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衍雷燼】(249-250)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6-03

隱的威壓:【交易就是交易。你讓我舒服一點,我指給你路。至於風險?哼,這世上哪有無風險的好處?想救你的小情人,又怕這怕那,趁早滾回你的山門哭去!別在這裏礙眼!】

  龍嘯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腦海中,筱喬的面容與齏煬那充滿誘惑與威脅的話語反覆交織。一邊是未知的巨大風險,可能是與魔共舞、萬劫不復的開端;一邊是可能唯一能觸及九天、救回摯愛的渺茫希望。

  時間彷彿凝固了。羅若擔憂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嘯哥哥?你怎麼了?臉色好難看……”

  朱靜姝也走了過來,目光銳利地審視着他,尤其是他背後那柄微微嗡鳴的獄龍斬:“龍道友,你的刀……”

  龍嘯猛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

  (好!)他在心中對着齏煬低吼,如同立下血誓,(我答應你!稍後會給你一絲喘息之隙。但你必須先告訴我,這壁畫的祕密究竟是什麼!若你敢欺我,或趁機作亂,我拼着道基盡毀、神魂俱滅,也必催動雷火將你最後一縷魔識煉成飛灰!)

  【痛快!】齏煬的聲音裏透出一絲得逞的快意,以及一絲對龍嘯威脅的不以爲然。

  與上古大魔的交易,究竟會有什麼後果,龍嘯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他必須帶回筱喬。

  第二百五十章 魔眼指路

  飛天崖下,死寂籠罩。只有風蝕走廊送來的嗚咽風聲,在赭紅巖壁與三人之間空洞地迴響。

  龍嘯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掌心的刺痛讓他勉強維持着表面的平靜。他看向羅若和朱靜姝,兩人臉上都帶着明顯的擔憂與詢問。

  “我沒事。”龍嘯的聲音有些乾澀,“只是……剛纔忽然想到一些事情。”

  他沒有立刻解釋,而是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片古老的壁畫。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尋找,而是帶着一種審視、一種確認。

  (告訴我,該怎麼做。)龍嘯在心中對齏煬說道,聲音冰冷。

  【呵……仔細看那些‘飛天’的姿態。】齏煬的聲音帶着慵懶的指點意味,【數十個飛天形象中,有十二個在‘看天’。不是仰望仙山,不是注視同伴,而是純粹地、直接地……凝視蒼穹本身。】

  龍嘯依言看去。

  壁畫上的飛天姿態萬千,有的懷抱樂器,有的手捧花盤,有的衣帶舒展作飛舞狀。絕大多數飛天的視線或低垂,或平視,或望向中央仙山,或彼此顧盼。但確實,有少數飛天的面部朝向是明確的向上——她們的臉微微仰起,目光穿透繚繞的雲氣,投向畫面頂端那片代表天空的留白處。

  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因爲抬頭這個動作,在衆多飛天千姿百態的造型中太過普通,完全可以解釋爲舞蹈或飛行中的自然姿態。

  【從左下角開始,】齏煬的聲音繼續響起,【那個手持殘缺圓盤、髮髻偏右的,是第一個。記住順序——】

  一個接一個,齏煬報出十二個飛天形象的特徵。有的特徵是衣裙上特殊的紋路,有的是手中法器的殘缺形狀,有的是髮飾的細微差別。每一個特徵都極其隱晦,若非有人明確指點,在這片龐大斑駁的壁畫中根本無從辨識。

  龍嘯將這些特徵一一記在心中。隨着齏煬的敘述,他的心頭越來越沉。

  十二個。

  十二個需要按特定順序激活的點。

  如果不知道這個順序,想要靠窮舉法試出來……那根本不可能。十二個點的全排列有多少種可能?龍嘯不是精於數算之人,但他知道那是一個龐大到令人絕望的數字——幾億?幾十億?恐怕連破軍門歷代前輩中最博學者,也不會去計算這種毫無意義的天文數字。

  這就是爲什麼數千年來無人勘破此祕。

  不是沒有聰明人來過,不是沒有細心人找過。

  而是這線索本身,就設置了一道近乎無解的謎題——除非你知道答案,否則永遠找不到入口。

  【順序記清了?】齏煬的聲音帶着一絲嘲弄,【錯一次,所有注入的真氣都會消散,需要從頭再來。而且……我建議你一次成功。這壁畫很脆弱了,反覆折騰可能會讓某些‘痕跡’徹底消失。】

  龍嘯深吸一口氣,轉向朱靜姝和羅若。

  “朱道友,若兒。”他的聲音儘量平穩,“我剛纔……忽然有所感應。這壁畫上,似乎有十二處特殊的位置,可能需要按特定順序注入微量真氣試探。”

  朱靜姝眉頭微蹙:“十二處?按順序?龍道友如何得知?”

  “獄龍斬……對某些古老能量有微弱共鳴。”龍嘯說出了早已想好的託詞,這解釋半真半假——刀確實在共鳴,只不過共鳴的對象是刀裏那個魔頭,“剛纔刀身輕顫,我凝神感應,隱約‘看’到壁畫上有十二個光點依次亮起的幻象。”

  羅若眼睛一亮:“是了!獄龍斬是上古神兵,說不定真的能感應到這些古遺蹟的祕密!”

  朱靜姝看了看龍嘯背後那柄以粗布包裹的長刀,又看了看壁畫,沉吟片刻:“傳說中,通靈古器能與遺蹟共鳴,龍道友你之‘獄龍斬’,與飛天壁畫有關聯麼?且……十二個點的順序若錯,會如何?”

  “可能需要重來。”龍嘯避重就輕,“而且反覆注入真氣,可能會損傷壁畫本身。”

  朱靜姝點點頭:“那就試一次吧。龍道友既有所感,便依你所見行事。我與羅師妹爲你護法。”

  龍嘯不再多言,轉身面對壁畫。他閉上眼睛,再次在腦海中確認了一遍那十二個飛天形象的特徵與順序。

  然後,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如髮絲的紫金色雷火真氣。真氣被壓縮到極致,幾乎沒有任何外泄,只在指尖形成一個米粒大小的光點。

  第一個——左下角,手持殘缺圓盤,髮髻偏右的飛天。

  龍嘯御氣緩緩靠近壁畫,指尖輕輕點在那飛天形象胸口處——按照齏煬的指示,這裏是“陣眼”所在。

  微弱的真氣注入。

  沒有任何反應。

  壁畫依舊沉默。

  龍嘯的心跳微微加快,但他沒有停頓,立刻飛向第二個位置——右上側,衣裙下襬有三道波浪紋,側臉看向左上方的那位飛天。

  指尖輕點。

  依舊沉默。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龍嘯的動作穩定而精準。每一次點出,都正好落在那極其隱晦的“陣眼”位置。羅若和朱靜姝在一旁凝神觀看,她們也漸漸看出了門道——龍嘯點的這些飛天,似乎都有一個共同點:她們都在“看天”。

  但更讓兩人心驚的是,這些飛天形象混在數十個同類中,若非有人明確指點,根本不可能被單獨辨認出來,更別提還要按特定順序激活。

  朱靜姝看向龍嘯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深意。獄龍斬的共鳴……真的能如此精確嗎?

  但她沒有出聲打擾。

  第八個,第九個,第十個……

  龍嘯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是累,而是緊張。每一次點出,他都在心中默數,生怕記錯順序。而壁畫一直沉默,沒有任何反饋,這讓他更加不安——是不是已經錯了?還是方法不對?

  第十一個。

  龍嘯點向巖壁右下方一個飛天——她雙手合十舉過頭頂,臉完全仰起,目光直刺蒼穹。這個姿勢相對明顯,但混在一羣舞蹈飛旋的形象中,依然不起眼。

  指尖落下。

  依舊……沒有反應。

  只剩下最後一個了。

  龍嘯深吸一口氣,飛向壁畫正中央偏上的位置。那裏有一個飛天,她的姿態很奇怪——不是飛舞,而是靜靜懸停,雙手自然垂在身側,臉以近乎直角的角度仰起,直視天空。她周圍沒有云氣,沒有同伴,像是獨立於整個畫面之外。

  第十二個。

  龍嘯的指尖,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剎那——

  “嗡————”

  低沉而古老的共鳴聲,從壁畫深處傳來!

  不是耳朵聽見的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識、作用於真氣、作用於生命本源的震顫!整片赭紅色的巖壁開始發出微光,那光芒初時黯淡,隨即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

  “退後!”朱靜姝低喝一聲,拉着羅若向後飛退數丈。

  龍嘯也御氣後撤,眼睛死死盯着壁畫。

  光芒在壁畫表面流淌、匯聚,那些斑駁的顏料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移動、重組。飛天、仙山、雲氣……所有圖案都在光芒中扭曲、變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重新描繪。

  三息之後,光芒達到頂峯,然後驟然內斂!

  壁畫徹底變了。

  不再是那幅宏大神祕的“飛天朝聖圖”,而是變成了一幅……地圖。

  一幅以簡潔線條勾勒的地形圖。

  圖上山川、河流、戈壁、沙海的輪廓清晰可辨,正中偏西的位置,標註着一個醒目的、彷彿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光點。光點旁邊,有兩個古篆小字——

  “通天”。

  朱靜姝瞳孔驟然收縮!

  她御氣上前,幾乎要貼在巖壁上,目光死死鎖住那幅地圖,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着輪廓。

  “這是……煌州全圖!”她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震動,“西北煌州的山川地勢!你們看——這裏是藏鐵餘脈,這裏是古河道,這裏是蠕蟲沙海……而這個光點……”

  她的手指點向那個“通天”標記的位置。

  “如果我沒看錯……”朱靜姝的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種發現驚天祕密的凝重,“這裏,應該就是通天閣遺址所在的區域——‘流沙死域’邊緣的‘隕星盆地’!”

  龍嘯心頭狂震:“確定嗎?”

  “通天閣被滅四百年,遺址早就被黃沙掩埋,後人只知道大概在‘隕星盆地’一帶,但具體位置早已失傳。”朱靜姝的目光在地圖上反覆確認,“這幅地圖標註的,比任何現存記載都要精確!你們看——它甚至標出了盆地內三條幹涸古河道的走向,還有幾處特殊的地標……這些細節,不是親身到過的人,絕不可能知道!”

  她轉過身,看向龍嘯,眼中光芒銳利:“龍道友,這幅地圖……很可能直接指向通天閣遺蹟的核心位置!”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龍嘯只覺得胸腔裏那股憋了許久的、沉甸甸的東西,終於鬆動了一絲。雖然前路依然渺茫,雖然九天依然高遠,但至少……他們有了方向,有了一個確切的、可以追尋的目標。

  通天閣遺蹟。那裏,或許就藏着通往九天的祕密。

  (該你了。)龍嘯在心中對齏煬說道。

  【哼,還算守信。】齏煬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如願以償的慵懶,【放鬆左數第三道雷紋封印,對,就是那處……停,就這樣,一絲縫就夠了。】

  龍嘯依言,真氣沉入獄龍斬內部。在那重重疊疊、複雜精密的雷火封印網絡中,他找到了齏煬所指的那道紋路。那是封印體系中的一個輔助節點,並非核心,但若鬆動,確實會讓鎮壓之力出現細微的薄弱處。

  龍嘯猶豫了一瞬。

  他想起了天山那次,凌逸……他不堪的回憶。

  但承諾已立,線索已得。

  他咬咬牙,輕輕一撥——

  那道雷紋封印的光芒,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絲。

  幾乎同時,獄龍斬刀身深處,傳來一聲極其細微、卻透着無盡滿足與解脫的嘆息。

  【呼……】齏煬的聲音彷彿浸泡在溫水中,透着舒坦,【多少萬年了……總算……沒那麼擠了……】

  (現在,告訴我。)龍嘯在心中冷聲道,(通天閣遺蹟裏,有什麼?所謂的‘通天之法’,到底是什麼?)

  【急什麼……】齏煬的聲音越來越飄忽,像是要沉入沉睡,【到了……自然知道……放心吧……我不會時常找你說話的……畢竟我現在……都不能算‘我’了……只是一點……被碾碎了又粘起來的……渣滓罷了……我要睡……】

  聲音漸漸低下去,最終消失。

  龍嘯等了片刻,確認那大魔真的沉寂了,才緩緩睜開眼睛。

  “嘯哥哥?”羅若關切地靠過來,“你的臉色……剛纔你好像走神了?”

  朱靜姝也看向他,目光中帶着審視。

  龍嘯定了定神,說道:“剛纔激活地圖時,獄龍斬的共鳴更強烈了,我凝神感應,消耗了些心神。”他頓了頓,指向壁畫上的地圖,“當務之急,是這幅地圖。朱道友,你能復刻下來嗎?”

  朱靜姝點點頭,從懷中取出紙張,注入一絲真氣。將地圖畫下,指落停筆,紙張上已清晰呈現出地圖的影像。

  “我們需儘快返回藏鐵山,稟明門主。”朱靜姝收起紙張,神色嚴肅,“隕星盆地靠近‘流沙死域’,環境極端危險,且有大量沙匪和邪修盤踞。若要深入探查,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她看向龍嘯:“龍道友,此事已非個人尋蹤,而是涉及上古遺蹟、可能關乎‘通天之祕’。我破軍門既與萬化宗爲敵,便不能坐視他們可能先一步找到此處。我會請門主派遣精銳,與你們一同前往。”

  龍嘯抱拳:“多謝朱道友,多謝破軍門。”

  他知道,僅憑自己和羅若,想要在危機四伏的隕星盆地中找到通天閣遺蹟,幾乎不可能。有破軍門這支地頭蛇相助,希望會大得多。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回山。”朱靜姝當機立斷。

  三人最後看了一眼壁畫上那幅熠熠生輝的地圖,將“通天”光點的位置牢牢刻在心中。

  而就在三人要轉身御器離開之時——

  壁畫上那由星光凝聚而成的“通天”光點,忽然劇烈閃爍起來!緊接着,整幅地圖開始從巖壁上剝離、虛化,如同被水浸染的墨畫,線條迅速模糊、消散。

  “小心!”龍嘯低喝,下意識將羅若護在身後。

  朱靜姝也握緊長槍,凝神戒備。

  地圖消散得極快,短短三息,巖壁上便恢復成了原先的飛天壁畫,然而,就在最後一點星光痕跡即將湮滅的瞬間——

  “咻!”

  一點凝練如實質的銀白光華,自壁畫中央激射而出!它並非攻擊,速度也不算快,如同夜空中墜下的一顆微小流星,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輕輕落在三人面前的地面上。

  “鐺啷。”

  一聲清脆的,似金似玉的碰撞聲。

  光華斂去,現出其中之物。

  那是一片約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薄片,材質溫潤,邊緣並不規則,呈現出自然的斷裂痕跡,像從某個更大的整體上碎裂下來。薄片通體呈暗銀色,表面佈滿了極其細微、複雜到令人目眩的天然紋路,那些紋路在日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微光,隱隱構成一個模糊的、抽象的圖案——似門非門,似徑非徑。

  更奇異的是,將其握在手中,能感到一股微弱卻純淨的清涼之意順着手臂蔓延,心神爲之一靜,連周遭荒漠的燥熱都彷彿被隔開些許。薄片本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自有一股古老蒼茫的氣息縈繞不散。

  “這是……”羅若蹲下身,小心地用手指碰了碰,薄片冰涼,“從壁畫裏……掉出來的?”

  朱靜姝仔細端詳片刻,眼中閃過驚疑:“看這紋路……似乎是一種古老的‘路引’或者‘信物’碎片。我曾在門中收藏的、關於上古遺蹟的殘卷裏,見過類似紋樣的描述,但從未見過實物。” 她看向龍嘯,“龍道友,你的刀……可還有感應?”

  龍嘯凝神感應背後獄龍斬,刀身沉寂,並無特殊共鳴。他搖了搖頭,俯身將那暗銀薄片拾起。入手沉甸甸的,遠比看起來有分量。

  “那魔頭未曾提及此物。”龍嘯在心中默唸,但齏煬沉寂無聲,似乎對這意外出現的薄片並無反應。

  “無論這是什麼,它顯然與‘通天’壁畫一同隱藏了數千年。”朱靜姝神色鄭重,“今日因我們激活地圖而現世,必非偶然。或許……它是開啓遺蹟中某處關鍵之地的鑰匙,亦或是某種指引。”

  龍嘯摩挲着薄片上那些玄奧的紋路,感受到其中那份跨越時光的沉寂與等待。他將薄片小心收起,看向朱靜姝和羅若:“此物暫且收好。它與地圖同源,或許在隕星盆地能用得上。我們先回山,從長計議。”

  羅若點頭,眼中充滿好奇與期待。朱靜姝亦無異議。

  三人最後望了一眼已恢復從前,再無神奇的崖壁,不再停留,御器而起,朝着藏鐵山方向疾馳而去。

  荒漠長風依舊,捲起黃沙,將飛天崖遠遠拋在身後暮色之中。而那枚自壁畫中墜出的暗銀薄片,靜靜躺在龍嘯懷中,微涼的溫度彷彿一個古老的謎題,正等待着在未來的某處,綻放出它的光芒。

  [ 本章完 ]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月色引力淫慾仙途完蛋!我把美女玩壞了漂泊者的後宮構建誅仙:我的絕色美母與同事的一起出軌玉乳橫陳青途見繁花規則怪談——常識改變女校喝醉後和男閨蜜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