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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5
她沒有問我下面發生了什麼,只是用眼神確認我平安回來。
我也用極輕的點頭回應她。
隋志遠看在眼裏,笑了笑。
“看來林總和溫小姐關係不錯。”
我淡淡道:
“工作夥伴。”
“工作夥伴?”隋志遠像是品味了一下這幾個字,目光又從溫知寧臉上掃過,“那林總眼光確實不錯。溫小姐不僅漂亮,談起項目也很專業。剛纔她隨口提了幾個投標結構上的問題,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溫知寧微微一笑。
“隋總過獎了。我們既然來參與投標,自然要做足功課。遠大這個項目體量不小,合作方如果沒有基本的財務、法務和履約能力,也沒有資格坐到今晚這張桌子上。”
她這話說得很穩。
既承認遠大的強勢,也提醒隋志遠:我們不是隨便可以被拿捏的小公司。
隋志遠笑意更深。
“當然。林總這次帶來的團隊,我還是很重視的。”
他說着,看向我。
“五年沒見,真沒想到你現在已經做得這麼風生水起了。”
我舉杯,和他輕輕碰了一下。
“運氣好而已。”
“這可不是運氣。”隋志遠慢慢喝了一口酒,“五年前你還是學校裏那個林學霸,聰明,睿智,還有識大體!”後面三個字,他故意說的很慢。
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有種說不出的刺耳。
隋志遠像是隨口問起:
“對了,今晚見過婉兒沒有?”
我的手指在杯身上輕輕一停。
溫知寧的眼神也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我抬眼看向隋志遠,神色沒有變化。
“遠遠看到過。她今晚很忙,沒機會打招呼。”
“沒機會?”
隋志遠笑着重複了一遍。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很淡的詭異。
太快了。
如果不是我一直防着他,幾乎捕捉不到。
“那倒是可惜了。”他說,“她應該很想見你。”
我笑了笑。
“是嗎?”
“當然。”隋志遠看着我,“畢竟你們以前關係不一般。”
我也沒有立刻接。
隋志遠看似隨意,實際上每一個字都在試探。
他想知道我和婉兒是否已經私下見過?我也不確定他是否已經知道了。
我把酒杯放低了一點,語氣平靜:
“年輕時候的事,隋總還記得?”
“當然記得。”他笑着說,“那時候你們一個是計算機系的高材生,一個是田徑隊的全國冠軍,學校裏誰不知道?”
我也笑。
“我還以爲隋總現在忙大事,不會記這些舊事。”
“舊事有時候比新事有意思。”
他說完,目光又落在我臉上。
“不過婉兒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她這幾年成長很快,遠大很多事情都離不開她。說實話,有時候連我都佩服她。”
我聽着他話裏的炫耀,心裏一陣發冷。
他說“婉兒”兩個字的時候很自然。
自然得像是在提一件已經歸入自己名下很久的東西。
我垂眼喝了一口酒,掩住眼底那點寒意。
“看得出來。今晚她在臺上,很有分量。”
隋志遠盯着我看了兩秒。
“你不覺得意外?”
“意外什麼?”
“意外她現在變成這樣。”
我不確定隋指的是哪樣,婉兒的身體,還是她的氣質。 不過5年的時間,在這個惡魔手裏,改變一定是非常大的。
我笑了笑。岔開話題:“聽說你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還沒恭喜你們呢”
“謝謝,我們生的早,婉兒最近還想給我生個兒子呢”
“哈哈哈,那就靜候佳音了” 我附和道
他頓了頓,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如果今晚真沒見到婉兒,等會兒我可以幫你叫她過來。老同學見面嘛,不用這麼生分。”
我心裏一沉。
他這是在逼我。
如果我拒絕得太快,顯得心虛。
如果我答應,他就能觀察我和婉兒的反應。
溫知寧端起酒杯,輕輕笑了一下:
“隋總,蘇總今晚應該很忙吧?剛纔我看主辦方還在找她確認下一輪媒體採訪。林總和蘇總如果要敘舊,也不差今晚這一時半會兒。”
隋志遠看向她。
“溫小姐倒是替林總想得周到。”
溫知寧從容道:
“他是項目負責人,我當然要替他控制不必要的變量。今晚是商務場合,不是同學會。”
隋志遠聽完,笑了。
“有道理。”
他舉起酒杯。
“那就祝我們明天溝通順利。”
我和溫知寧同時舉杯。
三隻酒杯輕輕碰在一起。
聲音清脆。
第十三章 投標
第二天上午九點,遠大集團總部十九樓會議室。
我準時到場。
昨晚地下車庫的冷意彷彿還留在骨頭裏,可會議室裏的燈光明亮得近乎刺眼。長桌兩側已經坐滿了人,遠大集團、體育基金會、法務、財務、項目管理部,每個人面前都放着厚厚一疊資料,紙張整齊,流程嚴密,看起來沒有一絲破綻。
我一個人坐在投標方的位置上。
溫知寧沒有來。
這是我們昨晚臨時定下的安排。她繼續留在外圍,用她自己的網絡查恆晟康體、以及遠大集團過去幾年的項目關係。
手機被我調成靜音,屏幕朝下,壓在資料夾旁邊。
會議室門被推開時,裏面忽然安靜了一瞬。
婉兒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得很商務。
米白色收腰西裝裙,肩線利落,腰身被剪裁收得恰到好處。內搭是一件淺香檳色真絲襯衫,領口扣得很規矩,卻仍顯出脖頸和鎖骨間那種成熟女人特有的清冷柔和。裙襬落在膝上少許,露出一截修長勻稱的小腿,裸色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她的頭髮盤起,耳側垂着幾縷碎髮,珍珠耳釘在燈下微微一閃。她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專業、從容。
她落座時,西裝裙的裙襬自然向上滑了寸許,露出大腿內側一小截更白、更細膩的肌膚。
她雙腿併攏得極緊,膝蓋微微靠攏,腳踝交疊,姿態優雅得無可挑剔,可我卻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指,正輕輕摳着自己掌心——那是她從前緊張或壓抑慾望時的習慣動作。
襯衫最上面兩顆釦子雖扣得規規矩矩,但隨着她低頭翻閱資料時,那對被歲月滋養得更加豐盈沉實的乳峯便在真絲布料下輕輕擠壓、起伏,隱約能看見內衣蕾絲的花邊在布料下壓出的淺痕,以及那兩點因空調冷氣而悄然挺立的乳尖輪廓,像兩粒被隱祕情慾悄然催熟的櫻桃,在端莊的包裝下不安分地渴求着什麼。
她翻開文件夾。
“各位早上好。”
聲音平穩,清晰,沒有任何私人情緒。
她的目光從會議桌兩側掃過,最後落到我這裏。
只有一秒。
“林總。”
我點頭。
“蘇總。”
這兩個稱呼落在空氣裏,像一道無形的牆,把五年前的一切隔在了外面。
會議開始得很順利。
順利得反常。
我們的技術方案几乎沒有被刁難,財務模型也只被問了幾個表面問題。遠大集團的法務甚至主動替我們解釋了一個履約節點上的風險口徑。體育基金會的人頻頻點頭,項目管理部的人則不斷在紙上做標記。
我坐在那裏,越聽越覺得冷。
這不像投標。
更像確認。
確認我們有沒有足夠的資質背鍋,確認我們有沒有足夠的資金繼續追加。
手機在資料夾旁邊輕輕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
溫知寧發來第一條微信。
【我查到恆晟康體了。表面非常乾淨。】
我沒有立刻回覆,只是把屏幕暗下去,繼續聽遠大副總講話。
幾分鐘後,第二條消息跳出來。
【成立三年,註冊資本三千萬,主營體育器材、智能體測設備、康復訓練設備、場館數字化管理系統。無失信,無重大訴訟,無稅務異常,無股權凍結。】
緊接着是第三條。
【乾淨得不正常。】
我心裏微微一沉。
會議桌對面,婉兒正在翻動文件。
她沒有看我,語氣依舊平穩:
“林總,你們方案裏關於青訓基地後續運營的現金流測算,假設條件偏保守。遠大這邊認爲,項目正式落地後,品牌溢價和政策配套會帶來更高的增長空間。”
她這句話很專業,也很漂亮。
表面是在肯定我們的方案。
實際是在推動項目更快通過。
我看着她,平靜回應:
“保守測算,是爲了控制項目風險。”
婉兒抬眼看我。
“遠大理解風險控制的重要性。但公益體育基金項目有其特殊性,過度保守,也可能錯失窗口期。”
我垂下眼,翻過資料頁。
“我們會根據遠大的意見進一步調整。”
婉兒點頭。
“好。”
十點四十分,會議進入評審總結。
遠大集團副總笑着宣佈:
“綜合資質、資金實力和方案成熟度,我們建議將林總團隊列爲本項目優先合作方。”
掌聲響起。
我沒有笑。
手機又震了一下。
溫知寧:【恆晟不是行業龍頭,但多次出現在遠大關係網裏。青訓基地升級、體育公園智能化改造、城市馬拉松配套康復區、殘障人士康復體育公益項目,它都參與過。】
我看完,手指在資料邊緣輕輕壓了一下。
這和婉兒昨晚說的一樣。
恆晟不是擺在明面上的主角。
它更像藏在項目背後的資金閥門。
這時,婉兒站起身。
“既然優先合作方已經確認,下面進入後續執行對接環節。”
她合上文件夾,側頭看向會議室門口。
“本項目涉及智能場館、康復設備、青訓體測系統及後續運營維護。遠大集團建議由成熟供應商協助完成相關採購和落地服務。”
“相關供應商名單,稍後會由遠大項目管理部統一發送給林總團隊。”
婉兒的聲音落下,會議室裏很快響起一陣翻文件的聲音。
遠大副總笑着補了一句:“林總,這部分您不用太擔心。公益體育項目,最怕的是落地環節不穩定。設備、系統、運維這些東西,還是要用熟悉政策口徑、熟悉驗收流程的供應商。”
我抬起頭,看向他。
“熟悉驗收流程?”
遠大副總笑容不變。
“對。項目不是單純採購,裏面涉及財政補貼、基金撥付、公益驗收、後續運營考覈。供應商如果不懂這些,後面容易出問題。”
他說得很自然。
自然到像早就排練過。
我沒有再追問,只是把筆輕輕放下。
“明白。”
會議散場後,衆人陸續起身。遠大的人圍着我寒暄,體育基金會的幾個負責人也過來握手,話裏話外都是“合作愉快”“儘快推進”“別錯過政策窗口”。
我一一應付。
婉兒站在不遠處,正在和項目管理部的人交代後續材料。
我等到她轉身離開會議室,纔拿起資料夾跟了出去。
走廊盡頭有一處半開放的休息區,臨着一整面落地窗。外面陽光刺眼,樓下噴泉安靜地循環着水聲,玻璃上映着她的側臉。
“蘇總。”
她腳步停住,卻沒有立刻回頭。
我走到她身旁,聲音壓得很低。
“恆晟康體,就是你昨晚說的那個採購方?”
婉兒終於轉過身。
她看着我,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很深的疲憊。
“你已經查到了,還問我做什麼?”
“我想知道更多。”
她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像薄冰裂開一道縫。
我盯着她,“遠大把我們推到優先合作方的位置,恆晟負責採購和落地。我們出錢,他們走貨,基金會驗收,最後如果項目出問題,所有責任都會壓到我們身上。對不對?”
婉兒垂下眼。
沒有承認。
也沒有否認。
我往前一步。
“婉兒,幫我把裏面的賬挖出來。遠大和上面到底怎麼分,恆晟怎麼套錢,哪些項目是重複採購,哪些驗收是假的,哪些合同是提前定好的。你一定知道入口。”
她猛地抬頭看我。
“我不知道。”
“你知道。”
她的手指慢慢收緊,文件夾邊緣被她攥出一道輕微的彎折。
“林軒,你以爲這是什麼?商業糾紛?投標黑幕?你拿到幾份合同、幾張轉賬流水,就能把他們掀翻?”
她聲音依舊低,可每一個字都壓着寒意。
“你扳倒遠大之後,我怎麼辦?”
我沉默了一瞬。
婉兒看着我,眼眶沒有紅,但聲音明顯有點顫抖,那句話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我女兒怎麼辦?”
這三個字落下,我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她側過臉,看向落地窗外,嘴角抿得很緊,像是在控制身體的顫抖,膝蓋不自覺的併攏又鬆開,身體像觸電一樣顫抖了幾次,但看得出她在努力平復。
“你可以說你回來是復仇,可以說你要救我。可我現在不是五年前的我了,我媽媽還在他們手裏。”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
“我身後還有一個孩子。”
我看着她的側臉。
五年時間,真的能把一個人磨成另一種樣子。她依然漂亮,依然剋制,甚至比過去更懂得怎樣站在光裏,可她眼底那種小心翼翼的恐懼,是以前沒有的。
我說:“我會幫你們母女三人脫離隋家。”
她笑了。
不是諷刺,更像是不忍心戳破我的天真。
“怎麼脫離?帶我走?帶着我女兒和我媽一起走?然後呢?隋家查不到我們?蘇凌雲會放過我?遠大會放過你?”
“我不是一個人回來。”我壓低聲音,“我有資金,有團隊,也有能撬開他們口子的線。只差裏面的人。”
婉兒看着我。
我繼續說:“溫知寧已經在查恆晟。她查不到的部分,你能補上。你不需要直接出面,只要告訴我從哪裏下手。”
她眼神微微一動。
“你讓溫知寧查?”
“她比我更適合做這件事。”
婉兒沉默了很久。
遠處電梯門開合,有人說笑着經過。她立刻後退半步,恢復成那副得體的姿態,像剛纔那場對話根本沒發生。
我看着她的背影。
“婉兒。”
她沒有回頭。
“我這次回來,不是爲了看你繼續留在他們手裏。”
她肩膀極輕地顫了一下。
片刻後,她只說了一句:
“那你就先活下來。”
說完,她徑直離開。
我站在原地,掌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手機震動。
溫知寧發來新消息。
【恆晟康體實際控制人可能不是工商登記上的那個人。老闆叫許紹坤,但他名下資產和經營規模不匹配。】
緊接着第二條。
【許紹坤下午會去現場。你小心。他應該是隋家的白手套。】
我看着屏幕,慢慢把手機扣回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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