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末生】第九卷 花墜處 第四章 親贈羅纈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7-24

第四章:親贈羅纈

  晨霧未散,天邊湧起一片不祥的暗紅。如同有人在天幕上潑了一盆污血,順
着雲層緩緩淌下,將整個聖心谷籠罩在詭異的血色光暈之中。漱玉溪的水聲似乎
都低了下去,兩岸草木無風自動,瑟瑟發抖。

  「哎~天可憐見,保佑我聖心谷渡過此劫。」於涵低聲祈祝。他修爲在整個仙
界裏都不算高,且多年困守道生境,遲遲無法晉階清心,雖是一派之長,論身份,
高不到哪裏去。

  聖心谷大禍臨頭。臨了改變規則,看着有備而來,以有心算無心。於涵不明
白鳳聖尊爲何都應了下來,他不敢質疑鳳聖尊的決定,只感窮途末路。——或許,
南天池已放棄這家前途黯淡的小宗門?

  「天不會可憐我們,靠自己。」守經峯上警鐘驟響,一聲接一聲,急促如敲
在窗棱上的暴雨。洛芸茵持一面三尺見方的青色令旗起身道:「勝,靠自己,敗,
不怨人。」

  「洛長老說的是。」洛芸茵是上宗安排進入聖心谷,於涵雖是掌門,日常都
要讓她三分。齊開陽與洛芸茵初到聖心谷時,於涵曾暗自大喜,總算上宗並未放
棄聖心谷,遣人來援。可惜一個修爲僅是道生,另一個只會煉丹。

  於涵曾以爲上宗定然另有安排,結果還有兩名女子,一個道生中期,一個堪
堪跨入道生境。放在往年,三名道生修士,足以讓聖心谷保住百宗之位。可眼下
血雲壓境,他不明白號令大陣的令旗會交到洛長老手裏,她修爲不如己。光看她
安排下場的弟子裏有齊開陽,還守在棵即將枯死的老松樹下……聖心谷難道真大
限已至。

  洛芸茵踏上青石高臺,回眸一掃旁觀的門人。不安,恐懼,凝重,木然,不
一而足。她笑了笑,招展令旗。山風吹過,三尺見方的旗幟招展,吹動少女的發
絲。門人忽覺這位陌生的,姿色平平無奇,修爲不見得高到哪裏去的長老,這一
刻的笑容清麗無端。

  悶雷般的聲音響起,是沉重的鼓點。往年的百宗大會,總會客套兩句,避免
各門派弟子損傷。這一陣,甚至沒有人出來勸降。只有越來越近的鼓點聲,每敲
一下,都像鼓槌直接敲在人心頭。修爲低些的,光聽鼓聲都覺頭暈目眩。

  「打!」

  冷冽的聲音,算是全了最後一分顏面,不算不宣而戰。一道血色刀光從天而
降,聖心谷里揚起一片黃光,迎着刀光一架。刀光反彈而起,黃光泛起數圈漣漪。

  血色刀光彈向半空,像一蓬血霧炸開,現出一行人來。爲首之人身形魁梧,
光頭無須,一雙眼睛細長如縫,目光所及之處,彷彿有粘膩的血光附着。正是曾
夜探聖心谷的血虹宗長老屠烈。

  屠烈身後跟着一人,氣息陰冷,周身環繞着若有若無的血霧,看服飾當是血
虹宗長老一屬。再往後,八名內門弟子與八名外門弟子各執法寶兵刃,殺氣騰騰。

  「於掌門。」屠烈冷聲嘿嘿,聲音卻在山谷中不斷迴響,刺耳難聽:「本座
奉勸一句,主動獻出靈脈可網開一面。否則拼殺起來,刀劍無眼,再把家底折損
這裏,聖心谷恐要止於於掌門之手。」

  於涵起身,聲音儘可能平靜道:「屠長老,百宗大會自有規矩。若能破護山
大陣,我無怨尤。」

  「敬酒不喫喫罰酒。」屠烈仰天大笑,聲音依舊陰冷刺耳。

  齊開陽在老松下盤膝遠望血虹宗有恃無恐的模樣,撇了撇嘴,排名九十一就
敢這般囂張?分明是仗着東天池撐腰,壓根就不擔憂落敗後的下場。百宗面前尚
且無法無天,若是平日,更難以想象是如何欺壓其他宗門。

  屠烈大笑聲中,雙手一揮,跟在他身後的一名長老則掏出兩柄血色長刀。四
道刀光交織成一張血網,迎風而長,鋪天蓋地地罩向護山大陣。八名內門弟子各
執兵刃法寶,將威能注入血網之中。另八名外門弟子則藉着各色光芒掩護,欺身
而上。

  「鏘鋃~」血網削中護山大陣,發出利刃交加的銳響。光罩一陣顫抖,明滅不
定。守着大陣各處陣眼與脈絡的聖心谷弟子只覺一股巨力襲來,修爲稍弱者胸悶
難當。

  聖心谷護山大陣依託山勢與靈脈所建,經歷代門人加持,堪稱堅固。血虹宗
攻打大陣,尚未見什麼鎮宗的法寶,出手者修爲最高亦不過道生,竟能造成這等
威勢,將大陣撼動?

  青石板的洛芸茵令旗一揮,守護東側山崖的三名內門弟子急急飛起,落在西
側山崖的陣眼處。她指揮若定,她心知並非血虹宗的能耐遠勝,而是屠烈搶先探
查。應得了高人指點,深明護山大陣的各處節點。少女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又是
一陣心悸。

  回望蒼穹,劍湖宗宗主褚子賢,五宗主張赤陽赫然在列。洛芸茵幾乎挫碎了
銀牙,他們似乎尚未看出自己的化身易容,但戰況激烈,再打下去遲早要漏行藏,
屆時該當如何是好?孃親在場,又該怎麼辦?

  洛芸茵調撥陣勢,令旗又是揮了數揮,轉守西崖的三名弟子在疑惑中依令站
住方位。大陣的方位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洛芸茵所指的三處方位與宗門所傳截
然不同。若非掌門千叮嚀萬囑咐,一切聽洛長老調撥,幾乎要懷疑是不是指錯了
位置。

  「轟~轟~轟~」銳器相交的尖響,在血網不住的轟擊下已變作鈍器大開大闔碰
撞的悶聲。血虹宗的攻勢越來越猛,越來越強。而聖心谷護山大陣的光罩不住閃
爍,黃光雖未變黯,卻在逐步變淡。

  又是一連數擊,護山大陣嗡嗡哀鳴,似是支撐不住,生生縮去一大圈。屠烈
大喜,厲喝一聲,血網如鋸般鋸下。一陣牙酸的金鐵交鳴聲,護山大陣明暗不定,
險險地頂過一輪。

  「老屠,不大對勁。」

  「陣法被動過手腳!」屠烈並非莽撞愚蠢之輩。護山大陣小了一圈,看上去
更顯弱不經風。新的一輪轟擊之下,雖看着搖搖欲墜,卻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無
從着力之感。

  「看見沒有,西側就留了五人守陣,領頭還是個女子。那三人往東側一調,
我感覺靈氣流轉的節點隱隱不同。」隨行長老道:「按先前的預估,大陣早該破!
難道我們上當了?」

  「殷公子囑咐的事情,豈會上當?誰敢欺騙殷公子?」屠烈咧嘴一笑,嘴裏
一片血紅,道:「聖心谷有助力啊!」

  「怎麼辦?」

  「照打不誤!」屠烈露出殘酷之色,又打了個寒噤,壓低聲音道:「就算所
有弟子都死在這裏,一樣要打!」

  「那就把他們的助力全部掀出來,方不負公子厚愛!」

  「正是!我們一起上!」

  屠烈狂嘯一聲,化作一團血霧,頃刻間血霧一凝又散,全向手中一盞提燈湧
去。提燈八面玲瓏,黑玉爲蓋,琉璃隔風,一點燈頭從近乎透明的八面琉璃上射
出昏黃光芒。血霧自黑玉蓋的縫隙裏被吸入燈中,燈頭一轉,昏黃盡去,直如一
團黑血射出漆黑燈焰!

  屠烈口吐一顆紅豔豔,拳頭大的寶珠,凌空懸在燈焰照射之處。漆黑燈焰凝
而不發,卻將天空都射得變暗了些許。

  「血珊瑚?不對……什麼東西?」洛芸茵心念電轉,這顆寶珠正邪難分,更
不識得,不知有何作用。她所要考慮的並不僅是擊退血虹宗,一時有些猶豫,激
戰至今,醉星目中首現迷惘。

  敵手發動猛攻,威力強了何止近倍。聖心谷弟子駭然間,未見新的號令,只
得固守原位。

  「洛宗主,那邊不該能頂得住?」柳霜綾守衛西側懸崖,見東側大陣連連晃
動,忙撤回真元。使大陣兩側平衡,更叫人看不出西側守禦之能遠勝。

  「嗯,茵兒爲何還不下令?」洛湘瑤見機更快,先於柳霜綾撤去真元,洛芸
茵的猶豫讓她很是焦急。

  「茵兒實在猶豫要不要把人引過來,她在擔心你。」柳霜綾旁觀者清,此時
此刻,洛芸茵最擔心的就是洛湘瑤露出真容,會引來多大的麻煩。

  「該……結束了……」洛湘瑤把心一橫,回眸向洛芸茵,點了點頭。

  洛芸茵見狀一挫銀牙,揮動令旗。

  「洛宗主且慢,這一陣交給我。」柳霜綾上前半步,道:「後頭還有翠竹門,
洛宗主暫且忍耐。」

  洛湘瑤猶豫片刻,緩緩應允。

  漆黑的燈焰射下,護山大陣的光罩一陣虛晃,旋即大放光明。聖心谷門人齊
心協力,不僅要撐住這一波猛烈攻勢,還待看看屠烈新拿出的法寶有何威能。

  大陣的光明如晚霞前的最後一縷餘暉,忽而在一瞬間幾乎熄滅。漆黑的燈焰
黏着在光罩上,只眨了眨眼,光罩破了個大洞。紅沉如黑的燈焰順着破洞蔓延而
去,像枯草叢中點了處明火,像雪地裏潑了瓢沸湯。

  「猄軍蟻?」洛湘瑤凝重道:「染了血,更加兇厲。霜綾,這種異獸雖小,
聚在一起時堅如法寶,且能吞噬靈力。你……」

  「洛宗主放心。」

  柳霜綾提一口氣時,東面山崖大陣已千瘡百孔像塊破布,眼見即將崩潰。猄
軍蟻團聚而成的血霧吞噬了護山大陣的靈力,兇焰濤濤。那團血霧肉眼可見地擴
大,不知是猄軍蟻吞靈後變大,還是數量在不斷增長。

  「好寶貝,好寶貝……」屠烈喃喃自語,喜不自勝,更是精神大振喝道:
「東陣已破!不降者,殺無赦。」

  洛芸茵東陣既破,當機立斷捨棄。猄軍蟻吞噬血虹宗的祕術與靈力之後,從
先前的碎頭髮大小,長作小指頭大。料想聖心谷門人無力抵擋,令旗一揮,趕在
血虹宗大舉進攻之前,令門人全聚在西側山崖。

  「老屠,那是什麼人?」

  崖上立着一道湖藍色身影,衣袂在風中飄動,說不出的從容淡定。

  「不知,聖心谷沒聽說有這麼一號人物,想是新來的什麼長老?管她呢,宰
了再說!」

  屠烈露出個殘酷的笑意,目光一掃,見聖心谷有三名弟子逃向西側的路途被
阻斷,老松樹下的糟老頭子朝他們揮揮手道:「師兄,到這裏來。」

  「分幾個人過去,都殺了。」屠烈一指老松,道:「其餘人等隨本座把山崖
平了!」

  被阻斷去路的門人中,還有個齊開陽的相識,他揮手招呼道:「張師兄,今
日打得不錯呀。」

  「不敢,不敢。」張又行本就是聖心谷內門弟子中的出衆者,得齊開陽丹丸
助力,突破道生,自當出戰。他見齊開陽拍拍身旁的草地,遂盤膝坐倒。形勢危
急,再顧不得許多,低聲道:「齊師兄,請救聖心谷一救。」

  「不忙,他們打不動西側陣眼。」齊開陽咧嘴笑笑,示意門人寬心。見血虹
宗分出五人向老松飛來,道:「你們坐着別動,我來應付。」

  「多謝師兄。」張又行盤膝着拱手躬身施禮,讓另兩名弟子頻頻側目。張又
行在聖心谷一向眼高於頂,卻對齊開陽這個只會煉丹的靈啓修士恭敬萬分,難道
他是什麼隱藏的高人?

  「喲,擇日不如撞日。」血虹宗前來攻打老松的五人,領頭的正是那名狗眼
道人。齊開陽拍拍手起身,大喇喇地走出殘存的大陣護佑靈光外。

  齊開陽原本還盤算再潛藏一陣,但是今日仙聖齊聚,自己一點小手段瞞不過
去,索性自家出手。洛芸茵的顧慮,他同樣想到。洛湘瑤今日最好是連出手都不
必,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這個中天池傳人現身,成爲衆矢之的。

  恰巧仇人送上門來,老賬正該清一清,還等什麼?

  來襲的五人皆是道生境,血虹宗今日攻打大陣者沒有一名靈啓弟子,就連那
八名所謂的外門弟子都不例外。齊開陽走出法陣外,全然是送死。

  一身道袍,長鬚三綹,裝扮仙風道骨,卻狗眼獅鼻。齊開陽見了熟人,可惜
形容越看越是猥瑣討厭。這道人在齊開陽走出大陣的同時,抬手就是一道紅光,
行事與前相同,一般的狠辣果決,連廢話都不說半句。

  齊開陽見狀,向後一縮,又退回大陣裏。紅光雖凌厲,憑狗眼道人還不足以
撼動大陣。他氣得哇哇大叫,身後隨行者喝道:「老頭,還不滾出來受死,留你
個全屍!待爺爺打碎大陣,教你死得苦不堪言。」

  「好啊。」齊開陽又走出大陣。

  狗眼道人見狀,左手一揮又是三道紅光,又是打出一道氣勁欲抽齊開陽一記
耳光。齊開陽該前抬的腳步轉做後退,再度躲入大陣裏。不理狗眼道人暴怒,隨
行者怒罵,回望西崖。

  柳霜綾空着雙手,湖藍色的長裙隨風獵獵。血虹宗諸般法寶,兵刃齊出,護
山大陣被轟擊得忽明忽暗。

  見大家一般心思,齊開陽收回目光,向狗眼道人道:「你是不是有個小跟班,
手上有隻鈴鐺,可惑三魂七魄,人呢?」

  狗眼道人一呆,不明此話何意。他生性狠厲,雙臂一圈亮起個血光圓環,環
心現出個青銅色小鐘。尚未出手,眼前一花。

  「沒來啊?可惜了。」

  血光圓環消散,青銅色小鐘失了心智聯繫,一隻碗大的拳頭砸落天靈。狗眼
道人大駭,百忙中舉雙臂橫架一擋,大力襲來,撲騰被打在山坡上翻了個筋斗。

  事出突然,狗眼道人渾渾噩噩不明所以,未及起身,一道金光再度襲來,將
他打得連翻筋斗。正腦中混沌,一隻金鐘將他全身罩住,遠遠的勁風撲面,正中
臉頰。這一記耳光好重,將他扇得凌空飛起,撞在籠罩的金鐘壁上。金鐘堅不可
摧,幾將狗眼道人的骨頭撞散。

  狂噴的鮮血中混着幾顆牙齒,狗眼道人駭得魂飛魄散之際,金鐘撤去,腰眼
上又中一腳。這一腳以足尖踢出,直把他踢得涕淚橫流,連聲慘叫。

  「他沒來,只好委屈你代受了。」幾乎連真元都被踢得潰散,身形被凌空提
起。狗眼道人瞳仁收縮,面前的糟老頭子像輕易可以勾去他魂魄的閻王。

  齊開陽幾乎將狗眼道人殺死,那燦燦金光,煌煌之威無可遮掩。西崖那一邊
則是雷聲陣陣,冰棱柱柱。雷光劈開來襲的諸般法寶兵刃,冰棱困住猄軍蟻,柳
霜綾亦現出功法。

  「且住,且住!」高空中傳來喝止之聲,蕩魔宗主魏開山身爲本屆大會評判,
厲聲道:「齊開陽,柳霜綾,你們是何意?」

  「我是聖心谷內門弟子啊,不可以?」齊開陽將狗眼道人隨手一拋,撤去幻
容,現出真身,昂揚道:「莫不成我不能當聖心谷的弟子?」

  「拜入聖心谷?莫不是背叛師門?」

  「我當然有師尊,至於背叛師門,呵呵……」齊開陽咧嘴露出排潔白的牙齒,
道:「敢問魏宗主,我是何門何派?」

  魏開山生生咬住即將嘣出口的話。星軌洗籌之後,焚血老怪與中天池這些被
抹去的歷史揭開。天地流言紛紛,以東天池爲首對此緘口不言,暗中則對傳流言
者以諸般理由或訓誡,或直接囚禁,以求暫時安定。

  謊言被揭破,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和死對頭穿進限制文毫無存在感的我在這個世界操瘋了性衝動,還是心動清純女大學生淫慾記改變認知!隨時隨地侵犯邪欲系統:開局拿下反差淫蕩校花熟女育種者竊國宮闈-蝕骨媚毒此間的少年:不斷櫻花模擬器中的老婆們竟然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