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我的前女友終於還是被我肏服回來了】(1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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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1

指在屏幕上輕盈跳動,嘴
角帶着不自覺的笑意,「他總是這樣,記得我愛喫的每一家店。」

  那笑意刺痛了我的眼睛。但我必須微笑,必須表現得像個爲她高興的朋友。

  「看來他很體貼。」

  「他總是這樣。」美羽放下手機,但目光還停留在屏幕上,像在回味那條消
息,「記得我愛喫的每一家店,知道我生理期時會肚子痛,出差一定會帶伴手禮
回來……上週去京都,帶回了那家很貴的抹茶蛋糕,我說太貴了不要買,他還是
買了。」

  她細數着未婚夫的優點,每說一條,我心中的毒藤就收緊一分。但我臉上始
終保持着溫和的微笑,甚至適時點頭表示讚許。這是最高難度的表演——聽着心
愛的女人誇另一個男人,還要表現出贊同。

  「真好。」我說,聲音平穩,「能被這樣愛着。」

  美羽突然停下來,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她看着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尷
尬和……愧疚?

  「抱歉……不該說這些的。」

  「沒關係。」我攪拌着早已冷掉的咖啡,動作緩慢而從容,「聽你說這些,
反而讓我覺得……當年放開你的手,也許是對的。」

  這句話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果然,美羽的表情動搖了。她的嘴脣微微張開,眼睛睜大,像聽到了不可思
議的話。

  「健太……」

  「如果當年的我能像他一樣成熟,也許我們就不會分開。」我苦笑,苦笑要
恰到好處——不能太誇張顯得虛假,不能太輕微顯得敷衍,「可惜那時候的我,
只會用錯誤的方式愛你。」

  「別這麼說。」她的聲音變輕了,帶着安慰的意味,「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
。」

  「但年輕時的感情是最真的,不是嗎?」我抬起眼睛看她,眼神要真誠,要
帶着淡淡的悲傷,「即使方式笨拙,即使互相傷害,那份全力以赴的心意,一輩
子都不會有第二次了。」

  美羽的嘴脣在顫抖。她低下頭,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戒指在燈光下反射出冰
冷的光。她在掙扎,在回憶,在比較——比較當年那個笨拙但熾熱的我,和現在
這個溫柔但或許沒那麼熾熱的浩介。

  窗外的雨下大了。雨水在玻璃上劃出扭曲的痕跡,將窗外的世界模糊成印象
派的畫作。爵士樂換成了更舒緩的鋼琴曲——是 Bill Evans 的《
Waltz for Debby》,旋律溫柔而哀傷,像在訴說某個逝去的美
好時光。

  「美羽。」我叫她的名字,聲音在鋼琴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嗯?」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手指絞得更緊了。

  「如果……」我緩緩地說,每個字都像經過精心稱量,「如果現在的我,是
七年前該有的樣子——成熟、穩重、懂得如何正確地愛人——你會選擇我嗎?」

  問題很殘酷,很卑鄙。

  它在逼迫她面對一個虛構的可能性,一個永遠無法驗證的假設。但正是這種
無法驗證,讓它具備了強大的殺傷力——因爲沒有答案,所以可以無限想象;因
爲可以想象,所以會懷疑現實的選擇。

  美羽的臉色變得蒼白。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桌
面上,洇開小小的圓形水跡。

  「這種假設……沒有意義。」她的聲音在顫抖,帶着哭腔。

  「對我來說有意義。」我向前傾身,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這個動作很有侵
略性,但我控制着速度,緩慢而堅定,「這七年裏,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我能
早點變成更好的人,是不是就不會失去你。」

  「別說了……」

  「我努力改變自己,學習控制情緒,學習體諒他人,學習所有你當年希望我
具備的品質。」我的聲音壓低成耳語,像在分享一個祕密,「而這一切,都是爲
了某一天能站在你面前,問出這個問題。」

  美羽抬起頭,眼睛裏已經浮起水光。淚水讓她的瞳孔顯得更大,更黑,像深
不見底的湖泊。

  「太遲了,健太。」她說,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我已經有了婚
約。」

  「婚約不是枷鎖。」我說,聲音輕柔但堅定,「如果你的心還在動搖,那就
說明這個選擇並不完全正確。」

  「我沒有動搖!」

  反駁得太快了,快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人在說謊時,往往會用更大的聲音
、更快的語速來掩蓋心虛。

  我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放在桌面的手上。她的手指冰涼,在我掌心下微微
顫抖。

  「你的手在抖。」我說。

  「放開……」

  「你的心跳很快,我能感覺到脈搏。」我沒有鬆開,反而用拇指摩挲她的手
背,動作輕柔得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美羽,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

  「求你了……」她的聲音帶着哭腔,「別這樣……」

  但我沒有停止。相反,我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這個動作很突然,
她嚇了一跳,身體向後縮,但背後是牆壁,無處可退。

  我在她面前單膝蹲下,這個姿勢讓我必須仰視她。這是一種精心的姿態設計
——放低自己,讓她在心理上佔據優勢。跪姿代表臣服,仰視代表崇拜,這在心
理學上能降低對方的防禦心理。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語速很慢,確保每
個字都能進入她的心裏,「無論過去多少年,無論你戴上誰的戒指,在我心裏,
你永遠是我的美羽。」

  眼淚終於從她眼眶滑落,像斷線的珍珠。

  我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的淚水。這個動作如此自然,就像過去的千百次
那樣。我的指尖能感受到她皮膚的溫熱,和淚水的溼潤。

  然後,我緩緩靠近。

  時間在那一刻變得粘稠。爵士樂還在播放,雨聲還在敲打窗戶,咖啡的香氣
還在空氣中瀰漫,但這一切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我的世界裏只剩下她的臉,她
的眼睛,她的嘴脣。

  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二十歲時用的花果調,而是更成熟的
木質香。能看見她顫抖的睫毛上細小的水珠,能感受到她呼吸的紊亂,溫熱的氣
息撲在我的臉上。

  我的嘴脣停在她脣前毫米之處。

  她沒有躲開。

  也沒有閉上眼睛。

  我們就那樣僵持着,共享着同一片灼熱的空氣。我能看見她瞳孔裏自己的倒
影,能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她的嘴脣微微張開,像在邀請,又像在喘息。

  這個距離很危險。再近一釐米,就是接吻;退後一釐米,就是拒絕。而停留
在這個距離,是曖昧的極致——沒有實際行動,但比實際行動更撩人,因爲它懸
而未決,充滿可能性。

  我數着她的呼吸。一,二,三……到第七次呼吸時,她的眼睛緩緩閉上。

  這是信號。

  但我退開了。

  不是因爲不想,而是因爲時機未到。現在吻她,可能只是一時衝動;退開,
讓這個未完成的吻成爲懸念,成爲遺憾,成爲她今晚輾轉反側時會反覆回想的瞬
間。

  我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這個動作要自然
,要隨意,不能顯得刻意或戲劇化。

  美羽還僵在原地,手指下意識地撫過自己的嘴脣,眼神渙散,像剛從夢中醒
來。

  「抱歉。」我說,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我越界了。」

  她沒有回應,只是呆呆地看着桌面,看着那杯已經冷透的維也納咖啡。奶油
完全融化了,和咖啡混在一起,變成渾濁的淺褐色。

  我招手叫來服務員結賬。整個過程美羽一言不發,像一尊美麗的雕塑,只有
胸口輕微的起伏證明她還活着。

  服務員遞來賬單時,美羽突然說:「我來付吧。」

  「不用,我請你。」

  「AA吧。」她堅持,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紙幣。她的手指在顫抖,紙幣掉在
地上,她慌忙彎腰去撿。我搶先撿起,遞給她時,我們的手指短暫觸碰。

  像觸電般,她迅速收回手。

  「謝謝。」她低聲說。

  走出咖啡館時,雨已經停了。街道被洗刷得發亮,夕陽從雲層縫隙漏出金色
的光,將溼漉漉的柏油路染成蜂蜜色。空氣清新冷冽,帶着雨後的泥土氣息。

  「我送你到車站。」我說。

  美羽默默點頭。

  我們並肩走在溼潤的街道上,距離比來時近了一些。她的手偶爾會碰到我的
,但這次她沒有立刻躲開。這種默許很微妙——不是主動靠近,但也不拒絕接觸


  澀谷的週六傍晚開始熱鬧起來。穿着時髦的年輕人成羣結隊,情侶手牽手走
過,街頭藝人在表演。但我們彷彿走在透明的氣泡裏,外界的一切都隔着一層膜


  在澀谷站巨大的十字路口前,我們停下等紅燈。這裏是世界上最繁忙的十字
路口之一,每次綠燈亮起,成千上萬的人從四面八方湧過,像某種壯觀的人類遷
徙。

  我們站在人羣中,等待信號燈變綠。59,58,57……數字在倒計時。

  「健太。」美羽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但在我聽來清晰得像驚雷。

  「嗯?」

  「剛纔……」她咬住下脣,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特別脆弱,「如果我沒有未
婚夫的話……」

  她沒有說完。

  也不需要說完。

  那句話懸在半空,像一顆未引爆的炸彈。它的威力不在於說了什麼,而在於
沒說什麼。「如果我沒有未婚夫的話」——後面可以接無數種可能性:我會吻你
,我會選擇你,我會和你重新開始。

  她沒有說出口,但那個可能性已經存在了。存在於她的想象中,存在於這個
未完成的句子裏,存在於我們之間突然緊繃的空氣中。

  綠燈亮了。59秒倒計時結束。

  人潮開始湧動。我們被推着向前走,像兩片葉子被捲入激流。在馬路中央,
在成千上萬的人流中,美羽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不是輕輕觸碰,是緊緊抓住。

  她的手很小,很涼,但力道很大,指甲陷進我的皮膚。這個動作只持續了三
秒——從馬路這邊到那邊的時間。但在這三秒裏,時間彷彿靜止了。我能感覺到
她掌心的紋路,她手指的顫抖,她脈搏的跳動。

  過了馬路,她立刻鬆開了手,像被燙到一樣。

  「對不起……」她低聲說。

  「不用道歉。」

  我們走到車站入口。巨大的「澀谷」字樣在暮色中發光,像某種地標,又像
某種判決。

  「就到這裏吧。」美羽說,轉身面對我。她的眼睛還紅着,但眼神已經恢復
了些許清醒,「今天很開心。但是……沒有下次了。」

  「我明白。」

  「真的明白嗎?」她盯着我的眼睛,像在確認什麼。

  「真的。」

  她看了我很久,目光在我臉上巡視,像在記憶什麼,又像在告別什麼。最終
,她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裏包含了太多東西——遺憾,不捨,罪惡感,解脫


  「再見,健太。」

  「再見。」

  她轉身匯入車站的人流。米白色的風衣在灰色的人羣中格外顯眼,像一束光
漸漸遠去,最終被吞沒在建築的陰影裏。

  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直到車站的廣播響起,直到路燈一盞
盞亮起,直到夜色徹底降臨。

  然後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那裏還殘留着她握過的感覺,溫度和力
度。皮膚上甚至能看到淺淺的指甲印,很快會消失,但感覺不會。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

  是美羽發來的Line消息:「今天謝謝你。咖啡很好喝。」

  我沒有回覆。

  只是把手機屏幕按滅,揣回口袋。

  讓子彈飛一會兒。

  讓那個未完成的吻,那句未說完的話,那個三秒鐘的牽手,在她心裏慢慢發
酵。讓她在回到浩介身邊時,在喫着他準備的晚餐時,在躺在他身邊時,反覆回
想今天下午的一切。

  讓她比較。

  讓她懷疑。

  讓她在完美的婚約裏,發現不完美的裂縫。

  而我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裂縫擴大。

  等待她主動走向我。

  因爲狩獵的最高境界,不是追逐,是引誘獵物自己走進陷阱。

  我轉身,朝着與她相反的方向走去。夕陽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飢餓
的黑色獵犬,緊緊跟隨着主人的腳步。

  澀谷的霓虹開始閃爍,夜晚的狂歡即將開始。

  而我知道,在某個公寓裏,一個戴着訂婚戒指的女人,正對着手機屏幕發呆


  屏幕上是我和她最後的對話。

  她打了字,又刪掉。

  再打,再刪。

  最終,她什麼也沒發。

  但那個沉默,比任何消息都更有說服力。

  這場遊戲,我已經贏得了第一局。

  而賭注,是她的心。

  深夜的公寓裏,只有電腦屏幕的光照亮我的臉。

  窗外是新宿永不熄滅的霓虹海,但那些光污染無法穿透厚重的遮光窗簾。我
刻意拉緊了每一寸布料,讓房間陷入絕對的黑暗——除了眼前這塊24英寸的液
晶屏,它像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窗戶,窗後是小早川美羽數字化的身影。

  凌晨一點零七分。距離我們在澀谷分別已經過去六小時十三分鐘。她應該已
經回到家,回到那個叫浩介的男人身邊。也許他們正在喫宵夜,也許在看電視,
也許已經躺在牀上準備入睡。而我在做什麼?像變態一樣蹲在黑暗裏,用她的數
字足跡拼湊她離開我後的七年人生。

  我知道這很病態。

  但「知道」和「能控制」是兩回事。就像知道吸菸致癌,但煙癮發作時還是
會點燃;知道酗酒傷肝,但痛苦時還是會灌下整瓶威士忌。某些執念會腐蝕理智
的防線,最終讓反常成爲日常。

  美羽的Line頭像在黑暗中靜靜懸浮——那張富士山前的河口湖照片,平
靜得令人惱火。我點了三次,進入她的主頁,目光像手術刀般解剖每一個像素。

  個人簡介:「努力工作,認真生活。」

  ——空洞的套話。每個職場女性都會寫類似的東西,像社交禮儀的一部分,
不透露任何真實信息。

  最後上線:2小時前。

  ——兩小時前,正好是她應該到家的時間。她上線了,也許看了我的主頁(
我設置了隱身訪問,她不會知道),也許只是處理工作消息。然後下線,投入現
實生活。

  生日:3月21日(她從未更改過)

  ——春分日。白羊座的第一天。我記得她說過,生日在季節更替的節點上,
感覺自己「永遠站在交界處」。當時我覺得浪漫,現在覺得諷刺——她確實永遠
站在交界處,在我的世界和浩介的世界之間。

  地區:東京都澀谷區。

  ——模糊到毫無意義。澀谷區有二十多萬人口,從代代木的豪華公寓到道玄
坂的廉價出租屋,這個信息什麼都說明不了。

  我切到Instagram。

  搜索用戶名「mihu_spring」——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可能的組合
。美羽的羅馬字是「Miho」,但她喜歡用「Mi hu」這個寫法,說更像
中文拼音;「spring」是因爲她出生在春天,也因爲她喜歡這個詞的意象


  搜索結果顯示:用戶「mihu_spring」,粉絲數487人,關注
數129人,帖子數32條。頭像是一張逆光的側臉剪影,看不清面容,但頸部
的曲線我認得。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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