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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5
她也知道。
但即便這樣,她也心甘情願地充當顧南枝的替代品,一次次地縱容我,滿足
我,從來沒有說過一句怨言。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那雙嫵媚的眼睛裏,此刻滿是擔憂和不安。
「顧清風,到底怎麼了?」她走到我跟前,又問了一句,聲音有些發顫。
我眼眶一酸,沒忍住,眼淚流了出來,我上前一步,緊緊地將她抱進懷裏。
摟得很緊很緊。
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她伸手環住我的腰,手掌在我後背輕輕撫摸。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她的聲音很溫柔,像小時候我摔倒了,她把我抱起來哄我一樣。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感受着她身上的溫度,讓人莫名的
心安。
她就那樣抱着我,手掌一下一下地輕撫着我的後背。
過了很久,我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我鬆開她,退後一步。
她抬起頭看着我,眼睛裏滿是心疼。
「到底怎麼了?給秦姨說說,好嗎?」
我沉默了一下,輕聲道:「秦風和輕雪背叛了我。」
秦嵐嬌軀一顫,她抬起頭,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痛苦地點了點頭。
沒有說話,沒有解釋。
秦嵐踉蹌着後退了一步,手捂着自己的嘴巴,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瞳孔失神
慢慢沒有了焦距。
「天吶……怎麼會這樣……」
她喃喃着,眼中盡是悔恨和痛苦。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留給她足夠的時間。
我多少有些理解她。
一邊是自己的養子,一邊是我這個相當於半個兒子。
發生這種事,她被夾在中間,這件事情無論最終如何,她都是最難受最難做
的那一個。
時間彷彿凝固了。
房間裏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很久,秦嵐才緩緩抬起頭,失神地看着我:「你準備怎麼做?」
我沉默了良久才道:「你求情的話,我會放過他。」
「爲什麼?」她問。
「不想讓你難做。」我說。
我的回答沒有讓她有任何高興,她反而慘然一笑,冷笑一聲。
「放過他?然後呢?」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眼眶泛紅。「用我這些年所有的付出換來放過他?然後
準備和我一筆勾銷,誰也不欠誰?」
她上前一步,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顧清風,你當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
就是個混蛋,你把我當什麼了?」
「你從來都不瞭解我。」
話音剛落。
「啪」的一聲。
她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不重,但很響。
我沒有躲,只是站在那裏,任由她打。
打完之後,她撲進我的懷裏,嗚嗚痛哭起來,身體不停地顫抖,眼淚打溼了
我的襯衫,我摟着她,靜靜的感受着她滾燙的體溫和柔軟。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哭聲才漸漸變小。
她吸了吸鼻子,從我懷裏抬起頭,怔怔地看着我:「我剛纔說的……你是不
是就是這樣想的?」
她的聲音沙啞,帶着哭腔。
我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剛纔是這樣想的。」
我頓了頓。
「現在不這樣想了。」
她冷哼一聲,瞪着我:「那現在怎麼想的?」
「我離不開你。」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我半個媽,沒有兒子能離開媽,
你和顧南枝一樣重要。」
她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破涕爲笑,隨即又輕哼一聲:「無賴。」
我重新把她摟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柔聲道:「抱歉。」
她沒有說話,只是抱着我,又無聲痛哭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這次換我輕
撫着她的後背。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雙手捧着我的臉頰,聲音溫柔又癡迷。
「我的清風。」
「我不准你和我一筆勾銷。」
「我要讓你虧欠我一輩子。」
「顧南枝雖然是你親媽,但你也是我養大的。」
「你還奪走了我的身子,你不僅僅是我的半個兒子,還是我的小男人。」
「你這個混蛋,要是離開了我,誰給你偷你媽的絲襪?誰幫你善後?」
我有些無語,這最後一句,太讓人尷尬羞恥了。
她看着我窘迫的樣子,這才嘴角微微勾起,然後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你想怎麼做,就去放手去做。不用考慮我。」
我沉默了一下,還是說道:「秦風,畢竟是你的養子。」
秦嵐擦了擦眼淚,搖頭道:「他雖然是我養子,但我們之間並沒有多深的感
情。」
「當初顧家只有你一個獨苗,你媽怕你孤單,才讓我去領養了他,這並非我
的本意。」
「他本是福利院的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我給了他榮華富貴,給了他平臺,
給了他前途,捫心自問,我已經對得起他了。」
「成年人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是他自己不珍惜,怪不得我,也怪不得別人。」
她頓了頓,看着我,眼眶又紅了。
「最重要的是,他傷害了我的顧清風。」
說到這裏,她有些委屈地看着我。
「你這個混蛋,你憑什麼認爲他值得我用這些年所有的付出來換他?」
「在我心裏,小姐和你纔是我的一切。」
雖然她這樣說,但畢竟她養了秦風二十年,就算是條狗也有感情了。
但即便如此,她在我和秦風之間,毫不猶豫的做出抉擇,我心裏感動無比,
眼淚不爭氣地又從我眼角流了出來,哽咽道:「秦嵐,我對不起你,我……」
我話還沒說完,她上前一步,用纖纖玉指堵住我的嘴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也在擔心什麼,不用爲我着想,也不用爲我考慮。」
「無論是對你還是對小姐,還是對顧家,所有的一切付出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你就是個笨蛋。你對我的好,對我的尊重,顧家對我的好,小姐對我的好,
我能感覺不出來嗎?還需要你在這囉嗦。」
說着說着,她眼淚又流了出來。
「還有,我比你想象的要快樂。顧家給了我一切,讓我成爲了人上人。」
「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都因爲我成爲了有錢人。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
來的。你憑什麼認爲我委屈?憑什麼認爲你對不起我?」
她吸了吸鼻子,瞪着我。
「顧清風,不准你離開我,也不準拋棄我,不然我就告訴你媽,你偷她絲襪
的事。」
聞言,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淚又出來了……
她摟着我的脖子,紅脣印了上來……
這個香吻激烈而熾熱,卻是出奇的沒有任何性慾在裏面,溫暖而治癒。
吻了好久,直到彼此都微微窒息,她才鬆開我的嘴脣,喘着粗氣,輕聲道:
「你想怎麼做,我不管,也不問。只要記住,儘管放手去做,背後還有你媽和我。」
說完,她又親了我一下,然後轉身離開。
我看着她離開的背影,心理的最後一絲心結也徹底消散。
窗外,風在刮,烏雲壓頂,天要變了………
……
秦嵐走後,我下了樓。
客廳裏,孫勇立刻迎了上來,低聲道:「劉總那邊拖了兩人一下午,現在已
經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錶。
下午五點。
已經到下班的時間了。
我走到沙發前坐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
身後,孫勇和吳貴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後,像兩尊雕塑,一動不動。
客廳裏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小時後。
門被推開了。
沈輕雪和秦風走了進來。
但當他們看見客廳裏的那一幕時,兩人同時愣了一下。
我睜開眼睛,看向他們。
兩人的眼中明顯帶着驚慌。
秦風最先反應過來,嘴角強行擠出一絲微笑,聲音有些不自然:「風……風
哥……」
沈輕雪也強裝鎮定,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老公……今天回來這麼早……」
她頓了頓,又看了看我身後的兩人,聲音帶着試探:「你們這是……」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吳貴從我身後走了出來。
他先是向沈輕雪微微彎腰,臉上堆着笑,聲音客氣:「嫂子好。」
沈輕雪點了點頭,嘴角扯了扯,算是回應。
然後吳貴轉身,走到秦風身邊。
他伸出手,摟住秦風的脖子,動作很自然,像是在招呼一個老朋友。
「來,秦兄弟。哥找你談點工作上的事。」
他的神色明明很溫和,卻聽着讓人發冷。
秦風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扎,但孫勇已經從另一側走了過來,同樣伸手摟住了他的
脖子。
兩人一左一右,秦風的腳步踉蹌了一下,被兩人架着,幾乎是拖着往外走。
「砰」的一聲,別墅的大門被關上了。
緊接着,門外傳來一聲悶哼。
沈輕雪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怔怔地望着關上的別墅大門,又轉頭看了看
我。
我點了一根菸,緩緩吐了一口煙霧,然後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輕聲道:「坐
吧。」
沈輕雪咬了咬嘴脣,欲言又止,最終,她什麼都沒說,默默走到我對面坐下。
等她在沙發上坐好,我沉默了良久,才幽幽開口。
「輕雪,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
我沒有看她,目光怔怔的望着窗外。
聽到我的問話,她的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微笑:「怎麼突然問這個……」
「從小時候光着屁股的玩伴,到校園,再到大學,一直到婚姻的殿堂。」
我吸了一口煙,目光漸漸變得遙遠。
「差不多二十三年了。」
「是啊,二十多年了。」
沈輕雪接了一句,聲音有些哽咽。
我抬起頭,看向她。
她的眼眶紅了,眸中淚光閃動。
精緻的俏臉上帶着一股悽然,嘴脣微微顫抖着,像是隨時都要哭出來。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受害者。
她撐着沙發扶手,想要起身,往我這邊走。
「老公……」
「別動。」
我冷冷地看着她,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坐在那裏就好。」
沈輕雪被我的目光嚇了一跳,渾身顫抖了一下。
她愣在那裏,一隻腳已經邁出去了,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下還是收回來。
過了幾秒,她纔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重新坐回沙發上。
「好……我坐這裏……你別生氣……」
我沒有接話。
「二十多年的感情,說一聲情比金堅也不爲過。」
我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腔裏噴出來。
「我今天坐在這裏,想了一整天,百思不得其解,終究想不通爲什麼。」
沈輕雪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她咬着嘴脣,帶着一絲僥倖開口:「老公……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輕笑一聲,沒有接話。
「輕雪,我們玩個遊戲吧。」
我掏出煙盒和打火機,「啪」的一聲拍在茶几上。
「什麼……遊戲……」
她的聲音已經有些發虛了。
「這個遊戲叫作坦白,好聚好散局。」
我點了一支菸,狠狠抽了一口。
尼古丁在肺裏打了個轉,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
沈輕雪看着我,沒有說話,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我沒有理她,自顧自的道:「其實,我有件事一直瞞着你。」
「我一直和秦姨有染,保持着情人關係。」
沈輕雪聞言一怔,然後微微沉默,低聲道:「我知道。」
雖然早有猜測,此刻聽她親口說出來,我還是有些詫異,「你知道,但是你
從來沒質問過,也沒有表現過異常,所以是你的演技很高,還是覺得我很傻?」
她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委屈,解釋道:「我沒有演你,我知道,但是我不在
意,反而很高興,我覺得這很正常,你太完美了,完美到我時常患得患失,所以
看到你犯錯,我反而有些自得。」
「因爲這樣,你就會因爲秦姨的事,對我愧疚,更加的愛我。」
我自嘲一笑:「那你還挺會算計。」
她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說話。
我沒有看她,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院子裏的梧桐樹在風中輕輕搖曳,嫩綠的葉子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暗淡。
「從十四歲那年開始,我就得了一種變態心理疾病。」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那時候,只要看見我媽,我心裏就有一種強姦她的衝動。」
沈輕雪的身體猛地一顫。
「剛開始,我以爲是我媽太漂亮了,出於心中的慾望纔有那種變態想法。」
「直到後來那種想法愈發強烈,我才發現自己不對勁。」
「我瞞了所有人,找了心理醫生。」
我吸了一口煙,煙霧在眼前散開。
「那個醫生你也認識,林暖,我媽的私人醫生。」
「在她的建議下,從那以後,我都儘量躲着我媽。見得少了,那種邪念才能
被壓下去。」
沈輕雪已經呆住了。
她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但她是我媽。就算再怎麼躲,終歸也避免不了。」
我嘆了一口氣。
「那股邪念壓得越久,反彈得越厲害。長時間不見顧南枝,再重新見到,那
種慾望邪念成倍地向我壓來,我根本就承受不住。」
我苦笑一聲,眼中痛苦閃動。
「爲了不傷害我媽,爲了避免我犯下人倫大錯,林暖又提議我尋找一個替代
品,將那股邪念發泄出去。」
「而那個替代品就是秦姨。她長期和我媽在一起,身上有她的味道。」
我的聲音開始有些發顫。
「是我對不起秦姨。雖然她是自願的,但每次面對她,我都很愧疚。」
「爲了彌補秦姨,所以我把秦風當成自己兄弟,格外地照顧他。畢業後,重
要的客戶、項目都交到他手裏,培養他的業務能力,和在公司的威信。」
我頓了頓,閉上眼睛。
「我和秦姨一共發生了四次關係。」
「第一次是在大學畢業後的第一年。這是我第一次對不起你。」
說完,我擼起袖子,露出小臂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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