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爲天道】(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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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5

  第九章 梵音渡厄凝毒丹,大漠孤鳴慟焱心

  這一章是全新的玩法(靈感來自看四姐小羊的作品)【略重口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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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縷陽光從戈壁遙遠地平線邊緣升起,光線打在葉笙的臉上,讓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穹頂。

  很藍,但是又很陌生。不是,我房頂呢?

  睡醒的迷茫讓他環顧四周,某種獸皮被幾根木棍撐起的簡易帳篷頂像極了前世遊戲饑荒中的產物。

  一旁的火堆早就燒成了灰燼,葉笙被一股冷風吹過,縮成一團,身體一顫。

  迷迷糊糊間,身側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一股帶着戈壁晨露的涼意貼近,隨即,一具溫熱的身子從背後輕輕貼上,兩條纖細的手臂繞過他的腰,將他緩緩拉入一個柔軟的懷抱。那股寒意像是遇到了天敵,從他緊繃的脊背上絲絲縷縷地褪去。

  葉笙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溫軟的懷抱裏。鼻尖縈繞着一股混合着淡淡汗意與少女體香的草藥氣息。

  他微微偏頭,映入眼簾的是一縷散落的青絲,和一雙正小心翼翼觀察着他的眼眸。見他醒來,那眼眸先是一慌,隨即盈滿了欣喜。

  是藍蝶。

  “侯爺,你醒啦!”藍蝶俏臉微微一紅,下意識想要鬆開手,卻又怕他冷,動作僵在了那裏。少女的輕語,提醒着葉笙現在的情況。

  “嗯。”葉笙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低聲道:“辛苦你了,你……就這麼抱了我一夜?”

  藍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在回憶什麼。片刻後,她才低聲道:“後半夜風大,侯爺一直在抖……藍蝶便……”

  她沒說下去,臉頰卻慢慢浮起一層薄紅。那抹紅暈從耳根開始,一點點蔓延到脖頸,將她那份清冷沖淡了不少,平添了幾分女兒家的嬌憨。

  這幾天,她確實很辛苦。不僅要照顧葉笙,還要時刻警惕周圍的環境,更要忍受着與焱昭舞共處一室的彆扭。

  儘管焱昭舞準備背叛聖火教,現在也被種下了生死蠱。但是畢竟是幾天前還在南疆與五毒教殺得你死我活的死敵。

  可如今,她們卻不得不擠在同一支駱駝隊裏,爲了同一個男人,艱難求生。

  這種感覺,真的是荒誕。

  葉笙心中也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他想起算上今天,已經離開那個該死的上古傳送陣三天了。

  三天前,當他們從那座該死的傳送陣裏跌跌撞撞爬出來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比草原更荒涼的戈壁。

  如果是焱昭舞或者藍蝶孤身一人,可能可以輕鬆走出這個戈壁,但是帶上葉笙這個拖油瓶,就要大大降低速度。好在天無絕人之路,聖火教在傳送陣附近還有一個常駐的補給點。三人在這裏找到了兩匹駱駝,散落的物資——水囊、乾糧、毛氈,甚至還有幾頂簡易的帳篷。

  按照焱昭舞的估計,下一次來送物資的聖火教教徒,最快還需要三天。

  葉笙思索着,也就是說,今天,聖火教大概率就會發現傳送陣被使用了,駐守的人失蹤的事實,留給他們逃跑的時間不多了。

  幸運的是,在這片看似死寂的戈壁上,藍蝶這個南疆中人反而成了最大的依仗。

  她的蠱蟲,既能提前預警那些隱藏在砂礫下的毒蠍、沙蛇,又能輕易獵殺同樣不懼此地惡劣環境的野獸。對於尋常人來說的致命威脅,對於三人來說,卻成了最天然的補給。只是最近天天喫烤野獸肉,那些肉又過於發柴,讓葉笙不禁懷念起了在大乾的時光。雖然說不上一天喫多少荔枝,但是最起碼是想喫什麼喫什麼,姬凝霜的御膳房他是輕車熟路。

  就這樣,三人靠着兩匹駱駝和藍蝶的蠱術,硬是在這片茫茫戈壁上,艱難地向着東方前行了三天。

  葉笙舔了舔乾裂的嘴脣——這已是在戈壁掙扎的第三天。白日里,日頭毒得像要噬人,腳下的砂礫燙得能烙穿鞋底,遠處的空氣被烤得扭曲,連駱駝的蹄子都在發燙的沙地上踉蹌。

  藍蝶和焱昭舞都是金丹以上的修行者,早就不懼寒暑,但葉笙卻不行。他雖然比普通人強上不少,已經進入練氣期,卻還遠遠做不到真氣外放、隔絕環境的地步,甚至遇到那些並非修行者,而是所謂的江湖絕世高手,他都處於略微下風。

  在這種酷熱下,他體內要不是有慕聽雪的寒冰真氣在,早就被曬成了一具乾屍,如同他們在路上見到的那些旅人的乾屍一樣。

  可一旦日頭沉落,戈壁便換了副模樣。沙石吸走熱量的速度快得驚人,寒意順着衣料的縫隙往裏鑽,凍得人牙關打顫。那不是中原的溼冷,是帶着沙礫氣息的幹寒,像無數根細針,扎得骨頭縫都發疼。昨夜他便是凍得縮成一團,若不是藍蝶及時將他摟進懷裏,恐怕今早醒來,手腳都要僵得動不了。

  由於欠缺水分,現在葉笙整個人都蔫蔫的,沒什麼精神。

  “焱……那個壞女人呢?”葉笙看着藍蝶不悅的生氣的小臉改變了稱呼問道。

  藍蝶咬了咬下脣,低聲道:“她說……她去找點能燒的東西,生火。昨晚太冷了,她怕你熬不住。她守了上半夜,我……我替她守的下半夜。”

  焱昭舞雖然嘴硬心狠,但這一路行來,她至少履行了“蠱奴”的職責,沒讓他凍着餓着。

  葉笙沉默了。

  掀開帳篷的簾子,一股寒風夾雜着沙礫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身子抖了抖。帳篷外,天邊纔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將無垠的戈壁照得蒼茫而又寂寥。

  在不遠處,一道火紅的身影,正蹲在幾具乾屍旁邊拆卸着沉入沙丘一半的木板,隨手一彈,一點黑色的火花從她指尖飛出,落在那堆乾屍上瞬間燃起了火焰吞沒了那些乾屍只留下一地飛灰。

  焱昭舞的金髮在晨風中微微凌亂,那張往日里總是掛着嫵媚而殘忍笑容的絕美臉龐,此刻卻寫滿了憔悴。

  她身上那件火紅的戰衣早已不復初見時的華美,邊緣有多處破損,背後被孤月和慕聽雪撕裂的位置漏出下方的肌膚。她彷彿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轉過頭,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意味。

  手上拿着剛剛拆卸下來的木板,幾個起落就到了葉笙的面前。

  她抬眼瞥了葉笙一眼,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往日的尖銳,指尖還捏着剛撿來的木板:“醒了?”見他愣着不動,又淡淡補了句,“還冷的話,就再烤會兒,我再添點柴。”

  見葉笙依舊怔怔地看着她,她臉頰微不可察地一熱,立刻別過臉,故作不耐地冷哼一聲:“愣着幹嘛,啞巴了?還要本神使親自伺候你不成?”

  焱昭舞把木板丟在地上,隨手丟出一朵黑色的火苗引燃木板。

  葉笙沒有在意她話語裏的刺,走到燃着的木板旁蹲下。“沒,只是覺得這有點不像你。”

  火光映照在兩人臉上,驅散了徹骨的寒意,焱昭舞沉默着,從懷中掏出一個水囊,遞給葉笙。葉笙接過,仰頭喝了一口,是溫的。顯然是她一直貼身放着,用自己的體溫保留下來的溫暖。

  “謝謝。”葉笙將水囊還給她,低聲道。

  焱昭舞愣了一下,隨即撇過頭去,不看他。過了好半晌,才用極低的聲音,咕噥了一句:“你是我主人,你要是凍死了,我也活不了。我不是關心你,只是……只是怕我死了,看不到大仇得報的那天。”

  葉笙笑了笑,沒有拆穿她。

  藍蝶也從帳篷裏鑽了出來,默默地坐到葉笙的另一側,離焱昭舞遠遠的。

  三人默然圍坐在篝火旁,誰也沒有開口。焱昭舞指尖撥弄着跳動的火苗,火星隨她的動作微微濺起;藍蝶低頭摩挲着袖口的苗繡,目光落在跳動的火光上,不知在想什麼;葉笙則望着遠方的戈壁,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着地面。

  只有晨風捲着沙礫呼嘯而過,發出嗚嗚的聲響,木板在火中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火光映着三人的臉龐,忽明忽暗。

  不多時,太陽緩緩從地平線盡頭探出頭,金色的陽光刺破晨霧,灑在蒼茫的戈壁上,給冰冷的沙礫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澤,遠處的沙丘在陽光中漸漸清晰,只是這份暖意,轉瞬便會被正午的酷熱取代,戈壁上能愜意的時間或許只有這麼一會。

  “還要走多久?”葉笙看着遠方,低聲問道。

  焱昭舞嘆了口氣:“這破傳送陣,不知道是誰修的,怎麼距離中原這麼遠。不過好在距離西域總壇也不近,要不估計追兵早就追上我們了。”

  “物資還能撐幾天?”葉笙問。

  “三天。我和她可以辟穀很久,但是沒有了物資,你就熬不過了。”焱昭舞努努嘴瞥向藍蝶,繼續說道,“最多三天。如果我們找不到補充物資的地方,就只能中間殺駱駝了,到時候可能就要委屈一下你了。”

  葉笙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他抬頭看着天邊那一輪初升的朝陽,目光變得無比堅定。

  “走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塵,“車到山前必有路。說不定,今天就能遇上商隊或者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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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三人帶着僅剩的一匹駱駝走出茫茫戈壁,眼前出現一座由土黃色夯土築成的小城輪廓時,葉笙差點沒忍住仰天長嘯,再走下去他就要變成野人了。

  那是城,是人類活動的痕跡!

  哪怕城牆看上去比起大乾的小城鎮都還要不如,低矮而且破舊。但在經歷了數日無邊無際的沙海戈壁折磨後,這座小城,在他眼中,無異於人間天堂。

  “是疏勒城。”焱昭舞辨認着柵欄上懸掛的一塊歪斜的木牌,上面用西域文字刻着城名,“一個邊境小城邦,是偶爾有商賈落腳的中轉站。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我們得小心點。”

  葉笙點了點頭。焱昭舞掛起紗巾,將自己的金髮與大半張臉都遮掩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碧綠色的眼眸。藍蝶也下意識地緊了緊衣服,但是身上的衣服南疆的特色還是太明顯了,天山阻隔了通路,南疆與西域很少有往來,這幅奇裝讓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三人牽着駱駝,隨着稀稀拉拉的行人,混入了這座雜亂無章的邊陲小城。

  踏入疏勒城,風沙被低矮的夯土牆擋了大半,總算不用再忍那滿口沙礫的滋味。

  城內的街道歪歪扭扭,路面鋪着碎石,兩旁的攤位挨挨擠擠,賣饢餅的攤主吆喝着西域話,烤羊肉的鐵架上滋滋冒油,肉香混着濃郁的西域香料、淡淡的羊羶味,在空氣中交織。

  不遠處的鐵匠鋪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火星濺出鋪子外,幾個深目高鼻的西域胡商靠在駱駝旁,雖然聽不懂說的是什麼,但是看那架勢便是在討價還價。

  偶爾還能看到幾個腰間佩刀的漢子,目光陰鷙地掃過路人,整個小城透着一股雜亂又兇險的氣息,典型的邊陲之地,三教九流匯聚。

  三人的首要任務是採購水和乾糧,還有一身沒有那麼顯眼的衣服,於是三人走進一家看上去貨物還算齊全的雜貨鋪。

  店主看到三人的打扮眉頭一皺,然後馬上隱去了臉上的表情,換成市儈的笑容招待三人。葉笙和藍蝶聽不懂西域的語言,但是焱昭舞畢竟是在這裏出生長大的,哪個城邦的語言她都會。立刻用熟練的西域話向店主購買物資,葉笙和藍蝶則在鋪子裏隨意瀏覽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西域商品。

  只是就要結賬的時候,焱昭舞纔想起來她沒有錢,剛想用隨身的信物換物資。

  就在這時,一道清雅而又空靈的聲音,從店鋪外傳來。

  “三位施主,自遠方而來,不知可否有緣與貧尼一敘?”

  葉笙轉頭只見店鋪外的陰影裏,一道素白的身影,緩緩步入。

  先是下半身,白色的僧袍緊緊的裹在凹凸有致的大腿上,緊繃繃的。

  待那身影完全走進店鋪,葉笙纔看到全身。

  雜貨鋪的喧囂忽然淡了幾分,一道素白身影從門外的陰影裏走了進來。女子身着洗得微白的僧袍,頭上裹着素色頭巾,面上覆着一層薄如蟬翼的紫紗,只露一雙眼眸在外——那是近乎琥珀的淡色,眼底藏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瀲灩,望過來時,竟讓人覺得周遭的雜聲都被這雙眼眸吸了去。

  她的手中,握着一個由紫檀木雕刻而成的、精緻小巧的轉經筒,指尖輕輕轉動,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沙沙聲。另一隻手捏着深色的念珠不斷盤握。

  葉笙很快從呆滯中擺脫,他的第一反應,是警惕。

  他太熟悉這種套路了。在這種三教九流的邊陲小城,一個氣質如此超然的女子,突然冒出來主動搭話,最關鍵的是,說的是一口如此標準的大乾官話——

  接下來,她是不是就要掏出一塊香料,讓他們聞一聞,說這香料一面一個味道,實際上是讓人昏迷的毒料,然後把他們三人迷暈,洗劫一空?

  他下意識地側身,擋在了藍蝶和焱昭舞身前。

  “姑娘是……”他的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

  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警惕,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笑意。

  “貧尼名叫青彌,是欲教的低階沙彌尼。”她的聲音清潤中帶着一絲獨特的磁性,入耳竟有種莫名的蠱惑力,葉笙心頭微凜,下意識凝了凝神。

  她的語調柔緩,卻像那身緊貼身形的素白僧袍一般,透着一股若有若無的魅惑,讓人忍不住想探究那薄紗與頭巾之後的酮體。

  “貧尼此番隨活聖人巡禮隊伍落腳城外,剛剛遠遠見到三位施主進城的背影,三位穿着異於常人,貧尼心生感應,爲解知欲而來,故而冒昧打擾。”

  欲教?沙彌尼?

  葉笙心中警惕更甚。他瞥了一眼焱昭舞,焱昭舞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認識此人。但她能感知到,這個名爲“青彌”的女子,修爲並不高深,表面是練氣期,實際是一名隱藏實力的金丹修士。

  藍蝶也同樣感知到了青彌的修爲。相對於她們二人來說,青彌沒有任何威脅,即使是她一個人都有信心拿下青彌。

  但葉笙感知不到修爲,只是覺得詭異,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不知有何見教?”葉笙依舊保持着距離,語氣平淡。

  青彌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緩緩流轉。她的目光落在葉笙身上時,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亮,彷彿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當她的目光掠過焱昭舞時,沒有絲毫停留,彷彿那只是一個普通的西域女子。

  最後,她的目光,在藍蝶身上停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間,藍蝶只覺得,自己體內那隻與她心神相連的萬毒蠱王,微微躁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同源的氣息。

  藍蝶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按住丹田。但那股躁動,只是轉瞬即逝,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她抬頭看向青彌,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早已從她身上移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是錯覺嗎?

  藍蝶注視着青彌,青彌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藍蝶的異樣。

  她只是收回目光,那雙清澈的眼眸,重新落在葉笙身上。

  “貧尼並無惡意。”她的聲音語調如梵唱,帶起一股禪意:“我欲教之道,非束非滅,順欲釋性。衆生皆有本欲,乃天性本真,非罪非惡。”

  她轉着經筒,輕聲道:“欲乃本心昭彰,不逆不執,循心應欲,便是‘知見欲’——見本心、知天性,方得自在。貧尼循感而來,便是緣法。”

  葉笙差點沒笑出聲。

  緣?這種套路,他上輩子見得太多了。街頭算命的不都這套說辭嗎?

  “說笑了。”他淡淡道,“我們只是路過之人,與欲教無緣。”

  青彌聞言,非但沒有被他的冷淡激怒,反而笑了。那笑容,隔着薄薄的頭巾,只能從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眸中窺見一斑,卻讓人莫名地感到一股暖意。

  “施主不必如此警惕。”她輕聲說道,“貧尼知你心中所想,你心中此刻想的是,我到底是有所圖謀,對麼?”

  葉笙沒有否認。

  “在欲教看來,世間萬物,皆是因果。”青彌緩緩轉動着手中的轉經筒,那沙沙的聲音,彷彿帶着某種奇特的韻律,“我們今日能在此相遇,便是緣。貧尼只是順着‘知見欲’,上前與幾位說幾句話罷了。至於三位的因果,與貧尼無關。”

  隨心所欲?葉笙愣了愣。

  他見過邪道的肆無忌憚,見過正道的恪守規矩,卻從未見過,有人將“隨心所欲”說得如此坦蕩。

  “欲教的修行,便是如此麼?”他忍不住問道。

  “正是。”青彌微微頷首,“欲教不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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