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8-04
韓伊思偏頭看麥鬱。
“你們學校今天能贏嗎?”
麥鬱拍胸脯:“那必須的。”
“你又不打,你拍什麼。”
“我精神上支持。”
韓伊思嗤了一聲:“精神支持管什麼用,我還精神支持單闌呢。”
麥鬱瞪她。
“你到底是哪邊的?”
“我哪邊都行,誰贏我站誰。”
“牆頭草。”
“你管我。”
外套搭肩上的男生湊過來插了一句:“老麥,你朋友嘴挺厲害啊。”
麥鬱翻了個白眼。
“你才知道。”
幾個人笑成一團。
法於嬰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膝蓋上,沒參與。
手機響了,覃談發來的。
她抬手擋太陽,眯着眼看屏幕。
“我在休息室,過來?”
她打字:“你不要開始了麼。”
那邊秒回:“這不還有二十分鐘?”
她不想動:“不來。”
他回了個“行”,她把手機放下,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
韓伊思湊過來瞄了一眼。
“誰啊?”
“沒誰。”
韓伊思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追問,但嘴角那點笑一直掛着。
看臺忽然起了一陣騷動,英外的學生來了,一大隊人從入口湧進來,他們出場的順序和單闌、崇德都不一樣,不是按班級稀稀拉拉地走,而是整整齊齊,像一支被檢閱的隊伍。
最前面的是高三一班,幾個人穿着統一的深藍色球服,球服上印着白色的校名,有人把外套系在腰上,有人揹着運動包,步伐散漫但有一種刻意爲之的鬆弛。
韓伊思眯着眼看,看不清,把手機舉起來放大。
“法於嬰你看。”
法於嬰湊過去看她的手機屏幕,鏡頭裏,爲首的那幾個人正插着兜往看臺走,球服外頭套着衛衣,帽子沒戴,頭髮被風吹起來。
韓伊思說:“英外就是酷,那幾個爲首的,球服插兜的,肯定就是出名的那幾位了。”
法於嬰不解。
“誰?”
“席隋,段譯危。”韓伊思把名字念振振有詞,麥鬱在旁邊聽見了,探過頭來。
“席隋?打後衛那個?”
韓伊思看他。
“你認識?”
“誰不認識,英外的主力,去年聯賽拿了MVP。”麥鬱指着手機屏幕,“就那個,高的那個。”
韓伊思又看了一眼。
“哦——還行吧。”
麥鬱斜眼看她。
“你不是說很帥?”
“我說的是另外那個。”
“哪個?”
韓伊思隨手一指。
“就那個,穿黑鞋的。”
麥鬱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沉默了兩秒。
“那是段譯危。”
“哦,那就是段譯危吧。”
“你根本不認識你瞎喊什麼。”
“我誇他帥怎麼了?你有意見?”
麥鬱不說話了,他旁邊兩個朋友悶聲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法於嬰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隔着鏡頭,那幾個人影模糊成色塊,只看出一個高一個瘦,走路的姿態倒是張揚,肩膀甩得很開,身後跟着一羣人,有人替他們拿水,有人替他們開路,有人往那處瞄,和韓伊思一樣,但法於嬰看幾眼就不感興趣了。
她現在,倒興趣覃談。
拿起手機,打字。
“你打什麼位置?”
那邊秒回:“你還知道這個。”
法於嬰覺得他廢話真多。
“說。”
“C位。”
中鋒,她懂了。
又問他:“你什麼時候出來?”
那邊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消息彈過來。
“想我了?”
法於嬰剛想回一頓臭罵,第二條緊跟着來了。
“不急,你老公壓軸。”
她盯着那兩個字看了一秒。
韓伊思在旁邊伸脖子想瞄,法於嬰把手機往旁邊偏了偏,韓伊思“嘖”了一聲。
“藏什麼藏。”
法於嬰沒理她,倒不糾結這個壓軸,目光停留在後兩個字上,停了比平時久一點,然後她不回了。
那邊大概也猜到了她不說話的原因,沒追問。
過了幾秒,發來一條:“發個位置,具體點。”
法於嬰就和上次一樣發了個座標過去,他回了個“OK”。
“你倆打什麼啞謎呢?”韓伊思湊過來。
法於嬰把手機收起來。
“沒什麼。”
“是不是覃談?”
法於嬰沒說話。
韓伊思看她那表情,笑了。
“行,我不問。”
還有十分鐘,主持人上場了,穿一身淺灰色的西裝,站在球場中央,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場館。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歡迎來到一年一度校際籃球聯賽現場。本次比賽由崇德中學主辦,單闌中學、英外國語學校協辦。感謝三校體育組對本次活動的大力支持,也感謝在場每一位同學的熱情參與。”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了一陣。
主持人繼續說:“本次聯賽共有十二支隊伍參賽,分四個小組進行循環賽,每組前兩名晉級淘汰賽。賽程安排如下,上午進行小組賽,下午進行淘汰賽及決賽,每場比賽三十分鐘,上下半場各十五分鐘,中場休息五分鐘。”
有人開始打哈欠,韓伊思小聲說:“廢話真多。”
“下面有請各校代表上臺抽籤。”
弗陀一從單闌的看臺站起來,他今天穿了校服,但上衣敞着懷,裏面是一件黑色的緊身T恤,勒出胸肌的輪廓。
他整了整領子,往下走,步子故意放慢了,像是要所有人都看見他,他身後有人拍他肩膀,他回頭說了句什麼,幾個人笑起來。
“他上去幹嘛?”韓伊思皺眉。
“抽籤。”法於嬰說。
“他還挺積極。”
“他們那羣人,除了欺負人就是籃球了。”法於嬰扯了扯脣。
弗陀一走到球場中央,從主持人手裏抽了一支籤,舉起來給裁判看,簽上是“B3”。
他往回走的時候,往看臺這邊掃了一眼,不是看單闌的看臺,是看法於嬰,那一眼很快,像是不經意,但法於嬰感覺到了。
韓伊思也感覺到了。
“他看你呢。”
“嗯。”
“噁心。”
法於嬰沒說話。
韓伊思轉過頭看麥鬱。
“你壓誰?”
麥鬱拍胸脯。
“崇德穩。”
“憑什麼?”
“主場優勢啊。”
韓伊思嗤了一聲。
“主場有什麼用,球又不是地板打的。”
麥鬱噎了一下。
“那你說壓誰?”
“單闌。”
“你認真的?”
“怎麼了?我不能支持自己學校?”
麥鬱上下打量她。
“你才轉來幾星期?”
韓伊思瞪他:“幾星期也是單闌的。你管我。”
麥鬱不說話了,從兜裏掏出一張卡拍在椅面上。“行,我壓崇德。”
韓伊思從手腕上擼下來一根發繩,拍在卡旁邊。“我壓單闌。”
兩個人一起看法於嬰。
“你也壓一個。”韓伊思說。
法於嬰搖頭。
“沒東西壓。”
韓伊思笑了一下,那種笑法於嬰見過的,不懷好意,但又不招人煩。
她湊近,壓低聲音,只讓法於嬰一個人聽見:
“你輸了,去親覃談一口。”
法於嬰看她幾秒。
然後她點了一下頭。
“我壓弗陀一。”
韓伊思眼睛瞪圓了。
“你不壓覃談?”
法於嬰說:“我又不是崇德的。”
“那你也——”韓伊思壓低聲音,“你壓弗陀一?你認真的?”
“嗯。”
韓伊思盯着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行,你狠。輸了你要認的。”
法於嬰“嗯”一聲:“隨便。”
聲音很輕,像是這件事根本不值得多費一個字。
麥鬱在旁邊沒聽清,湊過來問:“壓什麼?你們壓什麼?”
韓伊思擺手。
“沒你的事。”
麥鬱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法於嬰,最後識趣地沒問。
第一場抽出來了。
主持人站在球場中央,展開手裏的紙條,聲音拔高了一度:“第一場,崇德高三一班,對單闌三班!”
全場掌聲雷動。有人站起來尖叫,有人舉着手機往前探,有人吹口哨,韓伊思拍了一下法於嬰的膝蓋。
“覃談對弗陀一!”
法於嬰靠在椅背上,手搭在膝蓋上,沒動。
“看見了。”
“你不激動?”
“激動什麼?”
韓伊思看她那表情,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了。
“行,你不激動。”
麥鬱在旁邊拍大腿。
“好籤!好籤!”他轉頭對韓伊思說,“你等着輸吧。”
韓伊思踹他一腳。
“比賽還沒打呢。”
“還用打?覃談對弗陀一,那不是——”麥鬱比了個手勢,食指和中指叉開,做了個碾壓的動作。
韓伊思翻白眼。
“球是圓的,誰知道呢。”
“你不懂籃球。”
“你懂?”
“我當然懂。”
“你懂你怎麼不上場?”
麥鬱又被噎住了,他旁邊那個外套搭肩上的朋友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老麥你今天第幾次被懟了?”
麥鬱瞪他。
“閉嘴。”
韓伊思衝那個男生笑了笑。
“你叫什麼?”
“江濤。”
“江濤,你好。我是韓伊思。”她指了指法於嬰,“她法於嬰,剛剛他介紹過了。”
江濤點點頭,目光又往法於嬰那邊飄了一下。
“知道知道。”
法於嬰沒注意到,她在看球場。
崇德出場了,標準的籃球風格,一身白,球服是白色的,印着深藍色的校名和號碼。
他們三三兩兩從通道走出來,有人拍着球,有人低頭繫鞋帶,有人和旁邊的人說笑,看臺上有人喊名字,有人揮手,有人把橫幅舉起來。
崇德的看臺瞬間熱鬧起來,像一鍋煮沸的水。
法於嬰看着,沒看見覃談的影子,隊伍走了一半,又走了一半,快走完了,還是沒有。
韓伊思也發現了。
“覃談呢?”
法於嬰沒說話。
麥鬱探頭看。
“壓軸吧?他每次都這樣。”
她瞬間懂了,壓軸。
覃談跟在隊伍最後面,離前面的人隔了三四步的距離,不近不遠,像一條單獨的尾巴。
他雖然與他們爲伍,但法於嬰覺得,他跟這裏的任何人都不同。
他也穿着一樣的白色球服,配着球襪和球褲,腳上是一雙限量版的球鞋,鞋帶系得很緊。頭髮鬆散地垂着,沒有被髮膠固定成背頭,額前的碎髮落在眉骨上,被陽光照出一層薄薄的金邊,他一手攥着手機和一瓶水,低着腦袋,步子不快不慢。
陽光沐浴在他身上,金閃閃的。
出場即尖叫。
那尖叫不是漸強的,是猛地炸開的,他像一根引,從人羣裏引爆,尖叫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振聾發聵,整座場館都在震。
有人站起來,有人跳起來,有人舉着手機衝過走道想離他更近一點,法於嬰前排幾個女生同時尖叫,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
韓伊思捂着耳朵喊了一聲“我操”。
麥鬱也捂着耳朵,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麼。
覃談無動於衷,頭都沒抬,步子也沒變,像是那上萬人不存在,那些尖叫不爲他來。他走到預賽的地方坐下,手機擱在膝蓋上,低着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韓伊思湊到法於嬰耳邊喊:“他怎麼這麼淡定!”
法於嬰沒回答。
她這幾分鐘的目光都跟着覃談。
看着他球服上的數字,是11,白色底布,深藍色鑲邊,印得端端正正。看着他坐下時膝蓋彎起來的弧度,看着他扭開瓶蓋喝水的動作,仰頭,喉結滾動。
焦灼的目光就那麼清晰了,從看臺到球場,穿過上萬人的頭頂,落在他身上,然後開始微妙。
韓伊思在旁邊說了句什麼,她沒聽見。
麥鬱說了句什麼,她也沒聽見。
她低頭拿手機,打字。
“我打了個賭。”
發出去,她再抬頭去看覃談。
他將水瓶放在地上,撈起手機,身邊有人湊過來想看他屏幕,他把手機往旁邊偏了偏,沒讓看,他看了,打字。
消息過來。
“賭了什麼?”
“賭你贏還是弗陀一贏。”
那邊笑了下,她看不見他的臉,但她知道他笑了。
他回消息的速度慢了半拍,像是在笑完纔打字。
“那你贏了。”
法於嬰回:“我沒下在你身上。”
他發了個問號。
“賭約是什麼?”
“他贏,你的那件衛衣就沒了。”
“我贏呢?”
“我輸,吻你。”
那邊不回了。
法於嬰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抬頭看球場,覃談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沒動,然後他抬起頭。
隔着很遠的距離,在單闌一羣人裏掃視,法於嬰知道他在找什麼。
看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單闌這邊藏青色的校服和崇德的白色混在一起,很雜亂,卻也很楚目,他的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從前面掃到後面。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