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君臨十九州】(1-9)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7-17

第一章 蕭鸞玉


蕭鸞玉捧着涼透的栗子粥,如同提線木偶般將勺子一次又一次送進自己的口中。

她回想起這兩日的遭遇,也不過是讓她本就卑微無助的生活再多一個死亡的預兆。

————

這一天正好是立春,午後的陽光明媚溫暖,御花園裏的青湖仍然寒冷刺骨,彷彿是凝碧洗鉛華的冰絲翡翠,點綴在百花初開的美景中。

“蕭鸞玉,你好了沒有?”

遠處傳來蕭翎玉的呼喊,她加快了手中的動作,清洗袖子和裙襬上的泥垢。

方纔不知是誰將她絆倒,跌入雜草叢中,差點讓她喫了泥。

正在蕭鸞玉在心中憤懣不平時,一道陰影從身後將她籠罩。

“三皇女,四皇子正在等您。”香蘭居高臨下地盯着她的後腦勺,見她的動作實在太慢,忍不住催促,“您快一些,殿下已經很不高興了。”

“……嗯,我知道了。”蕭鸞玉習慣了宮女的無禮腔調,匆匆甩掉手心的水漬,“那就走吧。”

賞芳亭,幾個宮女太監圍着蕭翎玉,像是戲臺上的捧哏,三言兩語都在迎合他的樂趣。

“梨花、杏花……還有這個是什麼花?”

“回殿下,這是杜鵑花。”

“你喜歡嗎?”

“……殿下喜歡的,奴婢不敢造次。”

“問你,喜歡嗎?”

“……喜,喜歡。”

男孩突然收住了笑容,將杜鵑花扔到宮女的懷裏,“你喜歡,那就把它喫進嘴裏去。”

宮女不知他爲何變了臉色,惶恐跪在地上,把這束杜鵑花捧得比頭頂還高。

“殿下息怒,請殿下恕罪。”

“我沒有生氣。”蕭翎玉從她手中拿回杜鵑花,伸到她的面前,“抬起頭來,喫掉它。”

“殿下……”

“喂她。”

稚嫩的聲音冷冷地說出命令的話語,周圍的太監立即動了手,將這名宮女按在地上,把美麗的杜鵑花硬生生塞進她的嘴裏。

她在掙扎時發出的祈求被他們無視,花粉沾染氣管的痛苦嗚咽也只是讓其他宮女把頭垂得更低。

蕭鸞玉回到賞芳亭時,看到的便是這般情景。

生喫花朵,她還是第一次見,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皇姐心疼了?”蕭翎玉優哉遊哉地扯着杏花的花瓣,將花蕊在手心揉碎,“誰讓皇姐洗個袖子那麼久,我只能自己找樂子了。”

口中被塞入杜鵑花的宮女被太監們鬆開,已是呼氣不順、涕泗橫流的狀況。

這就是他認爲的樂子?

蕭鸞玉知道他的古怪脾氣,隨意說了個理由,“青湖的水太冷,動作慢了些。”

“哦,那就……”蕭翎玉的話說到一半,便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他不耐地看向倒在角落裏的宮女,“話說回來,她喫的這束花,也是因爲皇姐的錯。”

“你這是何意?”蕭鸞玉沒忍住加重了語氣,立馬僵硬地扯了一抹笑意,儘量舒緩自己的神情,“皇姐有錯,皇姐給你賠個不是,何必再去糾結她嘴裏的那束杜鵑花。”

“皇姐知錯就好,那我們繼續玩捉迷藏如何?”蕭翎玉沒等她回答,抬手示意身邊的太監,“把這東西拖下去,我不想再見到她。”

話音剛落,那名宮女連忙爬起來,抓住他的衣襬求饒。

可是她還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又被太監摁住了她的肩膀,將她的嘴巴死死捂住。

蕭翎玉瞧着她淚水氤氳的眼睛,冷不丁笑了一聲,“你又不是我的皇姐,知錯了,也要罰。”

蕭鸞玉聽到他的話,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這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

自從母妃去世,她被寄養在賢妃宮中,她便發現蕭翎玉的性格當真是驕橫乖戾。

再忍忍,再忍忍罷了。

蕭鸞玉正垂眸沉思時,忽然感覺到兩隻手被人牽住。

她抬眸一看,恰好對上蕭翎玉笑彎的丹鳳眼。

“皇姐,我們長得真像。”

蕭鸞玉瞳孔微縮,想到了宮中的傳聞,下意識地掙開他的手,卻沒想到被他握得更緊了。

“這一次,輪到你變成鬼,我要藏在你不知道的地方。”

“……嗯。”

聽到蕭鸞玉應聲,蕭翎玉總算放開了她,從宮女手中拿過絲巾,矇住她的雙眼。

“皇姐要數五十個數,不準耍賴。”

“好……”

絲巾很薄,蕭鸞玉睜着眼睛還能看得到蕭翎玉站在自己面前,神色詭異地盯着她的臉,而她也在看着他。

就算傳聞是真的又如何,她的母妃已經死了,死在了四年前的雪夜。

蕭翎玉是得利者,賢妃也是。

可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卻像個深情而慈祥的父親,在衆人面前撫摸她的發頂,口口聲聲說着如何懷念她的母妃。

“皇姐,別忘了數數。”

“……一,二,三……”

————

是夜,嬌小的身影從黑暗的迴廊中穿過,避開守夜的侍衛,一路跑到御花園中。

蕭鸞玉在洗浴時發現荷包不見了,於是撒謊讓宮女早些熄燈,假裝自己睡去之後,偷偷回到這裏。

她循着白天摔倒的位置,兩眼摸黑地瞎找一通,依然找不到熟悉的荷包。

許久後,她揉着痠麻的小腿,從雜亂的草叢中站起身,餘光看到賞芳亭下懸掛的燈籠隨風搖晃,照亮熟悉的面容。

“皇姐,原來你還喜歡在晚上玩捉迷藏。”

她被突然出現的蕭翎玉嚇了一跳,“你……也來御花園賞月嗎?”

他俏皮地笑了幾聲,從賞芳亭跑出來,湊到她的面前。

“皇姐在找什麼?”

“沒什麼,就是睡不着,溜出來看看月亮、透透氣。”

“那我陪你看月亮好不好?”蕭翎玉抓着她的手臂,撒嬌的語氣讓她一陣惡寒。

“翎玉……現在已經晚了,我摘幾朵花就回去。你若是跟我一起走,更容易被雅蘭姑姑發現,到時候我們又要挨罰了。”

“那……我就聽你的話。”蕭翎玉眨了眨純黑的眼瞳,顯得無辜又純良,“皇姐,我先回去了。”

“好,夜色已深,當心腳下。”

蕭鸞玉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朦朧的夜色中。

怎麼辦,怎麼辦?再過一會,巡邏侍衛就要路過這裏了。

她像個兔子似地竄來竄去,仍然尋不到那個精緻的荷包。

只能明天來找了,抑或是,拜託芳蘭姑姑問一問打掃的太監。

蕭鸞玉抿了抿脣,想到荷包裏的玉佩,不禁有些擔心。

那是孃親最爲珍貴的遺物,她信不過安樂宮裏打掃拾掇的婢女,一直隨身帶着,卻沒想到白天摔倒之後就找不到了。

罷了,只能先回去了。

蕭鸞玉如此想着,來到青湖邊,洗去手指上沾染的塵土、雜葉。

夜晚的湖水愈發冰涼,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賞芳亭下的花燈搖搖晃晃,在湖面上照出她的倒影。

她不經意抬眼一看——她的影子上邊怎麼還有個腦袋?

不對!有人在她身後!

蕭鸞玉正要起身應對,下一秒就被身後人推入湖中。

“……救命……救……”她在水中嗆了幾口,冰冷刺骨的湖水快速奪走她的體溫,“……救我……救……”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她仍然沒有看清湖邊的人,就此沉入夢中。

————

“……救活了嗎?死了就拉出去,晦氣。”

“活了活了,有氣了……”

“……皇姐,那東西着實精緻,不如送給我……”

“你錦衣玉食、綾羅無缺,何必惦記我那破爛的玩意?”

“……出什麼事了慌慌張張的?”

“親王謀反了!娘娘快帶上四皇子逃吧……”

“……什麼!太子死了!”

“娘娘,親王會不會盯上了皇上的子嗣?”

“去,快去把蕭鸞玉那死丫頭抓過來,穿上翎玉的衣裳……用她的命,拖住叛軍。”

“……放開我!”

“別掙扎了,你也不過是個豬圈裏的崽子,早晚都要賣個好價錢。現在太子已死,皇上下落不明,四皇子的命比你貴重,要怪只能怪你怎麼與他如此相像!”

……

“救活了嗎?死了就拉出去,晦氣。”

“活了活了,有氣了……”

怎麼又是相同的夢……

蕭鸞玉倏地睜開眼睛,望見絹羅如錦的牀簾。

“雅蘭姑姑,三皇女醒了。”

“那就喂點湯藥,洗洗睡了。”

熟悉的聲音在牀邊響起,蕭鸞玉費勁地轉過頭,只能看到雅蘭走遠的背影。

既然雅蘭已經知道她落水的事,賢妃定然也知曉了。

蕭鸞玉不禁想起夢境裏的畫面,難道是蕭翎玉撿到了她的玉佩?

可是他爲何要欺騙自己?

抑或是,兇手就是他?

“殿下,該喝藥了。”

“放在那,我自己來。”蕭鸞玉艱難地撐起身子,眼尖瞥見牀尾站着的少年,“他是誰?”

“他是救了殿下的小太監,換了一身衣裳被帶過來問話。”芳蘭不甚在意地擺擺手,“你退下吧,從哪來的就打哪回去。”

這小太監尚未應聲,蕭鸞玉就先一步開了口,“芳蘭姑姑,既然他救了我一命,也算個手腳伶俐、忠心護主的奴才,不如留在我這,正巧偏殿也缺幾個人手。”

“你倒也知道偏殿缺人,怪不得敢私自溜出去。”芳蘭皮笑肉不笑地刺了她一句,走過去抬起小太監的下巴看了一會,“勉強算個好皮相,你可別看多了話本子,生出些不該有的想法。”

蕭鸞玉心頭一哽,只得低頭認下,“姑姑教訓的是。”

“行了,你也是個主子,要個奴才而已,沒人會攔着你。若是下次再偷溜出去,就讓你身邊這些人,替你挨板子。”

如此大不敬的話語,也只有安樂宮的人敢這麼說了。

蕭鸞玉斂下眼中的神色,輕聲說了句是。

偏院恢復寂靜,蕭鸞玉示意剩下的兩名宮女離開,她們卻立馬跪下,搖頭拒絕。

“皇女殿下,雅蘭姑姑有令,您身體抱恙,我們必須寸步不離地照顧您。”

蕭鸞玉無言以對,冷眼瞥了角落裏的少年。

有這兩人在此,她着實不好問一些問題。

罷了,先把湯藥喝了再說。


第二章 夢境重疊


翌日醒來,蕭鸞玉只覺得腦門一陣抽疼,似乎是昨夜喝了湯藥實在犯困,沒來得及擦乾頭髮就睡着了。

這也就罷了,夢裏還睡不安穩,總是夢到嚇人的事。

“殿下,請用午膳。”

竟然已是午膳世間,蕭鸞玉揉了揉眉心,在桌邊坐下。

“林富安在哪?”

“回殿下,他在殿外守候。”

林富安即是昨晚跳入湖中把他救起的小太監。

昨晚匆忙把他留下來,倒也沒給他安排什麼活計。

蕭鸞玉慢慢攪動栗子粥,略作思量,“把他叫進來。”

片刻後,少年跪在她身邊,恭敬地向她請安。

“你有過幾位主子?”

“回殿下,奴才入宮不足一年,您是第一位主子。”

“抬起頭來。”

蕭鸞玉仔細瞧着他的面容,確實是個稚嫩的,估摸也就比她大了三四歲。

“昨夜你聽到什麼動靜?”

林富安的思緒轉得飛快,當即明白她的意思。

“奴才跟周公公在御花園巡夜,一不小心迷了路,聽到落水和呼救的聲音便趕了過去,並未看見其他人。”

“哦?”蕭鸞玉意味不明地盯着他,不再多問。

對於林富安的話,她既是無法對證,也無法揪出兇手。

深夜的御花園,除了太監和守衛,就只有她和蕭翎玉。

如果動手的是他,她又該怎麼辦?毫無證據,只能忍耐?

可是話說回來,蕭翎玉再怎麼驕橫無理,也不會突然對她動了殺心。

還是說,另有隱情?

正當她越想越心煩,殿外傳來些許動靜,轉眼就看到蕭翎玉蹦蹦跳跳地進了門。

“皇姐,怎地睡那麼晚才醒?”

“昨晚有些不舒服,沒有睡好罷了。”蕭鸞玉斂下神情,繼續攪動碗裏的栗子粥,“翎玉如此着急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也不算急事,還望皇姐不要怪我。”

蕭翎玉抿着嘴笑了笑,坐在她身邊,“皇姐,找到那個東西了嗎?”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就是問皇姐找到自己的玉佩了嗎?”

“你知道我丟了東西。”

蕭鸞玉的臉色冷了下來,蒼白的面容更是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

而蕭翎玉恰恰相反,他那白玉似的臉頰染上微紅,無辜地絞着手指,“都說了皇姐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假?”她沉聲說,本就鈍痛的腦袋讓她難以掩飾自己的情緒,“你覺得,耍我很好玩?”

“皇姐別生氣。”他先是瞧了一眼旁邊的宮女,緊接着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像是被她嚇到了,“那時候夜色已深,我真是不知道那是誰的荷包,只能先撿在手中帶回來了。”

“這麼說,我沒有告訴你實情,倒是我活該了。”蕭鸞玉被他的舉動噁心到反胃,也反應過來,這裏還有其他宮女,“坐下來吧,把東西還我,我就不生氣了。”

蕭翎玉沒有坐下,也沒有拿出荷包的意思,依舊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

“皇姐,那東西着實精緻,不如送給我……”

她怎會想到他竟然如此無恥,氣得連木勺都握不住了,“你錦衣玉食、綾羅無缺,何必惦記我那破爛的玩意?”

“怎會是破爛的玩意?分明刻了一個‘錦’……”

“蕭翎玉!”她倏地站起來,咬牙打斷他的話,“少用你那彎彎繞繞的心思來猜忌我。”

他的神色忽而變得僵硬,難得有些羞辱感,“皇姐是在教訓我嗎?這宮裏,還有誰的名字如此巧合?”

當然只有太子蕭錦玉。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巧合,方纔謹慎地揣在懷裏,不敢讓旁人瞧見。

眼下,他的質問在前,她如何解釋都說不清這其中的緣由。

如果實話告訴他,這是母妃的遺物,只會毀掉一個死人的清譽;撒謊說是她自己的,賢妃和蕭翎玉又會懷疑她別有用心。

蕭錦玉身爲太子,弱冠之後就出宮建府、接觸政事,蕭鸞玉與他見面的次數更是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若是有心之人將她和太子扯到一起,這枚玉佩就是最好的線索。

雖然蕭翎玉的年紀太小,但當今皇上正值壯年,必不可能早早退位,所以賢妃還有數年的時間謀劃佈局,爲蕭翎玉爭一爭這東宮之主。

蕭鸞玉深知自己的處境,自從她被寄養在安樂宮裏,就已經被動站在賢妃的陣營,只待日後成爲助力蕭翎玉的棋子之一。

當年,母妃讓賢妃成爲後宮的笑話,賢妃有多恨她,就會想盡辦法榨乾自己的價值。

果真是,活到最後的纔是贏家。

蕭鸞玉沉默了片刻,想到了很多。

偏生蕭翎玉還不放過她,非要那塊玉佩不可。

“送給我好不好,等會我把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6】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迷失在日本的天堂龍國皇家學院的普通人類男性日常生活與教授同牀的365天性慾的一生(劉昭)媽,既然明天世界重置欲行者英語老師李媛媛山茶與梨我總能撿到母豬仙子!妹妹的性慾憋得爆炸後,我覺醒了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