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豚與夜鶯的深夜電臺】(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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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28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過是幾頓飯錢,甚至不夠他去國外海島度一次假的費用。但對於她來說,似乎是一座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大山。

  “這就是你的手段嗎?”

  沈知律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

  如果這是手段,那不得不承認,她贏了。她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甚至是一種該死的……想要探究到底的慾望。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傻,還是裝得。

  鬼使神差地,沈知律打開了自己的微信。

  那是他的私人微信號。

  裏面只有不到五十個聯繫人。除了直系親屬,就是幾個生死之交的合夥人,他的幾個發小,以及那個已經離了婚的前妻。

  這個微信,是他最後的私人領地。是一片絕對乾淨、絕對真實的區域。

  但他現在,鬼使神差的想要把自己那片絕對乾淨的私人領域,遞給一個在網上賣弄風騷、用跳蛋取悅他的擦邊女主播。

  這是瘋了。

  絕對是瘋了。

  但他無法控制那種衝動。那種想要撕開那一層虛擬的網絡迷霧,看看那個女人在現實中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衝動。

  沈知律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下一串字符。

  【S:微信號:L_Shen0927。】

  【S:加我。】

  發送。

  發完之後,沈知律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去看一下心理醫生了。不僅治陽痿,還得治腦子。

  寧嘉縮在那張舊沙發上,手裏緊緊攥着發燙的手機。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那個粉色的跳蛋已經被她扔進了一旁的水盆裏,正在水底沉浮。

  剛纔那五十萬塊的特效,像是一場噩夢,到現在還讓她心悸。

  她缺錢。她比誰都缺錢。老院長的風溼病要治,小豆子的透析不能停,孤兒院的屋頂還在漏雨。

  但這錢,她不敢拿。

  在這一行混久了,她太清楚男人的劣根性了。

  幾百塊是看熱鬧,幾千塊是圖樂子,幾萬塊是買服務。

  那五十萬塊呢?

  那就是買命。

  先生一直是個很神祕、很有分寸的人。

  他雖然要求她做那些羞恥的事,但從來不像其他人那樣滿嘴污言穢語。

  他更像是一個冷漠的觀察者,一個高高在上的神。

  但今晚,神發怒了,或者說,神想要索取更多了。

  如果她收了這筆錢,下一步是什麼?線下見面?包養?還是更變態的要求?

  她賭不起。她還有孤兒院那一大家子人要照顧,她不能讓自己陷入那種萬劫不復的境地。

  “叮。”

  手機震動了一下。

  寧嘉猛地低頭。

  屏幕上,那個黑色的頭像發來了兩個簡短的消息。

  一個微信號。

  兩個字:加我。

  寧嘉的瞳孔微微收縮。

  。

  看起來不像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小號,反而透着一種正經到古板的氣息。0927,是生日嗎?

  寧嘉深吸了一口氣,手指顫抖着複製了那個微信號,打開了微信,粘貼在搜索框裏。

  點擊搜索。

  一個用戶彈了出來。

  頭像是一張黑白照片。畫面很抽象,是一隻停在枯樹枝上的飛鳥,背景是大片留白的天空。透着一種孤寂和冷冽。

  暱稱很簡單,只有一個字:律。

  地區顯示:冰島。

  沒有個性簽名。朋友圈顯示三天可見,但點進去是一片空白。

  寧嘉猶豫了。

  這真的是那個在直播間裏一擲千金的S先生嗎?

  這個微信號看起來……太乾淨了,乾淨得像是一個擁有極高社會地位、極度注重隱私的精英人士。

  這樣的人,也會看擦邊直播?

  ……他會對着屏幕像那些男人那樣……手衝嗎?

  一種強烈的違和感讓寧嘉感到不安。

  但那十萬塊錢的壓力就在頭頂懸着。她咬了咬牙,點擊了【添加到通訊錄】。

  驗證消息裏,她小心翼翼地打下了一行字:

  【您好,我是寧嘉(一隻小寧)。我想退還打賞。】

  發送。

  幾乎是同一秒。

  【對方已通過了您的朋友驗證,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寧嘉的心臟猛地跳到了嗓子眼。

  對話框裏,那個人沒有說話。

  那種沉默,隔着屏幕都透着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寧嘉嚥了口唾沫,手指飛快地打字,生怕慢了一秒對方就會反悔。

  【寧嘉:S先生,晚上好,我是剛纔一隻小寧直播間的主播寧寧。剛纔真的太冒昧了。我算了一下,扣除平臺費用,這筆打賞我能拿到二十四萬四萬五千元左右。請您給我一個收款碼,等平臺結算一下來,我馬上轉給您。】

  她發得很誠懇,甚至帶着一絲討好。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對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然後又停下。反覆了幾次。

  寧嘉盯着那個狀態欄,手心全是汗。

  終於,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律:不用退。】

  寧嘉愣住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第二條消息緊接着發了過來。

  【律:我不缺這點錢。】

  【律:如果你覺得不安,那就用別的方式還。】

  寧嘉的呼吸一滯。

  別的方式?

  那種不好的預感瞬間變成了現實。她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寧嘉:S先生……我不做線下的。也不賣身。如果您有這方面的要求,那我只能和您說抱歉了……】

  她打字的手都在抖,做好了被拉黑或者被辱罵的準備。

  然而,對方的回覆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律:誰說要你賣身了?】

  【律:我失眠。以後每天晚上,給我讀半小時書。不僅是讀,要講。】

  【律:這就是你的還債方式。】

  寧嘉徹底傻了。

  讀書?

  只是讀書?

  花二十多萬塊錢,就爲了找個……陪讀?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但看着那幾行冷冰冰的字,寧嘉那顆懸在半空的心,卻莫名其妙地落地了。

  讀書……她是會的。也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不覺得羞恥的東西。

  【寧嘉:只……只是讀書嗎?不需要……那個……那種玩具?】

  她試探着問了一句,臉紅得像個番茄。

  對面沉默了很久。

  就在寧嘉以爲自己問錯了話的時候,回覆來了。

  【律:看心情。】

  【律:今晚先讀。開語音。現在。】

  霸道。不容置疑。

  寧嘉看着那個黑白的飛鳥頭像,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

  她按下了那個語音通話的按鈕。

  “嘟……嘟……嘟……”

  三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聽筒裏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電流聲,然後是一個男人低沉、富有磁性,卻冷得像冰一樣的聲音。

  “開始吧。”

  那是寧嘉第一次聽到S先生的真聲。

  沒有任何變聲器的僞裝。那聲音好聽得讓人耳朵懷孕,卻又帶着一種常年身居高位的疏離感。

  寧嘉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就像是小學生見到了教導主任。

  “那……那我就讀剛纔沒讀完的那段……”

  她拿起手邊那本《局外人》,清了清嗓子。

  窗外的雨還在下。

  在這座城市的兩個角落。

  一個坐在價值上億的大平層書房裏,看着窗外的雨幕。

  一個縮在廉價出租屋的沙發上,捧着一本舊書。

  那根無形的線,在這一刻,徹底繃緊了。



  第5章 她和他的第一次通話



  “……陽光射在沙灘上,像一把把利劍。天空已經裂開了,把火傾倒在大地上……”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在生鏽的防盜窗上,發出噼裏啪啦的噪音。屋內那一盞瓦數不高的燈,將寧嘉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斑駁的牆面上。

  寧嘉的聲音其實很好聽。

  直播時那種刻意討好的聲音稍許減弱了,而是原本的音色,依然軟糯,卻乾淨,帶着一種南方女孩特有的溫柔,咬字卻異常清晰。

  她在儘量讓自己進入狀態,進入加繆筆下那個荒謬而炎熱的世界。

  “……我感到太陽穴像是有銅鈸在敲擊。強光在刀刃上閃爍,像是一把長長的、寒光閃閃的刀片,刺痛了我的前額……”

  她讀得很投入。

  或者說,她在用這種投入來掩蓋內心的慌亂。

  電話那頭很安靜。

  安靜得有些詭異。

  只有偶爾傳來的、極其輕微的玻璃碰撞聲……那好像是冰塊撞擊杯壁的聲音。還有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的脆響,緊接着是深深吸氣的聲音。

  他在抽菸嗎?

  或許……是在喝酒嗎?

  寧嘉的腦海裏不自覺地勾勒出一幅畫面:一個穿着考究的男人,坐在黑暗的書房裏,指間夾着煙,面前放着酒,神情冷漠地聽着她的聲音。

  這種單向的“窺視感”,讓她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

  十分鐘過去了。

  寧嘉讀得口乾舌燥。那段關於殺人的描寫即將結束,那種燥熱、壓抑的氛圍在文字中達到了頂峯。

  “……就在這時,所有的海浪都帶着沉重的呼吸,向我撲來……”

  “停。”

  一個字,突兀地切斷了她的朗讀。

  寧嘉的聲音戛然而止。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怎麼……怎麼了?”她有些慌亂地問道,“是我讀錯了嗎?還是這一段您不喜歡?”

  電話那頭又陷入了沉默。

  這次的沉默比剛纔更長。長到寧嘉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那個東西呢?”

  先生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纔更啞了一些,帶着一種像是砂紙磨過玻璃的粗礪感。

  寧嘉愣住了。

  “什麼……東西?”

  “剛纔直播的時候。”S先生的聲音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含在嘴裏嚼碎了再吐出來,“那個粉色的東西,剛纔你用過的。”

  轟……

  寧嘉感覺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湧上了頭頂。臉頰像是着了火一樣滾燙,那種羞恥感比在直播間裏還要強烈百倍。

  在直播間,那是工作,是表演,面對的是無數個看不見的ID。

  而現在,是在私密的語音通話裏,面對的是一個剛剛給她打賞了十萬塊錢禮物的、聲音好聽到讓她腿軟的男人。

  “洗……洗了。”

  寧嘉結結巴巴地回答,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扔在……水盆裏了。”

  對面沒有說話。

  只有呼吸聲。那呼吸聲明顯比剛纔重了,帶着一種壓抑的、彷彿在忍耐着某種劇痛的頻率。

  “拿出來。”

  沈知律命令道。

  那種語氣,不容置疑。

  寧嘉的手抖了一下,書本差點掉在地上。

  “可……可是已經洗了……”她試圖掙扎,試圖用這種蒼白的理由來維護自己最後一點尊嚴。

  “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透着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

  寧嘉咬住了下脣。

  她知道,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好。”

  她妥協了。

  寧嘉放下書,赤着腳踩在地板上。地板很涼,涼意順着腳心鑽進骨頭裏。她走到那個塑料水盆邊,伸手撈出了那個還在滴水的小玩意兒。

  粉色的跳蛋。

  上面還殘留着冷水的溫度,溼漉漉的,滑膩膩的。

  “拿……拿到了。”她對着手機說,聲音在發顫。

  “戴上。”

  簡單的兩個字。

  寧嘉深吸了一口氣。她沒有掛斷電話,也沒有把手機拿遠。她知道他在聽。他在聽這邊的每一個動靜。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好了嗎?”電話那頭,沈知律問道。

  “還、還沒……”寧嘉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她咬着脣,滿臉通紅。

  “爲什麼還沒好。”他質問,帶有一絲不容挑戰的威嚴。

  寧嘉的手指顫抖着,握住了那個粉色的跳蛋。

  她心裏沒來由的會害怕那種異物的入侵……平時在直播間,她會塗抹很多潤滑液,會做足前戲。

  但現在,什麼都沒有。

  只有她乾澀的身體,和那個冰冷的硅膠。

  “那個……有點幹……”她小聲求饒,“能不能……”

  “直接放。”

  沈知律打斷了她。殘酷,冷血,不留一絲情面。

  寧嘉閉上了眼睛,眼角滲出兩滴淚水。

  她分開腿,蹲在地上。那種姿勢極其羞恥,像是一隻等着被檢查的動物。

  “嗯……”

  隨着那冰冷的異物強行擠入,寧嘉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乾澀的甬道被撐開,那種異物感極其強烈,讓她難受得想要蜷縮起來。

  “進……進去了……”

  她對着手機說,聲音破碎不堪。

  “開機。最大檔。”

  沈知律的指令緊隨其後。

  寧嘉的手指摸索到遙控器的開關。

  “嗡……!!!”

  最大檔的震動瞬間爆發。

  那種感覺簡直是要命。沒有潤滑的緩衝,那種高頻的震動像是一把電鑽,直接鑽進了她身體最深處、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啊啊啊!!”

  寧嘉尖叫了一聲,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手機掉落在牀上,但依然處於通話狀態。

  “疼……好疼……嗚嗚嗚……”

  她哭了出來。不是演的,是真的疼,也是真的爽。那種痛感和快感混雜在一起,像是一場海嘯,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

  電話彼端,沈知律聽着那混雜着哭聲、尖叫聲和震動聲的聲音。

  他坐在黑暗中,解開了褲帶。

  他仰起頭,喉結劇烈滾動。

  硬了。

  硬得發疼。

  那種彷彿血管都要爆裂的充血感,讓他感到一種近乎眩暈的快意。

  他握住了自己。

  動作兇狠,急切。不像是在撫慰,倒像是在懲罰。

  “繼續讀。”

  他對着手機低吼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別停……給我讀下去……”

  地上的寧嘉聽到這個命令,幾乎要瘋了。

  這種情況下還要讀書?

  “我不行……我不行了……S先生……求求你……”

  她哭喊着,身體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被黑色緊身毛衣包裹着的雙乳隨着震動瘋狂晃動,帶來更加奇妙的快感。

  “讀!!”

  沈知律吼了一聲。

  那一聲吼,帶着一種野獸般的壓抑。

  寧嘉被嚇得渾身一抖。她哆哆嗦嗦地抓過那本《局外人》,視線已經模糊了,字都在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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