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淪】(2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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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0


  劉佩依。

  她和馨樂是室友。雖然後來搬去和威廉同居了,但她們在同一個宿舍住過大
半年。她可能知道馨樂的去向。或者至少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我猶豫了。

  劉佩依--我的前妻。每一次和她有交集都沒有好事。上次在514教室走廊
的那個夜晚至今讓我脊背發涼。

  但我現在找不到馨樂。

  我別無選擇。

  我點開劉佩依的微信。對話框裏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幾個月前--她通知我
信用卡的事處理好了。

  我打了一行字:

  「佩依,你知道馨樂在哪嗎?她今天畢業典禮結束後就找不到人了,電話不
接消息不回。你們是室友,你有沒有她的消息?」

  發出去。

  等。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屏幕亮了。劉佩依回覆了。

  「陳杰?好久不見。」

  「你在找馨樂?」

  我回:「對,今天一直聯繫不上她,很擔心。你知道她在哪嗎?」

  等了大約一分鐘。

  「這件事……微信上不方便說。」

  「你方便出來見一面嗎?」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幾秒。

  「在哪見?」

  回覆很快:

  「現在來老教學樓A棟,514教室外面的走廊。」

  514教室。

  那個號碼像一根冰錐扎進我的脊椎。

  上次她約我在那裏「談離婚財產分割」。我在那條走廊上站了一整晚,聽着
隔壁傳來的聲音。

  她爲什麼又要約在514?

  「爲什麼是那裏?」我打了這行字,但沒有發出去。

  刪掉了。

  因爲我知道--不管她約在哪裏,不管這是不是又一個圈套,我都會去。

  因爲我需要知道馨樂在哪。

  「好。」

  發出去了。

  劉佩依回了一個字:

  「嗯。」

  我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盯着手機屏幕上那個「嗯」字。

  下午兩點的陽光照在湖面上。水面反射的光刺得我的眼睛發酸。

  白百合已經徹底死了。最後幾片花瓣落在地上的草叢裏,白色的花瓣沾了泥
土和草屑,像幾隻翅膀折斷的蛾子。

  514教室。

  又是那條走廊。

  我不知道在那裏等着我的是什麼。

  但我知道--

  那些碎片,從九月積攢到六月的、越來越多越來越鋒利的碎片--也許今天,
就會拼出最終的圖案。

  不管那個圖案是什麼。

  我站起來。

  把枯死的白百合留在長椅上。

  朝老教學樓A棟走去。


            第二十五章:真相大白


(一)

  老教學樓A棟。

  六月三十日的午後陽光斜斜地從樓道西側的窗戶裏灌進來,把水磨石地面照
出一片慘白的反光。暑假已經開始,整棟樓空得像一具被掏空的軀殼--沒有腳
步聲,沒有下課鈴,沒有老式教室裏那種粉筆灰和舊木桌交織的氣味。只有我自
己的鞋底踩在水磨石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裏迴盪。

  上樓。二樓。三樓。四樓。五樓。

  五樓走廊。

  盡頭那扇門。

  514。

  和半年前一模一樣的門牌號。深色的漆木門。門框上方的編號牌在陽光下泛
着一點啞光的金屬色。

  我的心臟在胸腔裏砸了一下。條件反射。每次看到「514」這三個數字,身
體就會自動回想起那個冬天的夜晚--劉佩依站在走廊裏翻着她的記事本,隔壁
傳來的撞擊聲和呻吟聲穿透木門,一下一下地撞在我的鼓膜上。

  門關着。

  但門縫下面透出一線黃色的燈光。

  裏面有人。

  我往前走了幾步。

  然後我聽到了那些聲音。

  一開始很模糊。

  樓道里的回聲讓聲音的邊緣都變得毛糙。但我的耳朵--在走廊裏聽了一整
晚之後--對那種頻率有着條件反射式的敏感。

  撞擊聲。

  有節奏的。沉悶的。一下一下,穩定到可怕的頻率。

  不是桌椅挪動。不是搬運重物。

  是肉體撞擊肉體的那種聲音。皮膚與皮膚之間的碰撞,帶着一種特有的、潮
溼的、悶厚的質感。每一下撞擊之後有一聲極輕的回彈--椅子腿蹭地的吱呀,
或者某種柔軟物體被壓在硬質表面上發出的變形音。

  男人的喘息。低沉。粗重。不止一個人。

  有一個是高頻的粗喘,短促而急促,像小型犬在拉扯繩子時發出的聲音。另
一個是更深的、胸腔共鳴的低吼,偶爾爆發出一聲帶着外語尾音的髒話。

  然後是女人的聲音。

  不是壓抑的。不是忍着的。

  是完全放開的--高亢、綿長、不加修飾、從喉嚨最深處湧上來的呻吟。那
種呻吟裏有一種我太過熟悉的頻率。

  「啊……啊……~……」

  還有--被撞擊打碎的斷句。

  「你……你進來吧……」

  女人的聲音。

  「門……門沒鎖……」

  是劉佩依。

  她在叫我進去。


(二)

  我的手懸在門把手上方。

  停了三秒。

  三秒鐘裏腦子裏翻過無數個念頭--轉身走掉。下樓。回車裏。打電話給周
總說我不幹了。把電話卡扔進湖裏。買一張去X省的高鐵票連夜走--

  但我的手落在了門把手上。

  涼的。金屬的觸感。

  我推開了門。

  教室裏。

  燈光昏暗。窗簾拉着--深綠色的舊窗簾,是那種老教學樓特有的粗布料,
把窗外的陽光完全隔絕在外面。只有講臺上方的一盞日光燈亮着,那種老式的雙
管日光燈,投下一個泛黃的光圈,把講臺照得像一個舞臺。

  講臺上。

  劉佩依。

  她赤裸着。整個人趴在講臺的桌面上。上半身平鋪在木板上,兩條手臂伸直
向前,十根手指緊緊抓着講臺另一端的邊緣。她那張「偶像臉」側貼在桌面上,
短髮凌亂地散在臉頰旁邊,汗水把幾縷髮絲粘在她的額頭和太陽穴上。

  她的身後--

  威廉。

  我認出了他。那個高大的、膚色黝黑的K國男人。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寬闊
的肩膀。赤裸的上半身肌肉分明,脖子上那根粗金鍊子因爲身體的前傾而垂到了
劉佩依的後背上方,晃來晃去。

  他的胯部緊貼着劉佩依的臀部。兩隻黑色的大手掐着她纖細的腰肢--手掌
之大幾乎可以把她的腰圍一圈--每一次衝撞都帶着全身的力量,把劉佩依整個
人頂得往前滑動。講臺桌面上的粉筆盒被撞到地上,教案夾也跟着滑落,發出零
散的碰響。

  劉佩依的另一側--

  另一個黑人。威廉的一個跟班。我見過他--上次在留學生公寓大堂裏看見
過。他站在講臺前方,位置剛好對着劉佩依側躺的頭部。他的褲子褪到大腿中段,
那根東西--黝黑的、粗大的、上面纏繞着幾根暴起的青筋--正插在劉佩依的
嘴裏。劉佩依的頭隨着威廉身後衝撞的節奏被動地前後擺動,嘴脣包裹着那根肉
棒,發出「咕咕咕」的、被水液浸泡的聲音。

  三個人。

  在514教室的講臺上。

  在半年前那個冬天的夜晚,這扇門後面發出那些聲音的地方--

  而我,半年前站在門外的走廊裏,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看見,只能靠想象
來填充那些空白。

  現在我看見了。

  劉佩依的臉從那根黑色的陰莖旁邊轉過來。

  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

  她沒有停下動作。

  她沒有任何驚訝或者羞恥的反應。

  她的嘴角--那張正在含着男人生殖器的嘴的嘴角--竟然彎了一下。像是
在笑。

  然後她把嘴裏的東西吐出來,發出一聲「啵」的水聲。一根拉長的銀絲從她
的下脣和那根黑色龜頭之間拖出來,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斷了,落在她的下巴上。

  「喲,前夫來了。」

  她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帶着被劇烈撞擊後特有的、破碎的氣喘。但那語調--
那語調是愉悅的。甚至是興奮的。像一個等了很久的演員終於等到了觀衆入場。

  「坐吧,陳杰。」

  她用下巴指了指講臺下方前排的學生課桌椅。

  「有些事……嗯啊~……有些事情要告訴你……」

  威廉在她身後又深又重地頂了一下。劉佩依的身體往前猛衝,臉貼着桌面滑
動了兩寸,她的喉嚨裏發出一聲被撞擊擠壓出來的、短促的「嗯」。

  我站在門口。

  身體的本能和理智在做最後的角力。本能讓我想轉身關門離開。理智--不,
理智已經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病態的需要--我需要聽
她說。我需要讓這些拼了大半年都拼不完的碎片,在今天,在這間教室裏,拼出
那個完整的、殘忍的圖案。

  我走進教室。

  走到前排。

  找了一張課桌椅坐下。

  距離講臺大概兩米。

  威廉在劉佩依身後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啪--」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裏格外清晰。講臺在震動。劉佩依的身體被頂
得在桌面上前後晃動,她那對挺拔的乳房被擠壓在木板和她自己的上身之間,每
一次衝撞都能看見她側面的乳肉從身體下面擠出來一小截--被講臺磨得發紅的
白皙肉團。

  另一個黑人把自己的那根又塞回了劉佩依的嘴裏。她的頭又被動地前後擺動
起來。

  就在這種狀態下--

  劉佩依開始說話。

  她說話的方式很奇特--每說幾個字就被身後威廉的一次衝撞頂斷,發出一
聲變調的呻吟,然後嘴裏那根肉棒暫時滑出到嘴角,她喘一口氣,再接着說下幾
個字。

  信息被撞擊切碎成一小塊一小塊。但每一小塊都精確地、不留縫隙地嵌入我
的腦子裏。

  「你一直在找她吧?」

  她的聲音從那根黑色龜頭旁邊擠出來。

  「嗯啊--在新黎村--啊--轉了那麼多次--被人堵了好幾回--」

  我的手指攥緊了課桌邊緣。木頭的漆層在我的指甲下剝落了一小片。

  我沒有回答。

  但我的沉默就是回答。

  「舒心閣--」

  她被頂了一下。

  「你知道那個地方--嗯--你甚至進去過--」

  眼睛。她轉着眼珠看我。那雙曾經如小鹿般的、被我以爲純淨的眼睛,此刻
因爲身後的撞擊而微微失焦,但落在我臉上的那一瞬間,瞳孔裏有一種清醒的、
譏諷的光。

  「306包廂--啊--對吧?」

  306。

  我的胃猛地一陣翻湧。

  她知道。

  連那個包廂號她都知道。

  「馨樂--」

  她被頂了一下,把嘴裏的肉棒吐出來,深吸一口氣。

  「馨樂從去年暑假就--啊--就開始在舒心閣接客了--」

  我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不是震驚。

  震驚不會這樣--震驚是一種有反應的情緒。而我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種反應
的缺失。就像一個人從高處墜落,身體在失重中經過的那一瞬間,所有的感覺器
官同時斷電,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沒有任何解讀的墜落感。

  「她的工號--」

  劉佩依笑了一下。她被威廉掐着腰肢又往前頂了一截,整個人被撞得側過身
子,原本趴着的姿勢變成了斜躺在講臺上。威廉沒有停,他調整了一下手的位置,
繼續。

  「-66號。」

  六十六。

  「你從那個收垃圾的老頭嘴裏--嗯啊--聽到的那個『大奶眼鏡妹』--」

  她的舌頭舔了舔嘴脣。

  「就是你的好女朋友--啊~--」

  廖東強。

  新黎村小賣部門口。蹲在地上抽菸的那羣男人。那個禿頂的、啤酒肚的環衛
工,嘴裏吐出的每一個字現在都重新在我腦子裏過了一遍--「大奶眼鏡妹」
「全身光溜溜」「像條狗一樣在路上爬」「戴着個項圈」「舒心閣的人」「德哥
手底下的」--

  拼圖的第一塊碎片歸位了。

  威廉說話了。

  他一邊保持着衝撞的節奏,一邊開口。那種濃重的K國口音的中文。

  「Chinese man。」他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咧開露出一排白牙。「你的女
人……Taste比佩依還好……嗯哼……」

  他把手從劉佩依的腰上移開一隻,把她整個人翻了個身。

  劉佩依現在是仰面朝天地躺在講臺上了。她自然地抬起雙腿,纏上威廉的腰。
她的胸部--那對我曾經笨拙地撫摸過的、形狀漂亮的乳房--現在完全暴露在
燈光下,隨着威廉繼續進入她的動作而左右晃動。乳尖挺立着,深紅色的,像是
被反覆吸吮過。

  另一個黑人沒有走開。他繞到講臺的側面,抓起劉佩依的一隻手,把她的手
指掰開,然後把自己的那根又粗又黑的東西塞進她的手心。

  劉佩依的手指自動握緊,開始熟練地、上下地擼動。

  --她的手腕上。

  --戴着一條銀手鍊。

  那是我當年買給她的。一對情侶款。我給她戴上的時候她在酒店的窗前轉了
一圈,說「真好看」。

  銀色的鏈條現在隨着她擼動的動作叮叮噹噹地響,上面濺着某種我不想去分
辨的液體。

  她就這樣--被威廉從正面進入着,一隻手擼動着另一根肉棒--繼續說。

  「你給了她--」

  威廉往前重重頂了一下,劉佩依的身體弓起來。

  「嗯啊~--十七萬對吧?」

  我的手指嵌進桌面的漆層。

  「你全部的積蓄--啊~--多感人啊--」

  她的呼吸在顛簸中變得斷續。

  「可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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