯着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些碎片--廖東強口中的
「大奶眼鏡妹」,日料店裏她閃躲的目光,深夜電話裏氣喘吁吁的聲音。

  每一塊碎片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但我沒有證據。

  我只有猜測。只有腦補。只有一堆間接的、模糊的、可以被任何一句「你想
多了」輕鬆推翻的線索。

  我需要確認。

  需要親眼確認。

  舒心閣裏到底有沒有李馨樂。


                (二)

  一月中旬的某天下午。

  我換了一身衣服--一件深色的連帽衛衣,一條灰色的工裝褲,腳上是一雙
沾了泥的舊運動鞋。頭上扣着一頂黑色鴨舌帽,帽檐壓到眉毛上方,半張臉藏在
陰影裏。口罩從鼻樑一直遮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

  鏡子裏的我看起來像個送外賣的。

  我把車停在距離新黎村東入口五百米遠的一個停車場裏,步行進入。

  上次探查我只走到了二房的邊界就被趕走,沒辦法繼續深入。這次不一樣。
我做了功課--在網上查了新黎村的衛星地圖,大致摸清了幾條從外圍通往村中
心的巷道走向。

  我沒有走主巷道,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從北側的一條更窄的巷子摸進去。那
條巷子兩側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後牆,牆根堆着建築廢料和垃圾,空氣裏瀰漫着
發酵了的泔水味。頭頂幾乎沒有天空--兩棟樓之間只隔了不到一米,從窗戶裏
伸出的晾衣杆上掛着各色內衣褲,水滴落下來,砸在我帽檐上。

  我拐了兩個彎,正準備穿過一段只能側身通過的夾縫,繼續往裏走。

  但前面被人攔住了。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坐在一張塑料凳子上,背靠着牆,翹着腿,手裏玩着
一串鑰匙。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脖子上紋着一條青色的蜈蚣,從領口一
直爬到耳根後面。

  他沒站起來,只是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幹什麼的?」

  「路過,走錯了。」我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隨意。

  「這裏面不是你能走的。」他的語氣不帶任何客氣,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可更
改的事實。「哪來的回哪去。」

  我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夾縫那頭的巷子更深更暗,隱約能看到幾盞昏黃的燈
光和一些招牌--那應該就是二房的地界了。

  「我朋友在裏面等我,我給他打個電話--」

  「誰是你朋友?」他的眼神冷了一度。「本村的?叫什麼名字?」

  我說不出來。

  沉默了兩秒。他把手裏的鑰匙串往塑料凳上一拍,站起來了。

  「聽不懂人話是吧?」他往前走了一步,離我不到一米。他比我矮半個頭,
但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蠻橫讓人本能地想後退。「外面的人不能進來,這是規
矩。有本村的人帶你,你可以進。沒有人帶,就給我滾。」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地上釘釘子。

  我沒有再說話。轉身,原路退回。

  走到巷子外面,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不死心。

  又花了半個小時,試了另外兩條巷道。結果都一樣--每條通往村中心的路
口都有人守着。有的是像剛纔那樣坐在凳子上的年輕人,有的是在路邊擺了個小
攤賣菸酒的中年婦女,看着像做生意,但我一走近,她就抬起頭來,目光像掃描
儀一樣在我身上過了一遍,然後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說了幾句什麼。

  還沒等我走到跟前,又一個年輕人就從巷子深處走了出來,攔在路中間。

  「幹嘛的?」

  同樣的問題。同樣的結果。

  我進不去。

  連二房的地界都踏不進去,更別說接近舒心閣了。

  我退回到一房的範圍,在一個賣腸粉的小攤前坐下來,點了一份腸粉,藉着
喫東西的功夫平復心跳。

  嘴裏嚼着腸粉,腦子裏在覆盤剛纔的情況。新黎村的防線比我想象的嚴密得
多。二房和三房的入口全部有人看着,陌生面孔根本不可能混進去。舒心閣就在
二房的地盤深處,我連二房的門檻都摸不到--

  那些關於舒心閣的信息,什麼一樓正規按摩、樓上特殊服務,都是我從網上
那些亂七八糟的帖子裏拼湊出來的。真假都不知道。我連那棟樓長什麼樣都沒親
眼見過。

  算了。今天到此爲止。

  我丟下筷子,站起來,沿着一房的巷道往東入口方向走。

  走到一條窄巷子的出口時,我停下了腳步。

  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從後背升起來。

  不是錯覺。那種感覺非常具體--像有人在你背後打開了一盞聚光燈,光束
集中在你的後腦勺上,又熱又刺。

  我假裝接了個電話,舉着手機貼在耳邊,側頭往回看了一眼。

  巷子另一頭,一個穿黑色夾克的年輕人靠在牆上。

  離我大約三十米。他叼着一根菸,低頭看手機,姿態很隨意。但就在我轉頭
的那一瞬間,他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只抬了一秒--然後又落回去。

  那一秒足夠了。

  他在看我。

  不是剛纔攔我的那幾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但那種眼神是一樣的--冷的,打
量的,像在確認什麼。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我加快腳步,穿過出口,拐進主巷道,匯入人流。我沒
有跑--跑會更可疑--但走得很快,幾乎是在小跑。

  左拐。右拐。直行。再右拐。

  走出新黎村東入口的那一刻,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我沒有回頭。但我知道--

  他拍了照片。

  在我轉身離開的時候,他拿起手機的那個動作,不是在看屏幕。

  是在拍我的背影。


                (三)

  當晚。

  新黎村某處自建房三樓。

  黎安德的手機屏幕亮着。屏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照片--一個穿灰色工裝褲和
深色衛衣的男人的背影,帽檐壓得很低,走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裏。

  「德哥,就是這個人。在我們門口轉悠了快半個小時。」穿黑色夾克的年輕
人站在旁邊,表情恭敬中帶着一絲邀功的急切。「先是在對面那個拐角站着看,
後來又繞到後面去了。」

  黎安德接過手機,兩根肥厚的拇指在屏幕上捏合,放大照片。

  照片質量不好,拍攝距離遠,光線又暗。但那個人的身形--不高,偏瘦,
走路時肩膀微微前傾的姿態--黎安德看了幾秒鐘,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是他啊。」他把手機扔回沙發上,仰頭靠進椅背裏。「李馨樂的男朋友。」

  黑夾克沒說話,等着他的下文。

  黎安德沒有發怒。

  恰恰相反。他的表情是愉悅的--一種貓發現老鼠正在往陷阱裏走時的那種
愉悅。從容、慵懶,帶着一種胸有成竹的舒展。

  「有意思。」他從桌上拿起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後
在白色的煙霧中眯起眼睛。「這小子還真是不死心。」

  他吐出煙霧,看着它們在燈光下打轉、消散。

  一個計劃開始在他腦海中成形。不是剛剛誕生的--更像是一顆種子,在他
心裏已經埋了一段時間,現在遇到了合適的陽光和水分,破土了。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安伍,明天過來一趟。有事商量。」


                (四)

  第二天下午,黎安德的住處。

  黎安伍坐在沙發對面,翹着二郎腿,手指無意識地撥弄着打火機的蓋子。
「啪」一下打開,「啪」一下合上。

  黎安德把那張照片給他看了。

  「陳杰?」黎安伍湊近手機屏幕,賊眉鼠眼的臉皺到了一起。「他來幹什麼?
踩盤子?」

  「來探他女人的底。」黎安德彈了彈菸灰。「這小子之前在新黎村被堵過三
次,還跑去跟劉英明打聽舒心閣的事。他早就懷疑了。」

  「那直接找幾個人把他打一頓,讓他長長記性不就完了?」

  「蠢。」黎安德連眼皮都沒抬。

  黎安伍閉了嘴。

  房間裏安靜了十幾秒。只有打火機蓋子「啪--啪--」的聲音。

  「打他有什麼用?打了他,他會恨我們,然後去報警,去找律師,去到處找
人幫忙。就算他現在沒有證據,把事情鬧大了總歸麻煩。」黎安德站起來,走到
窗邊,拉開一條窗簾的縫隙,看着外面灰濛濛的街道。

  「你知道什麼纔是最高明的?」

  黎安伍搖頭。

  「讓他自己踏進來。」黎安德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讓他自己走
進舒心閣,自己坐到沙發上,自己享受服務。然後--讓李馨樂『恰好』看到這
一幕。」

  黎安伍的手停住了。打火機蓋子懸在半空。

  「讓她知道,」黎安德轉過身,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濃重的
陰影,只有那雙小眼睛閃着光,「她那個『純潔』的男朋友,是什麼貨色。」

  「這樣一來,她心裏最後那點愧疚也沒了。她不會再想着回頭了。不會再想
着有一天跟陳杰坦白、求他原諒。因爲她會覺得--他也不乾淨。」

  「我們都一樣髒。」

  「那她就徹底是我的了。」

  黎安伍慢慢合上打火機,「啪」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他的嘴咧開,露出一排不太整齊的牙齒。

  「德哥,你這腦子真他媽好使。」


                (五)

  計劃的切入點,是六職校的項目。

  電工培訓基地的設備已經交付了大部分,但還有幾批配件的驗收一直卡着沒
過。這件事本來就是黎安德故意拖延的--他需要一根牽着陳杰的繩子,讓他隨
時能拽一拽。

  現在,這根繩子要派上新的用場了。

  黎安德安排了一個叫阿輝的人去聯繫陳杰。阿輝是六職校後勤處的辦事員,
名義上是黎紹堅的下屬,實際上是黎安德的眼線。他打電話的時候,聲音熱情得
發膩。

  「陳經理嗎?我是六職校後勤處的小輝啊!黎總說了,最近項目配合得很好,
想請您喫頓飯,表示感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黎總?」我的聲音有些發緊。「哪個黎總?」

  「黎安德黎總啊!他說了,就是朋友之間聚一聚,不談公事,輕鬆一點。」

  我握着手機的手微微出汗。

  黎安德。

  聽到這三個字,我的胃條件反射地收縮了一下。那張肥膩的、猥瑣的臉浮現
在眼前,連帶着他嘴角那種永遠像是在算計什麼的笑容。

  我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乾淨利落地拒絕。

  跟這個人喫飯,就像跟一條毒蛇在同一個籠子裏過夜。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
會咬你,但你知道它一定會咬你。

  「那個……我最近比較忙,恐怕--」

  「陳經理,您看這樣啊,」阿輝的聲音裏多了一層暗示的意味,「黎總說了,
驗收那批配件的事,他跟黎處長打了招呼了。要是您方便來的話,這事兒……順
便就辦了。」

  我的手指在手機邊緣摩挲了兩下。

  配件驗收。

  那批配件已經拖了三個星期了。公司那邊催了好幾次,項目部的郵件一封接
一封,周總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如果驗收再不過,尾款就結不了,年底的考
核直接泡湯。

  而驗收權在黎紹堅手裏。黎紹堅聽黎安德的。

  得罪黎安德,這個項目可能徹底黃掉。

  「我考慮一下。」

  掛掉電話之後,我在出租屋的沙發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水順着玻璃流下來,把外面的燈光切割成一條條扭曲的
光帶。

  我知道這頓飯不會簡單。黎安德請客從來不是白請的。

  但我又想--

  也許這是一個機會。

  接近他的圈子,打探舒心閣的信息。也許在酒桌上,他或者他身邊的人會不
經意間透露什麼。那些我在新黎村的巷子裏、在小賣部門口偷聽到的碎片,也許
能在酒精的催化下拼出一幅更完整的圖。

  也許能找到李馨樂和這一切的真正關聯。

  「去還是不去?」我問自己。

  天花板上的燈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沒有回答我。

  赴約前夜。

  我躺在牀上。眼睛閉着,但大腦像一臺過熱的服務器,CPU佔用率百分之九
十九,散熱風扇瘋轉。

  我知道黎安德不是什麼好人。他在六職校的課堂上對李馨樂說過的那些話,
他臨走時在我耳邊吐出的那句--「總有一天,老子要讓她跪在我面前」--這
些東西烙在我記憶裏,每想一次就覺得胃裏翻湧一次。

  但項目。

  但錢。

  但李馨樂母親的後續治療費用。

  但我和馨樂在G市的立足之本。

  這些東西像秤砣一樣墜在理智的天平上,把尊嚴和恐懼一點一點地壓到另一
邊。

  也許那個飯局是個陷阱。

  也許我走進去就出不來了。

  但也許--也許那些只是我的被害妄想。也許黎安德真的只是想喫頓飯。畢
竟項目做了這麼久,表面的客氣還是要維持的。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保持清醒。」我對自己說。

  「去了之後少喝酒,多觀察。能打聽到什麼就打聽什麼。打聽不到就早點走。」

  「一定要保持清醒。」

  窗外的雨聲像一張密網,把我的意識一層一層裹住,拖進昏沉的深處。


                (六)

  二月初。某個週五的晚上。

  七點四十五分,我的車拐進新黎村。

  這次不是從東入口,也不是從北側的小巷子。是正門--新黎村最寬的那條
路,兩旁是燈火通明的店鋪和攤販,人流密集,電動車和三輪車在人羣中見縫插
針地穿行。

  這是黎安德派車來接我之後,又改口說「不用了不用了,傑哥你自己開過來
就行,我在門口等你」的路線。

  我的手心在方向盤上留下了一層汗漬。

  阿輝發來的定位,把我引向了舒心閣所在的那條巷子。

  但這次不是從巷口走進去。巷口停着一輛白色的麪包車,有個穿制服的年輕
人站在旁邊,看到我的車牌號,揮手示意我跟着他走。

  「陳經理是吧?跟我來,這邊有停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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