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與夜鶯的深夜電臺】(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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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8

吵,這裏永遠都很安靜。如果您想聽書,我就給您念;如果您不想聽……那我們就這樣坐着,好嗎?”

  沈知律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該死。

  這個女人簡直是個妖精。她怎麼知道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種毫無負擔的陪伴?那種不需要他僞裝強大、不需要他時刻保持理智的安靜?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02:00。

  午夜場的保留節目,要開始了。

  寧嘉看了一眼時間,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的猶豫和掙扎。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表情,快到如果不是沈知律一直死死盯着她的臉,根本捕捉不到。

  但下一秒,那個表情就被那種職業化的媚笑所取代。

  “兩點了哦。”她的聲音突然變了。不再是那種知性的溫柔,而是帶上了一絲甜膩的色氣,“今晚的好東西,大家期待嗎?”

  她從身後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透明的盒子。

  裏面是一對粉色的、帶着蕾絲邊的東西。

  乳夾。

  彈幕瞬間像炸了鍋一樣刷屏。

  【我去!今天要玩這麼大嗎?】

  【主播牛逼!這玩意兒帶勁!】

  【快夾!夾給我看!我不信你能忍住不叫!】

  沈知律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感覺那股剛被壓下去的燥熱再次席捲全身。

  寧嘉拿着那個小東西,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她咬着下脣,似乎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然後,她那隻纖細白皙的手,慢慢伸向了自己的胸口。

  黑色的吊帶裙是那種極其絲滑的面料。隨着她的動作,肩帶滑落,露出了大片雪膩的肌膚。

  那是一種讓人看一眼就想犯罪的白。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兩團雖然不大、但形狀極其完美的軟肉,隨着她的呼吸微微顫動。

  頂端那兩點嫣紅,在空氣中微微挺立。

  沈知律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喝了一口。

  “這可是……進口的哦。”寧嘉的聲音有些發抖。

  她並沒有完全脫掉那件吊帶裙,而是用手遮擋着關鍵部位,只露出了那一點點粉色的邊緣,“夾力……很大的。”

  “咔噠。”

  一聲極輕的塑料扣合聲。

  哪怕隔着屏幕,沈知律也彷彿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痛感。

  “啊……”

  寧嘉仰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那聲音甜膩得簡直能拉絲,帶着痛苦,更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她的眼角瞬間泛起了紅暈,那是生理性的淚水。

  那個粉色的夾子,就這樣死死地咬住了那一側嬌嫩的軟肉。

  彈幕瘋了。

  【草!硬了!】

  【這也太騷了!】

  【寧寧,另一邊呢?不能厚此薄彼啊!】

  寧嘉喘息着,胸口劇烈起伏。那個夾子隨着她的動作晃動,每一次晃動都帶來新一輪的刺激。

  “好疼……”她帶着哭腔說道,“真的……好疼……”

  【疼才爽啊!快把另一邊也夾上!】

  【主播別裝了,是不是爽翻了?下面是不是溼了?】

  一個叫“暴躁老哥”的ID突然發了一條醒目的彈幕:【別光叫啊!自己揉!把手伸進去自己揉!不然不刷禮物!】

  寧嘉看到這條彈幕,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似乎有些抗拒。那種深深的羞恥感再次爬上了她的臉龐。

  “能不能……不揉……”她小聲哀求道,那雙剪水眸裏滿是懇求。

  【不揉?裝什麼純?剛纔不是叫得挺歡嗎?再不揉老子取關了!】

  【就是!快點!別墨跡!】

  沈知律看着滿屏幕的污言穢語,眼中的冷意越來越深。

  他不是在生那些人的氣,而是在生那個叫寧寧的主播的氣。

  爲什麼要這樣作踐自己?爲了那幾個臭錢,就要把自己當成一塊肉一樣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但就在這時,寧嘉妥協了。

  或許是爲了那即將到手的打賞,或許是習慣了這種順從。她紅着臉,咬着牙,點了點頭。

  “就……就一下下哦。”

  她顫抖着伸出手,慢慢地、顫抖着探進了那條黑色吊帶裙的下襬。

  鏡頭看不到下面。

  但這正是最要命的地方。

  觀衆只能看到她的肩膀聳動,看到她仰起的脖頸,看到她臉上那種混雜着痛苦與歡愉的表情。

  “嗯……哈啊……”

  她的聲音變得破碎不堪。

  沈知律再也忍不住了。

  他拉開拉鍊,握住了自己早已腫脹不堪的慾望。

  動作粗魯而急切。

  那種快感如電流般竄遍全身。

  他一邊動作,一邊死死盯着屏幕裏那個正在自慰的女孩。

  他想佔有那個女孩。

  這種想法忽而瘋狂地佔據了他的大腦。

  就在這時,那個“暴躁老哥”似乎並不滿足於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表演。

  【暴躁老哥:沒勁!光聽聲有什麼意思?把裙子掀開!讓我看看下面流沒流水!】

  【暴躁老哥:給老子露個點!不然舉報你!讓你封號!】

  寧嘉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她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露點?那是底線。一旦露點,她在這個行業裏最後一點遮羞布也就徹底沒了。

  “不行……”她搖着頭,聲音發顫,“那個……不可以的……”

  【裝什麼裝!給臉不要臉是吧?信不信我現在就舉報你!】

  那個“暴躁老哥”顯然是個慣犯,語氣囂張至極。緊接着,屏幕上跳出了幾個“舉報警告”的彈窗特效。

  寧嘉慌了。

  她真的慌了。如果直播間沒了,孤兒院的修繕費怎麼辦?小豆子的透析費怎麼辦?

  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求求您……別舉報……”她哭着哀求,手足無措地想要去遮擋鏡頭,卻又不敢關掉,“我……我再換個別的姿勢行嗎?求求您了……”

  沈知律看着她那副卑微到塵埃裏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種暴怒瞬間淹沒了他。

  想看露點?

  你們也配?

  沈知律沒有任何猶豫,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按下。

  【用戶“S”在“一隻小寧”的直播間送出“深海之心” x 5】

  兩萬五千塊。

  就在一秒鐘之內,砸了下去。

  滿屏幕的藍色深海特效瞬間淹沒了那個“暴躁老哥”的囂張言論。整個直播間彷彿變成了一片靜謐的深海,只有滿屏的藍色桃心霸屏。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寧嘉。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眼角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一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

  緊接着,一條帶着金邊的置頂彈幕,緩緩飄過。

  字字千鈞。

  【S:她說不露,就不露。】

  霸道。不講理。且充滿榜一的傲慢。

  那個“暴躁老哥”瞬間閉嘴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叫囂都顯得蒼白無力。

  寧嘉捂住了嘴,眼淚流得更兇了。她不知道自己那是怎麼了,也許因爲在她那二十來年的人生裏,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那樣的話。

  “謝……謝謝S先生……”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真的……謝謝……”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湊近鏡頭,那雙通紅的眼睛像兔子一樣:“S先生……您想要什麼?只要我不違規,我……我都聽您的。”

  沈知律並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他感到一種巨大的恐懼開始蔓延而來,好像有什麼在逐漸失控。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手中的動作緩緩慢了下來。

  他想要什麼?

  他想要她在身下哭,想要她只對着他一個人露出這種表情,想要把她藏進這棟空蕩蕩的大平層裏,誰也不給看。

  但他打出來的字卻是:

  【S:不用。】

  【S:把衣服穿好。繼續唸書。】

  寧嘉愣了一下。

  她乖乖地把那件滑落的吊帶裙拉上去,遮住了那片誘人的雪白,也遮住了那個還沒取下來的粉色乳夾。

  她想了想,隨後拿起了一旁那本《存在與虛無》。

  “……對他人的注視,就是地獄。”

  她念着,聲音還在發抖,但卻比剛纔多了幾分安定的力量。

  沈知律閉上眼睛,在那軟糯的讀書聲中,在那從未有過的精神與肉體的雙重高潮中,徹底釋放了自己。



  第4章 局外人



  今年的梅雨季節似乎格外漫長。

  每晚十一點,沈知律都會準時出現在雲頂公館的書房。

  這已經成了他某種不可告人的生活習慣一般……白天,他是萬恆資本那個運籌帷幄、冷血無情的沈總,在談判桌上用一句話決定一家企業的生死;夜晚,他是ID爲“S”的榜一,在那個幾平米的昏暗直播間裏,聽那個擦邊女主播用一種軟糯的聲音,在給他念薩特或者是別的哲學家的書……

  他偶爾會和她聊上兩句,看她手忙腳亂又驚慌失措的討好他,她依然還會直播那些成人用品的體驗,笨拙、卻又性感到無可救藥。

  他有些茫然,怎麼會在一個擦邊女主播身上,感受到一種雙面的人性對照?

  那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豢養了一隻不知羞恥的電子寵物。

  他看着那個叫寧寧的女孩,每晚換着不同的衣服。

  有時是領口寬鬆的白襯衫,他無聊時會心血來潮的要求;有時是黑色的蕾絲頸環,那是他送的;有時,什麼都不穿,只裹着那一條淺灰色浴巾,露出圓潤的肩頭和鎖骨。

  她讀加繆,讀黑塞,讀那些在這個浮躁年代早已無人問津的文字。

  而在那朗朗讀書聲的背景音裏,會伴隨着一種極低頻的、令人面紅耳赤的嗡嗡聲。

  那是沈知律最享受的時刻。

  一邊是精神的高尚,一邊是肉體的墮落。

  他操控着這一切,看着她在鏡頭前忍耐、顫抖、直到最後崩潰。

  那種掌控感,比他曾經在投資市場上的操盤還要令人着迷。

  這一晚,直播間的人數比往常多了些。

  寧嘉手裏拿着一款新到的“小怪獸”跳蛋包裝盒,已經拆開了。那是最近的爆款,粉色的硅膠外殼,像個無害的裝飾品。

  “這個……是S先生之前提到過的。”寧嘉的聲音有些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今晚穿得很保守,是一件高領的黑色緊身毛衣。

  但這反而更要命……那種貼身的針織面料,將她胸前那兩團軟肉的形狀勾勒得淋漓盡致。

  隨着呼吸的起伏,甚至能看到乳尖頂着布料的細微凸起。

  因爲那個跳蛋,此刻正藏在她的兩腿之間,隔着薄薄的內褲,貼着那處最敏感的軟肉。

  “它有……有遙控器。”寧嘉舉起手裏那個粉色的遙控器,手指因爲用力而指節泛白,“S先生,您說……要幾檔?”

  彈幕裏一片狼叫。

  【S哥威武!直接開最大檔!】

  【寧寧這表情太到位了,還沒開就開始喘了?】

  【這也太會玩了,我也想遙控!】

  【S哥弄她!弄壞寧寧!】

  沈知律坐在真皮椅上,手裏端着一杯冰水。他看着屏幕裏那個眼神迷離、滿臉通紅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沒有打字。

  他直接在禮物欄裏點擊了那個最昂貴的圖標。

  【用戶“S”在“一隻小寧”的直播間送出“海神三叉戟” x 50】

  那是平臺新出的頂級禮物,一個就要一萬塊。

  五十個,就是五十萬。

  整整五十萬人民幣。

  瞬間,整個直播間的屏幕都被金色的閃電和巨大的海神虛影占據了。特效足足持續了一分鐘,連寧嘉的臉都被映照成了金黃色。

  那不僅是禮物,那是神蹟。

  彈幕瞬間停滯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瘋狂。

  【臥槽!!!!五十萬!!!】

  【膜拜神豪!S老闆缺掛件嗎?】

  【寧寧快跪下謝恩啊!這一波直接財務自由了!】

  然而,屏幕裏的寧嘉並沒有像衆人預想的那樣狂喜。

  她呆住了。

  手裏的遙控器“啪”地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那雙剪水眸裏的迷離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恐和不知所措。

  她看着屏幕上那還在跳動的數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是一張沒有血色的紙。

  五十萬……

  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

  在此之前,S先生雖然大方,但每次幾千到幾萬的打賞,她還能勉強說服自己這是一種“勞動所得”。但一次性砸下五十萬,性質就變了。

  這不是打賞。這是買斷。

  這是要把她連皮帶骨,甚至連尊嚴都一起買走的價碼。

  孤兒院確實缺錢,缺很多錢。

  但這筆錢太燙手了,燙得她靈魂都在發顫。

  她是一個在泥潭裏打滾的人,但她有自己的生存法則……有些錢能拿,有些錢拿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S……S先生……”

  寧嘉的聲音在發抖,這次不是因爲快感,而是因爲恐懼,“您……您是不是點錯了?這……太多了……”

  她語無倫次,甚至忘了關掉還在震動的跳蛋。身體在電流的刺激下痙攣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變調的嗚咽。

  但她顧不上了。

  “我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她慌亂地湊近鏡頭,那雙眼睛裏滿是懇求,像是在看着一個即將要把她吞噬的怪物,“能不能……退回去?求求您……”

  沈知律看着她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退回去?

  在這個貪得無厭的名利場,他見過無數女人爲了一個包、一塊表爭得頭破血流。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要把吞進肚子裏的錢吐出來的。

  演的吧?

  這是沈知律的第一反應。

  欲擒故縱。放長線釣大魚。裝出一副清高無辜的樣子,好讓他覺得她與衆不同,從而投入更多。

  “呵。”

  沈知律發出一聲冷嗤。他拿起手機,想看看這個女人接下來要怎麼演。

  然而,直播就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黑屏了。

  屏幕上只剩下那一行冷冰冰的字:【主播已下播】。

  沈知律愣了一下。

  跑了?

  連句謝謝都沒說清楚,連那個跳蛋的遊戲都沒做完,就這麼帶着五十萬塊跑了?

  一種被戲耍的憤怒瞬間湧上心頭。沈知律把手機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好。很好。還沒等他想好怎麼處理這種情緒,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條私信。

  來自“一隻小寧”。

  沈知律眯起眼睛,點開了那條消息。

  【一隻小寧:S先生,對不起,我剛纔太害怕了,直接關了直播。那個……五十萬塊真的太多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主播,我不值這個價。平臺扣完稅和分成,到我手裏大概是二十多萬。這筆錢我不能收,收了我晚上會睡不着覺。】

  【一隻小寧:您能不能給我一個聯繫方式?支付寶或者微信都行。我把錢退給您。真的,求求您了。】

  字裏行間,全是卑微和恐慌。

  沈知律盯着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他在商場沉浮十幾年,自認看人極準。但這幾行字裏,他竟然讀不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貪婪。只有一種近乎笨拙的、想要劃清界限的急切。

  二十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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