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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07
林遠楊一心鑽營官場,連這麼重要的線索都放了去。沈延秋不禁在心裏冷冷地笑。當日在郊外,那妖人施展的妖術實在熟悉,製造幻境、引動情緒,與在青亭所見無比相似。伏懸是狼妖,這人是猞猁,哪怕修行有成,也不該擅長幻術這一類,何況其表現如此雷同,簡直是匪夷所思。可惜周段對妖人簡直一無所知,奔忙之下也忘了這一着。
沿街走出數十丈,巡夜的掌燈被沈延秋輕易躲開去。她記着千機坊那妖人生前的住處,一路潛行過去,身形隱祕至極,不過是暗處偶爾閃過的三兩線條。
百翎堂主業有兩樣,一是妖人羽毛制的衣物,二是保鏢和暗殺——主要是暗殺,因爲百翎堂中許多妖人有飛羽殺人的絕技,這招不屬妖術,即使是清安塔也毫無辦法。
百翎堂也算大商戶,門面房幾乎佔了半條街,此時街上放的衣架已經清空,只剩光禿禿的杆子。街角有條小巷,還是當初建商鋪的時候一時疏忽留下的。此時已近凌晨,正寧衙的紫燈第六次經過,將小巷短暫照亮一瞬。
巷子深處有兩三小屋,逼仄至極,一人落腳都勉強。從前的住戶大都離開,門上掛着生鏽的鎖。唯一沒被鎖上的屋門最破舊,黑暗中忽然無聲無息開了一條縫。
屋裏有簡陋的竈臺,門旁是髒兮兮的水缸,茅廁只是一個小角落,外邊掛着張布簾。窄小的牀上,少女沉沉睡着。
她瘦骨嶙峋,頭髮稀疏雜亂,身上衣服已經補丁蓋補丁,縫的手法又很拙劣,粗糙線頭想必很扎得慌。她睡得不深,夢中忽然覺得身側的牀一沉,便睜開惺忪睡眼。
牀邊坐着一個修長的女人,少女被驚得渾身一顫,正欲驚叫出聲,可她分明張大了嘴,卻湧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響。那女人不知何時已經扣住她一隻手腕,兇猛內力刺得她渾身劇痛。
“從前住在這裏的那個男子,原身是一隻猞猁。”那女人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和他什麼關係?”
少女掙扎着,忽然又能說話了,儘管聲音暗啞無力:“你是誰?”
她只聽到輕聲的笑,渾身上下的痛楚又增加了,一時剋制不住地流下淚來。那女人又重複了一遍:“你和他什麼關係?”
“餘哥……是我朋友,同在百翎堂做活。”少女忍痛道。
“他睡了你。”女人的聲音沒有起伏,彷彿把她看作一塊冷肉:“是不是還想娶你?”
少女忍不住哭出聲:“他怎麼了?”
“他死了。”沈延秋輕聲說:“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
“就是最近。他說要掙錢換住處,卻忽然沒了聲響,我只好來這裏等他。”少女咬緊嘴脣,不住抽泣着。
難怪……六扇門運氣不好,他們查案時妖人已死,這少女新進來住,偏偏錯過那幫捕快。沈延秋略略鬆開她的手腕:“我是六扇門的,你可知道有誰找過他?”
“有。”少女嗚咽着回答:“他說碰到個貴人,我大致見過一面。”
“長什麼模樣?”
少女從牀上坐起身,一邊回憶一邊咬着指甲:“他個子很高……很壯實。”
“看得清面目嗎?”
“可以。”少女抬頭看了她一眼:“他很英俊,只是我看不出是人是妖。”
再往後的回憶便沒了什麼價值。沈延秋靜靜聽她說完,便站起身來:“會有人再來找你。會有人查出來真相。”
“真相?”少女茫茫說着,看着沈延秋顯得冷冽的背影。她忽然雙手平推出去,引動低微的妖力。她的力量在半空盤旋出詭異徑跡,喫力地將術法展開。沈延秋的身影一時被妖術籠罩,身前身後驟然一片漆黑。
她抽了抽鼻子,身前忽然有男子精液的味道,身上的內力彷彿被抽離,一如當時中了損寰,那樣無力那樣痛苦。與伏懸所施相同,這妖術迅速找到她最痛苦的時候,將那時的屈辱一一復現。
可惜這次碰上的是沈延秋。她只用了不到一個呼吸,便出劍將幻境斬得粉碎,再輕輕巧巧地轉身,將長劍送進少女心口又抽出:“爲什麼?”
少女頭一次看到這女人的面目,那雙深紅眼睛中滿含戾氣。她咬牙切齒,渾身卻使不出半分力氣:“有人告訴我,誰上門找,就是誰殺了餘哥。”
那女孩眼中畏懼盡去,只剩下深刻的仇恨。她的嘴角開始溢血,伸手捂住胸膛,隨後無力地倒在牀上。沈延秋不再看她,推門出去。然而與此同時,千機坊不遠處忽然響起雷霆一般的巨響。沈延秋身形一閃,已經掠上小巷牆頭。
放眼望去,兩個街區之外,地面如水波一般湧動。伴着炸響,路面驟然開裂,紛飛泥點被拋向高空。粗壯的蛇身從地下鑽出,長尾將兩旁房屋掃的亂七八糟。它已然負了傷,蛇身上許多鱗片都塌陷下去,泛着淋漓的血光。
半個街區的地面都被掀開,從中躍出兩個矯健的身影。他們一前一後躍向高空,巨大的蛇口緊追其後,長牙幾乎碰到其中一人的衣角。然而他凌空轉身,手中黑色鐵鐧重重劈在牙根上,碰撞聲無比響亮。
巨蛇喫了這一擊,終於落了下去,激起紛飛的煙塵,視線再次清晰下來時,巨蛇和那兩人都已消失不見,只剩下滿場狼藉,以及其他人家的驚叫。
沈延秋“嘖”了一聲,再度隱藏在陰影中。她沿千機坊逐漸開始騷動的街道迅速前行,繞過了匆匆趕來的掌燈。直到寂靜處,她纔看見了兩個男人的身影。
可那並不是持鐵鐧的人,而是見過一面的鐵楫。他衣衫凌亂,懷裏抱着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女,身旁的年輕男人捂着心口,走得一瘸一拐。三人一直走到千機坊之外,一箇中年男人從僻靜處走出,牽着兩匹漂亮的赫駿。
沈延秋在不遠處看着,並沒有現出身形。她撓了撓腦袋,回想起先前天空中那兩人。兩個傢伙妖氣纏身,一人裹着頭臉,一人揮舞雙鐧,個子高而壯,樣貌英俊無雙。
棲鳳樓上,夜風不住掀起沈延秋的裙襬,她靜靜坐在屋脊上,視線望向某個遼遠的地方。黎明末尾,東方的夜色正在變淡,一絲似有似無的紫氣浮現,緊跟着地平線亮起耀眼熱烈的金光,照亮了遠處清安塔的塔尖——赫州又度過了一個晚上。
屋檐下,一隻手抓住了窗欞。周段已經穿好衣服,腰腹發力翻上屋頂,懶懶打了個哈欠:
“睡得好爽。”
“今天起牀這麼早?”
“睡夠了,這兩天還有事情。”周段坐到沈延秋旁邊,扭頭看了看她:“你心情不錯?”
“是嗎?”沈延秋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微微翹着的嘴角,不禁握了握手——好久沒嘗過殺人的滋味了。折磨紀清儀固然有趣,終究比不上親手沾血。
“昨天沒告訴你,我把馬送給何情了。”周段摸了摸鼻子:“我是不是有點蠢?她回宗門,日後再相見,說不定又變成敵人了。”
“你覺得她會嗎?”沈延秋淡淡道。
“我不清楚。”周段嘆口氣:“李清宏對我居心叵測,往北去更不容易了。”
“沒關係。”沈延秋扭頭看他:“他修行的絕不是真正的噬心功。”
“的確。”周段回想起紀清儀雪白的胸乳:“那賤人體內有李清宏的力量,但比之我的內力羸弱許多。”
他忽然岔開話題:“你覺得何情怎麼樣?”
沈延秋有些訝異:“雖然手上沾血,還是個小孩心性。不過她習武天分絕佳,日後比另兩個親傳還要強。”
“這樣啊……”周段嘟嘟囔囔,扭頭一看,沈延秋直勾勾盯着他,頓時一陣尷尬。
“你把紀清儀收成心奴,又覺得不好意思,是不是?”
“有點吧。”周段愣愣地回答。昨天他血氣上頭,看一眼紀清儀就憤怒得很。這人面獸心的賤人怎麼折磨都不爲過,可是想到何情與她那麼親,心裏還是澀澀的不舒服。真該死,他遠不如從前那樣無所顧忌了。從前他當着阿蓮的面把二弟往葉紅英嘴裏塞,心裏還覺得多麼刺激。後來那女人也死得慘烈,也讓人一陣陣難受。
“如果她刺殺的不是你,下場只怕比現在慘得多。”沈延秋輕飄飄說:“你的離魂症必須消耗心奴治療。體內那些淤積的邪氣,你願意瀉給我,還是何情,還是紀清儀?”
“輸給你了。”周段猛然伸個懶腰,似乎要把心裏的糾結全甩出去。他伸手摟住沈延秋細腰,把她往懷裏拉了拉,埋首在芬芳的脖頸中。案子還有許多事要查,能留在棲鳳樓的時間顯得那樣可貴。
“一會兒再去折騰紀清儀。”沈延秋在他耳邊說:“離魂症要多加緩解。”
“呃……”周段昨天在紀清儀身上趴了許久,現在聽見沈延秋這樣說,還是不爭氣地小頭向上,又開始蹭她的腿。
“話說啊。”周段在沈延秋頰上親了一下:“你晚上去幹什麼了?”
沈延秋渾身一顫,眼神中出現片刻猶疑——周段對噬心功的契合還在她預料之外,他感知增長的速度,不知年輕時的姚蒼比不比得上呢?
第五十三章 玉碎驚逢鬼夜行
燭火穩定地燃燒着,黑色石壁上,影子靜如雕塑。黑色頭髮的少年斜倚牀頭,他穿着一件華貴的絲綢長袍,除此之外一絲不掛。即使在燭光映照之下,少年也太過蒼白,像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瘦而清秀,肋骨根根分明,長髮披散着,鼻樑挺翹而睫毛修長,如果不是下身怒脹的陽具,大概會被當成女孩。
房間裏的佈置說得上豪華,桌、椅都是名貴木材,除過蠟燭還燃着馥郁的香,連書架都雕着紛繁的式樣。少年置身其間,卻頗有些格格不入,他定定看着房間一角,一隻手緊緊攥住牀單,細弱的胳膊上爆出青筋來。
不知過了多久,厚重的木門忽然“吱呀”響了,一個身姿窈窕的女子閃身進來,朝少年露出一個嫵媚的微笑。寂靜的房間裏忽然響起腳步,薰香之外也多了脂粉的味道。少年的眼神終於動了動:“你來了。”
“少爺等不及了吧?”女子輕輕笑着,伸手在他胯間摸了一把,指尖掃過春袋和龜頭,收回來時已經帶着粘膩的汁液。
她朝少年拋了個媚眼,轉身的時候不忘刻意撅一下臀。當着少年的面,女子一件件脫下衣服,從外裙到褻衣再到鞋履,露出白皙豐腴的軀體。她三十許歲,正是熟媚誘人的時候,雖不如少女那般嬌嫩,對付這個年紀的男孩卻是得心應手。在女子身後,少年原本冷靜的眼裏驟然泛出暴戾的光芒,幾乎將牀單扯碎。
女子毫無察覺,把褻衣脫了個乾淨,卻又罩上一件輕薄的紗衣。她轉過身來,娉娉婷婷走向少年,乳頭不住搖動着。少年伸手摟過她的腰,順勢向下撫摸豐盈的圓臀。女子已經洗過澡,渾身上下滑不溜手,她傾身爬到牀上,輕輕親吻少年的臉頰——這孩子又漂亮又安靜,下面那東西還……這活真是太棒了,讓她天天做也沒意見。不過誰家的少爺這麼金貴又這麼嬌慣呢?真是有趣得緊。
少年扭過臉來,與女子脣舌相接。兩人摟抱着倒在牀榻上,少年的綢袍被甩開來,露出瘦削的雙腿。女子用柔軟的大腿頂在他胯間,伸手反覆擼動那根粗長的陽具。他流了不少先走液,幾乎不用怎麼潤滑。這孩子很快不滿足手指的侍奉,捏着女子一邊乳房的手開始用力,把她的乳頭揉來捏去。
女子喫喫笑着,半坐在少年身上,用溫暖蜜穴容納他溼漉漉的陽具。兩人早已輕車熟路,第一下便直刺深處,引得女子忍不住一聲嬌呼:“少爺好硬……”
少年不回答,一手一隻捏住女子不住跳動的胸乳,向上拼命挺着身子。女子順着他的節奏搖動臀部,一邊交合還一邊零零碎碎地說着:“輕些,輕些,噢……奴家的花心都被少爺揉碎了……”
少年兩頰更顯潮紅,噴吐的氣息也越加灼熱。他還嫌插的不夠深不夠緊,半坐起身子,雙手抓住女子的腰肢——跟身前的成熟女人相比他的手顯得異常嬌小——緊跟着一連串密不透風的抽送。哪怕他不擅愛撫,這一連串下去女子也已情動十分,穴裏不住湧出陰液來,打溼了少年的袍子和牀單。
女子身酥體麻之時,少年卻忽然喘着氣翻身,把她壓倒在牀上。一對沉甸甸的胸乳隨着重力略微攤開,乳頭不住畫着圈。少年沒有她高,得插到最深處,再狠狠往上探着身子,才能如願以償夠到女子的嘴脣。她雖是娼妓,卻也敏銳地感覺到少年的狀態非同尋常,親吻時簡直如惡獸般拼命吸吮,恨不得把津液全吞下肚。
那根熱氣騰騰的陽具還插在陰道深處,少年不住擺動腰肢,龜頭頂在花心處又碾又轉,女子用舌頭迎合着他,忍不住發出放浪的叫聲。少年脊背上已經大汗淋漓,卻不知疲倦地抽插着,直到射精都恍若不知。
女子早已高潮,差點連尿都噴出來,但眼下由不得她歇着。她拍了拍少年的臉頰,便從他身下挪開:“好了少爺,說好的只出精一次。”
少年喘着氣,胯下還是硬邦邦一根鐵棒,頂端湧着殘精不斷。他重重躺回牀上,冷眼看着女人開始忙碌。她先爬到牀邊,抓起帶來的那隻玻璃瓶,隨後揉着少年的春袋,把龜頭上膠一樣的精液收進瓶中。擦拭乾淨之後那陽具仍然立着,女人不敢多看,轉身蹲到了牀頭,背對少年扒開下體。
這活頗有點費勁,男孩噴出來的那東西又黏又稠,得又扣又挖好一會兒,樣子十分不雅。少年靜靜瞧着她的背影,眼睛裏獸慾已經轉爲濃濃的厭惡,手掌不知何時又緊緊攥住。
他實在是……厭倦了,無論是這生活,還是他自己。
黎明之前天色最黑,周段一邊打哈欠,一邊踢着腳下的石子。院子裏沒有其他人,只剩沈延秋在不遠處站着。這裏堆着不少木箱,不知裝的是什麼,總之統統用篷布蓋住。抬起頭,清安塔仍安靜地矗立着,黢黑塔身幾乎和夜空區別不開。
紀清儀不能出場,沈延秋把她安排在兩個街區之外。那顆石子在腳尖和院牆之間來回彈跳,最後終於碎成幾塊,周段提起長劍,看看近在咫尺的清安塔,仍忍不住感嘆它的宏偉——僅是圍繞第一層所建的院子便趕得上整個街區,站的這麼近,頭仰到發酸也看不見塔尖。
“你說這是怎麼建的呢?”周段隨口問。
“那年晟朝與妖人合盟,赫州城初建,有商會從異國運來巨象,才吊的起那樣大的石料。”沈延秋並不着急,半閉着眼睛養神:“耗費之巨,只怕比皇宮都誇張。”
“這麼捨得啊。”周段想了想:“人妖混居的城市不止赫州一座吧。”
“多着呢。說好的人妖通商共創盛世,爲了建這些塔,晟朝幾乎把國庫耗幹了。”
“臥榻之側,是我我也建。”周段感慨道:“這些妖人千奇百怪,這城裏若不是有座塔鎮着,只怕早就翻天了。”
“的確如此。”說話的卻是祝雲,他喫力地拉開清安塔足有兩人高的雙開門,探出半個身子:“二位,到時候了。”
“總算。”周段舒了口氣,邁步走向塔門。沈延秋跟在身後,卻被祝雲攔下了:“不好意思,沈姑娘不能進去。”
“有什麼區別?我可不會對她保密。”周段笑了笑。
“是這個理。”祝雲猛撓一陣腦袋,滿臉的緊張:“但這是府尹的安排。”
“老戚搞什麼?”周段“嘖”了一聲:“算了,就這樣。”
沈延秋朝他點點頭,轉身接着養神。周段和祝雲一同走進塔內,合力關上了門。裏面簡直伸手不見五指,一層雖然闊大,卻空空蕩蕩毫無佈置,只稀疏嵌了幾顆夜明珠。階梯依塔身而建,厚重而粗拙,用的也是一樣的黑石。
往上走一層,樓梯之外隔出了許多房間、過道,只是所有門一律落鎖,整層不見半個人影。祝雲雖是外冷內熱的性子,在此處也說不出什麼話,只是悶着頭領路。周段落後一步,心裏狐疑越甚。
祝雲只走到第四層便不能相送,周段只好一個人往上走。他試着推過幾扇門,但很快失了興致。塔裏如此寂靜,一個人的腳步聽來如此清晰,顯得有些詭異。他不知在昏暗中跋涉了多久,連久經噬心功淬鍊的雙腿都開始痠軟。但隨着一層一層的攀登,塔的直徑在縮短,階梯卻更加陡峭。他一步一步爬得辛苦,索性開始在心裏回想阿蓮的祕籍——他專門閒出一天細細閱讀,大概看了步法和刀術兩章,卻還未實踐過。
然而塔裏實在昏暗,周段不知不覺按着阿蓮書裏的圖畫邁步,卻差點從階上摔下。好不容易站穩身子,他想到自己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然而笑聲在沉靜的塔裏太刺耳,他只笑了一下又收住了。
又往上走了一程,眼前終於漸漸明亮起來。階梯終於到了盡頭,這一層雖然已經狹窄許多,卻也不比棲鳳樓的大廳小多少。這裏被夜明珠映得明亮,中央是一具精巧宏偉的木構,深色木材組成了一個標準的棱柱。其下的地板掏空,一眼望不見底。石柱從深處升起,將那木構穩穩託舉。地上有許多深約半指的溝壑,大概是某種軌道。它們蜿蜒排布,最後匯聚到一座石臺上。
戚我白已在此處等候,身旁站着負傷的鐵楫。他雖綁着半個身子的繃帶——周段知道他被人打了——神色卻不見頹喪:“周公子。”
“該你先說話嗎?”戚我白詫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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