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果】(1-6)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6-30

  第1章 腐爛

  “阿棟,你看,南表哥的女朋友真的好漂亮呢。”

  “【圖片.jpg】”

  “我剛剛去打招呼,她居然能叫出我的名字!說話也柔柔的,肯定是位很好的姐姐吧!而且她叫林在竹哦,名字真好聽。”

  【確實好看。】陳家棟放大圖片看了看照片裏的女孩子,感覺有點眼熟,有點像是以前那個跟在阿南身邊的……以前都是假小子打扮嗎?

  他沒有多糾結這件事,語音電話打了過去:“他們都是去年考上的 Z 大?說起來,本來我能當他們的學長,結果因爲當兵,今年九月才能退伍回來,反倒是成了他們的學弟了。”

  “有什麼不好嘛~”妹妹陳蔓調皮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悄悄告訴你,我的高考志願也是 Z 大哦,順利的話,到時候我跟阿棟還是同屆呢。”

  “你還挺得意。”陳家棟有些鬱悶,卻也無法反駁。那種作爲哥哥的權威感,似乎也因爲這丫頭以“同學”的身份給消解了。

  “當然啦!我可要盯着你哦,不讓你上大學就學壞,被壞女人騙了去。哼哼~”

  “咱媽估計等我們上大學就要催我們趕緊找個對象了。”

  “但阿棟就是不行!反正你不能找女朋友!”

  “難道你要你哥哥我一直單着?”

  “怎麼會呢,你不是還有我這個最可愛的妹妹嗎?”

  “笨蛋。”陳家棟突然輕笑了一聲,但隨即卻怎麼也不敢就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了。

  “你才笨呢!略略略。”

  “……不鬧了。既然你想要考 Z 大,可得抓緊時間複習衝刺了,離高考還只剩四、五個月了吧。”

  “煩咧~我每天都幾乎學習十二小時以上,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你還要說我。”

  “好好好。但你也別一直跟我聊天,多跟其他兄弟姐妹接觸。”陳家棟看了看時間,選擇了主動結束通話,“我這邊準備要集合了,今晚再聊。”

  “好吧……拜拜,阿棟。想你~”

  “拜拜。”

  ……

  鐵灰色的海潮一次又一次地砸向礁石,發出沉悶的鈍響,就像一遍遍不知疲倦地叩問。

  潮溼的海風夾雜着被捲上礁石的死魚的魚腥味——這是腐爛的味道。

  午飯後,陳家棟跟着導員站在營門外的公路邊上吹着海風。他們的營區很小,也很偏,唯一的景色就是營門外這片永遠不會停歇的大海。

  “阿棟,你來這裏,應該有一年多了吧?”導員點了一根菸,看了看大海,又看向了陳家棟。

  “報告導員。前年 12 月下連,到現在,一年零兩個月。”

  “在這裏過得怎麼樣?”

  “挺好的。戰友兄弟們都對我很好,領導也很照顧。”

  “阿棟,我看得出來,你很努力,訓練也拼命。”導員看向沒有盡頭的大海,“你想要留隊,你想要上艦?”

  陳家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嗯。”

  “爲什麼?”導員看向海面上駛過的艦,“一旦出海,好久都靠不了岸,連個電話都打不出去。”

  “因爲嚮往。”陳家棟回答得很快,聲音在海風中有些飄,“當海軍,不就是盼着有上船的一天嗎?”

  空氣凝固了幾秒。

  “撒謊。”導員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瞬間擊碎了陳家棟那層名爲“理想”的殼。

  陳家棟猛地轉過頭,迎上的是導員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我見過太多的兵了,誰是想建功立業,誰想得過且過,誰是想……自我流放,我看得出來。”導員指了指陳家棟的心口,“你不是嚮往大海,你是害怕岸上的東西。”

  “你總不休息,你總是加練,你的成績總是優異。作爲導員,我很開心。”導員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陳家棟的頭,“但我也把你們當作我的孩子。你太累了,趁着春節這幾天,休息一下吧。”

  ……

  慾望就像潮汐,永沒有止息的一天。它在不斷漲潮,拍打和淹沒理智的礁石,褪去後,留下一地狼藉的腥鹹。

  陳家棟如一尊雕塑般站守在崗亭上,面對的依然是永無止境的海潮。

  部隊是個訓練人的地方,它讓人變得自制和剋制。

  任誰保持着一個姿勢,日復一日的看着對面那片深藍的虛無,心裏便都只有敬畏和謙遜。

  可一旦走出崗亭,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聲變得更大,內心的礁石,就也開始承受着慾望潮汐的瘋狂拍打。

  陳家棟握着鋼槍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是……內心的野獸。

  ……

  記憶回溯到那個燥熱的夏夜。

  那天,爲了慶祝陳家棟高考獲得高分,他們一家三人在外面喫了一頓大餐,又去 KTV 吼了半夜,鬧得很晚纔回家。

  洗漱後,喝了點酒的陳家棟躺在牀上興奮得橫豎睡不着,手裏不停刷着班級羣的信息。

  “咔噠——”

  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阿棟,睡了嗎?”陳蔓穿着一件寬鬆的棉質淡粉色睡裙,長髮撥弄到一邊,露出天鵝般的脖頸。

  她踩着拖鞋,噠噠噠地走到牀前,那雙平日裏靈動的眼睛,此刻在昏暗環境下就像幽火:“我有點睡不着耶。”

  “睡不着就起來看書,或者看看我給你的學習筆記。”陳家棟斜眼看了看自家的傻妹妹,沒太當回事,目光又落回到手機屏幕上。

  “你是魔鬼嗎?!”陳蔓趁他沒注意,一把掀開被子一角。

  然後她就像是一條滑溜的游魚,“哧溜”一下就鑽進了被窩,微涼的小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身上。

  “喂!笨蛋,你擠上來幹嘛?”陳家棟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身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像是有電流穿過,瞬間便竄滿全身。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試圖拉開一點安全距離:“你也是個大姑娘了,不知道男女有別嗎?快下去。”

  “切,什麼男女有別,我們可是親兄妹耶,親近點怎麼了?小時候不都是天天睡一個被窩嗎?”陳蔓不僅沒退,反而得寸進尺地又往裏拱了拱。

  同款沐浴露的清香在被窩裏交匯,兩人就像一體。

  她仰起頭,看向陳家棟手中的手機屏幕:“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看班級羣的羣信息啊。那些傻子們在羣裏炫耀自己的成績,不過大多沒有我高。”陳家棟放棄了反抗,任由陳蔓貼着自己,轉而故作隨意地回道。

  “切,無聊。”陳蔓看着聊天窗口不斷刷新的信息,突然出手,指尖擦過他的掌心,一把奪過手機,就放到了更靠近自己一側的牀頭櫃上。

  房間陷入了更深的昏暗,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阿棟,我們兄妹倆好久沒有一起聊天了。”她的聲音低了下來

  “你要聊什麼,學習壓力大?”

  “有點,但我更想聊的是……未來你要離開我,去 Z 大的事。”

  “Z 大也在 Y 城啊?都在本市,又不遠。”

  “可是 Y 城好大啊,”陳蔓用手指在他的胸前無意識地畫着圈,聲音幽幽,“Z 大所在的大學城在西邊,我們在東邊,幾乎跨了一整個 Y 城呢。”

  “那也不過是地鐵公交多轉幾趟的事,只要想,我可以週末回來。”陳家棟緊盯着天花板,似乎能透過鋼筋水泥,看到外面的星星,“而且那裏是 Y 城的中心城區呢,多見識見識也是好的。不好嗎?”

  “不好。”陳蔓突然側過身。

  黑暗中,她的目光灼灼,死死盯着陳家棟棱角分明的側臉,“你去了那種地方,會被那些妖豔賤貨帶壞的……就像爸爸一樣。”

  陳家棟的心猛地一沉:“……不會的。別瞎想。”父親,是他們家永遠的傷疤。這個出軌的朝三暮四的不負責任的男人,拋棄了他們。

  “阿棟……”

  “嗯?”

  “我不想要,不想阿棟像爸爸一樣,被外面的妖豔賤貨騙了,不想阿棟不要我了。”

  “蔓蔓,”陳家棟嘆了口氣,試圖用兄長的方式,笨拙地安撫她,“我不會成爲爸爸那樣的人,我永遠不會丟下你和媽媽。”

  “阿棟……”

  “嗯?”

  “你愛我嗎?”

  “愛啊。我當然愛蔓蔓,也愛媽媽。”在傳統的家庭裏,“愛”這個字太肉麻了,但是陳家棟卻是如此愛他的家人。

  他們就像是相互舔舐傷口的麻雀。

  “可是,阿棟。”陳蔓猛地翻身,就像一株瘋狂生長的藤蔓,整個身子趴在陳家棟的身上。

  寬鬆的睡裙隨着動作捲到了腰間,單薄的棉質內褲貼在他的短褲襠部。

  她看着身下驚慌失措的哥哥,感受着下面傳來的熱度,眼底盡是孤注一擲的瘋狂:“我對你,從來都不是妹妹對哥哥的愛……阿棟,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

  說完,她不等陳家棟反應過來,便俯下身,帶着飛蛾撲火般的決絕,重重地吻上了他的脣。

  ……

  文體中心的健身房裏充斥着鐵塊撞擊的悶響和粗重的喘息聲,空氣中瀰漫着橡膠和汗水的特有氣味。

  外面的天氣特別冷,還下着雪,所以沒有任務的士兵就會來這個健身房訓練。

  “強哥,你今天練哪?”陳家棟推門進來,帶着一股海風的溼氣。

  “胸。你又來了?剛下崗?”正在臥推架上的強哥推起啞鈴“噗嗤噗嗤”地做着。手臂上肌肉虯結,臉色漲紅。

  “是啊,剛下。”陳家棟麻溜地把帽子、外腰帶和外套脫了下來,稍作伸展後就開始走上跑步機,“春節這幾天,除了執勤就是戰備,可不得好好練一下。”

  “呵,也就是你們兩年兵才那麼悠閒,當然,我這個今年要退的人,也挺閒就是了。”強哥將啞鈴掛回架子上,擦了把汗,隨口問道,“阿棟,你今年九月份會留隊嗎?”

  跑步機設定爲 10,陳家棟一邊讓身體熱起來,一邊看着前方鏡子裏自己那張愈發硬朗的臉,沉默了兩秒:“……不知道。”

  “這事,你得趁早做準備。”強哥喝了口水,開始苦口婆心道,“阿棟,你是連隊裏訓練最勤奮的人。如果你想,你強哥我還是有幾分薄面的,可以跟連長導員說一下,讓你去參加培訓,留隊後有登艦的可能。”

  “謝謝強哥。”陳家棟嘴上說着謝,心裏卻感覺不到太多的興奮,倒不如說,他感到一種進退兩難的撕裂般的折磨。

  兩人又練了一會,直到集合訓練的時間快到,才收拾東西往宿舍外的訓練場走去。

  路過投擲訓練場時,強哥停下了腳步。

  “這棵金桔樹可真異類。”

  強哥指着那株在寒風中依然枝繁葉茂的果樹,搖了搖頭:“別的樹葉子落得七七八八,就他,不光長得瘋,還結了那麼多果。可惜啊……”

  他隨手摘下一個捏了捏:“發現得晚了,好多都熟過了頭,爛在樹枝上了。也是,沒人管它,它就自個兒瘋長,長到爛掉爲止。”挑挑揀揀半天,纔算是摘了兩個品相還好的金桔,並給了陳家棟一個。

  陳家棟接過金桔,看向那棵果樹。在蕭瑟的冬日裏,這株金黃色的果樹是多麼突兀啊。【爲什麼你不選擇枯萎呢?】

  ……

  “蔓蔓,我們不能這樣!”陳家棟猛地推開了陳蔓,但他推出去的手在觸碰到她肩膀時卻又下意識地收住了力——這是他從小護到大的妹妹。

  “我是你哥!”他劇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

  他開始後悔,後悔仗着自己已經是成年人,就去嘗試飲酒;更後悔沒有抵抗住妹妹的撒嬌,偷偷瞞着母親,也給未成年的妹妹倒了點酒。

  酒精讓一切都變得遲鈍,又讓一切都變得敏感。

  遲鈍的是遲來的道德和倫理,是那句“我是你哥”的威嚴;敏感的是陳蔓尚存在他身上的體溫,還有她脣齒間殘留的甜香。

  被推開的陳蔓沒有生氣,也見不着羞愧。

  她倒在亂成一團的被褥裏,長髮鋪散開來,就像卷鬚:“哥?你知道我爲什麼從來都不喜歡叫你哥哥嗎?”

  她的聲音裏帶着醉酒的沙啞和粘膩,滿含瘋狂的不理智的倦怠:“阿棟也有感覺的吧?阿棟對蔓蔓的身體,明明也有感覺的吧?”

  一邊說着,她一邊慢慢向陳家棟靠近。

  那隻柔軟的小手,就像一條靈活的蛇,從他寬鬆的短褲褲腿鑽了進去,沿着大腿內側那緊繃的肌肉線條,一路向上……直到觸碰到那背叛了理智、堅硬如鐵的陰莖。

  陳蔓感受着手下的滾燙,眼底卻滿是淒涼:“阿棟,你也是愛蔓蔓的,對吧?”

  “呃——!”陌生的觸感讓陳家棟感到驚恐,但身體可恥的生理反應似乎告訴着他:

  承認吧!你是對自己的妹妹起生理反應的畜生。

  “阿棟,你從來都不會跟我撒謊,你的身體更不會……”再次湊了上去,沒有任何技巧,她只是憑着本能,笨拙地、急切地、甚至帶着點磕碰地再次吻上了他的脣。

  這是一個極其複雜的吻。酒精的苦澀是放縱的藉口,血液的腥甜是笨拙的瘋狂,而那化不開的鹹——

  是陳蔓的眼淚。

  陳家棟抬起再次想要推開她的手,在半空中顫抖着,最終頹然落下。

  因爲他看到,妹妹哭了。

  ……

  “阿棟,上槓!”

  “是!”

  只見陳家棟只是輕輕一跳,雙手便抓住了單槓。深吸一口氣,背部肌肉瞬間收緊,他便開始拉引體。

  一下,兩下,三下……他不屑於任何取巧的動作,他追求標準,他的呼吸愈發沉重,他的肌肉愈發充血腫脹。

  直到第 30 個,直到再無法上去,他纔有些懊悔地下杆。

  “可以啊,阿棟!”連長看了看記錄,走過來拍了怕陳家棟的肩膀,眼裏滿是讚賞,“單說這個單槓成績,你就比咱們連裏你的很多班長強。”

  “連長過獎了。”陳家棟搓了搓又破掉了的手上的繭,聲音悶悶道,“我還是有很多不足的,很多班長都比我強。”

  “那是偷懶比你強吧。”連長可太清楚這個技術單位里老油條們的體能水平了,那可大多都是踩着及格線過的。

  連長看着陳家棟那副即便休息也緊繃着的身板,感嘆道:“阿棟啊,有時候我都納悶,咱們這也不是特種部隊,你這股拼命的勁頭,到底是從哪來的?”

  陳家棟沉默了。

  待連長走開後,陳家棟看着班長以及部分軍官都開始陸續上槓,不自覺的,從褲子下口袋裏掏出那顆昨天強哥給的金桔。

  金桔的表皮已經呈深橙色,散發着一股濃烈到近乎甜膩的香氣,以及發酵後帶着的淡淡酒精味的腐敗。

  陳家棟盯着看了很久,喉嚨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動。最後,他把金桔放進了嘴裏。

  豐沛的汁水在口中炸開,順着喉嚨流淌而下,粘膩不堪。

  那是極度的甜,甜得發齁,甜得讓人頭暈目眩。

  卻也帶着一股揮之不去的、正在壞掉的腐敗味道。

  陳家棟沒有吐出來,而是面無表情地,將這果肉,緩緩嚥了下去。



  第2章 光與影

  九月,退伍季。

  大巴車從營門外緩緩啓動,發動機的低聲轟鳴應和着海浪的拍打聲。熟悉的崗亭和營區,以及那一衆戰友兄弟們,都在視野裏緩慢倒退。

  “阿棟,捨不得?”身旁,身穿白色夏常服的強哥一把攬過陳家棟的肩膀。

  他本想要擺出一副老兵的灑脫繼續調笑兩句,可話剛出口,嗓音卻先啞了,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洇溼了潔白的制服襯衫。

  “強哥,我看是你更捨不得吧?”同樣身着白色夏常服的陳家棟紅着眼眶,向崗哨的兄弟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轉過頭看着哭成淚人的強哥,嘴角勉強扯出了一個弧度,不甘示弱地懟了回去。

  車窗外,送行的戰友兄弟們仍站成一排,白色的制服在陽光下就像一片片浪花。激昂的鑼鼓聲是在送行,又似要敲響另一場鬥爭。

  陳家棟再次,可能也是最後一次看向營區外的這片海。

  他不由得想起新兵連時被老班長踢入海里的那天,想起海練時曬脫了一層又一層的皮。

  他曾經以爲,皮脫得夠多,心就會長出繭;只要游出去,自己就能逃離過去。

  他這兩年都在挑戰大海,對抗着海潮和海風。如今想來,他竟只像是舉着長矛的唐吉可德,對着巨大的風車發起一次又一次可悲的衝鋒。

  風車依然在轉,大海依舊在嘯。

  而他,除了滿身的疲憊和更加壓抑的慾望,什麼也沒能改變。

  ……

  城機場的大廳。

  今天是被退伍季染紅的一天,到處能看到胸前戴着大紅花、提着迷彩背囊或行李箱的年輕面孔。

  恐怕即使他們換回便裝,那種刻在骨子裏的挺拔和銳氣,依然讓他們在人羣中更加突出。

  而其中的陳家棟就尤爲明顯。

  海風和烈日雕琢下的古銅色皮膚,與雪白的制服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

  收腰的制服剪裁,完美勾勒出他精煉的腰身和寬闊的背脊。

  再加上年輕活力卻又在海風雕琢下變得更加硬朗的面容,讓他走在那裏,就像是一艘氣勢洶湧的戰艦,帶着大海的凜冽,硬生生地將周圍喧囂的人羣劈開了一道縫隙。

  禮貌地謝絕了幾位路人的合照邀請,陳家棟一邊拉着行李,一邊往接機口走去。

  “阿棟!這裏!”

  伴隨着清脆的高跟鞋聲,一個明豔的身影快步走來,不由分說地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哎喲,兩年不見,我們家阿棟變得更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慾火高升獅城夜筆夏天的花,我同學的母親女僕長恩雅做完晨勃處理再狠狠的將她壓在身下鋤禾日當午家人被隔壁家的少年施加催眠術遺憾的愛媽媽的學習獎勵細膩母子銷魂曲那年我上了同學的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