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我的前女友終於還是被我肏服回來了】(1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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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1

着數字,大腦自動計算着時間。47秒,足夠一個成年人深呼吸15次
,心跳60下,或者後悔3次人生重大決定。我已經過了計算這種無意義數據的
年紀,但這個習慣像某種神經性抽搐,改不掉。

  綠燈亮了。

  人潮開始湧動。我隨着人流過馬路,皮鞋踩在溼漉漉的斑馬線上,發出沉悶
的聲響。突然,左肩被人撞了一下,是個戴着耳機跑步的年輕人,他頭也不回地
抬手示意抱歉,繼續向前衝去。我踉蹌一步,便當袋差點脫手。

  「小心點啊。」我低聲嘟囔,但聲音淹沒在街道的噪音裏。

  新宿的週五夜晚總是這樣——每個人都急着去某個地方,見某個人,完成某
件事。只有我,提着便當回公寓,面對四個半小時的電視節目和一瓶威士忌。

  至少原本的計劃是這樣。

  今晚本來有商務宴請。客戶是上海來的貿易公司代表,點名要去銀座的會員
制俱樂部。山田課長下午特意來我工位,用那種「這是重要任務」的語氣說:「
佐藤君,你中文好,今晚就靠你了。一定要讓他們簽下這筆訂單。」

  我點頭應下,心裏卻想着如何推脫。不是不會應酬,只是厭倦了。厭倦了假
笑,厭倦了敬酒詞,厭倦了在煙霧繚繞的包廂裏談論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商業前
景。

  五點半,我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整理領帶。鏡中的男人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
裝,頭髮用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表情調整到「專業且可靠」的模式。完美得像
個櫥窗模特。

  然後我做了個決定。

  回到座位,我給山田發了封郵件:「突然胃痛得厲害,可能是急性胃炎。非
常抱歉,今晚的接待能否請其他人代勞?相關資料我已轉發給理惠。」

  撒謊。但七年的職場生涯教會我,適當的謊言是必要的潤滑劑。況且胃痛這
個藉口很難被拆穿——誰沒經歷過突如其來的腸胃不適呢?

  五分鐘後,山田回覆:「好好休息。訂單的事下週再說。」

  我關掉電腦,拎起公文包,在同事們羨慕或疑惑的目光中提前離開辦公室。
電梯下降的28秒裏,我盯着樓層數字跳動,感到一種久違的、叛逆的快感。

  自由了。雖然只有一晚。

  現在,我站在新宿東口的雨裏,便當袋在手中晃盪。雨不大,但細密,像一
層冰冷的紗幕籠罩着城市。我沒帶傘,也不想買——淋雨有種自虐式的清醒感。

  該去哪裏?

  回公寓太早。去酒吧太吵。電影院?一個人看電影在三十歲這個年紀顯得有
些可悲。

  最後我選擇了一條折中路線——沿着記憶街往西走,找家安靜的站立式酒吧
,喝兩杯再回去。這是過去七年形成的習慣路徑,像動物園籠子裏的動物,總沿
着固定路線踱步。

  記憶街是條背巷,名字很諷刺。這裏其實沒有任何值得記憶的東西,只有一
排排居酒屋、小鋼珠店和情人旅館。霓虹招牌在雨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像印象
派畫家筆下的夜景。

  我常去的那家酒吧在巷子深處,招牌是塊不起眼的木牌,上面用毛筆寫着「
螢」。店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據說以前是報社記者,退休後開了這家店。他
不愛說話,但調酒手藝極好,尤其擅長古典雞尾酒。

  推開沉重的木門,風鈴聲清脆。店裏只有三個客人——吧檯盡頭一對低聲交
談的中年男女,角落裏一個獨自看報紙的老人。我在吧檯中間的位置坐下,脫下
溼漉漉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老樣子?」店主擦拭着玻璃杯,頭也不抬地問。

  「嗯。雙份威士忌,不加冰。」

  他點點頭,轉身取酒。我打量着這家店——不到十坪的空間,木質吧檯被歲
月磨得發亮,牆上是泛黃的黑白照片,拍的都是昭和時代的新宿。其中一張是1
964年東京奧運會時的街景,那時這裏還沒有這麼多高樓。

  「您的酒。」店主將酒杯推到我面前。琥珀色的液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着誘
人的光澤。

  我喝了一口。威士忌的灼熱感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部,像一團溫暖的火。第二
口,第三口……很快,半杯下去了。

  酒精開始起作用。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白天那些煩人的工作郵件、下週要
交的報告、山田課長暗示的晉升競爭……都暫時退到背景噪音裏。

  但有些東西,酒精也衝不走。

  比如美羽。

  這個名字像某種慢性病,平時潛伏在血液裏,但在某些時刻——比如獨自喝
酒的週五夜晚——就會發作。症狀包括:胸口悶痛,呼吸不暢,以及無法控制的
回憶閃回。

  我閉上眼睛,試圖用威士忌的味道蓋過記憶。但失敗了。

  送美羽回宿舍後,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樓下的櫻花樹下,抽了整整三
支菸。

  那是五月的夜晚,櫻花早已凋謝,只剩下茂密的綠葉。晚風帶着暖意,吹得
樹葉沙沙作響。我抬頭看她房間的窗戶——燈亮着,窗簾沒拉嚴,能看見她走動
的影子。

  她在做什麼?卸妝?洗澡?還是也在想着剛纔的吻?

  手機震動。是她的短信:「安全到家了嗎?」

  我回復:「還在你樓下。」

  「誒?爲什麼還不回去?」

  「想多待一會兒。感覺一離開,今晚就像夢一樣會消失。」

  幾分鐘後,窗戶打開了。美羽探出頭,頭髮溼漉漉的,顯然剛洗完澡。

  「笨蛋。」她輕聲說,但臉上帶着笑,「快回去吧,明天還要上課。」

  「再待五分鐘。」

  「那……我也陪你五分鐘。」

  她就這樣趴在窗臺上,我也站在樹下,我們隔着三層樓的距離對視。沒有說
話,只是看着彼此。街燈把她的臉照得朦朧,像某種不真實的美好幻影。

  那五分鐘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五分鐘,也是最短暫的五分鐘。結束時,她朝
我揮手:「明天見。」

  「明天見。」

  我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回頭,她還站在窗前。我又走回去,她又笑。這樣反
復了三次,最後她假裝生氣:「再這樣我關窗了!」

  終於真正離開。回自己公寓的路上,我幾乎是跳着走的。三十歲的我現在回
想起來會覺得幼稚,但二十二歲的我覺得,幸福就該是這樣——輕飄飄的,想跳
,想笑,想讓全世界都知道。

  高圓寺的公寓沒有暖氣。十二月的東京冷得刺骨,我們買了個小小的煤油爐
,但爲了省油,只在最冷的時候開。

  晚上睡覺時,我們裹着兩層被子,還是冷得發抖。美羽像小貓一樣蜷縮在我
懷裏,腳冰得像冰塊。

  「好冷……」她嘟囔着,「腳要凍掉了。」

  我把她的腳夾在自己腿間,用體溫溫暖她。

  「這樣好點嗎?」

  「嗯……」她把臉埋在我胸口,「健太好暖和。」

  我們就這樣相擁而眠。半夜我醒來,發現她把整條腿都搭在我身上,像八爪
魚一樣纏着我。我想挪開,但看她睡得那麼香,就不忍心吵醒。

  早晨,她先醒來,發現這個姿勢後臉紅得像蘋果。

  「對不起……我睡相太差了……」

  「沒關係。」我吻她額頭,「我喜歡你這樣纏着我。」

  那個冬天很冷,但回憶起來卻是溫暖的。也許是因爲有兩個人的體溫,也許
是因爲相愛本身就能抵禦嚴寒。

  威士忌見底了。我示意店主再來一杯。

  第二杯酒端上來時,門開了,進來兩個年輕女孩。她們穿着時髦,笑聲清脆
,討論著剛看的電影。其中一個女孩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帶着評估——是在判斷
我是不是潛在的金主,還是在衡量我是否構成威脅?

  我移開視線,看向牆上的照片。那張1964年的新宿,街道空曠得多,人
們穿着樸素的衣服,臉上是戰後重建時期特有的、充滿希望的表情。

  現在的新宿呢?擁擠,浮躁,每個人都在追求着什麼,但好像又都不知道自
己在追求什麼。

  包括我。

  我到底在追求什麼?更高的職位?更多的薪水?還是用這些外在的東西,填
補內心那個美羽離開後留下的黑洞?

  手機震動,這次是line羣組的消息。大學同學在組織同學會,時間定在
下個月。羣組裏已經聊了99+條消息,討論地點、費用、要不要帶家屬。

  我沒有參與討論。事實上,我幾乎從不看這個羣。不是不想念老同學,只是
害怕——害怕被問及近況,害怕被問「結婚了嗎」,害怕被問「還和美羽有聯繫
嗎」。

  有些傷疤,表面癒合了,但底下還在化膿。不能碰,一碰就疼。

  我關掉手機屏幕,將第二杯威士忌一飲而盡。酒精開始真正上頭,世界變得
柔軟,邊緣模糊。這是我要的狀態——足夠醉到忘記一些事,又足夠清醒到能自
己走回家。

  「買單。」我對店主說。

  他報出價格,我付了現金,留下小費。推門離開時,風鈴聲再次響起,像在
告別。

  回到街道上,雨已經停了,但地面還是溼的。霓虹燈在水窪裏反射出破碎的
倒影,踩上去時會濺起細小的水花。我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步伐有些踉蹌,但
還能保持直線。

  經過紀伊國屋書店時,我習慣性地看了一眼櫥窗。新書陳列得很精美,最顯
眼的位置擺着最近獲芥川獎的小說,書名是《失語之愛》。封面是簡約的水彩畫
,兩個背對背的人影,中間隔着大片的空白。

  愛和失語。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有種殘酷的詩意。

  我停下腳步,想看清楚書脊上的作者名。就在這時,櫥窗玻璃上倒映出身後
的人影。

  一個女人。

  她站在書店右側的咖啡店門口,那家店掛着「正在準備中」的牌子,顯然已
經打烊。她穿着米白色的羊毛大衣,長髮鬆鬆地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
。她低頭看着手機屏幕,右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邊緣。

  時間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不,不是凝固,是倒流。像壞掉的錄像帶開始反向播放,一格,兩格,三格
……一直倒回七年前。

  同樣的站姿。同樣習慣性用右手拇指摩挲手機邊緣的小動作。同樣在等人時
會微微踮起左腳腳尖——

  我的呼吸停滯了。

  大腦發出警報:這不可能是她。新宿有三百五十萬人口,每天有三百萬人次
通過這個路口。遇到熟人的概率是有的,但遇到七年前分手的前女友?這種概率
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但身體先於理性行動。

  腳步穿過稀疏的人流,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耳鳴中被無限放大。三米。兩
米。我能看清她大衣腰帶打結的方式——是那種複雜卻優雅的蝴蝶結,需要繞兩
圈,再從中間穿過去。美羽最擅長的系法。她曾說這是奶奶教她的,「真正的淑
女連繫腰帶都要講究」。

  一米。

  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但獨特——前調是佛手柑,中調是茉莉,
尾調是雪松。這是美羽二十歲生日時我送她的第一瓶香水,迪奧的「真我」。她
說太成熟了,但還是每天用,直到用完。

  半米。

  她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抬起頭。

  時間真的倒流了。

  二十七歲的小早川美羽,就站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
跡很剋制——眼角多了極淡的細紋,不笑時幾乎看不見;下頜線比記憶中清晰一
些,褪去了嬰兒肥;嘴脣還是那種天然的粉色,但口紅換成了更成熟的豆沙色。

  但那雙眼睛,那雙浸着清水般的黑曜石眼睛,正因驚訝而微微睜大。瞳孔裏
倒映出我的臉,一個她以爲永遠不會再見的男人的臉。

  「健……太?」

  我的名字從她脣間滑出時,世界的聲音全部消失了。車流、人聲、便利店的
門鈴聲,統統退化成背景裏模糊的噪點。只有她的聲音清晰得刺耳,像針一樣扎
進我的鼓膜。

  「美羽。」我聽見自己說,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好久不見。」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我就後悔了。「好久不見」——多麼平庸,多麼敷衍
,多麼配不上這七年的重量。我應該說得更多,或者什麼都不說。但大腦在關鍵
時刻總是掉鏈子,只能吐出這種陳詞濫調。

  美羽的嘴脣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發不出聲音。她的手指緊緊捏
着手機,指關節泛白。這個緊張的小動作讓我確認——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是真的美羽,活生生的,溫熱的,會呼吸的美羽。

  「你……」她終於找回聲音,「怎麼會在這裏?」

  「路過。」我說,然後意識到這個回答同樣愚蠢,「剛在附近喝了點酒。」

  「一個人?」

  「嗯。」

  短暫的沉默。雨後的空氣潮溼而冰冷,我們呼出的白氣在燈光下交織、上升
、消散。街燈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我能看見她睫毛上細小的水珠——是剛
才的雨,還是別的什麼?

  「你呢?」我問,「在等人?」

  「啊……是的。」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看了一眼手機,「不過對方剛纔發
消息說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男朋友?」

  話出口的瞬間我就想咬掉舌頭。太直白了,像七年前那個不會控制情緒的毛
頭小子。但嫉妒是種本能反應,理性在它面前不堪一擊。

  美羽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她輕輕轉動手腕,這個動作讓無名指上的戒指暴露
在燈光下——簡約的鉑金戒,沒有鑽石,但設計精緻,在路燈下反射出微弱而堅
定的光。

  「……嗯。」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被街道的噪音淹沒,「他工作很忙。」

  戒指。當然會有戒指。二十七歲的美麗女人,有體面的工作,溫柔的性格,
怎麼可能單身七年?這個認知像冰冷的針,刺進我心臟最柔軟的部位。

  但我臉上必須保持平靜。七年了,我學會了僞裝,學會了把情緒鎖在皮囊之
下。

  「恭喜。」我說,「什麼時候的事?」

  「去年春天。」她低頭看着戒指,手指無意識地轉動它,「本來計劃今年結
婚,但因爲工作安排,推遲到明年了。」

  明年。這個時間點像某種宣判。我的美羽,明年就要成爲別人的新娘。她會
穿着白無垢,在神社或教堂宣誓,然後被冠上別人的姓氏。小早川美羽將變成某
某太太,從此與我的人生再無交集。

  胃部一陣痙攣。我努力維持表情不變。

  「對方是個怎樣的人?」我問,聲音平穩得自己都驚訝。

  美羽猶豫了一下。這個猶豫很短暫,不到半秒,但我捕捉到了。她在斟酌用
詞,在思考哪些信息可以分享,哪些需要保留。

  「他叫浩介。」她最終說,「在一家投行工作。很溫柔,很可靠……父母也
很喜歡他。」

  每一個詞都是一根針。

  溫柔——不會像我那樣暴躁易怒。

  可靠——不會像我那樣情緒化。

  父母喜歡——得到了家庭的認可,而我當年從未見過她的父母。

  完美的未婚夫。完美的對象。完美的、沒有我的未來。

  「聽起來很棒。」我說,「你值得這樣的幸福。」

  這句話是真心話,也是違心話。真心希望她幸福,但又不希望她的幸福裏沒
有我。人的感情就是這麼矛盾,這麼自私。

  美羽抬起頭,認真地看着我。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巡視,像在尋找七年時光留
下的痕跡。

  「你呢?」她問,「結婚了嗎?」

  「你看我像嗎?」我攤開手,展示空蕩蕩的無名指,「還在到處流浪。」

  這個用詞很狡猾。「流浪」聽起來比「狩獵」浪漫,比「空虛」體面。它暗
示着自由、探索、不甘平庸,而不是失敗、孤獨、無法安定。

  美羽笑了笑。那笑容和記憶裏有微妙的不同——更收斂,更得體,嘴角上揚
的弧度像是經過精心計算。七年時間,她也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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