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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5
他的手指乾乾淨淨,指甲被她剪得圓潤整齊,指縫裏沒有一絲灰塵。
她每天夜裏坐在病牀邊的摺疊椅上,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裏,貼着臉頰。
他以前總說她的手涼,冬天的時候要把她的兩隻手都揣進自己大衣口袋裏。
現在他暖和,她涼。
「老公,」她把嘴脣貼在他手背上,聲音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我今天
在超市看見你愛喫的那個牌子了,草莓味的酸奶,我沒買,太貴了。」
「他們招人,一天八十,管一頓午飯。我去了。」
「擦玻璃那個活不幹了,太高,我腿軟。」
她每天都說,他每天聽。
他的臉始終平靜,睫毛不動。
但她跟他說完話之後,總覺得他心跳的聲音變了一點,好像快了那麼一下。
也許是錯覺。
她需要這個錯覺。
這一個星期裏,瀟瀟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感覺瘦了。
鎖骨更明顯,手腕細了一圈,以前合身的打底領口鬆了,露出的那截頸子更
顯得細長。
原本的她還總是爲自己不夠瘦而犯愁,每當徐毅拿自己的小肚子開玩笑時自
己還會故作惱怒地和他追打一番。
可當自己真的瘦下來時,看着躺在病牀上昏迷的徐毅,瀟瀟的心裏卻是別樣
的滋味。
「徐毅,你快醒來吧,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星期六晚上,她回到公寓,洗了澡,把頭髮吹乾,穿着徐毅的一件舊T恤蜷
在牀角。
T恤洗了很多次,布料軟塌塌的,上面還留着一點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她把臉埋進衣領裏,深深吸了一口,閉上眼睛。
手機響了。
不是電話,是短信。
銀行發來的餘額提醒。
她盯着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四位數,開頭是三。
下個月的房租還沒交,徐毅的護理費已經拖了三天。
她算了一遍又一遍,把打工的時間排到七天二十四小時全滿,也填不上那個
窟窿。
她把手機扣過去,翻了個身,把臉壓在枕頭上。
窗外的馬路偶爾有車駛過,車燈在頂棚上劃出一道扇形光斑,又暗下去。
她閉上眼睛,想起今天中午在飯店後廚洗碗時,隔壁桌一個小女孩扯着媽媽
袖子說,媽媽你看那個姐姐好白啊。
她當時低頭,假裝沒聽見,但眼睛裏已經噙滿了淚水。
第二天是週日。
她沒有排班,本該去看徐毅,但早上起來她忽然開始憂鬱起來,她知道只要
自己出現在醫院,催賬的醫生和護士就會把自己團團圍住。
她坐在牀沿上,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覺得自己像個正在漏氣的氣球,癟
癟地縮在角落裏。
她需要一點力氣,需要攢一點話,才能坐到那張摺疊椅上去面對醫院裏形形
色色的催款條。
她決定去菜市場買點排骨燉湯。
徐毅不能喫,但她可以喝一點,身體不能垮。
她換了件乾淨的白色長裙,頭髮紮成馬尾,穿上那雙白色的帆布鞋,那是和
徐毅一起買的,情侶款,他的那雙還在鞋櫃裏。
菜市場在兩條街外,早市人很多。
她擠在中年婦女和老奶奶中間,挑了幾根肋排,稱了一把小蔥。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多看了她兩眼。
她付了錢,低頭把零錢塞進小包裏,轉身往外走。
經過水產攤位時,她聽見身後兩個男人在說話。
聲音不大,但還是傳到了自己的耳朵裏。
「…就那個,白的那個。」
「哪個?」
「穿白裙子的,扎辮子。看見沒?」
「操,真白。這他媽哪來的?」
「不知道。好像住那邊公寓的。」
「有男朋友了?」
「你看那臉,八成還沒開過苞呢。單身吧。」
她腳步沒停,甚至沒有加速,保持着同樣的節奏走出了菜市場的大門。
陽光刺眼,她抬手擋了一下,手指在額前微微發抖。
回到公寓,她把排骨燉上,坐在竈臺前的小板凳上等水開。
鍋裏咕嘟咕嘟冒着熱氣,白霧升起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不知道那是水霧,還是眼淚…
星期二下午,瀟瀟下了早班,從超市出來,走向了醫院,日頭還高。
她沿着樹蔭走回公寓,買了兩個包子當晚飯。
塑料袋提在手裏,油漬洇出來一小片。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她愣住了。
季科長坐在徐毅的病牀邊上。
他穿着那身灰藍色的行政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膝蓋上放着一個黑色的
公文包。
季科長背靠着牀頭,像是坐在自己家裏的沙發上,神態自若。
瀟瀟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道是進去還是出
來。
「進來。關門。」季科長抬了抬下巴。
她的腿發了軟,但還是側身走進來,把門帶上。
她不敢靠近牀,貼着牆壁站住了,塑料袋裏的包子還提着,手指掐得緊緊的。
「你怎麼進來的……」
「護士長開的門。」季科長笑了一下,眼角皺出幾道紋路,「我說是病人的
領導,來給你送東西。」
瀟瀟咬着下嘴脣,沒說話。
季科長從包裏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拍了拍,放在病牀頭櫃上。
信封鼓鼓囊囊的,邊角露出一點紅色的紙邊。
「十萬,徐毅的工傷補償,我給你爭取下來了,隨時可以給你。」
瀟瀟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驚喜,女孩的視線落在那隻信封上,又抬起來,激動
地看着季科長的臉。
在瀟瀟的眼裏,季科長表情和藹,像長輩看晚輩那樣,甚至帶着點慈祥。
她攥緊了塑料袋的提手,指甲隔着薄薄的塑料掐進掌心裏,嘴裏不住地說着。
「謝謝季科長,謝謝季科長,謝謝季科長。」
「先別急着謝。」
季科長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影子蓋住了她。
他伸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拇指在她肩頭揉着瀟瀟細嫩的皮膚。
「瀟瀟,你是個聰明孩子。錢可以給你,但事情沒那麼簡單。你知道的。」
瀟瀟的肩膀在他手掌下微微發抖,等她聽到季科長的話更是渾身一顫,但這
次,他沒有躲開…
她知道季科長說的沒那麼簡單,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低着頭,看着他的皮鞋尖,離她的帆布鞋只差幾釐米。
「我…」瀟瀟張了張嘴,喉嚨裏堵着什麼東西,「季科長,我…」
「別說了。」
季科長打斷了瀟瀟,收回了手,從夾克口袋裏掏出一張白色的卡片,兩指夾
着,遞到她眼前。
塑料卡片在日光燈下反着光,上面印着一串房號和酒店的名字。
「今天晚上九點。你到這個地方來。一個人。」
她把那張卡片接過來的時候,手指碰到他的指腹,熱,乾燥。
她飛快地縮回手,卡片捏在掌心裏,邊角硌着肉。
「記住了?」
瀟瀟雖然低着頭,但依然能感受到季科長那凜冽的眼神在盯着自己衛衣領口
裏的一點鼓起,她咬着牙點了點頭,脖子僵硬得像生鏽的鉸鏈。
季科長拍了拍她另一邊的肩膀,然後走向門口。
經過她身側的時候,他停了一步,偏過頭,呼吸掃過她的耳廓,帶着菸草和
茶葉的味道。
「別讓我等。」
門開了又關上。
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了。
瀟瀟站在原處,不知站了多久。
塑料袋從手裏滑下去,兩個包子滾出來,一個粘了灰,一個停在牆角。
她低頭看着那張房卡,白色的塑料面上印着燙金的酒店名字,字體優雅,貴
氣的金色。
她把房卡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
乾乾淨淨。
晚上七點半,瀟瀟回到了公寓,自己坐在牀邊,換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褲子,白色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她把頭髮重新紮了一遍,馬尾緊得頭皮發疼。
她對着門口那面半身鏡看了看自己,鏡子裏的人面色蒼白,嘴脣沒有血色,
眼睛大得不太協調,隨後把那張房卡放進包裏。
包很小,是徐毅去年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米白色的帆布包,帶子上繡着一隻
小兔子。
兔子歪着腦袋看她。
瀟瀟盯着兔子出了神,半晌後,女孩輕輕嘆了口氣,走出了門。
酒店離公寓兩站地,走過去二十多分鐘。
她走得慢,沿路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她的影子從身後拉到身前,又拉到
身後。
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紅燈亮了,她停下來,看着馬路對面的酒店大
樓。
玻璃幕牆亮着暖黃色的燈,門口有穿制服的侍者拉開門。
綠燈亮了。
女孩抓着自己僵硬的手,慢慢走過了街口。
大堂很安靜,暖色的燈光,大理石地面映着人影。
她走到電梯間,按下按鈕,等電梯的時候心臟在喉嚨裏跳。
電梯來了,空無一人。
她走進去,按下九樓,金屬門慢慢合上,鏡子一樣的門面映出她的樣子。
她看見自己縮在角落裏,一手握着帆布包的帶子,一手攥着那張房卡,指節
發白。
叮。
九樓到了。
走廊很長,鋪着深色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
她找到那間房,門牌號是909,金色的數字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瀟瀟站在門口,抬起手,指節懸在門板上方,沒有敲下去。
可門卻自己開了,季科長站在門裏盯着自己,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頭
發溼着,顯然剛洗完澡。
他身上飄出沐浴露的氣味,陌生的,帶一點薄荷味。
「進來。」
男人側身讓開門口,身下的肉棒在浴袍的下襬若隱若現。
瀟瀟跨過門檻,帆布鞋踩在地毯上,沒有一點聲響。
房間很大,雙人牀鋪着白色的牀單被罩,枕頭擺得整整齊齊。
牀頭櫃上放着一隻玻璃杯,裏面是半杯透明的水。
窗簾拉着,只留了一道縫,窗外是城市夜晚灰濛濛的天光。
她的目光越過季科長,落在牀上。
白色的針織睡衣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被子上面,領口鑲着一圈蕾絲花邊。
睡衣旁邊,是一隻黑色的盒子。
盒子敞開着,裏面躺着一根深膚色的硅膠陽具,長度遠超正常,直徑粗得嚇
人,上面佈滿了凸起的螺紋和顆粒。
它安靜地躺在黑色絨布襯裏上,像一件展覽品。
瀟瀟的腿像被抽掉了力氣,膝蓋一軟,她伸手扶住了牆。
「季科長…」她的聲音是飄的,「我不……」
「換上。」季科長沒有看她,走到沙發那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杯子吹了吹,啜了一口,「睡衣,去洗手間換。別讓我說第二遍。」
瀟瀟站在門口,背抵着門板,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住了。
她想起徐毅的臉,想起他乾乾淨淨的手指,想起那十萬塊錢的信封,想起繳
費單上不斷跳動的數字,甚至第一次的手術費還有至少八萬的窟窿。
女孩低着頭,慢慢走進洗手間,關上了門,鏡子裏,她的臉慘白,眼周泛着
一圈淡淡的紅。
她盯着自己看了五秒鐘,然後低下頭,把襯衫釦子一顆一顆解開。
手指太抖了,第三顆解了三次才解開。
襯衫褪下來,她穿着白色的內衣站在鏡子前,肋骨的輪廓清晰可見,隨後女
孩脫了褲子,又脫了內衣內褲,光裸的皮膚在燈下白得晃眼。
那件針織睡衣拿在手裏,面料柔軟,帶着淡淡的洗衣液香。
這是一款很短的睡衣,下襬只到腿根,蕾絲花邊在領口和袖口,布料薄透。
等到瀟瀟將它穿上之後,胸前兩點的輪廓清晰可見,下身也只是被一層薄紗
虛虛遮着。
女孩站在鏡子前,看着自己。
這睡衣讓她像個新娘,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剛結婚的那個晚上,她也是穿着這
樣的針織睡衣。
只是這次,當她一會走出浴室時,面對的不再是她的老公,而是她老公的領
導…
瀟瀟深呼一口氣,顫抖着握住把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季科長坐在牀邊的椅子上,喝着茶,眼睛開始不停地打量着瀟瀟。
他的目光從女孩的臉移下去,在胸前停了一秒,又移到腿間,最後落回她的
臉上。
「過來。」
看着女孩朝他走來,最後光腳踩在地毯上,蜷着腳趾,季科長繼續發號着施
令。
「坐下。」
瀟瀟聽話地在牀沿上坐下來,大腿併攏,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摳着睡衣的蕾
絲邊。
房間裏很靜,她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地撞擊着耳膜。
季科長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然後彎下腰伸手拿起那隻黑盒子裏的硅膠陽具,
那東西在燈光下泛着一種造作的、肉慾的光澤。
他掂了掂,分量很沉。
然後他另一隻手按上她的肩膀,把她往後推。
她順着力道倒下去,後背陷進白色的被褥裏,長髮散開在枕頭上。
針織睡衣的下襬向上翻起來,露出她雪白的腿根和那處幽祕的三角地帶,黑
色的、修剪整齊的恥毛在燈光下纖毫畢現。
「放鬆。」
季科長把那隻硅膠陽具抵在她的小腹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整個人猛地一縮,
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低頭看着她的臉,那笑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被自己拆開的禮物。
「瀟瀟,你自己算算,十萬塊錢,夠你端多少天盤子?」
她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眼淚從眼角滑下去,無聲地淌進鬢髮裏。
「季科長…求求你了…我…」
「別求我。」
他握着那隻硅膠陽具,用那渾圓冰冷的頂端沿着她大腿內側敏感的皮膚緩緩
往下滑,那觸感像一條蛇,經過她膝蓋,停在她微微顫抖的腳踝。
他分開她的雙腿,動作不疾不徐,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扭了一下腰,想併攏,但他的手指鐵鉗般捏住了她的膝彎,力氣大得指節
都陷進了她柔嫩的腿肉裏。
她疼得悶哼一聲,腿被徹底拉開了,睡衣下襬徹底掀上去,她的下身完全暴
露在房間冷冽的空氣和季科長灼熱的目光中。
他能看見她粉嫩的、緊緊閉合的大小陰脣,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幽谷百合,上
面覆蓋着一層細密的、因爲緊張而滲出的露珠。
她的陰道口窄得如同一個害羞的針眼,幾乎看不見。
「真好看。」
季科長語氣平平的,像在評價一道菜,或者一幅他認爲有價值的畫。
他把硅膠陽具那光滑的、帶着仿生脈絡的頂端,精準地抵在她那片稚嫩的花
脣中央,那微微凹陷的入口處。
她繃緊了全身的肌肉,腰腹弓起,像一張拉滿的弓,雙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
牀單,指節泛白。
冰涼的硅膠觸感帶來的驚懼讓她渾身篩糠般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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