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弄色】(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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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5

  第七章:寒淵窺影,弦月爭鋒

  夜色靜謐,清風拂過歸雁鎮的街巷,燈火映照在青石鋪就的小道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影。

  唐蔓靜靜地走進了林婉的院落。院中桂花樹正值花期,淡淡的香氣隨夜風浮動,讓這座小小的宅院顯得格外安寧。

  林婉坐在堂前的臺階上,手中握着一盞溫熱的茶杯,目光落在院門之外,神色沉靜,卻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慮。

  她在等一個回不來的人。

  唐蔓心頭微微一嘆,她在林婉身邊坐下,目光不經意地落在桌上那盞燃盡了一半的燭火,輕聲道:

  “他已經走了,你卻一直在這裏等。”

  林婉輕輕一震,垂眸微笑:“他走了,總會回來。”

  唐蔓微微蹙眉,語氣不變:“但你心裏知道,他這一趟東都之行,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林婉輕輕撫摸着杯沿,指尖細膩而柔和,眸色微沉:“他每次離開,都不會順利。”她聲音低柔,卻透着某種令人心悸的堅持:“但無論如何,他都會回來。”

  唐蔓靜靜看着她,半晌,嘆了口氣:“你從未踏足江湖,林婉,可你比誰都更懂他。”

  林婉抬起頭,望着唐蔓的目光清澈卻堅定:“他是我的鄰居,我的……”她停頓了一瞬,嘴角微微一勾,語調仍舊輕柔,“……是我最重要的人。”

  唐蔓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搖了搖頭:“你從不問他做了什麼,也不問他爲什麼總是遍體鱗傷地回來。”

  林婉抬眼,靜靜地看着唐蔓,眼神柔和卻又帶着一絲篤定:“因爲他會告訴我,他願意告訴我的部分。”

  唐蔓怔了一下,隨後苦笑一聲:“所以你什麼都不會問,哪怕他捲入再大的風波?”

  林婉輕輕地搖頭:“不是不問,而是我相信他。”

  唐蔓盯着她的眼神,彷彿要從那清澈的目光中找到一絲動搖的跡象,然而,林婉的目光依舊平和。

  唐蔓嘆了口氣,轉頭望向遠處的夜色,沉默良久後,終於道:

  “林婉,我今晚來找你,不是爲了勸你離開,而是想告訴你——你的存在,已經被某些人盯上了。”

  林婉手中握着茶杯,微微一頓,隨後輕輕一笑:“是嗎?”

  唐蔓皺眉道:“你不驚訝?”

  林婉抬眼,眸色依舊柔和:“景曜的世界,從來都不平靜。我在他身邊,自然也不會平靜。”

  唐蔓微微眯起眼睛,沉聲道:“可這次不同。”她目光緊鎖着林婉,語氣帶着幾分深意,“盯着你的人,不只是江湖勢力,而是寒淵。”

  林婉的指尖微微一滯,片刻後,她才緩緩抬眸,聲音依舊平靜:“寒淵?”

  唐蔓點頭,目光銳利:“你知道他們?”

  林婉輕輕搖頭:“不知道。但如果他們盯上我,恐怕是因爲景曜。”

  唐蔓盯着她,目光微微深沉,似乎想要從她的眼神中看出更多的東西。

  “林婉,”她的聲音微微低沉,“如果你只是普通人,寒淵不可能盯上你。”

  林婉輕輕抬眸,望着夜色之下的歸雁鎮,目光悠遠而靜謐,她輕聲道:“唐捕頭,我只是一個等他回家的人。”

  唐蔓眯起眼睛,目光犀利:“可你,真的只是‘等他回家的人’?”

  唐蔓望着她,眼神複雜,片刻後輕輕一嘆:“但我並不信。”

  她轉身離去,步伐堅定,而林婉仍舊靜靜地坐在臺階上,手中的茶杯已經微微涼了。

  她低頭看着杯中微微晃動的茶水,目光沉靜,彷彿在思索什麼,片刻後,她輕輕嘆息了一聲,喃喃道——

  “……他一定會回來。”

  “無論多少次……”

  “無論……多少次。”

  夜風拂過院落,吹動桂花的淡香,飄散在寂靜的夜色之中。

  東都的街道比歸雁鎮寬闊十倍,商賈雲集,人潮湧動,熙熙攘攘的喧鬧聲充斥在耳畔,每個人都在忙碌奔波,而我站在人羣之中,竟有種不知從何開始的錯覺。

  沈家的故交……密函的線索……

  說到底,我連該去何處尋找這位“沈家故交”都毫無頭緒,偌大的東都,就算我問遍所有茶館酒樓,恐怕也只會徒勞無功。

  想到這裏,我抬眼望向身旁的柳夭夭。

  她此刻正站在路邊,悠然地摺扇輕搖,神色輕鬆,彷彿對我的窘境早已預料之中。

  “景公子,你就這樣東走西問,怕是明年這個時候也找不到沈家故交。”她輕笑,語氣帶着幾分戲謔。

  我嘆了口氣,索性不再繞彎,直截了當地問:“你知道該從哪裏查起?”

  柳夭夭脣角一勾,狡黠地眨了眨眼:“這還用問?既然東都是個消息靈通之地,那就去‘聽潮軒’看看吧。”

  “聽潮軒?”我皺眉,“茶館?”

  “是茶館。”柳夭夭點點頭,語氣卻意味深長,“但比起茶,他們更擅長販賣情報。”

  柳夭夭帶着我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一條稍顯幽靜的街道。街道兩旁種滿了青竹,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倒也有幾分清雅之意。

  街盡頭,一座古樸典雅的茶館靜靜矗立,牌匾上書“聽潮軒”三字,墨色深沉,字跡遒勁,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門口掛着一隻風鈴,隨風搖曳,發出輕脆悅耳的聲音。

  “聽潮軒……聽風觀潮,以茶換情報。”柳夭夭語氣隨意地道,“這裏的主人,消息靈通得很,你若是有銀子,自然能打聽到想要的東西。”

  我微微頷首,推門而入。

  茶館內香氣瀰漫,熙熙攘攘的客人正在低聲交談,偶有笑語傳出,卻又不顯喧鬧。與尋常茶館不同,這裏的人看似悠閒品茶,實則每個人都帶着一絲隱祕氣息,彷彿隨時都在交換着某些不爲人知的訊息。

  不多時,一名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從樓上緩步走下。

  他風度翩翩,眉目間透着幾分儒雅之氣,若不知他的身份,恐怕會以爲他是某個世家公子,溫文爾雅,手無縛雞之力。

  然而,他的眼神卻格外銳利,彷彿一眼便能看透人心。

  他目光在柳夭夭身上停留片刻,隨即露出一抹淡笑:“柳姑娘,多年未見,你還是這般自在。”

  柳夭夭脣角微揚,輕搖摺扇:“秦淮,你聽潮軒的生意越來越大了,不知你這一次可否賞個面子,幫我們打聽點事?”

  秦淮,聽潮軒的主人,東都最靈通的情報商人,凡是能用金銀換來的消息,他這裏都有。

  秦淮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道:“柳姑娘的朋友,自然是貴客。”

  他側身示意我們入座,親自爲我們斟了一杯清茶,語氣平和:“不知景公子想打聽什麼?”

  我沉聲道:“我要找東都沈家的故交。”

  秦淮聞言,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意味深長地看着我。

  “沈家的故交……倒是個有趣的問題。”

  他頓了頓,低聲道:“不過,景公子可知,沈家之事,並不是那麼簡單。”

  我心頭微微一沉,試探道:“這話怎麼說?”

  秦淮輕嘆一聲,目光微沉:“你們可知,最近,不止你們在找沈家的故交。”

  柳夭夭折扇微頓,眯起眼道:“還有誰?”

  秦淮微微一笑,緩緩吐出兩個字——

  “寒淵。”

  聽到這兩個字,我與柳夭夭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警覺。

  秦淮放下茶杯,神色不變:“寒淵的人,已經開始在東都活動,他們在打探沈家的事情,甚至派人盯上了幾個曾經與沈家有過聯繫的人。”

  我眉頭緊皺,低聲道:“寒淵究竟是什麼人?”

  秦淮輕輕嘆了口氣:“寒淵並非一個門派,而是一個……極爲隱祕的組織,他們不受朝廷管轄,也不隸屬於任何江湖勢力,他們只在關鍵時刻現身,往往伴隨着某些……‘改變局勢’的事件。”

  柳夭夭目光微冷:“他們在找沈家的故交,是爲了什麼?”

  秦淮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平緩:“這個,我暫時無法確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沈家故交的行蹤已經暴露,你們想找到他,必須快,否則只怕寒淵會捷足先登。”

  我心頭微沉,意識到事態比我想象得更嚴重。

  我必須儘快找到沈家的故交,否則,這封密函,甚至沈家的真正祕密,或許就會落入寒淵之手。

  “秦淮,你知道沈家故交現在何處嗎?”

  秦淮抬眼,輕輕一笑:“當然知道。”

  他放下茶杯,語氣悠然:“不過嘛,景公子,消息可不是免費的。”

  秦淮端起茶杯,緩緩旋轉,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我身上:“景公子,我可以告訴你沈家故交的消息,但你得先幫我一個忙。”

  我微微皺眉,早已料到他不會白給情報:“什麼忙?”

  秦淮笑了笑,淡淡道:“找一個人,宋歸鴻,飛鳶門的少主。”

  柳夭夭微微挑眉,摺扇輕敲桌面:“秦老闆,你的情報網號稱遍佈東都,連朝廷的祕事都能挖出幾分,你竟然找不到一個人?”

  秦淮搖了搖頭,嘆道:“飛鳶門的事情,和朝廷無關,和江湖也未必有關。他們是獨立的勢力,行事詭祕,向來不受控制。宋歸鴻已經消失半月,我的人連他一絲蹤跡都找不到。”

  小枝歪着腦袋:“你找不到,就讓我們去找?我們可沒有你的人脈。”

  秦淮微笑道:“你們雖無情報網,卻有另一種優勢。”

  我看着他,沉聲道:“什麼優勢?”

  秦淮笑意更深:“你們不屬於任何勢力,而他,躲的正是這些勢力。”

  “或許,宋歸鴻願意見你們。”

  夜色沉沉,東都的街道依舊熱鬧不已。我們離開聽潮軒,踏入燈火斑斕的人羣之中,心頭卻各自盤算着秦淮的這場交易。

  柳夭夭搖着摺扇,笑道:“景公子,這次你可真是跳進來了。”

  我停下腳步,側身看向她:“你怎麼看?”

  柳夭夭折扇一收,意味深長地道:“宋歸鴻若是有意躲避,不可能無跡可尋。但他藏了半月,甚至秦淮都找不到他……這說明,他不是單純想避世,而是‘必須’隱藏自己。”

  小枝歪着頭:“你是說,他被人盯上了?”

  柳夭夭輕笑:“多半如此。”

  我沉聲道:“寒淵?”

  柳夭夭眯了眯眼,淡淡道:“不好說。寒淵最近的動向我們一無所知,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和飛鳶門有瓜葛。”

  “但可以確定的是,宋歸鴻絕不是無故消失。”

  我緩緩點頭,目光微凝:“所以,我們得從他的勢力入手。”

  柳夭夭側身,看向東都城的某處方向,輕聲道:“弦月坊。”

  小枝眨眨眼:“那是什麼地方?”

  柳夭夭輕輕一笑,語氣悠然:“東都最大的黑市。”

  我微微一怔,低聲道:“聽說那裏是各路勢力私下交易的場所,消息流通極快,卻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柳夭夭點頭:“沒錯,飛鳶門雖神祕,但他們若要繼續運作,就必須在弦月坊留下蹤跡。”

  小枝皺眉:“可我們該怎麼進去?難道直接去找飛鳶門的人問?”

  柳夭夭笑了笑,斜睨着我:“景公子,你不會真打算就這麼進去吧?”

  我沉思了一下,緩緩道:“我們要僞裝成買家。”

  柳夭夭輕輕點頭:“倒是個不錯的法子。”

  小枝嘟嘴道:“可問題是,我們要買什麼?”

  我沉思片刻:“我們先進入弦月坊,觀察情況,見機行事。”

  柳夭夭眨了眨眼:“你就不怕被盯上?”

  我微微一笑:“弦月坊是交易之地,而非戰場。只要我們保持克制,不貿然行動,自然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柳夭夭看着我,輕笑道:“行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陪你走一趟。”

  翌日,東都,弦月坊。

  清晨的東都仍舊繁華喧囂,但相比主街的鼎沸人聲,弦月坊卻顯得低調而神祕。這裏沒有招牌,沒有醒目的建築,甚至在普通百姓的認知裏,這裏根本不存在。

  我們穿過一條尋常的青磚巷道,走進一個毫不起眼的酒館,沿着酒館後門的暗道進入弦月坊的真正入口。

  ——推開門後,一座完全不同的世界展現在眼前。

  弦月坊,東都最大、最隱祕的黑市交易場,這裏沒有律法,沒有所謂的江湖道義,只有利益與規則。

  寬闊的地下坊市中,四周盡是形形色色的攤位,出售的物品從珍稀武器、奇門毒藥,到祕術殘卷、情報情報應有盡有。各類勢力的人混跡其中,或戴着斗笠,或穿着低調的長衫,隱藏身份,各自交易。

  柳夭夭輕笑:“景公子,歡迎來到真正的東都。”

  小枝則瞪大了眼,好奇地四處打量:“哇……這比瑤香閣還熱鬧!”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玩笑,而是掃視四周,尋找飛鳶門的蹤跡。

  如果宋歸鴻的人手還在東都活動,他們必然會在弦月坊留下痕跡。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流,我們來到了一處略顯僻靜的閣樓。閣樓門前站着幾名守衛,面容冷漠,顯然是弦月坊的管理者。

  一名身着灰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神情淡然,但眼神銳利。他手中捏着一枚小算盤,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撥動着,似乎在計算某筆交易的利潤。

  柳夭夭輕笑,上前一步,輕敲桌面:“程老大,今日生意可好?”

  中年男子微微抬頭,目光在我們三人身上掃過,隨即淡淡一笑:“原來是柳姑娘,難得見你光臨。你身邊這位公子,看着有點眼生啊。”

  柳夭夭挑眉:“景曜,我的朋友,想在這裏找點有趣的消息。”

  被稱作“程老大”的男子輕輕點頭,語氣平靜:“這裏的消息,都是有價的。”

  我開門見山:“我要找飛鳶門的消息。”

  程老大微微一頓,眯起眼睛看着我,手指在算盤上輕輕一撥,低聲道:“最近東都的風向有些變了,飛鳶門的人最近行事低調,他們的少主,更是許久未露面。你找他,想做什麼?”

  我淡淡道:“做筆交易。”

  程老大笑了笑,目光微微深沉:“你打算用什麼交換?”

  柳夭夭在旁插話,懶懶地道:“程老大,飛鳶門最近的消息,應該也影響着弦月坊的生意吧?你若肯透露一二,或許我們也能帶來些對你有價值的情報。”

  程老大沉吟片刻,低聲道:“飛鳶門確實在收縮勢力,但據我所知,他們並未撤出東都,而是在等待時機。宋歸鴻的行蹤,恐怕比你們想象的更難找。”

  我正欲繼續追問,忽然——

  整個弦月坊的氣氛,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原本各自交易的攤主和買家,開始變得謹慎,有些人低聲交談,悄悄離開,而那些一直隱匿在角落的人,則緩緩向某個方向聚攏。

  我察覺到了異樣,眉頭微皺:“發生什麼了?”

  柳夭夭輕聲道:“看來,不止我們想在這裏找人。”

  我順着人羣的目光望去——

  只見坊市中央,一隊身着統一墨色衣袍的身影緩緩走入。他們行動有序,彷彿形成某種天然的壓迫感,不言不語,卻讓整個弦月坊安靜了幾分。

  其中一名爲首之人,氣質尤爲獨特。

  她身着一襲暗紅色輕紗長袍,長髮束起,微風拂過,她的衣袖輕輕揚起,顯露出冷豔而高貴的風姿。

  她的步伐輕盈,似乎只是隨意走動,但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不自覺地避讓開來,目光中透着敬畏與警惕。

  “寒淵……” 柳夭夭低聲道,摺扇微微收緊。

  我目光微凝,雖然寒淵的人未曾與我們直接產生交集,但他們的出現,已經讓整個弦月坊的氣氛完全不同。

  他們來這裏做什麼?

  最讓我在意的是——這個女子是誰?

  我眯起眼睛,試圖多看兩眼,想從她的舉止中看出更多端倪。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你盯着人家看這麼久,莫非是心動了?”

  我一怔,回頭看去,只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來——

  唐蔓,來了。

  她依舊是一身玄色捕快服,腰間掛着一柄略顯老舊的佩刀,整個人如往常般冷靜沉穩,唯有那雙凌厲的眼眸,帶着些許複雜的意味。

  柳夭夭折扇輕搖,微笑着看向唐蔓:“唐捕頭,你在這裏,該不會是爲了逮捕誰吧?”

  唐蔓瞥了柳夭夭一眼,哼了一聲:“你們一個個可真是不安分,竟然都跑來弦月坊了。”

  小枝湊上前,眨巴着眼睛:“唐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裏?難道……你也在找飛鳶門的宋歸鴻?”

  唐蔓淡淡一笑,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我,目光深邃:“景曜,我有事要告訴你。”

  在弦月坊的角落,我們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茶攤落座,寒淵的人仍在坊中活動,但暫未注意到我們。

  唐蔓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水,似乎在斟酌言辭,半晌後,才緩緩開口:

  “寒淵的人,正在尋找沈雲霽。”

  我握緊茶杯,眉頭微微皺起:“爲什麼?”

  唐蔓輕輕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語氣低沉:“這,就是我今天要告訴你的事。”

  “不久前,我接到一個線報,說寒淵正在密切關注某個人。”

  “而這個人,正是沈雲霽。”

  我心頭微微一震,目光鎖定唐蔓:“寒淵爲什麼要盯上她?”

  唐蔓深吸一口氣,眼神微微複雜:“他們在找一樣東西,而他們懷疑,這個‘東西’,很可能就在沈雲霽的身上。”

  柳夭夭挑眉:“什麼東西?”

  唐蔓搖了搖頭:“這正是問題所在,他們自己也不確定沈雲霽掌握的到底是什麼。”

  我眉頭微皺,低聲道:“所以,他們打算怎麼做?”

  唐蔓眸色微沉,語氣帶着幾分冰冷:“他們先是在東都周邊佈下眼線,查探所有與沈家有關的舊事。但奇怪的是,他們似乎不是在找沈家的人,而是專門在查沈雲霽本人。”

  “更離奇的是,他們在查沈雲霽的過去,甚至在查她小時候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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