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母的奶香禁忌】(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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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9

(十五)顧霆,你居然敢嫌我吵



“嗡嗡——”

就在顧霆端着香檳,氣氛剛好發酵到微醺、慵懶的時刻,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振動了起來。

顧霆垂眸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後對蘇婉露出一個抱歉的淡笑:

“稍等,接個工作電話。”

他端着香檳走到落地窗邊,單手滑開接聽鍵,聲音恢復了往日處理公事時的低沉冷硬。

事實上,這通電話算不上什麼十萬火急的公務,不過是助理例行彙報明天下午醫院考察的行程細節。但顧霆並沒有急着掛斷。他敏銳地察覺到,在這通電話的掩護下,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觀察那個一點點卸下防備的可人。

蘇婉確實放鬆了下來。

晚上的那小半壺白酒,加上此刻房間裏助眠的精油香氣,大腦不自覺地陷入柔軟的微醺狀態。

她沒有去聽顧霆在電話裏講些什麼。

注意力被圓桌上的可露麗吸引。

焦糖色的外殼在燈光下泛着誘人的光澤,上面還插着一塊印有酒店Logo的巧克力插片。

蘇婉拿起手機,找了幾個角度,給這塊精緻的甜點和旁邊的香檳拍了幾張照。

畫面裏,隱隱透出玻璃門外私湯氤氳的熱氣。

拍完照,她心情頗好地端起那個白色的骨瓷小托盤,走到顧霆身側。

或許是酒精放大了女人的感性,又或許是今晚顧霆給她營造的的氛圍太讓人沉醉。

蘇婉微微仰起頭,極小聲地問了一句:

“你喫嗎?”

顧霆聽到了。

他甚至都能聞到隨之而來的體香。

運籌帷幄的佈局者將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臉頰上。

沒有立刻回答喫還是不喫。

他一邊用喉音“嗯”着,敷衍地回應電話那頭的助理,一邊極其自然地騰出那隻沒拿手機的手,伸向蘇婉。

蘇婉下意識地想躲。

可顧霆的大掌只是剋制地停在她頸間。

手指的動作輕柔。將她剛纔因爲拍照而微微有些凌亂的衣領理了理,又順手將她垂落的一縷碎髮別到了耳後。

動作紳士、禮貌,甚至帶着長輩般的縱容。

蘇婉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懵。

看着顧霆理完衣服後微微偏身繼續若無其事地看着窗外講電話,完全無視了自己,蘇婉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鼓了起來。

眼底控訴的模樣,像極了在男朋友面前受了冷落而生悶氣的小女生。

而在顧霆的餘光裏,她這副嬌嗔的模樣,簡直可愛得要命。

蘇婉在原地氣呼呼地站了兩秒,原本想端着盤子轉身就走。

但轉念一想,今晚畢竟是他給自己引薦了周教授。

強壓下那股莫名其妙的小脾氣,往前湊了半步,耐着性子再次小聲問:

“你到底喫不喫呀?”

顧霆知道,這隻剛被順了毛的小兔子,再逗下去恐怕就真的要炸毛跑了。

他轉過頭,看着她那雙因爲微醺而水光瀲灩的眼睛。

豎起食指抵在自己脣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同時,下巴朝着內塊可露麗迪點了點。

這下,蘇婉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明明是自己好心好意來和他分享食物,他不僅不領情,居然還讓自己“小點聲”?

況且她明明已經把聲音壓低了,他到底在嫌棄什麼?

她原本是想把整塊巧克力都留給他的,現在,氣鼓鼓地“啪嗒”一聲掰成兩半。

捏着其中略小的半塊,挑釁地遞給他。

顧霆從沒想過自己用手接過來。

要不是她給的顧霆壓根不想喫什麼巧克力。

低下頭。

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握住了蘇婉捏着巧克力的那隻纖細手腕。

蘇婉渾身一顫,想要掙脫。

藉着她的力,將那半塊巧克力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唔……”

顧霆溫熱柔軟的雙脣不經意間擦過了她的指尖。

一股強烈的電流從指尖直竄蘇婉的脊椎,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在酒精的催化下,感官被無限放大。

指尖殘留的那一點溼熱讓蘇婉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幾乎是不可遏制地,回憶起了晚荒唐的夜晚。

接觸的不再是手指,而是……

那雙同樣溫熱的脣,是如何霸道地吻過她,又如何滾燙地烙印在她身體最隱祕的地方。

蘇婉的臉“轟”地一下紅透了,連呼出的氣體都帶上了燙人的溫度。

就在她慌亂得不知所措時,顧霆用手捂住了手機的聽筒。

看着臉頰通紅的蘇婉,聲音壓低,透着一股磁性的暗啞:

“乖,你先去泡,我打完這個電話就去。”

本來還陷在旖旎回憶裏的蘇婉,在看到他“捂住手機聽筒”這個充滿防備的動作後,心底裏那股剛剛被壓下去的委屈和小脾氣瞬間浮了上來。

【捂什麼捂?!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工作是我不能聽的?】

【好得我在集團也有股份好吧】

【你……你!頂多算是個高級牛馬】

“在曖昧氛圍中被推開”的落差感,讓她徹底失去了在男人面前維持端莊的耐心。

“誰要等你!”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端着盤子轉身就走。

也沒什麼喫的心情了。

走到衣帽間,越想越氣。

出來看見還在講電話的顧霆,連刀叉都沒用,直接在咬了一大口。

蘇婉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把那個缺了一大塊,還留有她牙印的可露麗重重地放回了圓桌上。

【我都喫過了,看你還怎麼喫!】

她輕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落地窗前。

顧霆正透過玻璃的倒影,將她這副護食小貓的動作盡收眼底。

她喫過的東西,他怎麼會嫌棄。

他不僅要喫她剩下的甜點,他還要……喫她這個人。



(十六)蘇婉,你到底何時會真的愛上我



露天私湯的池水升騰着嫋嫋的白霧,將江南春夜的微涼盡數擋住。

蘇婉將身體浸泡在溫熱的泉水裏。

水面上漂浮着一層酒店精心準備的新鮮玫瑰花瓣。

香檳的微醺加上溫泉的熱力,讓她白皙的肌膚透出了一層好看的粉色。

只是,一個人泡在池子裏難免有些無聊。

她百無聊賴地靠在池壁上,漫不經心地拍着水面上的花瓣和頭頂半遮半掩的月亮。

“嘩啦——”

身後傳來拉開玻璃門的聲音,緊接着是男人下水時撥動水波的聲響。

蘇婉連頭都沒回。

剛纔被他“噤聲”的委屈還沒散盡,此刻聽到他終於打完電話進來,冷哼了一聲,忍不住開口嘲諷:

“顧總這工作聊得可真久,連月亮都被你吵得不清淨了。”

這話酸溜溜的帶着點撒嬌的意味。

顧霆和她坐的有些距離。

聽到這句抱怨,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靠在青石堆砌的池壁上,透過氤氳的水汽看着背對着自己,只露出一截雪白肩膀的“女朋友”,慢條斯理地接話:

“古人誠不欺我,果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蘇婉本來就因爲他剛纔講電話忽略自己而小有情緒。

聽到他居然還敢拿孔夫子的話來揶揄她,骨子裏的那點嬌蠻徹底被酒精激發了出來。

她舉着相機,一邊假裝看屏幕,一邊頭也不回地頂嘴:

“覺得難養、養不起,你可以不養啊。”

“又沒有人求着你養。”

話音剛落,身後的水流輕微湧動了一下。

顧霆看着她氣鼓鼓的後腦勺,嘴角的笑意幾乎要裂到耳根。

聲音順着水面悠悠地飄進她耳朵裏:

“你不養,我自己養。”

自然又充滿歧義的七個字,像是一片羽毛,在蘇婉心上重重地撓了一下。

【什麼叫“我自己養”?】

【養誰?】

蘇婉決定不再接這個危險的話茬。

乾脆自顧自地搗鼓着參數,擺出一副“我真生氣了”的姿態。

顧霆見她在鬧小脾氣,不僅沒覺得煩,反而覺得可愛到了極點。

蹚着及腰的溫水,不疾不徐地朝她走近。

水波盪漾間停在了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

沒有去搶她手裏的相機,也沒有做任何越界的觸碰,而是把臉湊進了相機的取景框裏。

“大家好。”

他看着鏡頭,眉眼溫柔,聲音清朗得像是個正在配合老婆拍視頻的二十四孝老公。

“我是顧霆,希望看到這條視頻的你們天天開心。”

蘇婉原本還在屏幕上調焦,冷不丁看到他這張放大的俊臉,還一本正經地對着鏡頭送祝福,心裏那點小別扭消散了大半。

這麼快被哄好豈不是太沒品了。

故意把相機往下挪了挪,避開他的臉:

“那你的意思是,負責剪視頻的人,就不快樂了唄?”

顧霆隔着嫋嫋的水汽,目光從冷硬的相機鏡頭,緩緩移到了蘇婉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上。

看着她:

“快樂。你最快樂。”

一時之間,蘇婉分不清,他這句話到底是爲了哄她開心,還是發自內心深處的祝福。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握着相機的手指微微蜷縮。

剛纔那點因爲被冷落而生出的委屈徹底煙消雲散了。

蘇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輕輕推了推水面,找了個極度沒有說服力的藉口:

“你擋到光了。”

“……去那邊一點。”

“好。”

“都聽你的。”

真是縱容到沒邊了。

看着蘇婉還在擺弄相機也不看他。

“給你的視頻加點氛圍。”

“玫瑰花雨來了。”

帶着水珠的花瓣紛紛揚揚地從半空中灑落,落在蘇婉的鎖骨上、肩膀上,在暖黃的地燈映照下,唯美得不可思議。

蘇婉被他這個略帶幼稚的舉動逗得徹底破功。

配合地開起了玩笑:

“謝謝這位大哥送來的禮物!點點左上角的關注亮起粉絲燈牌!”

兩個人玩的都有點累了。

顧霆靠在池壁上,看着蘇婉把相機放在池邊的乾燥處,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隨口問道:

“你這視頻打算什麼時候剪出來?”

蘇婉其實根本沒打算把這種私密得近乎越界的視頻發到任何社交平臺上。

但看着顧霆那副閒適的模樣,她還是忍不住起了捉弄的心思,下巴微抬,眯起眼睛,臥蠶突起:

“怎麼?發出來的話……你能搶到頭贊嗎?”

這話問的就像是:

“追我的人從這裏排到法國,你能排上號嗎?”

顧霆聽懂了她話裏的促狹,順着她剛纔的玩笑,不僅沒反駁,反而大言不慚地挑了挑眉:

“那我都是你直播間的榜一大哥了“

“剛纔還給你下了場玫瑰花雨,就算有別人搶,這插隊……也該輪到我第一了。”

蘇婉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逗彎了眉毛。

夜風拂過,吹散了池面氤氳的白霧。

蘇婉伸出雙手,捧起飄着紅色花瓣的溫水。

月影落在她的掌心,隨着水波微微晃動。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

看着掌心裏碎裂又重圓的月亮,緩緩鬆開手,任由水流從指縫間傾瀉。

蘇婉轉過頭,真誠地看向顧霆。

不再有今日工作時的嚴肅,也不再有那晚被迫承受時的委屈。

她就像一個普通女孩:

“顧霆,謝謝你。”

“我的心情好久沒有這麼暢快過了。”

這突如其來的真誠剖白,像是一記重錘,毫無預兆地砸暈了顧霆。

任他在名利場上呼風喚雨,任他親手編織這場“西湖圍獵”,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

顧霆看着她,薄脣微張,一時之間竟然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看着他這副罕見呆愣的模樣,蘇婉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伸手在水面上輕輕撥了一下,把水花濺向他:

“怎麼了?香檳喝太多,大腦卡帶了?”

顧霆狼狽地垂下眼睫。

抬手揉了揉眉心。

“是有點頭疼了。”

“夜裏風涼。你早點進去洗漱吧。”

“明天……明天帶你去六和塔轉轉。”

聽到“進去洗漱”,蘇婉惶然想起來那個毫無隱私可言的衛生間。

鬆弛感消失了大半,紅暈重新爬上臉頰。

胡亂點了點頭,甚至不敢多看這個兒子一眼,落荒而逃。

庭院裏只剩下了顧霆與月亮。

他靠在青石壁上,聽着一門之隔的水聲。

仰起頭,看着月。

重複着她說過的話“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

“蘇婉……”

“你何時……纔會真的愛上我?”

直到這一刻,顧霆才猛然驚覺:

原來愛意不露……只因早已入骨。

當顧霆從浴室出來時,蘇婉已經沉沉睡去。

酒精的微醺加上溫泉的消耗,讓她睡得很沉。

房間裏只留了一盞地燈。

顧霆放輕腳步走過去,停在她的牀邊。

蘇婉戴着一條淺紫色的真絲眼罩。

右下角不起眼的包邊處用水鑽拼出了兩個字母:S.W。

與那晚她遞給他的那條是同款。

也就是說……那一夜,在他看不見的黑暗裏早一步“侵犯”過了她。

這種隱祕的快感,讓愛瘋長。

緩緩蹲下身,單膝跪在她的牀畔。

頭髮還沒完全擦乾,溼漉漉垂在額前,反倒是多了些年輕男人的執拗。

但他靠得太近了。

髮梢上的水珠悄然滑落。

正好落在了蘇婉放在枕邊的手背上。

睡夢中。

蘇婉感覺到了手背上的涼意,微微蹙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啪。”

手背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顧霆的側臉上。

力道很輕,像小貓撓癢。

被“打臉”的顧霆,不但沒有半分惱怒,反而漾開了溫柔。

伸手將她停在半空中的手握進了掌心。

拇指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虔誠地在她的指節上親了一下。

“老婆……”

“你不會……讓我等太久的,對嗎?”



(十七)爲了讓你多睡會兒,我都沒讓它喵喵叫



江南的春日,連陽光都透着幾分慵懶。

上午十一點,房間依然拉着窗簾。

蘇婉被斷斷續續的貓叫聲喚醒。

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並沒有聽清玻璃門外連哄帶騙的聲音:

“噓,小點聲。”

“你不要喵喵喵地亂叫了,到時候把我老婆吵醒,你負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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