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爲魔王,從飛機杯開始(重製版)】(52-54)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7-09

  磅礴巨力瞬間炸開,秦霜整個人的頭顱呈恐怖弧度向後猛仰,脊背緊緊繃直撞在牆面,整個人渾身一震,口中腥血狂湧,三顆潔白的牙齒混着血水脫口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落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濺起細碎水花。

  打鬥餘波瘋狂摧毀周遭環境,二人攻擊落空時,拳腳狠狠砸在實木置物架上,架子應聲崩裂坍塌,瓶瓶罐罐的洗浴用品摔得粉碎;凌厲腿風橫掃牆面,大片瓷磚龜裂脫落、層層崩開;衝撞間撞斷淋浴花灑,高壓水流肆意噴濺,將地面淋得溼滑不堪;縱身躲閃時肩頭撞在浴室門框,實木門框當場裂開深深紋路。

  近身纏鬥愈發兇狠,秦霜屈膝頂向祁靈小腹,尖銳膝頭狠狠頂撞而上,祁靈悶哼一聲,腰腹驟然向內蜷縮,後背繃緊成一道凌厲弧線,疼得渾身微微顫抖。

  祁靈咬牙強忍,反手用小臂猛砸秦霜後肩脊椎旁,重擊落下,秦霜腳步一個踉蹌,後背肌肉驟然僵硬,痠麻劇痛順着脊背蔓延全身。

  二人相互鎖臂纏鬥,修長腿腳彼此纏繞絆摔,一次次將對方狠狠摜在溼滑地面,又在落地瞬間迅速翻身起身再戰。

  後背磕碰牆面留下連片青紫,腰側佈滿拳掌淤痕,大腿、小臂處處都是衝撞與格擋留下的紅腫傷口,細膩瑩白的肌膚上傷痕交錯,卻絲毫沒有削弱二人眼底的殺意。

  哪怕渾身傷勢累累、骨痛難忍,二人依舊死死盯着對方,雙腿穩穩紮地,腰身緊繃蓄勢,肩背線條繃得凌厲如弓,隨時準備發起更瘋狂的新一輪搏殺!

  曾經的家人般的溫暖和過往,在病嬌那扭曲的愛意下,已然徹底淪爲了刺向彼此的利刃,已經得到寵愛的病嬌,自然是不允許其他人覬覦自己的愛!

  淋浴的噴頭依舊源源不斷噴灑着滾燙熱水,白霧翻湧氤氳,將整個浴室籠在朦朧溼熱的水汽裏。

  兩人靜靜佇立在一片狼藉之間,急促粗重的喘息聲在密閉結界內此起彼伏。

  汗水交織着傾瀉而下的熱水,順着二人本就雪白細膩、此刻卻佈滿青紫淤傷與磕碰紅痕的後背、腰側、小腹及修長腿腹緩緩蜿蜒流淌。

  體表各處裂開的傷口還在不停往外滲着血絲,殷紅血珠順着肌膚肌理滑落,在暖黃燈光下漾開一層刺目的水光色澤。

  稍稍喘息平復氣息後,二人眼底殺意再度翻湧,幾乎同時心念一動,兩柄剔透凜冽的水晶匕首再次憑空浮現於掌心,寒芒交相映照,新一輪慘烈血戰驟然爆發。

  狹小的浴室間刀鋒縱橫交錯,身形輾轉騰挪間,凌厲刃光不斷擦過肩背、腰側與大腿肌膚,每一次交鋒都在本就傷痕累累的軀體上添上新的血痕。

  水汽被凌厲的勁風攪動紛飛,血水混着熱水在地面漫開,血腥味漸漸開始壓過溫潤的水汽氣息。

  纏鬥數招過後,秦霜驟然抓住祁靈換氣的破綻,腰身擰轉蓄力,一記剛猛霸道的重腿狠狠踹在祁靈腰側軟肋之處。

  轟然巨力瞬間貫體,祁靈只覺腰間筋骨像是被生生震裂,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如斷線的木偶般向後狠狠撞在堅硬的瓷磚牆壁上,又重重彈摔在滿地尖銳的玻璃碎渣之上。

  後背與腿腹碾過鋒利碎片,瞬間扎出無數細密傷口,刺痛與內傷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一陣痙攣。

  秦霜絲毫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腳下猛地蹬地,身形驟然騰空躍起,雙手牢牢緊握水晶匕首,居高臨下,帶着毫不留情的死意,目光死死的鎖定祁靈的胸口處,那是心臟的位置,而且,上面還殘留着祁銘那清晰的牙印,匕首閃爍着幽幽寒光,裹挾着破風聲朝着祁靈要害重重刺落。

  千鈞一髮之際,祁靈強撐着劇痛猛地抬身,兩隻白皙纖細的小手死死攥住了秦霜握刀的雙腕。

  刃身僵持在半空,鋒利的刃緣瞬間劃破二人掌心皮肉,溫熱的鮮血當即噴濺而出,淋漓潑灑在祁靈的腰腹、四肢肌膚上,觸目驚心。

  秦霜眼神冷戾赤紅,咬緊牙關不斷施壓,手臂肌肉緊繃發力,將冰冷的水晶匕首一寸寸朝着祁靈心口緩緩碾壓逼近。

  生死懸於一線的重壓之下,祁靈眼底的倔強與冰冷驟然崩塌,湧上無盡的委屈、無助與悲慼。

  她脣瓣劇烈顫抖,喉嚨裏擠出一聲破碎嘶啞、帶着濃重哭腔的悲喊:

  “媽!”

  這一聲泣喊如驚雷入耳,秦霜下壓的動作猛然僵在半空,渾身力道驟然一頓,心神瞬間被這聲悲泣擾亂,而就在這轉瞬失神的空檔,祁靈凝聚起體內殘存的所有力氣,腰身猛然發力,手肘帶着悍然巨力狠狠撞向秦霜腰側。

  劇烈的刺痛猛地炸開,秦霜整個人被這股衝擊力狠狠掀飛出去,身軀在滿地尖銳玻璃碎片上翻滾拖拽。

  鋒利的碎碴密密麻麻刺入她的後背、腿腹與四肢肌膚,扎出一個個密密麻麻的血洞,鮮血順着傷口汩汩往外滲出,染紅了身下的碎片。

  祁靈不顧掌心被利刃撕裂、皮肉翻卷的劇痛,強忍渾身斷骨與皮外傷的折磨,猛地縱身躍起,將手中水晶匕首聚力蓄力,狠狠朝着倒地的秦霜拋擲而去。

  秦霜強忍身上鑽心的劇痛,眼神一凜,本能地抬膝蹬腿,一記刁鑽狠辣的重腳精準無比,重重踢中祁靈下身要害。

  剎那間,撕心裂肺的痛楚席捲祁靈全身,她身子猛地一僵,渾身力氣瞬間被抽空,失控踉蹌着摔落在地,雙腿緊緊蜷縮,雙手死死護住下身,身軀止不住地顫抖痙攣,臉上寫滿難以隱忍的極致痛苦。

  而那柄破空飛來的水晶匕首,裹挾凜冽勁風,精準刺入秦霜上腹之間,刃身深深沒入皮肉,溫熱的鮮血瞬間洶湧流淌而出。

  最終,母女二人雙雙癱倒在狼藉破敗的浴室之中。

  碎裂的玻璃、崩裂的瓷磚、坍塌的置物架凌亂散落四周,淋浴噴頭依舊不停噴灑着熱水,氤氳白霧繚繞不散,將浴室幾乎徹底填滿,只餘下於淋浴的水聲當中,母女二人那痛苦的呻吟!

  溫熱水流漫過二人遍佈傷痕的後背、腰腹與修長雙腿,順着交錯的傷口不斷沖刷,和汩汩流淌的血水相融,染紅了整片地面。

  濃郁刺鼻的血腥味漸漸瀰漫開來,一點點填滿了整間被隔音結界封鎖的浴室,在朦朧水汽中,沉澱出一片死寂又慘烈的氛圍。



  第54章 醉藍的後手

  死寂籠罩着密閉的浴室,溫熱的水流依舊從淋浴噴頭間源源不斷傾瀉而下,氤氳的白霧纏裹着濃重的血腥氣息,在狹小的空間裏沉沉浮動。

  滿地狼藉未散,碎裂的玻璃殘片、開裂翹起的瓷磚、歪斜坍塌的置物架交織一片,祁靈與秦霜雙雙無力癱倒在冰涼地面,渾身傷痕累累,氣息微弱紊亂,方纔那場以命相搏的慘烈廝殺,讓整個空間都沉澱着一股肅殺又悲慼的壓抑感。

  就在這片凝滯的死寂之中,一道輕微的動靜驟然打破了沉寂。

  吱嘎——

  浴室的玻璃推拉門被人從外緩緩推開,門板底端擦過滿地殘破的瓷磚碎片,劃出一陣尖銳刺耳、令人耳膜發顫的粗糙剮蹭聲。

  裹挾着滾燙溼熱氣息、混雜着淡淡血腥餘味的朦朧白霧,順着敞開的門縫翻湧而出,如雲似絮般漫溢到臥室之中,又被窗外透入的微風輕輕牽動,悠悠流轉,緩緩朝着客廳窗口的方向飄散而去。

  繚繞的白汽漸漸散開、褪去朦朧遮掩,浴室裏那一片慘烈不堪的廝殺戰場,毫無保留地完整展露在了來人眼底。

  醉藍靜立於浴室門口,一身清冷氣度絕塵,眉眼間覆着一層淡漠疏離的寒霜,沒有半分波瀾,亦無絲毫訝異,彷彿對這一切早有預料一般。

  她安靜地佇立在原地,目光淡淡掃過地面狼藉,掠過癱倒在地、滿身狼狽的祁靈與秦靈,沉默不語,周身卻自帶着一股居高臨下的強大威壓,無形之中便讓人心生敬畏。

  片刻後,她纖長的身形微微動了動,不緊不慢地抬起一隻瑩白玉足,微微弓起間擠出幾道可愛的肉褶,輕輕落在散落着玻璃碎渣的地面之上。

  就在腳掌落地的剎那間,一道絢爛奪目的華光驟然自她周身迸發開來,柔和卻耀眼的流光瞬間鋪展蔓延,充盈了整間浴室與相連的臥室,金白交織的光暈溫柔籠罩了周遭一切。

  原本氣息奄奄、身心俱疲的祁靈與秦霜,猝不及防被這片流光包裹,皆是下意識一怔,不由自主陷入了片刻的茫然失神。

  待漫天流光緩緩斂去、徹底消散之後,眼前的景象已然煥然一新。

  方纔破敗凌亂的浴室恢復了最初的模樣:崩裂的瓷磚完好如初,棱角分明規整排列;滿地鋒利的玻璃碎渣憑空消失,地面潔淨無瑕;歪斜傾倒的置物架穩穩歸位,一切破損痕跡盡數抹平,就連空氣中濃郁刺鼻的血腥味也消散無蹤,只剩下淋浴間殘留的溫潤水汽氣息。

  而癱坐在地的祁靈與秦霜,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刀口、青紫淤傷、被玻璃碎片刺出的細密血洞,也全都悄然癒合,肌膚重新變回往日的雪白細膩,看不到半點傷痕殘留。

  肉身的創傷雖是盡數痊癒,可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痛感,卻猛地從四肢百骸深處翻湧而出。

  “嘶呃啊啊啊~~”

  “呃啊啊啊~~”

  兩道壓抑又痛苦的呻吟幾乎同時響起,二人臉色驟然一白,額間瞬間沁出細密冷汗。

  渾身筋骨都泛着難以忍受的酸脹僵麻,像是歷經了極致透支後的虛脫痠痛,尤其小腹深處,一股沉甸甸的腫脹感死死盤踞不散,時不時便有一陣仿若皮肉被生生撕裂般的銳痛猛地竄起,順着肌理蔓延全身,折磨得身軀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蜷縮緊繃。

  醉藍依舊靜靜站在原地,清冷的眼眸居高臨下地俯瞰着二人強忍痛楚、狼狽隱忍的模樣,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緩緩開口,字字都帶着冰冷的警告:

  “這只是你們本就該有體驗的五分之一,如果沒有庇護項鍊這些,你們早就死在牀上了,這是懲戒,也是我特意贈予你們的切身感受。既然私底下始終爭鬥不休,做不到安分和平相處,那至少在明面上,都給我乖乖收斂性子、老實安分下來。”

  她眸光微冷,語氣裏的壓迫感更添幾分,淡淡拋下一句極具威懾的話語:

  “如果你們依舊不知悔改、暗中針鋒相對、肆意纏鬥,讓主人陷入爲難,那我不介意在這最後的時日里,親手扶持主人後宮當中的一員,坐上他真正的正宮的位置。”

  醉藍冰冷的警告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浴室地面水汽氤氳,殘留的溫潤白霧仍在緩緩飄蕩,祁靈與秦霜身上的外傷已然癒合無痕,可四肢百骸深處那股酸脹刺痛依舊盤踞不散,折磨得母女二人身軀微微發顫。

  母女二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同時抬起頭,眼眸裏翻湧着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濃烈殺意與滔天怒火,心底滿是被人肆意拿捏、肆意評判的屈辱與憤恨。

  可當她們帶着戾氣的目光,剛一撞上醉藍那雙居高臨下、仿若睥睨蒼生的淡漠眼眸時,渾身的戾氣瞬間像是被冰水澆滅,心頭猛地一顫,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驟然席捲全身。

  母女二人脊背瞬間繃緊,慌忙狼狽地垂下頭顱,不敢再與她對視,胸腔裏憋着滿腔怒火與不甘,卻被醉藍周身那股無形的強大威壓死死禁錮,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醉藍靜靜立在原地,清冷的目光淡淡落在低垂着頭的二人身上,彷彿早已將她們心底所有齷齪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語氣平靜無波,卻字字刺心:

  “得到主人之後,以主人的性子是不會放棄你們的,所以,在你們眼裏,其他盤踞在主人身邊的人,存在就是多餘的。”

  她緩緩往前踏出一步,鞋尖輕輕避開地面潔淨的瓷磚,周身清冷的氣息再度壓低幾分:

  “但,就憑你們?”

  醉藍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漠然與輕視,直白地撕開二人心中最後的奢望:

  “我就直說了,就算我真的被主人殺掉了,那最後佔據主人內心唯一一份愛意的人,也只會是其他人。至於你們,只不過是帶着特殊身份的累贅和附贈品罷了。”

  一字一句,宛若冰冷的匕首,狠狠凌遲着祁靈與秦霜的內心,將她們最後的自尊與妄想碾得粉碎。

  當最後一句絕情的話語落下時,母女二人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再度抬眼,雙目赤紅,眼底的怒火與殺意凝練得宛若實質,死死地瞪着醉藍,牙關緊咬,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恨得幾乎要咬碎滿口銀牙。

  面對二人近乎失控的怨憤目光,醉藍卻全然不以爲意,只是慵懶淡漠地淡淡掃了她們一眼,脣角微微勾起,溢出一聲極輕、極淡的不屑輕笑。

  沒有凌厲的斥責,沒有強勢的壓制,僅僅只是一聲輕笑,卻勝過千言萬語,無聲道破了三人之間雲泥之別的地位差距。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哪怕醉藍有朝一日落得不堪的下場,哪怕她被祁銘厭棄憎恨,只要她還存在於這人世間一日,祁銘身邊的任何女人,都只能被她死死壓在身下,永遠翻不起一絲一毫的浪花。

  當然,蘇珂將會是唯一的例外。

  她的存在,會是自己最大的助力,她最爲冷靜也最爲親近祁銘,哪怕,她曾多次試圖對祁銘動手,可正因爲這個,她才能牢牢的壓住其他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蘇珂應該會取代自己,成爲主人真正的、完美無瑕的正宮,一個完全平衡、冷靜、公平公正的正宮!

  醉藍不再理會身後滿心怨懟卻又不敢反抗的母女二人,旋過纖長清冷的身形,踏着繚繞的白霧,緩步走向一旁柔軟的大牀。

  她駐足牀邊,垂眸靜靜凝視着牀上安然熟睡的祁銘。

  少年眉眼沉靜,褪去了平日的凌厲鋒芒,熟睡的模樣帶着幾分難得的安穩柔和。

  醉藍清冷的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柔軟與心疼,眸光繾綣,藏着化不開的眷戀。

  可這份心疼僅僅只存續了剎那,便被一股近乎瘋狂、偏執到病態的執念徹底覆蓋,眼底溫柔盡數斂去,只剩下孤絕又決絕的冷意。

  她微微俯身,視線溫柔描摹着祁銘的眉眼,脣瓣輕啓,嗓音壓得極低,似呢喃自語,又似虔誠致歉,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

  “抱歉呢,主人,醉藍再次向你道歉。雖然你可能聽不到了,但,即便你很難以接受,醉藍也要這麼做,這都是爲了主人的未來。”

  她靜靜凝望他安穩的睡顏,語氣裏裹着悲涼的溫柔,也藏着無可動搖的決意:

  “主人,醉藍在的時候,你可以短暫的放鬆下來。但醉藍馬上就要消失了,你不能有弱點,哪怕一絲一毫,都可能會在將來讓你崩潰。”

  話音輕輕飄散在靜謐的臥室裏,白霧緩緩流淌,襯得她孤寂的身影愈發決絕。

  醉藍眸色深沉,心底已然做好了所有決斷,輕聲落下最後的話語,將所有的罪孽與怨恨,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那麼,就讓醉藍來替你選擇吧。主人只需要帶着對醉藍的恨,好好的享受完美的人生即可。”

  心念在此刻悄然翻湧,無數思慮盤旋在醉藍心底,過往一樁樁一幕幕,如同畫卷般在腦海裏緩緩鋪展,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刺骨,讓她心底的寒意層層疊加,愈發堅定了心中的念頭。

  她冷眼旁觀着祁銘一點一滴的蛻變,清晰察覺到他正在一步步變得優柔寡斷,徹底偏離了身負無上力量者該有的王者心性。

  最初初遇林雀的那一幕,至今仍烙印在她心底。彼時祁銘的力量已然迎來暴增,凌駕常人之上,擁有隨心所欲掌控一切的資本。

  林雀當衆告白心意,被他婉言拒絕後依舊保有體面,沒有糾纏撒潑。

  以祁銘當下的實力,他完全可以憑着強橫力量,毫無代價、不顧對方意願強行將其納入後宮,無人敢置喙,更無人能阻攔。

  可他沒有。

  他依舊維持着待人的柔和與分寸,保留着對旁人的尊重與體面,剋制住了力量暴漲後本能滋生的佔有慾。

  那時的醉藍,心底尚且還能勉強寬慰自己。

  她告訴自己,主人只是驟然獲得滔天力量,心性尚且沒能跟上實力的蛻變,還未適應身居頂峯的身份,一時留存着俗世的溫柔與底線,尚且情有可原,假以時日,定會褪去多餘的柔軟,迴歸冷漠本心。

  可她的包容與寬慰,很快就被接踵而至的現實一點點擊碎。

  緊接着便是林昭一事。

  林昭被祁靈暗中設下陰毒圈套,慘遭下藥構陷,事情敗露的那一刻,祁銘怒火滔天,眼底翻湧着凜冽殺機,那是被觸犯底線後的暴怒,本應順勢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可偏偏他沒那麼做,只是在殺死其十多次後,就那麼輕易的將他的處決權交給了祁靈,她知道祁銘想要祁靈真正的成長,可,卻不該是這樣!

  祁靈與秦霜藉着母女親情、藉着平日裏的溫存牽絆,縱使她們什麼都不做,可她們的那一句“希望平靜的生活”,卻也成爲了祁銘最大的束縛,一點點消磨掉他的殺伐之心。

  本該登頂的祁銘,終究還是被這對母女死死束縛,明明盛怒至極,卻始終狠不下心落下致命一擊。

  到頭來,他也只能一次次動用力量報復性屠戮林昭的族人,反覆宣泄怒火,卻始終留着一線生機,遲遲不肯真正下死手。

  那一刻,醉藍便敏銳察覺,優柔寡斷已然在祁銘心底生根發芽。

  他開始被世俗情感綁架,被身邊人的身份牽絆,骨子裏那份屬於強者的凌厲鋒芒,第一次被硬生生磨平了棱角。

  而這份心軟一旦養成,便會變成難以戒除的習慣,一點點侵蝕他的本心。

  往後他偶遇0109,聽聞對方守護家人、揹負血海深仇依舊咬牙堅持的執念與信念,心底竟生出深深的讚賞與共情。

  他開始懂得動容,懂得悲憫,不再只着眼於自身的力量、慾望與權勢,反而會爲旁人的堅守而動容感慨。

  在醉藍眼中,這絕非心軟,而是祁銘正在徹底褪去強者該有的薄情冷漠,變得越來越感性、越來越容易被情緒左右,那份獨屬於登頂者的孤絕與鋒利,正在一點點消散殆盡。

  事態的惡化還遠遠沒有止步。

  後來祁銘接連斬殺三名S級異能者,徹底觸動了帝國的底線。

  對方爲了徹底剷除這個心腹大患,不惜違背世間規則,直接發射核彈進行無差別轟炸,已然是不死不休的死局,沒有任何緩和餘地。

  這般生死相向的絕境,本是祁銘順勢踏平整個帝國、立威天下的最好時機。以他的實力,揮手間便可碾碎一方勢力,肅清所有膽敢挑釁之人。

  可又是祁靈與秦霜。

  又是那一句:我和媽媽不想打破這平靜的生活。

  二人以貪戀現世安穩、不想被戰火打擾平靜生活爲由,一遍遍勸說、軟性捆綁,用親情與安逸的假象編織成牢籠,死死困住了祁銘的腳步。

  他終究還是妥協了,在自己最爲重要的人的要求下妥協了,壓下了心底的殺伐與怒火,任由帝國的挑釁不了了之,草草收場,硬生生將自己禁錮在這一方小小的安穩之中,錯失了登頂立威的契機。

  至此,醉藍心底最後一絲期許徹底破滅。

  她無比清楚,這早已不是簡單的心軟,而是祁銘已經被這對母女徹底拿捏、牢牢束縛。

  力量在暴漲,慾望在滋生,可他的心性卻在不斷倒退、不斷軟弱,完全活成了被情愛與親情困住的囚徒。

  而發生的一件件事,更是印證了她的擔憂:先是爲了蘇珂甘願妥協退讓,換來許淡月一世的安寧與富足;而後面對敵對帝國的屢屢試探,依舊心存仁慈、刻意網開一面;就連素來心思通透、看人極準的冷諾煙,都早已一眼看穿他骨子裏日漸氾濫的心軟、念舊與優柔。

  過往爲了矯正祁銘的心性,醉藍其實早已試過無數辦法,卻次次徒勞無功,只換來一次次失望。

  當初祁銘對林雀秉持尊重、不肯依仗強權強奪之後,醉藍便主動找上林雀,想要從根源斬斷這份多餘的溫柔,強行將祁銘拉回強者該有的道路,可最後卻偏偏鎩羽而歸,連分毫成效都沒有。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平然世界-開局被美女師傅撿回家深宅理工錄小儀之直播往事末世牧畜人龍鼎陰陽錄學院騷貨爭奪校花之名正太修士的修仙日事人生不如意仙姝墮——常樂劫補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