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狂襲】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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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6

三次射精後從宮頸口溢出的新鮮白濁,最裏層貼着雞巴表皮的是馬眼滲出的前列腺液和江婉瑩子宮分泌物的混合體,三道液層從龜頭棱一直糊到卵袋根部,在燭光下泛着一層油膩膩的亮光。

  整根雞巴散發出一股極其複雜的腥羶氣味,像剛撬開的生蠔肉在烈日下曬了半個鐘頭之後又被澆了一勺隔夜豆漿,濃烈到跪在旁邊的江婉瑩都不自覺地翕動了兩下灰白色的鼻翼,喉嚨裏發出一聲貪婪的咕嚕聲。

  吳夢婷皺了下眉,眉心擰出一個小小的川字,鼻翼也縮了一下,那副嫌棄的表情和她當年在化學課上聞到濃氨水時一模一樣。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那根黏糊糊雞巴的根部,把棒身從陳澤小腹上拎起來幾釐米,歪着頭躲開從龜頭上甩下來的一滴混合濁液,小聲罵了句:“你怎麼不洗洗就直接求我含?這上面全是我媽那個……那個裏面的東西!”

  罵歸罵,她罵完之後的第一件事卻是張開嘴,把粉嫩的舌尖從兩排整齊的貝齒之間探出來,對準雞巴下方那兩顆鵝蛋大的卵袋,從陰囊根部開始舔起。舌尖在兩顆睾丸之間的縫隙裏來回劃了好幾道,動作輕柔得像是貓在舔自己崽子的腦門,舌尖劃過薄薄的陰囊皮膚時能清晰感覺到皮下來回滾動的兩顆丸子的輪廓,那兩顆東西在她舌下不安分地滑來滑去,左躲右閃就是不讓她舔到正中那條肉縫。她嘖了一聲,右手托住陰囊底部往上一抬把兩顆睾丸固定住,舌頭從底端一路向上舔過整條棒身側面,舌面捲起棒身上那層黏糊糊的混合液體,連帶着幾根從江婉瑩逼裏帶出來的彎曲陰毛也一併捲進嘴裏,然後喉頭往上一滾,咕嚕一聲吞得乾乾淨淨。

  她現在吞這東西已經不需要做心理建設了。之前五天每天兩次被按着深喉口爆的密集訓練,她的味蕾早就對精液那股子生腥味產生了某種畸形的適應,甚至能從中分辨出細微的味覺層次。自己母親的屍液嚐起來有一種涼絲絲的微甜,像冰鎮過的牡蠣汁混着鐵鏽味。而陳澤的精液則是滾燙濃稠的,帶一股生雞蛋清被打發之後的腥甜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雄性羶味。

  兩種味道在她舌面上攪和在一起的時候,會產生一種禁忌且混雜的刺激感,那種刺激感會沿着舌根一路竄上後腦勺,讓她逼口不自覺蠕動張合一次,讓她大腿內側的軟肉不自覺夾緊一下,讓她校褲襠部那條駱駝趾的凹陷又加深了幾毫米。

  她吞乾淨那層混合液之後,嘴裏的唾液分泌就再也剎不住車了。舌尖從棒身側面繞到龜頭正面,對準龜頭棱下緣那圈最敏感的溝槽,沿着冠狀溝從右往左轉了兩圈,又從左往右轉了兩圈,每轉一圈舌面就把溝槽裏殘留的凝固白濁刮下來一層,四圈轉完那截龜頭棱已經被舔得乾乾淨淨閃閃發光,肥嘟嘟的嫩紅色棱邊在唾液覆蓋下顯得格外飽滿。然後她張開嘴,上下嘴脣往內包住牙齒形成一個完美的O型密封圈,腦袋往前一探,把整顆雞蛋大的龜頭吞了進去。

  龜頭進入她口腔的瞬間,陳澤的身體往後猛地一仰,沙發靠背被他的體重壓得發出一聲悶哼。她那兩片粉嫩的嘴脣緊緊包在龜頭棱下方的棒身上,腮幫子因爲用力嘬吸而深深凹進去兩個坑,從側面看過去整張臉都變了形。顴骨突出,臉頰凹陷,只有嘴脣那一圈被撐得飽滿鼓脹。這一口嘬得又快又狠,口腔裏的負壓瞬間把龜頭前方的空氣全部抽走,龜頭在真空吸力下砰地脹大了一圈,馬眼被迫張開吐出一小泡透明的前列腺液,直接噴在她的上顎軟肉上。

  “嘶!”陳澤倒吸涼氣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右手下意識伸過去揉住了吳夢婷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烏黑的長髮裏輕輕拽了一把。

  吳夢婷沒松嘴。她雙手同時從兩側握住雞巴杆子,十根纖細的手指合攏之後還差整整兩釐米才能圍滿棒身一圈,指腹按在青筋盤虯的雞巴表皮上能清晰感受到那幾條突突跳動的粗壯血管在掌心下像活物一樣蠕動。她開始雙手上下擼動,手掌從雞巴根部往龜頭方向推,推到龜頭棱的位置時手指剛好與嘴脣會合,然後手腕一轉手心從兩側包住還沒被吞進去的下半截棒身繼續往上推。與此同時她的腦袋配合着手的節奏前後擺動,嘴脣緊緊勒住龜頭棱下方的棒身,每次往前吞的時候整顆龜頭就往喉嚨口逼近一截,每次往後縮的時候嘴脣就嘬着龜頭棱往外拖出一聲咕啾的水響。

  舌頭也沒閒着。她舌面從下面托住雞巴杆子,舌尖在龜頭下方的敏感帶不停翻卷刮擦,每次舌尖劃過尿道管的位置時那條在皮下隱約可見的輸精管就會劇烈抽搐一下,連帶着整根雞巴在她手心裏猛跳一拍。黏糊糊的口水從她嘴角兩側不斷溢出,順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已經積了一小灘亮晶晶的水漬。兩條腿在靠墊上併攏跪着,大腿內側的軟肉緊緊擠在一起,校褲襠部那塊深色溼痕已經從一粒黃豆大擴散到了半個巴掌大,溼透的棉布黏在逼脣上把兩片肥厚肉脣的輪廓和中間那道肉縫的走向都勾勒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到肉縫頂端那枚藏在包皮下的陰蒂已經充血翹起,在溼佈下頂出一個米粒大的小凸點。

  她從鼻子裏發出嗚嗚嗯嗯的悶哼,那是喉嚨被龜頭抵住懸雍垂時本能發出的聲音,但尾音往上飄了一點點,飄出某個她自己絕不會承認的、被口交本身挑逗出發情反應的滿足嘆息。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從解開褲子到此刻不過短短三四分鐘,但嘴脣和雙手的配合、舌頭的翻卷角度、腦袋擺動的頻率、甚至吞深時喉口自動張開的時機都已經被肌肉記憶打磨到了完美的地步,完全看不出六天前那個第一次含雞巴時牙齒亂磕、被龜頭頂到喉嚨口嚇得趕緊縮頭、擼管力氣忽大忽小的笨拙模樣。

  陳澤仰面靠在沙發上,左手搭着吳夢婷的後腦勺有一搭沒一搭地揉着她的頭髮,指縫間黑色的髮絲像水一樣流過去,帶着一股肥皂的清香和少女頭皮的微熱。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胸腔裏的悶漲感隨着這口氣散了大半,胯下那根被溫潤口腔密密匝匝包裹着的雞巴正源源不斷往大腦輸送着酥麻的快感信號,把他從之前融合晶核時那場撕心裂肺的劇痛中徹底拽了出來。

  他眯着眼低頭看着吳夢婷那張被大雞巴撐到變形的俏臉,嘴角翹起一個混不吝的笑,嗓門裏帶着呼嚕呼嚕的舒服氣泡音:“慶祝我今天習得骨化異能,這一發全射你嘴裏。你可得好好接着,不許漏一滴。”

  吳夢婷含着雞巴沒法回答,嘴巴被撐得滿滿當當連舌頭活動的空間都被壓縮到了極限,但她抬起眼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雙哭得還有些紅腫的杏眼在此刻亮晶晶地翻上來,眼白佔了眼眶的將近三分之二,瞳孔從下往上斜睨着陳澤,眼神里糅雜了羞憤、嫌棄、委屈和某種她自己死也不會承認的情慾。然後她把嘴脣嘬得更緊了,緊到嘴脣外側那一圈皮膚都被勒得發白,舌頭在龜頭棱上瘋狂打轉的速度比剛纔快了至少一倍,舌尖靈活地在冠狀溝和龜頭表面的每一寸嫩肉上反覆刮擦撩撥,兩隻手從雞巴根部往龜頭方向猛擼,速度快到掌心粉嫩軟肉和雞巴青筋密佈的硬挺表皮摩擦出一連串咕吱咕吱的黏稠水聲,那水聲又密又急,像用手指在沾滿洗潔精的盤子上搓。

  不到三分鐘,陳澤腰部肌肉猛地繃緊,腹肌從襯衫下襬裏凸顯出一格一格的清晰輪廓,臀大肌夾緊的同時大腿內側的肌肉也在劇烈抽搐。他扣在吳夢婷後腦勺上的那隻手猛地收緊,五根手指抓住她後腦的頭髮往自己胯下狠狠一按,整根雞巴直接從她口腔前半段捅進了喉嚨深處!龜頭擠開懸雍垂、碾過舌根、直直撞進食管入口的那一瞬間,吳夢婷整張臉都被壓進了他小腹上那叢倒三角形的粗硬陰毛裏,鼻尖頂在恥骨上擠變了形,嘴脣被撐到極限直接貼上了卵袋皮,喉嚨口的肌肉在異物的暴力侵入下劇烈痙攣收縮,拼命想把那根入侵的巨物擠出去但又使不上力。

  然後她感到了抵在自己食管口的龜頭猛脹了兩圈。那種感覺沒法用語言形容,就像嘴裏含了一枚正在快速充氣的氣球,龜頭棱從一圈硬韌的軟骨組織在零點幾秒內膨脹成了一塊肥厚多肉的蘑菇頭,把她本就有限的喉管空間徹底撐滿。緊接着龜頭正中的馬眼張開了,一股滾燙的熱漿直接灌進她的食管!

  量還是大得離譜,射精的力道猛烈得像高壓水槍,第一股濃精徑直衝進胃裏燙得胃壁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是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接一股沒完沒了。她拼命吞嚥,喉頭往上一滾一滾地把灌進來的精液往胃裏送,但吞嚥速度根本趕不上噴射速度。黏稠的白濁從她嘴角兩側被雞巴杆子撐開的細小縫隙裏擠了出來,順着下巴往下淌成兩道白色的小瀑布;從鼻孔邊緣也滲了出來,鼻翼兩側的凹槽裏各掛着一小坨白濁隨着她急促的呼吸一鼓一鼓地冒着氣泡;耳朵裏全被自己喉嚨咕嚕咕嚕的吞嚥聲和精液噴射的噗噗聲填滿了,腦子被嗆得一塌糊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額頭上的碎髮被汗水黏在皮膚上,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射精持續了將近半分鐘。等陳澤最後一股稀薄的精液從尿道里擠乾淨時,吳夢婷已經覺得自己胃裏裝了小半袋黏糊糊的溫熱液體,撐得胃囊微微發脹。陳澤鬆開扣在她後腦上的手,把半軟的雞巴從她嘴裏慢慢抽出來。龜頭退出嘴脣的那一刻發出“啵”的一聲清脆聲響,緊接着一大坨含不住的白濁從她張開的嘴脣裏湧出來,分好幾道順着下巴往下掛,拉出老長的白絲落在茶几邊緣上,落在靠墊那隻只剩半張臉的黑貓腦門上,落在地板上積成一小灘還在微微冒着熱氣。

  她整個人趴在茶几邊上,兩隻手撐着茶几邊緣,肩膀劇烈聳動着大口喘氣,每一次呼氣都帶出一聲沙啞的喘息和幾滴從鼻孔裏噴出來的白沫。嘴脣周圍全是從嘴角漏出來的黏稠精液,上脣的人中凹槽裏積了一小窪白濁,下脣整片都被精液裹得像刷了一層亮面糖漿,下巴上掛着三道長短不一的白色拉絲,最長的那道已經垂到了鎖骨窩裏。校服襯衫的領口又溼了一大片,白濁從領口邊緣滲進去把裏面那件淺粉色內衣的蕾絲花邊染出了一塊塊黏糊糊的深色斑痕。兩隻手心也全是擼管時從棒身上沾過來的黏滑液體,手指張開時指縫之間能拉出好幾道晶晶亮的透明絲線。

  江婉瑩在剛纔陳澤射精的那一瞬間就從地板上立起了上半身,灰白色的鼻翼拼命翕動,渾濁的眼球死死盯着從吳夢婷嘴角漏出來滴在地板上的那灘白濁,喉嚨裏發出急切的咕嚕咕嚕聲,兩隻手在地上抓了又鬆鬆了又抓,礙於陳澤沒有下命令所以不敢撲過去舔,只能跪在原地把胯往前拱了又拱,逼口在睡裙下噗噗擠出一小股暗灰色的騷水以示抗議。

  陳澤從茶几上扯了張紙巾遞給吳夢婷,自己仰面癱進沙發里長出了口氣。吳夢婷用紙巾胡亂擦了兩把臉,把糊在嘴脣周圍最厚的那層精液蹭掉,然後抬起那雙哭得又紅又腫的眼睛看着陳澤,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嗓子被滾燙濃精燙得啞了,出了一個沙啞的氣聲就沒了下文。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啞着嗓子擠出一句話:“你下次能不能提前預告一下……剛纔差點嗆進氣管裏……”話沒說完自己就咳了兩聲,又咳出一小口沒咽乾淨的白濁,被她趕緊用手背接了。

  陳澤伸手在她頭頂拍了拍,力道輕得像拍一隻剛吐完毛球的貓,嘴裏說出的話卻一點不正經:“預告了還叫口爆嗎?口爆的精髓就在於突如其來的灌射和狼狽不堪的吞嚥過程,要是提前告訴你我要射了,你還能嗆得這麼有節目效果?”

  下午,血色日光從客廳破碎的窗戶裏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出一片暗沉沉的深紅色光斑。陳澤讓吳夢婷把廚房角落裏堆着的物資全部搬出來,兩個人蹲在客廳地板上清點了庫存。

  場面不太好看。陳澤那隻從學校帶出來的登山包早就被翻空了,包底只剩幾片壓碎的乾脆面渣子和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進去的橡皮筋。吳夢婷的雙肩包也差不多,從平安街混混三輪車上繳獲的物資,幾箱礦泉水、兩條軟中華、半箱白酒、袋裝滷味和壓縮餅乾,混在一起堆在廚房牆角。原來能摞成一人高的方便麪和礦泉水箱子,因爲陳澤那食量實在大得不像人(一頓早飯能幹掉五包方便麪加三根火腿腸再灌兩瓶礦泉水),幾天下來已經縮水到只剩半人高。壓縮餅乾剩兩包,包裝袋被變異老鼠咬了一個角,餅乾邊緣已經受潮發軟。火腿腸早就喫光了,最後一根被陳澤昨天半夜當宵夜幹嚼了,腸衣還丟在垃圾桶裏泛着油光。醬牛肉的真空包裝袋被吳夢婷撕開舔得乾乾淨淨,此刻正晾在窗臺上當備用塑料布,陽光照上去還能看到袋子內壁上舌頭舔過的弧形痕跡。礦泉水還有三箱,倒是白酒和香菸消耗得不多。白酒纔開了一瓶,還是陳澤前天給消防斧柄消毒用掉的,陳澤覺得末世裏保持清醒比借酒消愁更重要,醉了被喪屍摸到背後都不知道。

  他從茶几上撿起那張被吳夢婷用鉛筆頭寫得密密麻麻的庫存清單,皺巴巴的筆記本紙邊緣還沾着幾滴剛纔口爆時濺上去的透明液體。他盯着清單看了幾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紙往茶几上一拍,彎腰從地上抄起消防斧往肩上一扛。斧刃在暗紅天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斧柄上的乾涸黑血已經被磨得包了漿,油光水滑的。

  他右手握拳,意念一動,前臂尺骨位置皮下開始隆起一條狹長的凸起,皮膚沿着一條天然紋理無聲裂開,那截將近十釐米長的淡黃色骨刃從皮下探了出來,骨質緻密光滑,邊緣薄得能反光。他把骨刃在空中虛劈了兩下,嗚!嗚!兩聲輕快凌厲的破風聲,然後轉着手腕讓骨刃在燭光下翻了個面,刀面上映出他自己那張嘴角還掛着沒擦乾淨的白痕的臉。

  “我明天開始在小區裏練習兩天這玩意兒。”他用骨刃指了指自己前臂,“等到如臂指使了之後,咱們就出去橫掃周邊商圈。建設路那幾家便利店,還有平安街的糧油店和藥店,全給它搬回來。這點庫存撐不了幾天,你老公我現在食量是以前的兩倍還多,估計跟骨化消耗能量有關。再窩在這兒啃方便麪,沒等喪屍咬死我先營養不良了。”

  “如果搜刮物資過程中能再遇到幾隻撕裂者,那就更好了。正好取了它們腦子裏的晶核來升級我的肉身和骨化異能。”

  吳夢婷趴在茶几上用鉛筆頭在庫存清單的反面補充着什麼,頭也不抬。她把鉛筆尾巴咬在嘴裏含含糊糊地說了聲“你別玩脫了就行”,然後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湊近了看,她在紙上畫的其實是小區周邊的地圖,用鉛筆頭標出了建設路、平安街、銀杏大道的位置,又在幾個小方塊上標了“糧”“藥”“雜”的字樣,字跡清秀工整,跟她留在學校課桌上的筆記一模一樣。

  江婉瑩蜷在陳澤腳邊打盹。她依舊是光着腳,風衣下襬裹着兩條滿是舊傷疤的白皙大腿,灰白色的腳趾在睡夢中微微蜷縮又張開。聽到陳澤的說話聲,她的耳朵動了動,然後嘴角那個乾涸的精液白痕隨着嘴脣的囁嚅裂開了一道細縫,喉嚨裏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主……人……婉瑩……保護你……”

  聲音很輕,輕得被燭火偶爾爆出的噼啪聲蓋過去大半,但蜷在沙發上的吳夢婷聽到了。她停下鉛筆,側頭看了一眼母親那張在睡夢中仍然歪歪斜斜地對着陳澤方向的灰白色臉蛋,嘴脣抿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畫地圖,鉛筆尖在紙上劃出的沙沙聲比剛纔更輕了一些。

  窗外那輪永不消散的血月依舊掛在天空中,把整座銀杏雅苑小區的斷壁殘垣浸泡成一片深深淺淺的暗紅。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喪屍嘶吼和變異野狗啃食腐肉的撕扯聲。501室的客廳裏,茶几上兩根蠟燭的火苗安靜地跳動着,燭光映着三個人長短不一的影子,一個高高大大仰面躺在沙發上,一個纖細單薄趴在茶几上畫地圖,一個蜷成團縮在高大人影腳邊打盹。三道影子在滿是血手印的牆壁上晃晃悠悠,倒比外面那個喫人的世界更像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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