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蘇婉兒】(16-17)(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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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17


  她望着我,聲音很輕。

  「他看起來高高在上,可只要一時間站錯了隊伍。上面要讓他摔下來的時候,
也會毫不留情。」

  「那婉兒呢?她都是被迫的。」

  「婉兒, 她的罪名也不輕,很多情況都是她檔在前面,她現在很難把自己摘
出去,她在裏面交代了很多東西,爭取減刑吧」

  我沉默了很久,才輕聲問:

  「那你呢?」

  溫知寧沒有馬上回答。

  她走到窗邊,輕輕撩開窗簾的一角。

  樓下停着一輛黑色轎車。

  車沒有熄火。

  她看着那輛車,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劉及山的司機在下面等我。」

  我心裏猛地一沉。

  她放下窗簾,背影在昏暗的客廳裏顯得很薄。

  「我今天回來,不是爲了向你解釋這些,也不是爲了讓你原諒我。」

  我看着她,半天說不出話。

  「你還要回到他身邊?」我問。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無力。

  溫知寧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裏沒有一點輕鬆。

  「林軒,你覺得我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嗎?」

  我沒有說話。

  我看着她,喉嚨發緊,最後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知寧。」

  她沒有回頭。

  「你愛過我嗎?」

  這句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屋子裏的空氣像是忽然凝住了。

  溫知寧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她仍舊背對着我,手指還搭在窗簾邊緣。那隻手原本很穩,可此刻卻慢慢攥
緊了布料,指節一點點泛白。

  她沒有回答。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算了。」

  話音剛落,她卻突然轉過身來。

  那一瞬間,我怔住了。

  溫知寧的眼眶已經紅了。

  她像是極力忍了很久,忍到連呼吸都變得很輕。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說:

  「林軒,對不起!」

  我看着她。

  「因爲我想知道,這半年裏,我到底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只是你手裏的一顆棋
子。」

  溫知寧的臉色白了一下。

  她低下頭,眼睫微微顫着,像是被這句話打疼了。

  「如果你只是棋子……我今天就不會來了。」

  我沒有說話。

  她慢慢走到茶几旁邊,目光落在那道被我擦出的灰痕上。

  那是我剛纔隨手抹出來的,一道很窄的痕跡,橫在厚厚的灰塵裏,像一道舊
傷。

  溫知寧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灰痕。

  然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去廚房找來一塊抹布。

  我愣住。

  她把抹布打溼,又擰乾,然後蹲在茶几前,一點一點擦那層灰。

  動作很慢。

  慢得不像是在打掃。

  更像是在把這半年裏我們錯過的日子,一寸一寸擦出來。

  她擦過茶几,又擦過杯墊。

  那隻杯墊是她以前買的。

  我嫌顏色太素,她卻說,這樣放在桌上乾淨。

  後來我用久了,也就習慣了。

  她擦到一半,忽然停住。

  指尖壓在杯墊邊緣,很久都沒有動。

  我看見她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她低着頭,聲音很啞。

  「我走以後,你自己記得把窗戶打開通通風。」

  我喉嚨一緊。

  她繼續說:

  「冰箱裏的東西肯定都不能喫了,別偷懶,全扔掉。熱水器也很久沒用了,
先放一會兒水再洗澡。你以前總是直接開,萬一水管裏有鏽味……」

  說到這裏,她忽然說不下去了。

  我低聲問:

  「你既然都要走了,還管這些幹什麼?」

  她手裏的抹布停住。

  很久以後,她才輕輕說:

  「習慣了。」

  她慢慢站起身,把抹布放回茶几上。

  也許是起得太快,她身子晃了一下。

  我怔住。

  她別過臉,像是不敢再看我。

  「車還在樓下等我。」

  她這句話說得很輕。

  不像是提醒我。

  更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可以不下去。」

  溫知寧猛地閉了閉眼。

  那一刻,她的呼吸明顯亂了。

  她像是真的被這句話擊中,整個人僵在那裏,半晌沒有動。

  可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能。」

  我盯着她。

  她睜開眼,眼裏已經有了水光。

  她看着我,像是把這句話從骨頭裏剜出來。

  「林軒,你好不容易出來了。千萬別再進來了。」

  我忽然說不出話。

  她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怕自己再靠近一點,就真的走不了了。

  可她退到玄關時,又停了下來。

  她只是從包裏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她背對着我,聲音已經盡力恢復平靜。

  「讓她上來吧。」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溫知寧閉了閉眼。

  「嗯,現在。」

  她掛斷電話,手卻沒有立刻放下。

  手機被她攥在掌心,像一塊冰冷的石頭。

  我看着她。

  「誰?」

  溫知寧沒有馬上回答。

  她只是慢慢把手機收回包裏,然後看向門口。

  走廊外,電梯到達的聲音很輕地響了一下。

  隨後,是一陣緩慢靠近的腳步聲。

  很輕。

  像是2個人的腳步。

  我心裏猛地一跳。

  我皺起眉。

  「是誰?」

  她低聲說:

  「是婉兒的女兒。」

  我整個人僵住。

  門鈴就在這時響起。

  叮咚。

  那聲音很短,卻像一下敲在我心臟上。

  溫知寧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着一個司機模樣的中年男人。

  他低着頭,身旁牽着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穿着一件淺色小外套,頭髮紮成兩個很小的辮子。
她有些怕生,一隻手緊緊攥着司機的衣角,另一隻手抱着一隻舊舊的小熊。

  司機低聲說:

  「溫小姐,人送到了。」

  溫知寧點了點頭。

  她的聲音很輕。

  「辛苦了。再稍微等我一下。」

  司機沒有多問,很快轉身離開。

  門口只剩下那個小女孩。

  她站在那裏,怯生生地抬頭看我。

  那雙眼睛很亮。

  很像婉兒。

  我的呼吸忽然停住了。

  溫知寧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

  她剛纔面對我時還勉強撐着,可在孩子面前,聲音一下子柔了下來。

  「別怕。」

  她輕聲說。

  「他叫林軒。」

  小女孩抱緊小熊,眨了眨眼,小聲問:

  「他就是媽媽說的那個林叔叔嗎?」

  我心臟像被什麼狠狠攥住。

  溫知寧閉了閉眼,淚水落在孩子的髮梢上。

  她輕輕點頭。

  「是。」

  小女孩慢慢看向我。

  然後,她從小熊懷裏摸出一封被折得很整齊的信。

  信封上,寫着我的名字。

  林軒。

  那字跡我認得。

  是婉兒的。

  我站在那裏,半天沒有伸手。

  溫知寧卻替孩子拿過那封信,走到我面前。

  她把信遞給我。

  可遞到一半,她的手忽然停住。

  她看着我,眼神像是有千言萬語,卻最終一句都沒說。

  只是在我接過信的那一刻,她的指尖輕輕碰到了我的手背。

  很短。

  短到幾乎像是錯覺。

  可她卻像被燙到一樣,立刻收回了手。

  然後,她低下頭,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板上。

  像終於把最重要的東西交還給我的如釋重負一般。

  「林軒。」

  她聲音啞得不像她自己。

  「以後別再找我了。」

  說完,她轉身走向門口。

  門開了。

  走廊的冷光照進來。

  她走出去的時候,腳步很輕。

  可我分明看見,她抬手捂住了嘴,像是怕自己哭出聲。

  門關上。

  我抱着那封信,站在原地。

  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門口,懷裏抱着那隻舊熊。

  我沒有追出去。

  因爲我知道,她剛纔每一步,都已經用盡了全部力氣。

  就像那句熟悉的詩一樣「既然琴瑟起,何以笙簫默。」

           ***  ***  ***

  我打開那封信:

  林軒: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被公安帶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此生還能不能再見到你,也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見我。

  這幾年,我做過很多錯事。

  有些是被逼的,有些是一開始被逼,後來就慢慢說不清了。

  我不想把自己說得太可憐,也不想讓你覺得我是完全無辜的。

  我知道,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賽場上回頭找你的蘇婉兒了。

  可林軒,有一件事我沒有騙過你。

  我愛你。

  五年前愛你。

  五年後看見你的那一刻,還是愛你。

  只是我已經沒有資格再站到你身邊了。

  我這一生,最乾淨的幾年,是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年。

  那時候我真的以爲,只要我跳得夠高,只要我跑得夠快,就可以逃開所有人
給我安排好的命運。

  後來我才知道,命運的螺旋不是靠針扎就能跑出去的。

  我被拖進去,也親手拖過別人。

  所以今天的結果,我認。

  只是這個孩子,她沒有錯。

  她有個小名叫念念。

  這個名字是我自己私下取的,沒有其他人知道。

  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念的是誰。

  她很乖,不愛哭,睡覺前喜歡聽故事。

  她怕黑,喝牛奶不喜歡太燙,看到別人吵架會躲起來。

  她笑起來的時候,右邊臉頰有一個淺淺的小窩,很像我小時候。

  林軒,我不敢求你原諒我。

  更不敢求你一定要替我照顧她。

  你有權拒絕。

  你已經被我們所有人傷得夠深了。

  我不能再拿一句「我愛你」去綁住你的人生。

  可我想了很久,真的想不到還能把她託付給誰。

  如果有一天她長大了,問起我,你不用替我說好話。

  你告訴她,她媽媽做過錯事,也付出了代價。

  但你也告訴她,她媽媽曾經很努力地愛過一個人,曾經也想做一個乾淨的人。

  林軒,對不起。

  我欠你的,不是一句對不起能還的。

  如果還有來世,我希望我不是蘇凌雲的女兒,不是隋家的棋子,不是誰的工
具。

  我只想做一個普通女孩,在最好的年紀遇見你。

  那時候,我一定勇敢一點,早點牽住你的手。

  來世,我再做你的妻子。

  婉兒

           ***  ***  ***

  我看完最後一行字的時候,眼前已經什麼都看不清了。

  信紙在我手裏微微發抖。

  我以爲自己在拘留所那半年,已經把眼淚流乾了。那些漫長的夜裏,我靠在
冰冷的牆上,想過婉兒,想過知寧,想過我們所有人的結局。我以爲痛到最後,
人是會麻木的。

  可原來不是。

  真正的痛,不是在黑暗裏被人按住頭顱。

  而是在一切塵埃落定以後,有人隔着一張薄薄的紙,輕輕告訴你:她曾經那
麼努力地愛過你,卻再也回不來了。

  念念站在我面前,怯生生地看着我。

  她還太小,並不懂這封信意味着什麼。

  她只是抱緊那隻熊,輕輕問我:

  「林叔叔,你怎麼哭了?」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蹲下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可眼淚怎麼也止不住。念念遲疑
了一下,伸出一隻小手,笨拙地碰了碰我的臉。

  她的手很小,很軟。

  像很多年前,婉兒第一次在賽後偷偷握住我的手。

  我終於忍不住,把她輕輕抱進懷裏。

  我注意到她手裏的那隻玩偶熊,只熊已經很舊了,毛絨被磨得有些發白,一
只耳朵邊緣還縫過針腳。

  熊的脖子上,掛着一串手鍊。

  一條細細的銀色手鍊。

  中間墜着一枚小小的弧形吊墜。

  我伸手碰到它的那一刻,指尖猛地僵住。

  我翻過吊墜。

  背面有一行極小卻清晰的字。

  1.85,屬於蘇婉兒的白色弧線。

  我閉上眼。

  喉嚨像被刀割過一樣疼。

  我想起那年六月,四萬人的看臺聲浪如潮。她越過一米八五,落在海綿墊上,
回頭望向我,兩個淺淺的酒窩裏全是光。

  原來我們這一生真正擁有過彼此的時間,竟只有那麼短。短到像一場夢,短
到一睜眼,春天就已經過去了。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

  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別時容易見時難。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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