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女悲塵】95-97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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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3

。我又誇他,說他必有非凡之處。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個種地的,趕上運氣好。他不是聽不懂,是腦子太清楚了。”

馮三爺皺眉。“總不能……總不能強撲上去吧。咱們要的是楚香主對他失望——非得他自個兒變心纔行,急不得。”

薛一帖忽然開口:“柳姑娘,這些天我放在你屋裏的那壺茶,他喝了麼?”

柳拂音不解:“喝了啊。他素來愛喝茶,每回來都自己倒,一喝就是兩碗。那茶有什麼不對?”

薛一帖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他眉頭擰成一團,沉默了好一陣纔開口。

“那茶裏薛某下了藥。”他說這話時語氣很沉,像是在唸一份自己極不願意簽字的脈案,“此藥無色無味,入水即化,服下之後一個時辰便會發作,慾火如焚,非交合不能解。薛某連着下了三日,本想着他藥性發作時只有你在跟前,便是個聖人君子也難把持。此事太過下作,薛某本不願提及,但爲了楚香主別所嫁非人,纔出此下策。”

他抬起頭,看着柳拂音。“那王五兄弟——當真是個奇人。”

馮三爺倒抽一口涼氣:“可是逍遙散?那東西發作起來心火如焚,若不解散,經脈逆行,練家子都扛不住,他一個沒內功的——”

“他竟全扛過去了。”薛一帖的聲音裏帶着幾分不解,幾分佩服,“薛某行醫這些年,從未見過這樣的事。半分內力也無,生生扛了三日逍遙散的藥性。按藥理推算,到了今日,他體內積蓄的藥力已臻頂點,便是大羅神仙也扛不過去了。這份心性,薛某是當真有些佩服王五兄弟了。”

柳拂音臉色微變,低聲喃喃:“難怪——難怪他這幾日拘謹得很,走路總彎着腰,我還當他是病了。”

屋裏沉默了好一陣。馮三爺端起茶碗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敲。

“任憑他定力再強,”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生米煮成熟飯便是。他個鄉下人哪見過柳姑娘這等絕色,給他一夜快活,讓他終身難忘。到時候你跟了他一年半載——楚香主這邊把他忘了,你再脫身。答應你的事,天地會一定辦到。”

柳拂音沉默良久。她把那碟桂花糕往前推了半寸,又收回來,手指在碟沿上來回蹭着。

“小女子只想求個安穩,了此殘生。”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那王五是個品行端正的好人。這些日子我幾次試探,他並非愚鈍——他是心裏頭清清爽爽地知道自己該守着什麼。他知道我是你們安排來試探他的也好,不知道也罷,他從頭到尾沒有越過那條線半步。這樣的人,不該被你們這樣算計。”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她低頭看着碗裏那一片沉在碗底的茶葉,沉默了好一陣。

“那楚香主小女子只見過一面,但也能看出她是何等人物。她能心甘情願跟了王五,必是有她的道理。你們若是真心爲她好,就該信她的眼光。”

馮三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薛一帖端起茶碗,碗蓋在碗沿上輕輕颳了一圈,沒有接話。

“小女子欠天地會一條命,答應的事不會反悔。但今日這話,我擱在這兒——那王五不是尋常人。你們若是還要害他,恕在下不能再從命了。”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楚寒衣站在門口。月光從她背後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目光從薛一帖臉上掃到馮三爺臉上,又掃到柳拂音臉上,最後落在桌上那碟沒喫完的桂花糕上。

趙平手裏的磨刀石掉在地上,哐噹一聲響。

第九十六章

“你們使的什麼下作手段。”

楚寒衣的聲音不高,卻像刀刃貼着皮膚劃過,屋裏的空氣陡然凝住了。

滿座皆驚。馮三爺騰地站起來,椅子腿在青磚上刮出一聲尖響。薛一帖放下茶碗,碗蓋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幾滴茶湯濺在桌上。

“楚香主,你怎麼——提前回來了?”馮三爺問,聲音裏壓着幾分不自然的乾澀。

“我走的時候就覺着不對,心裏頭不踏實,擔心我家相公,提前趕回來不行麼。”楚寒衣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馮三爺、薛一帖、柳拂音、趙平,最後落在薛一帖身上,那目光冷得讓薛一帖端茶碗的手指微微一頓,“歸元功身法日行千里,回來的路不長。剛纔的話,我全聽見了。”

薛一帖低下頭,沒有辯解。他擱在桌沿上的手指慢慢收攏,茶碗裏的茶湯微微一晃。

柳拂音站了起來,素青的衫子在椅背上蹭了一下,她看着楚寒衣,嘴脣翕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楚寒衣沒有看她,目光仍釘在薛一帖身上。

“薛大夫,你救過王五的命,我一直敬你三分。逍遙散——你把這種下三濫的東西往他身上招呼。他半分內力都沒有,若不解散,心火逆行,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當場斃命。你可知道?”

薛一帖抬起頭,嘴脣動了動:“薛某……薛某料定他在柳姑娘跟前把持不住,自然會解。只是萬萬沒想到……”

柳拂音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楚寒衣面前。“楚香主,”她的聲音很輕,卻穩當,“薛大夫他們也是一片苦心。這些事小女子都看在眼裏——那王公子確實是個品行端正的好人,從頭到尾不曾越禮半步。你們不要因我生了嫌隙。”

楚寒衣終於轉頭看了她一眼。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月白衫子,銀簪挽發,燭光下那張臉美得沒有一絲煙火氣,身上那股蘭花香幽幽地往人鼻子裏鑽。她一把拉住柳拂音的手,拽着她就往外走。

柳拂音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也不掙扎,只是跟着她跨過門檻。薛一帖和馮三爺對視一眼,快步跟了出去。趙平把磨刀石往地上一擱,也跟上了。

院子裏,留守的幾個天地會弟兄正圍在廊下低聲說着什麼。有人看見楚寒衣從偏廳出來,手上還拽着梅閣居士,身後跟着薛一帖和馮三爺兩個首腦人物,一個個臉色都不大好看,頓時收了聲。一個年輕弟兄端着碗正喝涼茶,看見這陣勢,碗停在嘴邊忘了放。另一個蹲在牆根下擦刀的也站了起來,刀鋒上還凝着水漬,在月光下亮晃晃的。有人交頭接耳低聲問了句“怎麼回事”,沒人答得上來,只看見楚香主拽着柳拂音一路走到西頭那間屋前,一腳踢開了門。

她把柳拂音往裏一送,說了句:“伺候好我家相公。”

柳拂音被她推進屋裏,踉蹌了一下扶住桌沿站穩,回頭看她,滿眼不解。薛一帖和馮三爺站在廊下,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趙平靠在院牆邊,手按在刀柄上,眉頭擰成一團。圍觀的弟兄們更是懵了——有人張着嘴,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目光在楚寒衣和那扇敞開的屋門之間彈來彈去。

楚寒衣轉過身來,看着薛一帖和馮三爺。

“你們是不是以爲——”她的聲音依舊不高,卻壓得院子裏鴉雀無聲,“讓他跟我離了心,我就能留下來給你們當打手?”

沒有人敢答話。馮三爺把手從刀柄上放下來,喉結滾了一下。薛一帖垂着眼,手指在袖口上來回蹭着。

“我早已嫁入王五家門,給他做了妾。王五就算當真娶了梅閣居士,我一個做妾的也只能一旁伺候着,你們以爲我還能離他而去不成?”

此言一齣,院子裏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纔還在交頭接耳的幾個年輕弟兄全都噤了聲。擦刀的那個手一鬆,刀刃從指間滑下去,差點削到腳背,他手忙腳亂地接住了,刀柄磕在青磚上,叮的一聲脆響在靜夜裏格外刺耳。馮三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了看薛一帖,薛一帖也正看他,兩人眼裏全是同一個念頭——他們本以爲她只是嫁了人,沒想到她做到這個地步。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羅剎,歸元功五層,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自認爲妾。

蹲在牆根下的一個老弟兄慢慢站了起來,手在衣襟上蹭了蹭,目光在楚寒衣和那扇敞開的屋門之間走了兩個來回。他入會多年,見過不少人物,今日纔算是開了眼。

就在這時,屋門被猛地推開。

王五衝了出來,臉漲得通紅,額上全是細汗,青筋從太陽穴一直暴到脖頸。他的呼吸又急又亂,整個人像剛從蒸籠裏撈出來似的,衣裳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腳步踉蹌得幾乎站不穩。

“我、我不知道咋回事……渾身難受……”他看見楚寒衣,就往她這邊跑,腳底一軟整個人往前栽。楚寒衣伸手扶住他,他抓住她的胳膊,手指滾燙,隔着衣袖都能感覺到那股不正常的熱度,“救我……”

楚寒衣伸手搭在他腕脈上。脈象急促而紊亂,體內一股燥熱橫衝直撞,逍遙散的藥力已淤積到了極點。她收回手,目光冷冷地掃向薛一帖。

“逍遙散。”她只說了三個字,薛一帖卻覺得自己被這三個字釘在了原地。

楚寒衣收回目光,低頭看着王五那張漲紅的臉。他抓住她的胳膊不放,手指攥得指節發白,渾身都在發抖,那雙眼睛急切的看着她。她的語氣忽然柔和下來,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他們使計害你。你現在一身慾念——回去,要了那美人兒。去吧。”

王五抓着她的胳膊不放,使勁搖頭。他額上的汗甩下來滴在她手背上,滾燙的。他說不出話,只是看着她,嘴脣翕動了好幾下,喉嚨裏擠出幾個含混的音節,拼不成句,卻每個音節都在說同一件事——不走。

楚寒衣心頭一軟。王五渾身燒得跟火爐一樣,衝出來第一件事是往她這邊跑。她伸手把他額前被汗粘住的碎髮撥開,手指在他額頭上停了一下,燙得嚇人。

“白撿的便宜你不要麼?”她的聲音又輕了幾分,帶着幾分無奈,幾分縱容,“那可是聞名天下的美人兒。人家打算把她白給咱了,你娶回去就是。我沒跟你開玩笑——她那樣的人物,多少王公貴族求都求不來,如今送上門了,你倒往外推。你待我的心意,我心裏頭明鏡似的,所以我纔想讓你把她帶回去。往後我們姐妹相稱,一起過日子。”

王五的喉結上下滾了好一陣,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砂紙上磨過去的:“我心裏……裝不下別人。”

楚寒衣看着他。他滿臉通紅,青筋暴起,被藥性燒得渾身發抖,可那雙眼睛直直地釘在她臉上,眼眶泛紅,裏頭沒有半點猶豫。她沒說話,只是伸手把他額前被汗粘住的碎髮撥到一邊,指尖在他滾燙的額頭上停了一瞬。

“我知道。”她說,聲音很輕。

楚寒衣看着他那雙被藥性燒得通紅的眼睛,沒有再多說。她轉頭掃了一眼滿院子的人,目光從薛一帖臉上移到馮三爺臉上,又移到廊下那些弟兄臉上。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不高,卻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間事已了。我要與相公啓程回鄉。往後天地會的事,不必再來尋我。”

說罷,她攬住王五的腰,腳下一使勁,兩個人便掠出了院牆。那道黑影在月光下閃了兩下,眨眼間便消失在林子深處。院子裏只餘下一扇敞開的屋門,一個站在門邊尚未回過神來的柳拂音,和滿院子鴉雀無聲的天地會弟兄。

破廟在半山腰,院牆塌了大半,神像歪倒在供臺上,泥塑的胳膊斷了一截,露出裏頭的草筋。地面倒是乾淨的,角落裏鋪着乾草,上頭還擱着一隻缺了口的粗瓷碗,看得出偶爾有趕路的人在此歇腳。月光從破屋頂的窟窿裏漏下來,照在乾草上,白花花的一片。

楚寒衣將王五放在乾草堆上。他渾身滾燙,呼吸又粗又急,額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手指攥着她的衣襟不肯鬆開。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帶。

“委屈相公了,這地方簡陋了些。”她說。


第九十七章

月光從殘垣的豁口裏灌進來,把地上的乾草染成一片銀白。楚寒衣將王五放在乾草堆上,他渾身滾燙,汗珠子順着額角往下淌,呼吸又粗又急。她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手指剛碰到皮膚,他整個人便往她這邊貼了過來。

“難受……好難受……”他攥着她的衣襟不肯鬆開,指節發白,渾身都在發抖。

楚寒衣低下頭,嘴脣貼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瀉出來吧,都瀉到妾身身上。”

王五聽見“妾身”兩個字,渾身像被澆了一瓢滾油,眼底的血絲一根根暴起來。他一把將她拽進懷裏,力道大得她往後仰了一下。他撕扯她的衣裳,手指笨拙而急迫,衣帶在他手裏打了死結,他扯了兩下沒扯開,急得低吼了一聲。她伸手替他解開了,把衣裳從肩頭褪下來。他的動作沒有章法,只是本能地把她往自己身上按,滾燙的嘴脣壓在她鎖骨上,又往上移,胡亂地落在她頸側、耳後、嘴角。她仰起頭,讓他親,手插進他頭髮裏,指尖在他頭皮上輕輕抓着。他進入的時候沒有任何剋制,整個人像一團烈火撞進她身體裏。她悶哼了一聲,腿纏上他的腰,把他夾緊。

“再用力。”她說。

他伏在她身上,腰眼一下一下地沉下去,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整個塞進她身體裏。他的汗滴在她臉上、嘴脣上、鎖骨上,燙得像剛從沸鍋裏濺出來的水。她想回應他,想用更快的節奏迎合他的衝撞,可她的身體跟不上——他像一頭發了狂的野獸,把她的膝蓋壓到胸口,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她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手指在他後背上抓出一道道紅印子,腿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他俯下身,臉埋進她頸窩,嘴裏含混地念着什麼。她仔細聽,才聽清他在喊她的小名。

“媞兒……媞兒……”

楚寒衣微微一頓。這名字從她七歲離開青溪後就再沒人叫過,連她自己都快要忘了。在周嬤嬤家門口,王五曾聽周嬤嬤喊過一回,她當時隨口解釋了一句,沒想到他就這麼記住了。

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蹭過。他睜開眼看着她,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你倒是記住了。”她說,聲音很輕。

他不說話,只是看着她,腰眼的動作越來越急。她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背,把他拉進自己懷裏,腿在他腰後交疊,腳背輕輕蹭着他的後腰。她彷彿做了一場大夢。夢裏她是楚寒衣,是黑羅剎,揹負血仇,走了一條二十年的刀鋒路。如今仇報了,劍收了,那個從青溪老宅裏走出來的小女孩又回來了。她還叫楚媞。她在這個莊稼漢的懷裏,重新活成了她自己。

他伏在她身上,動作漸漸從狂暴中緩了下來。藥性最烈的那一陣過去了,餘下的灼熱沉進了骨頭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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