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女悲塵】116-118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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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5

保持着跪姿的膝蓋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低下頭,在她眼角親了一下。嘴脣碰到的皮膚微涼,沾着一點鹹澀的味道。他親完了沒有退開,鼻尖還蹭着她的顴骨,呼吸撲在她臉上,熱烘烘的。他的手從她臉上滑下來,滑過她的肩膀,滑過她的腰,落在她臀側,隔着薄薄的布料輕輕捏了一下。她渾身一顫,膝蓋在青磚上微微挪了半寸,抬起頭看他。他的眼睛亮得嚇人,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紅得發燙,嘴脣抿着,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站起來,解開褲腰,那東西彈了出來,直挺挺地豎在她面前,離她的臉不到半尺。紫紅色的,青筋暴起,龜頭漲得發亮。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看着她,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臉籠在暗處,只看見那雙眼睛裏燒着的東西——她知道那是什麼。她跪着往前挪了半寸,張開嘴,含住了他。

她的嘴脣裹着龜頭,舌尖在馬眼上輕輕打了個圈。他渾身一顫,手指插進她散開的髮間,輕輕按着她的後腦勺。她含得更深了些,一進一齣,嘖嘖的水聲在安靜的村道上格外清楚。月光照在她臉上,照着她翕動的腮幫子,照着她嘴角溢出來的亮晶晶的口水。她含得很認真,舌頭沿着青筋的紋路來回舔,每一道溝壑都不放過。他仰起頭,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手指在她髮間收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收緊。

含了好一陣,王五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指在她髮間收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收緊。他低頭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臉上,照着她翕動的腮幫子,照着她嘴角溢出來的亮晶晶的口水。她含得很認真,眼睛半闔着,睫毛在月光下輕輕發着顫。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身後。她還保持着跪姿,那雙小腳規矩地屈在身後,腳背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珠光,腳趾併攏,安安靜靜地貼在地上。這雙腳方纔馱着他爬了大半個村子,此刻乖乖地屈在那兒,跟它的主人一樣——要多聽話有多聽話。

他忽然把她的頭推開了。那東西從她嘴裏滑出來,沾着亮晶晶的唾液,在月光下泛着水光。她抬起頭看他,嘴脣還微微張着,嘴角掛着一道沒來得及嚥下去的口水,目光裏帶着幾分不解——還沒結束,他還沒到,怎麼就不讓她含了。

她等了一息,見他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便以爲他只是在逗她,又想湊上前去。她跪着往前挪了半寸,張開嘴,舌尖剛碰到他的時候,王五抬起手,一個耳光扇在她臉上。啪的一聲,又脆又響,在安靜的村道上回蕩。她渾身一顫,臉上浮起一道淺紅的掌印,整個人愣住了。她不知道他爲什麼打她——她含得不好?還是他純粹就是想打一下?她抬起頭看着他,那雙眼睛裏沒有怨,沒有躲,只有一層薄薄的困惑。

她沒有問,只是又張開嘴湊上去。他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把她扇得偏過頭去。這一下比方纔重了些,她的頭髮散了幾縷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她抬手把頭髮別到耳後,轉過臉來看他,目光裏那層困惑更深了——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然後她看見他的目光落的方向。是她的腳。她順着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屈在身後的腳——月光正照在腳背上,那層嫩白的皮膚泛着微微的珠光,腳趾併攏,安安靜靜地貼在青磚上。她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眼睛。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她明白了。他不想用她的嘴了。他想用她的腳。

於是她把身子往後挪了半寸,雙手撐在身後的青磚上,抬起雙腿,把那雙嫩得發光的小腳伸過去,輕輕夾住了他的東西。腳背的皮膚嫩滑得像剛從蚌殼裏剝出來的珍珠,在月光下泛着瑩瑩白光,腳趾圓潤小巧,趾甲修剪得乾乾淨淨。她的腳趾輕輕蜷了一下,腳背的弧度微微收緊,他那根紫紅粗壯的東西便被她嫩白的足弓裹在了中間。

王五的呼吸一下子粗了。那雙小腳在月光下亮得像兩盞玉燈,嫩白的皮膚襯着他那根紫紅的東西,對比觸目驚心。她的足弓夾攏,腳趾蜷舒,力道精準得不可思議。足弓輕輕一夾,他便悶哼了一聲;腳趾在他龜頭上輕輕蹭過,他的腰眼就跟着一顫。

“你這雙腳——真他孃的——”王五咬着牙,雙手撐在膝蓋上,低頭看着那雙在自己胯間靈活遊走的小腳,說不出完整的話。她的腳趾一根一根地在他莖身上輕輕點過,從根部點到龜頭,又從龜頭點回根部。足弓夾攏了上下套弄,力道不緊不松,皮膚嫩滑得他每一次進出都像在絲綢上蹭過。她看着他閉着眼仰着頭的表情,腳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腳趾在他最敏感的溝壑處輕輕一勾,他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極低極粗的悶哼。

“主子,奴家這雙腳伺候得還行麼。”

“行——行——太行了——再緊些——”

她又緊了幾分,足弓夾攏了快速套弄,腳趾在他龜頭上不停地蹭着、點着、勾着。月光照在她那雙小腳上,嫩白的皮膚和他的紫紅在月光下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她的呼吸也急了,膝蓋在青磚上微微挪了半寸,她自己也有了反應。

那雙小腳在月光下白得晃眼,足弓夾攏了上下套弄,腳趾在他的敏感處輕輕蹭過,每一下都精準得不可思議。他的東西在她足弓間進出,紫紅色的莖身被嫩白的皮膚襯得格外猙獰,每次抽送都像在一團溫潤的玉脂裏摩擦。

“奴家這雙腳,練了這麼久,就是爲了伺候主子的。”她輕聲說着,腳趾在他龜頭上輕輕點過,足弓夾攏了快速套弄,腳背的皮膚極其嫩滑,在月光下泛着瑩瑩白光。王五咬着牙,低頭看着那雙小腳在自己胯間靈活遊走,足弓夾攏的力道不緊不松,腳趾蜷舒的節奏忽快忽慢,每一次摩擦都讓他從脊椎骨往上竄過一陣酥麻。她的腳趾在他的溝壑處輕輕一勾,他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你這雙腳——怎麼就——這麼滑。我幹了一輩子粗活,手糙得跟樹皮似的。你這腳比綢子還滑,嫩得我都不敢使勁蹭。”

“奴家這雙腳就是給主子準備的——主子的手粗,才更襯出奴家這雙腳的嫩。粗手配嫩腳,正好。”她把腳趾在他馬眼上輕輕蹭了蹭,他悶哼了一聲,腰眼一顫。

“你這腳趾——怎麼比手指還靈活。一根一根的,想怎麼動就怎麼動,我的手指頭都沒這麼聽使喚。”

“蘇前輩的縮骨之法,奴家全用在腳上了。腳趾的每一根關節都能單獨動,主子想讓它怎麼動它就怎麼動。比手指靈活是應該的——手指要握劍,要劈掌,練的都是硬功夫。這雙腳不一樣,這雙腳只用來伺候主子,自然怎麼軟怎麼來。”她一邊說,一邊將腳趾一根一根地在他莖身上輕輕點過,從根部點到龜頭,又從龜頭點回根部,力道忽輕忽重,節奏忽快忽慢,點在青筋上,那青筋就跟着跳一下。

王五被弄得渾身發熱,忽然睜開眼,低頭看着她。

“該現原形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剛纔在村道上說的那些話。她把腳從他身上移開,翻過身來,雙手撐着青磚,膝蓋跪在地上,把自己那已經溼透的褲腰往下褪了半寸,露出兩瓣白膩的臀峯。她回過頭來看他,眼尾微微上挑,那眼神又媚又浪。她把屁股扭了一下,臀肉在月光下輕輕晃着。

王五抬起手,啪的一聲拍在她屁股上,力道不輕不重,臀肉在他掌下晃出一圈白膩的波紋。

“真他媽騷。”

那聲音又低又啞。楚寒衣被他這一巴掌打得渾身一顫,喉嚨裏漏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呻吟,把屁股又往後送了送。

“奴家的原形就是賤骨頭。您隨便拍幾下,奴家就現了原形。”

王五扶着那根被她用小腳伺候得硬到發疼的東西,抵在她臀縫間,腰眼一沉,整根捅了進去。她仰起脖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後穴猛地收緊,層層疊疊的嫩肉裹着他的東西不停地蠕動。

“主子把賤骨頭捅穿了。賤骨頭現原形了。主子真厲害,捅死奴家這賤骨頭,把這騷貨捅爛了纔好。奴家就是欠捅。”

王五掐着她的胯骨,每一下都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每一下都頂在她身體最深處。她被他頂得一聳一聳,臀肉在月光下晃出一片白膩的波紋。她的手攥着地上的青磚,指甲扣進磚縫裏。

“捅死你,捅死你這賤骨頭。你這種人就是該被捅,欠捅。”

“是——奴家欠捅,主子再用力,捅爛了纔好。”

村口那條老黃狗不知什麼時候從草垛裏鑽了出來,遠遠地站在老槐樹下,衝這邊汪汪叫了兩聲。她渾身一顫,屁眼兒猛地絞緊了,夾得他悶哼了一聲。

“一條野狗你也怕。”

“不是怕——是太刺激了——被一條野狗看着,被主子這樣捅——奴家從來沒有這麼刺激過——”王五沒有停,反而加快了腰眼的動作,每一下都又快又重。那條野狗又叫了兩聲,夾着尾巴跑了,她聽着狗叫聲遠了,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一條野狗怕什麼——全村人都過來看又怎樣——村裏誰不知道奴家是王五家的賤貨——誰不知道奴家白天給主子端茶倒水晚上被主子弄到叫喚——讓全村人都來看——讓天地會那幫人也來看——都來看看黑羅剎是怎麼被主子捅的——看看黑羅剎的原形是什麼樣子——奴家就是主子胯下的母狗——全天下都怕奴家——只有主子敢這樣弄奴家——只有主子能讓奴家這麼賤”

楚寒衣把功力催動起來。歸元功的返老還童之術讓那一圈軟肉始終保持着極致的嫩滑,柔骨身法讓每一寸內壁都能隨心所欲地蠕動收縮,那一圈軟肉裹着他不停地蠕動,從入口往裏一層一層地收,每一下都像一張活的嘴在一口一口地吞他,力道變幻莫測,節奏忽快忽慢。月光照在她汗溼的背上,她回過頭來看他,她的眼睛半闔着,嘴脣翕動着。

“這身功夫伺候的主子舒服麼”

王五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快又重。她的叫聲越來越碎,嗓子已經啞了,卻還在叫。

“主子射給奴家——都射在賤骨頭裏——奴家要給主子生個小賤骨頭——”

他把她的臉踩在青磚上,從後面一下一下地幹她,一邊幹一邊拍她的屁股,每拍一掌她就渾身一抖,每次頂入都讓她叫着主子。他踩着她的臉,看着她那雙在月光下泛着珠光的小腳,看着她的腳趾隨着他的頂撞一蜷一蜷的,看着自己那根紫紅的東西在她身體裏進進出出,把一圈粉嫩的軟肉帶出來又塞回去。他捅了很久很久,久到那條野狗已經跑得沒影了,久到月亮從老槐樹的東邊挪到了西邊,久到她的嗓子已經啞得發不出完整的句子,她只能趴在地上嗚嗚咽咽地悶哼,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把他的腳背都洇溼了。她的頭髮散了一臉,背上全是汗,膝蓋在青磚上磨破了皮,滲出血絲來,可她的屁股還在扭,還在迎,還在他每一次頂進去的時候往後送。

他終於感覺到那股積攢到頂點的快感,攥緊她的胯骨,整根沒入,頂在她最深處,一股一股地全給了她。她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流在自己身體最深處炸開,燙得她渾身痙攣。她跟着他一起泄了,身體深處猛地收縮,裹着他吸着他,把他的最後一滴也榨了出來。

王五喘着粗氣,把腳從她臉上移開,蹲在她旁邊。她趴在老槐樹根上,臉貼着冰涼的地磚,頭髮散了一背,渾身都在抖。月光照在她背上,照在她汗溼的皮膚上,照在她那雙還在一蜷一蜷的腳趾上。他伸出手,把遮在她臉上的頭髮撥開,她睜開眼看着他,嘴脣翕動着擠出幾個字。

“主子——這回——奴家這賤骨頭——現得夠不夠徹底。”

王五看着她,伸手把她從地上撈起來,摟進懷裏。

“徹底。太徹底了。全天下就你一個能賤成這樣。”

楚寒衣在他懷裏輕輕笑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閉上眼睛歇了一會讓。那條野狗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遠遠地蹲在老槐樹下,往這邊看了一眼,搖了搖尾巴,又趴下了。

楚寒衣看着王五,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還是傻乎乎的,塌鼻子,厚嘴脣,下頜角上冒出了幾根沒刮乾淨的胡茬。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來回蹭着。她跪在地上,他蹲在她面前,月光照在兩個人中間那一小片青磚上。她忽然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她重新趴下來,雙手撐住地面,回頭看他。

“上來吧。騎着娘這身賤骨頭回去。”

王五嘿嘿笑了兩聲,重新跨上她的背。“駕——”

她的膝蓋又開始在土路上挪動。夜風吹過麥茬地,狗又叫了兩聲。她揹着他繞到井邊,又繞到老槐樹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背上。他吆喝了一陣,聲音漸漸小了,伏在她背上不再說話,只是把臉埋進她後頸,呼吸一下一下地撲在她皮膚上,溫熱而綿長。

楚寒衣揹着他往家走。夜風從田裏吹過來,她膝蓋上的青磚灰土在月光下微微泛着白。回到院門口,她輕輕地推開門,翠兒正屋的燈已經滅了。她把他背進東廂房,他在她背上已經有些迷糊,嘴裏還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麼。她蹲下來讓他從背上滑到牀沿上,他靠在牀頭上,眯着眼看她,說了句“今晚騎得真過癮”。她幫他把鞋脫了,把他的腿抬到牀上,拉過被子替他蓋上。她坐在牀沿上,低頭看着他那張傻乎乎的臉,看了好一陣。她脫了鞋和衣躺下,把臉埋進他肩窩裏,手臂搭在他胸口,閉上了眼睛。窗外蛐蛐叫了一陣歇了一陣,月光從窗欞縫裏漏進來,照在他們交疊的手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二天一早,王五扛着鋤頭出了門。隔壁村的吳老四託人捎了話,說有幾根舊房梁要出手,問他去不去看看。他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翠兒起來了。院子裏很靜,老槐樹的影子還斜斜地鋪在東廂房的牆上,幾隻母雞在牆根下刨食。楚寒衣蹲在井邊洗菜,袖子捲到肘彎,手指在水盆裏翻着菜葉子,晨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她背上印了幾塊光斑。

翠兒站在堂屋門口看了她好一會兒。昨晚那一幕還在腦子裏轉——這女人跪在地上,雙手撐着青磚,背上馱着王五,從東廂房門口爬到院門口,又從院門口爬到村道上。王五騎在她背上吆喝駕籲,她爬得穩穩當當,膝蓋蹭過青磚的聲音極細極輕。翠兒當時靠在竈房門口笑得直不起腰,可笑着笑着心裏頭就癢了——王五騎得,她騎不得?

“寒衣。”翠兒朝井邊喊了一聲。

楚寒衣回過頭來,手上的水還沒擦乾。

“過來。”

楚寒衣把菜擱在水盆裏,拿圍裙蹭了蹭手,走到翠兒面前,微微屈膝道了聲“姐姐早”。翠兒沒應,圍着她轉了一圈,目光從她後背掃到她膝蓋——膝蓋上還殘留着昨晚在青磚上磨出來的紅印子,雖已經褪了大半,印子還在。

“昨晚我看見了。”翠兒在她面前站定,歪着頭看她,“你馱着他在院子裏爬,還爬到外頭去了。今早上李二牛他媳婦在井邊打水,說半夜聽見村口有人吆喝,跟騎馬似的——是不是你們倆。”

“是。”楚寒衣微微低下頭,嘴角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意,“老爺想騎大馬,妾身就馱他出去轉了一圈。”

“你可真是——”翠兒搖了搖頭,往前邁了一步,湊近了些,“我也想騎。”

楚寒衣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翠兒的表情不像開玩笑——眼睛亮亮的,嘴角壓着一個躍躍欲試的弧度,跟昨晚她靠在竈房門口笑完之後那個欲言又止的樣子一模一樣。楚寒衣沒有猶豫,把圍裙解下來擱在井沿上,走到院子中央,雙手撐地跪了下去。膝蓋落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她回過頭來看翠兒。

“姐姐上來吧。”

翠兒跨上她的背。她的背還是那樣穩,肩胛骨在翠兒腿側微微凸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底下的肌肉繃得緊緊的。翠兒扶住她的肩膀,雙腿夾着她的腰,喊了聲駕。楚寒衣朝前爬了幾步,膝蓋蹭過青磚,沙沙的響聲在安靜的院子裏格外清楚。翠兒又喊籲,她停下來。翠兒放開了,雙腿一夾,喊了聲“駕——往左”。楚寒衣便往左轉,繞到老槐樹底下,樹影在她背上一晃一晃的。翠兒又喊“往右”,她又往右繞到井沿邊上,井沿上擱着的水盆裏還泡着沒洗完的菜葉子。翠兒騎着她在院子裏繞了好幾圈,越騎越上癮,嘴裏駕駕個不停,連院門口什麼時候多了個人都沒察覺。

王五扛着鋤頭站在院門口。他出門走了沒多遠就折回來了,本來是想回來喝口水再走,沒想到一推院門看見這一幕——翠兒騎在楚寒衣背上,正威風凜凜地從井沿邊往老槐樹那邊爬。王五把鋤頭往牆根下一擱,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翠兒騎得比他還起勁,腿夾得緊緊的,嘴裏駕籲不斷,手還在楚寒衣後腰上左一拍右一拍地控制方向。楚寒衣馱着她一圈一圈地繞,跟昨晚上馱他一模一樣——脊背筆直,膝蓋穩當,嘴裏還乖乖地應着翠兒的吆喝。

王五看了一陣,心裏頭忽然冒出個念頭。這女人確實像匹馬,骨架勻稱,肌肉流暢,肩胛骨撐起來的弧度恰到好處,膝蓋一遞一遞往前挪的節奏也穩得像訓練過的。好馬該配好鞍。他想起來老李頭家有幾副舊馬具,那匹騸馬老死了之後一直擱在柴房裏落灰,上回他去老李頭家打牌看見的。

王五從門框上直起身來,朝院子裏喊了聲“我出去一趟”,也不等翠兒應聲,轉身大步流星地往鄰村方向走了。翠兒正在興頭上,頭也沒抬,駕了一聲繼續騎。

王五從老李頭家回來的時候,肩上扛着一個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院門敞着,翠兒還騎在楚寒衣背上,正繞到老槐樹底下。看見他進來,翠兒從楚寒衣背上滑下來,湊到井沿邊看那包袱。王五打開包袱皮,裏頭的東西在日光下泛着舊皮革特有的暗光——一副馬鞍,棕色的牛皮面磨得發亮,邊角有幾道裂紋,鞍橋上的銅釦生了些綠鏽;兩條馬鐙,鐵打的鐙圈用粗麻繩繫着,麻繩磨得起了毛;一根馬鞭,竹柄油亮,鞭梢是編了花的皮條,甩起來啪的一聲脆響,在院子裏炸開。包袱最底下還有一副籠頭,皮面帶子交叉縫製,鼻夾上的銅環擦一擦還能反光。

老李頭把這些東西從柴房裏翻出來的時候還納悶,說你要這些幹啥,你家又沒養馬。王五說你別管了,借我用幾天,回頭請你喝酒。老李頭說喝酒行,這東西借你,別給我弄壞了,這可是正經牛皮,比人皮都韌。王五把馬鞍翻過來看了看肚帶的長度,又拿起籠頭在手裏掂了掂,回頭看了楚寒衣一眼。楚寒衣還跪在院子中央,雙手撐着青磚,目光落在那副籠頭上——那條皮面帶子在他手裏翻來翻去,鼻夾上的銅環在日光下泛着暗光,她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腰背又挺直了幾分。

王五和翠兒把馬鞍綁在她背上。肚帶繞過她的腰,在鞍橋兩側的銅釦上繫緊,王五拽了拽確認鬆緊合適。翠兒在旁邊搭手,把馬鐙的麻繩在鞍側繞了兩圈繫牢。鐵打的鐙圈垂在她腰際,隨着她的呼吸輕輕晃着。楚寒衣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這副齊全的行頭,輕輕嘆了口氣——上次騎馬還是二十年前在關外,那馬性子烈,被她一腳踹老實了,從那以後再也沒碰過馬鞍。二十年後,這副馬鞍披在了她自己背上。不過仔細一想,她自己不就是一匹被馴服的烈馬麼。當年被她踹老實的那匹馬,心裏頭大概也跟她現在差不多——被人馴服了,死心塌地跟着,讓跑就跑,讓停就停。這麼一想,心裏頭更踏實了,把腰又往下塌了幾分,讓鞍子更服帖地貼在後背上。

翠兒拿起馬鞭,騎上去,雙腿夾緊她的腰,手在她後腰上輕輕拍了一下。楚寒衣朝前爬了幾步,翠兒不輕不重地又拍了一下,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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