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11-12)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7-06

 第十一章:鏡湖雲譎,暗潮浮生

  庭院之中,殺機四伏。

  飛鳶門的殺手們各自持刀立於暗影之中,圍困的氣息愈發凝重,賈先生負手站在庭院門前,眼神沉冷,顯然已在考慮如何收場。

  而在這一片肅殺之中,門外的秦淮卻顯得無比從容。

  他步伐悠閒而緩慢,彷彿漫步在某處風雅之地,而非刀劍相向的死局。即便面對飛鳶門的諸多高手,他仍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唯一覆蓋着雙手的,是那副暗紋手套。

  手套的材質難以辨認,深黑之色在夜風中隱隱泛着冷光,指尖微微收攏時,能聽見絲縷金屬交錯的輕響,如同某種精密機關的運作聲。

  “秦閣主。”

  賈先生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不再像先前那般輕佻,而是帶着幾分謹慎和探究,“你現身東都,可是要親自下場了?”

  秦淮微微一笑,目光緩緩掃過庭院中的局勢,嘴角的弧度略微上揚,似乎在揣摩着眼前的場面。

  “賈先生此話差矣。”秦淮輕輕嘆息,語調悠然,“景公子是我的朋友,如今被你們這般圍堵,我豈能坐視不理?”

  賈先生的眼神微微一沉,眸光在秦淮的雙手上一掠而過,語氣漸冷:“閣主當真要插手此事?”

  秦淮抬起手,輕輕彈了彈指尖,暗紋手套在月光下泛起一抹幽深的光澤,隨後他微微一笑:“賈先生,你我皆知,這一局的關鍵,不在於我是否插手,而在於——你,是否還能掌控局勢。”

  賈先生臉色微變,目光微微偏轉,看向我。

  我站在庭院之中,儘管身上已有傷勢,但仍舊筆直而立,目光冷靜如刀。

  我知道,秦淮的出現,並非巧合。

  他,是我精心佈下的一步棋。

  飛鳶門的人已然陷入短暫的遲疑。秦淮的身份雖神祕,但在江湖中的地位絕非尋常,而如今,他的態度鮮明無比——站在我這一邊。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我景曜,不僅僅是一個孤身涉險的醫者,而是與閣主有交情的人。

  賈先生很清楚,若是單論個人武力,他並不畏懼秦淮,可真正讓他投鼠忌器的,是秦淮身後那未知的勢力。

  東都風雲詭譎,誰也不想在此刻樹敵。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收斂,隨即冷冷開口:“閣主既然出面,那這場獵殺,倒是多了幾分樂趣。”

  他的話音未落,便忽然抬手,做了一個奇異的手勢。

  一瞬間,原本蓄勢待發的飛鳶門殺手,竟同時向後撤了一步,顯然是收到了某種暗示。

  “景公子。”賈先生目光微冷,“看來今日,你是暫時贏了。”

  我微微眯眼,知道他並未真正放棄,只是選擇在此刻暫緩交鋒。

  秦淮輕輕一笑,語氣玩味:“賈先生倒是知進退。”

  賈先生冷哼一聲,並未再言語,而是微微揮袖,示意飛鳶門的人退離庭院。

  月色下,殺機尚未徹底散去,而我與秦淮,並肩立於庭院之中,目送飛鳶門的人影隱入夜色。

  賈先生的身影消失在長巷盡頭,直到那一刻,我才終於緩緩鬆了一口氣。

  夜色沉沉,庭院中仍瀰漫着未散去的殺機,空氣中帶着血腥氣息,隱隱透着飛鳶門殺手撤離後殘存的寒意。

  賈先生的身影消失在長巷盡頭,我的眼神仍然緊盯着那一方向,手掌微微收緊,似乎仍能感受到他留下的那股深沉壓迫。

  這一局,我雖勝,卻並未徹底擺脫危機。

  夜風拂過,衣襟微動,我緩緩收回目光,轉身看向仍站在庭院中的秦淮。

  他依舊一副懶散姿態,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含笑,彷彿方纔那一場驚心動魄的交鋒,不過是尋常的戲碼。

  “景公子,接下來,你打算如何?”他的語氣悠然,彷彿對這一切毫不意外,甚至帶着一絲漫不經心的玩味。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抬手擦去脣角殘存的血跡,目光沉靜如湖,緩緩開口:

  “閣主,我已將飛鳶門從暗處逼了出來。”

  秦淮眉頭微挑,饒有興趣地看着我,沒有說話。

  我繼續道:“你曾承諾過我,只要我能引出飛鳶門,你便會告訴我關於密函的情報。”

  空氣中似乎瞬間安靜了一瞬。

  柳夭夭站在一旁,摺扇輕輕敲着掌心,眉梢微揚,似乎在等秦淮的回應。

  秦淮卻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隨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聲道:“景公子倒是夠果斷。”

  他負手緩步走近我一步,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似是在衡量着什麼,隨即輕輕笑道:“明日,我會來找你。”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的不緊不慢,既不像是在推脫,也不像是刻意吊着我,只是帶着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明日?”我微微皺眉,眼中浮現一絲探究。

  秦淮沒有再多解釋,只是抬起手,手指微微彎曲,暗紋手套在月色下泛起一絲幽冷的光澤,他淡淡地道:

  “你今日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該歇息了。”

  他說完,也不等我回應,便微微一笑,身形一晃,便如夜風一般消失在庭院之外。

  柳夭夭目送着他的背影,微微一哼,輕聲道:“這傢伙,果然神祕得讓人討厭。”

  我沒有回應,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夜色,片刻後,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賈先生已經退去,秦淮也已離開,而我……

  再也支撐不住了。

  體內翻湧的氣血終於壓制不住,我的雙腿一軟,整個人緩緩滑坐到地上,手臂撐在冰冷的石磚上,劇烈的疼痛終於徹底蔓延開來。

  方纔那場生死博弈,我全靠意志強撐着,如今所有人都離開,我再也無須故作堅強。

  夜風透過破碎的牆垣吹入,夾雜着庭院殘存的血腥味,夜色如墨,我的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

  當我再次睜開眼,天光透過窗欞灑落進屋,微塵浮沉,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藥香。

  一股疲憊從四肢百骸襲來,身體彷彿被碾壓過一般沉重。腦海中翻湧着昨日的記憶,激烈的廝殺、賀青黛的死訊、賈先生的狠辣、秦淮的神祕……一切的一切,如潮水般湧來,讓我的思緒一片混亂。

  我緩緩轉頭,就見小枝正坐在牀榻旁,雙手緊握着一方帕子,臉上寫滿了關切。

  “公子,你醒了!”

  她的聲音帶着幾分喜悅,卻又透着掩飾不住的擔憂,眼底甚至有些血絲,顯然是守了一夜。

  我張了張嘴,喉間一片乾澀,抬眼四顧,並未見到柳夭夭的身影,皺眉問道:“柳夭夭呢?”

  小枝輕聲道:“昨夜她也受了傷,自己嘴硬不肯休息,最後還是撐不住,被人扶去了隔壁房養傷。”

  我心頭微微一震,昨夜逃亡時,她身形靈動,摺扇翻飛,看似遊刃有餘,可終究是一個凡人,在那樣的圍殺中受傷在所難免。

  都是因爲我……

  這股沉重的自責壓在心頭,我撐着牀沿,掙扎着想要坐起,可剛一動,劇烈的撕裂感便從傷口處蔓延開來,連帶着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然而,比起身體的痛楚,更讓我無法承受的,是腦海中反覆浮現的那個名字——賀青黛。

  她的笑,她的狡黠,她的試探,她曾在金闕坊那一夜漫不經心地倚着桌沿,調笑着問我——

  “景公子,你到底想贏什麼?”

  如今,她再也不會說話了。

  是我害死了她。

  若不是我,她或許仍在金闕坊,仍是那個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女莊主,仍是那個戲弄賭客、操縱籌碼、笑看人心的女子,而不是被飛鳶門冷漠地滅口,甚至連一個墳冢都未必有。

  想到這裏,胸口猛地一窒,一股腥甜直衝喉間——

  “呃——”

  我猛然一顫,喉嚨間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血猛然吐出!

  血落在牀褥之上,觸目驚心。

  小枝大驚,連忙扶住我,聲音顫抖:“公子,你——”

  可我此刻已然聽不進她的聲音,只覺得心頭一陣悲涼,所有的壓抑、愧疚、自責,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是個大夫,一個來自小地方的醫者,曾經最大的願望,不過是開個醫館,救治蒼生。

  可如今呢?

  我竟成了被江湖勢力圍剿、陷入爾虞我詐的棋子,竟然連自己的朋友、同伴都保護不了!

  賀青黛因我而死,柳夭夭因我受傷,小枝甚至爲我提心吊膽……

  我忍不住,痛苦地抱住小枝,埋首在她肩頭,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悲意:“我害死了她……我害死了賀青黛……”

  小枝身形一僵,隨即輕輕嘆息,抬手輕拍着我的背,溫柔地安慰道:“公子,不是你的錯……這一切,都是他們太狠毒,公子你已經盡力了……”

  她的聲音柔和,帶着一絲心疼,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撫平我心中的愧疚。

  這一刻,我竟像個迷失方向的孩子,沉浸在悔恨的深淵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身體的疲憊壓垮了意識,我再次昏睡過去,夢裏仍是賀青黛臨去之前的笑影。

  當我再度醒來時,房間裏已經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柳夭夭靜靜地坐在牀邊,一襲素色衣衫,臉色略顯蒼白,右臂上纏着紗布,顯然還未完全恢復。

  她正靜靜地看着我,見我醒來,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輕笑:“景公子,你這副樣子,可不像是曾在金闕坊攪弄風雲的那個人啊。”

  我怔了一瞬,剛要開口,卻發現嗓子裏仍帶着些許血腥氣。

  小枝端着溫熱的茶盞,輕輕遞過來,低聲道:“公子,喝點水。”

  我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微苦的藥香緩緩滲入喉間,讓腦海稍微清明瞭一些。

  柳夭夭目光微垂,看着我蒼白的臉色,輕嘆道:“你這樣,秦淮閣主來了,怕是連話都說不清。”

  小枝也輕聲道:“公子,青黛姐姐的事,我們都難過……但還有許多事沒有結束,你還有未解的棋局,有該面對的敵人,也有……該保護的人。”

  我微微一震,看向她們。

  柳夭夭輕笑了一聲,語氣卻帶着一絲認真:“你想讓自己沉浸在痛苦裏,難道青黛會希望你如此?她用命告訴你的東西,難道你要白白丟掉?”

  小枝點點頭,目光清澈而堅定:“公子,我們可以爲你分擔,但你不能倒下。”

  “你不是說過,要贏這場棋局嗎?”

  “如果你現在就被痛苦擊垮,那青黛姐姐的死,豈不是白白送了?”

  我心中劇烈震動,彷彿被狠狠敲了一記警鐘。

  是啊,我可以痛苦、可以悲憤,但我不能沉淪。

  如果我真的倒下,那所有付出的血與淚,所有賭上的性命,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我緩緩抬起手,緊緊握住茶盞,眼神中不再是悲痛,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秦淮閣主即將到來,我必須振作起來。

  這一局,我不會再任人擺佈。

  我會贏。

  而且,我絕不會再讓身邊的人因我而死。

  晌午時分,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房中,驅散了屋內的陰鬱氣息,卻驅不散我心頭那層揮之不去的迷霧。

  我倚坐在牀頭,閉目養神。身旁是端坐不語的小枝和柳夭夭,她們也屏息凝神,靜靜等待着。

  門外傳來一陣低緩的腳步聲,隨即,一道熟悉而沉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景公子,休息得如何?”

  我抬頭望去,秦淮正從容地踏入房內。他依舊一襲深黑長袍,氣勢內斂沉靜,雙手負於身後,右手上依舊戴着那副神祕的黑色手套,透着一股令人難以捉摸的深沉氣息。

  “秦閣主,”我微微拱手示意,壓下心頭的不安,聲音平靜而低沉,“昨夜之事,景曜雖未能一舉擒下飛鳶門,但也已逼得他們露出了蹤跡,不知閣主先前許諾我的密函情報,可否相告?”

  秦淮脣角微微一揚,似是料到我會如此急切,目光淡然地在我身上掃過,緩緩開口道:

  “景公子,你確實讓飛鳶門從暗中浮出了水面,但我們之間的約定,似乎並未完全達成。”

  我眉頭微蹙,沉聲道:“閣主此言何意?”

  秦淮搖頭輕嘆一聲,走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我真正要找的,是飛鳶門的少主——宋歸鴻,而非昨夜與你交手的賈先生。”

  他頓了頓,目光迴轉,深深看了我一眼:“換句話說,你雖然逼出了賈先生,但宋歸鴻並未露面。”

  我心頭微微一沉,秦淮的意思再清楚不過,飛鳶門的核心人物並未出現,也意味着我的任務尚未真正完成。

  房間內陷入了片刻的沉寂,我與秦淮對視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秦閣主的意思是,這次合作到此爲止了?”

  秦淮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不必如此失望,雖然未完成約定,但你已經讓他們現出了馬腳。我秦某人一向守諾,既然如此,我便給你一個提示。”

  我心頭一動,抬眼凝視着他:“閣主請說。”

  秦淮眸中光芒閃爍,語氣低緩而沉穩:

  “密函之事,遠不止你看到的那麼簡單。沈家背後的水,比你想象的更深。你手中的那封密函,原本並不是給沈家準備的。”

  我微微一驚,皺眉道:“那是給誰的?”

  秦淮淡淡一笑,緩緩道:“真正的收函人,從一開始便隱藏於幕後,至今也未露面。而宋歸鴻爲何牽涉其中,正是因爲飛鳶門試圖通過密函,逼迫幕後之人浮出水面。”

  我心頭劇烈一震,腦海中各種念頭飛速閃過,一切如同拼圖一般逐漸拼接起來,卻始終缺乏關鍵一塊。

  我沉默片刻,再次開口問道:“秦閣主,那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秦淮淡淡搖頭,目光深邃而冷靜:“這便是我提示你的極限了。剩下的謎團,只能你自己去解開。”

  他頓了頓,目光略帶深意地看着我:“景曜,你我雖有合作,但終究道不同。我想要的是宋歸鴻,而你想要的是真相。飛鳶門如今已對你虎視眈眈,你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

  我抬頭直視秦淮,聲音低沉而堅定:“多謝閣主提醒,景曜自知前路坎坷,但既然走到這一步,便絕無退路。”

  秦淮露出讚賞的目光,緩緩點頭:“很好,景公子,不枉秦某看重你。此番便告辭了,願你此後,一路順遂。”

  說罷,他拱手一禮,轉身大步而去,身影很快便隱沒於門外。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房間內的壓抑氣息才略微消散。

  我長長地舒出一口氣,身體的傷痛與心頭的焦慮再度湧上來,彷彿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一般,我終於再也支撐不住,緩緩癱軟在牀榻之上。

  柳夭夭和小枝連忙靠近,一左一右扶着我,小枝輕聲道:“公子……”

  我擺了擺手,聲音微微有些疲憊:“無妨,讓我靜靜。”

  心中卻波瀾未平,腦海中反覆迴響着秦淮剛纔的話——

  真正的收函人另有其人,這背後牽扯之深,已遠超我的想象。

  房間再度陷入沉寂,我閉上眼,暗暗告訴自己:

  這盤棋,我還未出局,還有機會。

  接下來,我必須查清楚這一切背後的真相。

  爲了死去的賀青黛,爲了還活着的人,爲了不再讓悲劇重演……

  我必須堅持下去。

  弦月坊內,絲竹聲輕繞耳邊,浮光掠影,煙氣氤氳之間,隱隱透出一絲說不出的曖昧和危險。

  我推開門,穿堂而入,一眼便見程老大端坐廳堂正中,正自斟自飲。燭光搖曳下,這位老大依舊一派儒商風範,衣着考究,臉上掛着慣常的和煦笑容,只是那雙半垂的眼眸裏,卻難掩一絲精明與算計。

  “喲,這不是景公子嗎?”程老大笑着放下酒杯,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今日光臨弦月坊,可真是稀客。”

  我拱手一笑,神情從容:“程老大客氣了,上次多虧老大照拂,我在東都纔沒有迷了路。”

  程老大哈哈一笑,抬手示意我落座:“景公子客氣。你這幾日在東都風頭正盛,懸壺濟世,名聲遠揚,想來已經在此地站穩腳跟了。”

  我微微一笑,落座於他對面,接過他遞來的酒盞,卻並未急着飲下,反而把玩着杯盞,意味深長道:“只是名聲響了,麻煩也不少。老大消息靈通,想必也聽說了一二。”

  程老大輕輕頷首,眼底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玩味:“東都之地,水深難測,各方勢力犬牙交錯,景公子可真是膽色過人,竟敢在這渾水之中攪弄風雲。”

  我聞言微微一笑,隨即將話鋒一轉:“所以,今日來此,還是想再請老大幫個忙。”

  程老大目光微凝,隨即笑道:“景公子請說。”

  我緩緩將杯盞放在桌上,目光直視他:“我想和寒淵見一面。”

  這句話一齣,房間內的空氣彷彿都冷了一瞬,程老大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後又恢復如初:“景公子,你可真是藝高人膽大。寒淵是什麼人,你豈會不知?”

  我淡然一笑:“程老大,上次在這裏,我可是親眼見到了寒淵的冷姑娘。既然她能來弦月坊,自然與老大交情不淺。”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龍鼎陰陽錄學院騷貨爭奪校花之名正太修士的修仙日事人生不如意仙姝墮——常樂劫補天裂冰山女友竟是他人胯下母狗母愛喚醒把不聞不問和她的女兒調教成母女奴是件多麼幸福的事幸福公寓我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