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衍雷燼】(番外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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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5

  寧夫人幾乎要瘋了。她伸手去抓他的陽物,想要自己塞進去,卻被龍嘯一把扣住手腕,按在頭頂。

  “說清楚,師叔。”他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目光灼灼,“比誰強?”

  寧夫人咬着脣,眼眶通紅,那最後一點尊嚴在慾望的烈火中被燒成灰燼。

  “比姚真人……比我夫君強……!”她終於說出了那句最羞恥的話,聲音細若蚊蚋,卻在這寂靜的山林中清晰可聞,“你的比他粗……比他長……比他硬……比他頂得深……行了吧!快給我——!”

  話音未落,龍嘯腰身猛地一沉,整根沒入寧夫人的肥美小穴!

  “啊————!”

  寧夫人發出一聲近乎嘶吼的尖叫,身體猛地弓起,雙腿死死纏住他的腰,整個人都在痙攣般地顫抖。那一插直直搗入子宮口,龜頭嵌入那最深處的一方軟肉,酸脹感與充實感同時炸開,將她所有的理智炸得粉碎。

  龍嘯不再留情。

  他抓住她豐腴的臀瓣,將她牢牢固定在身下,腰身如同上了發條一般瘋狂挺動。每一下都盡根沒入,每一下都重重撞開花心,每一下都帶出大量的淫液,在兩人交合處搗出白沫。

  “啪啪啪啪啪——”

  那聲音密集如雨,混合着寧夫人越來越放浪的呻吟,在這片幽靜的山林中迴盪。

  “對……就是這樣……!”寧夫人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放縱,“再深些……!頂到了……頂到花心了……!啊……!你這孽障……!比你師叔……都厲害……!”

  她的話語越來越不堪,越來越直白,彷彿那兩百餘年積壓的慾望在這一刻全部決堤。

  “陸璃那騷蹄子……是不是每日都讓你這般伺候……!”她喘息着,指甲在龍嘯背上劃出道道紅痕,“難怪……難怪她這些年……修爲漲得這般快……!有你這根寶貝……日日澆灌……便是頭豬也能漲修爲——!”

  龍嘯被她這話激得又氣又笑,腰身猛地加了幾分力道,撞得她整個人都在獸皮上上下滑動。

  “師叔這般說師孃,”他喘息着,聲音低沉而危險,“不怕弟子回去告狀麼?”

  “告啊——!”寧夫人渾然不顧,甚至挑釁般夾緊了甬道,絞得龍嘯悶哼一聲,“你去告訴她……說我寧清……今夜被你幹得……魂都快丟了……!看她怎麼說——!”

  她的話語越來越大膽,越來越露骨,彷彿那掌脈夫人的身份、那兩百餘年的清修、那“清心寡慾”的訓誡,全都被這根貫穿她身體的東西捅了個粉碎。

  “師叔方纔不是還說,這是‘性罰’麼?”龍嘯放緩了速度,改爲深而慢的研磨,每一下都重重碾過花心,“怎麼這會兒,倒像是師叔在享用了?”

  寧夫人被他這話噎得一滯,隨即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帶着情慾的潮紅,帶着饜足的慵懶,帶着一種破罐破摔的坦然。

  “是性罰。”她喘息着,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嘴脣貼着他的耳朵,聲音低啞而嫵媚,“罰你用這根東西……把我這兩百年的空虛…還有我的騷穴…一併填滿。”

  那話語如同一把火,徹底點燃了龍嘯最後一絲剋制。

  他一把將她翻過身去,讓她跪伏在獸皮上,那豐腴的臀部高高翹起,在月光下泛着白皙的光澤。他從身後再次進入她的騷穴,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抓住她散落的長髮,將她上半身拉得揚起。

  “啊——!這個姿勢——!”寧夫人尖叫出聲,那根陽物從身後進入花徑,角度不同,頂得更深,幾乎要刺穿子宮,頂入五臟六腑。

  龍嘯不再說話,只是瘋狂地挺動腰身,龍根的進出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撞得她豐腴的臀肉盪漾出陣陣肉浪。那“啪啪啪”的聲響清脆而密集,混合着她越來越失控的浪叫,在這寂靜的山林中傳出老遠。

  “要去了……要去了——!”寧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身體劇烈痙攣,甬道內壁瘋狂收縮,死死絞住那根正在肆虐的陽物。

  一股溫熱的淫水愛液從她身體最深處噴湧而出,澆淋在龍嘯的龜頭上,燙得他腰眼一麻,精關鬆動。

  “師叔……弟子也要……”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射進來——!”寧夫人已經徹底瘋了,她回頭看他,眼中滿是瘋狂的情慾,“性罰的規矩……便是要灌滿我!”

  龍嘯低吼一聲,腰身猛地抵死深處,精關轟然炸開。

  滾燙濃稠的陽精如同決堤洪流,一股接一股地灌入寧夫人花心最深處,燙得她渾身痙攣,尖叫着又攀上一重高潮。甬道內壁瘋狂絞緊,似要將那根施罰的兇器連同每一滴精元都榨取乾淨。

  兩人在劇烈的痙攣中共赴極樂,許久才緩緩癱軟。

  寧夫人伏在獸皮上,大口喘息,渾身汗溼如洗。龍嘯的陽物仍深嵌體內,半軟卻未全退,堵住那滿溢的白濁。

  半晌,她側過臉,月光映着饜足而慵懶的眉眼,脣角勾起一抹饜足的弧:

  “龍師侄,這性罰……今夜算你過了。”

  她撐起身,那滿溢的白濁便順着大腿根緩緩淌下,她也渾然不顧,只伸手捏住龍嘯的下巴,迫他與自己對視,聲音沙啞而媚:

  “可記住了——你這根東西,從今往後,一半是筱喬的,另一半……歸我。性罰嘛,一回哪夠贖罪?”

  她鬆開手,慵懶地躺回去,雙腿卻仍纏在他腰間不放。

  “下次再犯,罰得更重。”

  那“重”字拖得又長又軟,像融化的蜜,滲進月色裏,再無聲息。

  番外二,幻想世界IF線情節——水木雙絕

  寫在前面:

  這是一個羣友的願望創意,他比較喜歡師父師孃一輩的愛恨情仇,這是他想要的故事。

  疊甲聲明:

  IF線的劇情不存在於本體世界線,不會對本體世界線的人物關係,劇情產生影響。人設可能會有ooc,但是並不是本體世界線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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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在前面:

  這是一個羣友的願望創意,他比較喜歡師父師孃一輩的愛恨情仇,這是他想要的故事。

  疊甲聲明:

  IF線的劇情不存在於本體世界線,不會對本體世界線的人物關係,劇情產生影響。人設可能會有ooc,但是並不是本體世界線的人設。

  第XXX章 水木雙絕

  話說景飛與蕭真兒的婚事敲定後。

  姚真人離了漱玉亭,本已準備帶着兩名執事弟子返回翠竹苑,卻聽身後傳來一聲輕喚:

  “姚師兄,且慢。”

  他轉過身,見李真人正踏着棧橋緩步而來。月白裙裾在水霧中輕輕拂動,那張素來淡然的臉上,此刻帶着幾分罕見的、近乎柔和的神色。

  “李師妹還有何吩咐?”姚真人抱拳問道。

  李真人走到近前,目光在他面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望向遠處飛瀑:“姚師兄難得來一趟,若就這樣走了,倒顯得我碧波潭不懂待客之道。請至會客廳奉茶。”

  這邀約來得突然。姚真人微微一怔,下意識想推辭——畢竟此行的目的已達,再多留,似乎有些不妥。但他對上李真人那雙平靜如潭水的眼眸,話到嘴邊,卻不知爲何嚥了回去。

  “那便叨擾了。”他點頭應下。

  李真人微微頷首,轉身引路。姚真人對兩名執事弟子囑咐幾句,讓他們先回翠竹苑報信,自己則跟在李真人身後,沿着潭邊小徑向會客廳走去。

  碧波潭的會客廳名爲“聽瀾居”,建在潭東一處臨水的岸邊。廳內陳設簡潔雅緻,一張黃花梨長案居中,案上擺着一套青瓷茶具,幾幅水墨山水懸於壁上,角落裏的青瓷大缸中養着幾株碧色睡蓮,正值花期,幽香陣陣。

  李真人引姚真人入座,自己則坐於主位。她抬手示意侍茶弟子退下,親自執壺,以沸水燙洗茶具,動作行雲流水,嫺熟而從容。

  “方纔在漱玉亭,那杯茶涼了,怠慢了師兄。”她一邊說,一邊從茶罐中取出一小撮茶葉,投入壺中。那茶葉形如雀舌,色澤翠綠,散發着清冽而淡雅的香氣。

  “這一泡,是碧波潭最好的‘碧潭霧芽’,產自潭心那株百年老茶樹,每年只得三兩。今日,請師兄品鑑。”

  姚真人看着那茶葉在沸水中緩緩舒展、沉浮,氤氳的水霧中瀰漫開來的茶香,清冽中帶着一絲甘甜,確非凡品。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只覺茶湯入口溫潤,回甘悠長,讚道:“好茶。李師妹有心了。”

  李真人自己也斟了一杯,捧在手中,卻沒有喝。她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葉,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

  “姚師兄,不算掌脈之間交往,不論景師侄與逸兒的那段誤會,我們有多少年沒有這樣,以李慕婉,姚蒼的身份,這樣對坐飲茶了?”

  姚真人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李慕婉,慕婉……姚真人好久沒有叫過李真人這個名字了,當了掌脈之後,見面稱師妹,對外稱李真人,這個名字,有一種他許久未曾叫過的、近乎柔軟的東西。

  “若是這樣算起來……”他斟酌着,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怕是有……百餘年了吧。”

  “百餘年。”李慕婉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脣角微微彎了彎,那笑容極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一百二十三年。從那次歷練歸來之後,便再沒有過了。”

  姚蒼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一百二十三年。她記得這樣清楚。

  他垂下眼,看着杯中碧澈的茶湯,腦海中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輕輕撥動,泛起的漣漪一圈一圈,蕩向記憶深處。

  “那時,”他開口,聲音有些澀,“我們都還年輕。”

  “是啊,年輕。”李慕婉終於啜了一口茶,將茶盞輕輕放下,目光越過姚蒼的肩頭,落在窗外遠處飛瀑濺起的水霧上,眼神變得悠遠而朦朧,“那年我二十九歲,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野丫頭。”

  姚蒼聞言,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野丫頭?李師妹說笑了。當年你可是我蒼衍派百年來最耀眼的天才之一,水脈掌脈親自收爲關門弟子,誰人不知?”

  “天才?”李慕婉轉過頭,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少見的、近乎自嘲的光芒,“姚師兄,你是知道的。當年我哪裏是什麼天才,不過是個運氣好、又肯下死功夫的傻丫頭罷了。真正驚才絕豔的,是你。”

  姚蒼搖頭:“師妹過譽了。”

  “不是過譽。”李慕婉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我至今還記得,當年拜入蒼衍派的第一年,七脈新弟子大比,你以御氣境初階的修爲,連敗七名對手,最後與火脈那位號稱‘百年一遇’的天才鬥了個平手。那一戰,整個蒼衍派都記住了你的名字。”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帶着一種穿越了漫長歲月的凝視:“姚蒼,那時所有人都說,木脈翠竹苑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姚蒼聽着這些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那些塵封已久的往事,被她用這樣平淡的語氣一一提起,竟恍如昨日。

  “李師妹也不遑多讓。”他低聲道,“第二年,你獨自一人深入險境,以御氣境巔峯的修爲,斬殺了爲禍蘚江多年的化形境巔峯妖獸碧水玄蟒,還當地百姓一個太平。那一戰,你重傷垂死,在牀上躺了三個月。”

  李慕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那件事,你也記得。”她的聲音很輕。

  “記得。”姚蒼點頭,“我還記得,你傷好之後,過了幾年,你我都入了凝真境,我們第一次結伴歷練。”

  這句話落下,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窗外,飛瀑的轟鳴聲遠遠傳來,與近處睡蓮的幽香交織在一起,時光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粘稠。

  “那次歷練……”李慕婉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種穿越了百餘年光陰的悠遠,“是去伏牛山剿滅那頭爲禍一方的邪修‘牛頭道人’。”

  “是。”姚真人接口,記憶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再也收不住,“那邪修手段殘忍,屠了三個村莊,上百條人命。掌門真人下了命令,各脈都派出了弟子。我們水木兩脈,派了我們兩個。”

  “你當時剛突破凝真初階不久,我也才穩固了凝真初階的境界。”李慕婉說着,眼中漸漸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我記得。”姚蒼苦笑,“當時火脈那個姓趙的,仗着自己凝真境高階,當着所有人的面說‘帶兩個累贅去送死,還不如讓他們留在家裏繡花’。你當時就火了,拔劍要跟他拼命,是我把你拉住的。”

  “他瞧不起人,我自然要討個說法。”李慕婉微微揚起下巴,那一瞬間,她眉宇間竟浮現出幾分當年那個靈動跳脫、不肯服輸的少女的影子。

  姚蒼看着這樣的她,心中某處被輕輕觸動。

  “後來呢?你還記得麼?”他問,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後來?”李慕婉垂下眼簾,脣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卻更深了一些,“後來我們兩個‘累贅’,聯手把那凝真境巔峯的牛頭道人斬殺在伏牛山巔,提着人頭回來,扔在那姓趙的面前。他那張臉,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好笑。”

  姚蒼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當時把那顆人頭扔過去的時候,還特意用了巧勁,正正好好砸在他腳面上,疼得他跳起來。那場面,我至今忘不了。”

  “他活該。”李慕婉輕哼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孩子氣的倔強。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由自主地笑了。

  那笑容裏,有對年少輕狂的懷念,有對崢嶸歲月的追憶,也有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屬於那段共同經歷的默契。

  笑聲漸歇,廳內又安靜下來。

  但這次的安靜,與方纔不同。不再有疏離,不再有客套,而是一種近乎老友重逢的、溫和的沉默。

  “伏牛山那一戰,”姚蒼開口,聲音變得低沉,“我們差點都死在那裏。”

  李真人沒有接話,只是靜靜聽着。

  “那牛頭道人修爲雖只是凝真境,卻精通邪術。我們低估了他。他在地下佈滿了陣法,又用牛屍傀儡圍困我們,我們被困了三天三夜。”姚蒼說着,目光變得幽深,“你中了毒,渾身發燙,神志不清,卻還咬着牙不肯倒下,硬是替我擋了一記致命的偷襲。”

  “你也好不到哪裏去。”李慕婉輕聲說,“你的真氣耗盡了,就用肉身擋在我前面,替我擋住了那邪修最後的臨死反撲。那一刀,從你左肩一直劃到右肋,差點把你劈成兩半。”

  “可我們都活下來了。”姚真人看着她,眼中有一種複雜的光芒在流轉。

  “活下來了。”李真人重複道,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茶杯邊緣。那個動作,與蕭真兒昨日在她面前說話時一模一樣。

  “從那以後,”她緩緩道,“我們便成了旁人眼中的‘水木雙絕’。一起歷練,一起殺敵,一起修行,一起進步。那時的日子……”

  她沒有說下去,但姚蒼知道她想說什麼。

  那時的日子,真好啊。

  好到讓人以爲,那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好到讓人以爲,有些人,會一直陪在身邊。

  “師父們那時,”李慕婉再次開口,聲音有些不穩,“也有意撮合我們。水脈掌脈和木脈掌脈,都希望我們結成道侶,成就水木兩脈的秦晉之好。”

  姚蒼的手,在袖中微微握緊。

  “是。”他只說了一個字。

  “我們都心知肚明。”李慕婉抬起頭,目光直視着他,“那時我們之間的……情愫,誰也沒有說破,但誰都知道。”

  姚蒼迎上她的目光,沒有躲閃。

  “是。”他再次說道,聲音比方纔更低。

  李慕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笑了。那笑容裏沒有怨恨,沒有責備,只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淡淡的釋然。

  “可後來,你單獨外出歷練,被飛花派邪修暗算,身染淫毒。”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握緊茶杯的手指,指節卻泛了白。

  姚蒼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同行的是千草堂的寧清師妹。”李慕婉繼續道,聲音依舊平淡,“她爲報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不惜獻出處子之身,爲你解毒。”(注:這個世界線裏的寧夫人是千草堂的弟子。)

  “……是。”姚蒼的聲音沙啞得像含了砂礫。

  “你醒來後,知道發生了什麼,沉默了很久。”李慕婉低下頭,看着杯中已經涼了的茶,“然後你回到木脈,向你的師父提出,要娶寧清爲妻。”

  “是。”姚蒼閉上眼睛,彷彿不願面對那段記憶。

  “你的師父問清了緣由,雖惋惜你我有緣無份,卻也無可奈何。他來找我的師父,說明了情況。”李慕婉的聲音越來越輕,“我的師父……也來找了我。”

  姚蒼睜開眼,看着她。

  “她問你,願不願意?”他的聲音在發抖。

  李慕婉沒有回答。

  她只是端起那杯涼了的茶,一飲而盡。茶水早已失了溫度,冰涼入喉,她卻彷彿毫無所覺。

  “我……”她放下茶杯,聲音終於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說,寧清師妹捨身相救,於你有救命之恩。你若負她,便是不義。我李慕婉……不能讓你做那不義之人。”

  姚蒼的眼眶,倏然紅了。

  “所以,我以水脈真傳弟子、你姚蒼的同門好友的身份,備了一份厚禮,恭賀了你與寧清師妹的婚事。”李慕婉抬起頭,目光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禮數週全,挑不出半分錯處。”

  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然後,我便再也沒有…以李慕婉的身份…與你對坐飲茶。”

  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窗外飛瀑轟鳴,窗內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姚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說對不起。可這三個字太輕了,輕得像一片羽毛,如何能承載這百餘年的時光與遺憾?

  他想說,當時我沒有選擇。可這又算什麼狗屁藉口?人生在世,誰不是在萬千選擇中,咬着牙往前走?

  他想說,這些年,我從未忘記。可這話說出來,又有什麼意義?是對她的不敬,還是對寧清的不公?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李慕婉似乎看出了他的掙扎,輕輕搖了搖頭。

  “姚師兄,”她開口,聲音恢復了平靜,“不必如此。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從來都沒有。”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着他。窗外,飛瀑如練,水霧瀰漫,陽光穿透水霧,在潭面上鋪開一層碎金。

  “當年的事,你沒有做錯。寧清師妹也沒有做錯。”她的聲音從窗口飄來,帶着幾分悠遠,“錯的是那個暗算你的邪修。錯的是這世間,總有許多……身不由己。”

  她轉過身,逆着光站在那裏。姚真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看見她的輪廓被陽光勾勒出一層金邊,月白裙裾在風中輕輕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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