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的少年:不斷櫻花】(3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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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7

橫霸道,也是真的專橫
霸道。

  推究起來,這種對如梅的控制慾與強烈的嫉妒,只不過源於那一次他在激吻
媽媽時,如梅因爲立國突然呼喚,而回應了一聲「老公」。

  母子兩人的晚餐是沉悶的,滿桌的美味小飛只喫了兩口,說了句「我飽了」
就離開了飯桌進了房間。如梅沒有想太多,她拾掇好餐桌,又去洗澡。

  今天如梅的興致很高,母子逛了半天超市,小飛又爲她添了兩件早已心儀已
久的真絲連衣裙,還提着大包小包去了城中最高檔的酒店餐廳,如梅還是第一次
喫自助,和外國電影上一樣。

  兒子溫柔體貼會照顧人,如梅一貫知道的。想不到還這麼浪漫,更讓如梅覺
得滿心的幸福與快樂。她想着,今兒晚上只要兒子要,我就……

  開學還早,小飛已經提前開始預習高中的課程,兒子的努力更讓如梅有些心
疼。

  如梅如往常一樣,端着果盤走進小飛房間的時候,伏案看書的小飛只說了三
個字「放那吧」,連頭也沒抬。

  這可讓如梅覺得有些奇怪,平時不是這樣的,每次送果盤進來,兒子總是微
笑着站起來,接過去高興的嘗一口,說一聲謝謝。

  後來母子定情,他還會口舌糾纏,吻上一會兒才放手。

  今天是怎麼了?

  此刻兒子的態度冷淡,如梅真有些不習慣,她輕輕的走到兒子背後,俯下身
子問道:「寶貝,你怎麼了?」

  小飛沒有吱聲,如梅的手搭上了兒子的肩頭,「寶貝……」

  「不許叫!」小飛的肩頭一抖,把如梅的手彈開了。

  「寶……」如梅一下子愣住了。

  她根本沒想到兒子會這樣的反應,這種態度可以說對她從來沒有過,她不禁
一下子不知所措。

  小飛猛的站了起來,他一把扶住如梅的雙肩,目光咄咄,眼圈似乎也在發紅:
「你爲什麼叫他老公?叫他老公?」

  他邊說着,邊把如梅往門外推,接着咣的一聲,門就關上了。

  門外的如梅傻了。

  ……

  洗過澡,打開牀頭燈,暈黃的燈光灑滿了房間的角落,斜倚在牀頭,如梅翻
開了枕邊書。

  每晚在臨睡之前翻幾頁,這是她還是少女時就一直保持的習慣,直到……直
到……「被兒子要了身子之後,那時候起,每晚人家剛洗過澡,這臭小子就會急
吼吼的過來,把人家抱着到他房間,然後就是……」

  如梅已經習慣了一番歡愛後,和兒子兩個人肌膚相貼,身體相擁着再甜甜睡
去,那夢也是香的。

  可是今晚不一樣,晚飯是如梅一個人喫的,她拾掇完了,也洗了澡,那裏也
潤潤的,身子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要兒子一個暗示,她就把自己交出去。

  可小飛的房門還是關着,裏面靜悄悄的,聽不見一點動靜。

  如梅好幾次想去看看他在幹什麼,可一想到他那咄咄的目光,那「你叫他老
公!」時的怨氣,那把自己往門外推的決絕,如梅又忍住了。

  這樣的母子冷戰,已經持續三天了。

  小飛的作息似乎沒有什麼變化,白天出門,晚上回家,和平時一樣。但是母
子兩人相對時的態度,卻冷得讓如梅心碎,沒有了的談笑風生,沒有了卿卿我我,
更沒有了纏纏綿綿。

  如梅眼裏的小飛,變得沉默、孤獨、痛苦、壓抑。

  冷戰讓如梅害怕,她可是使出了渾身解術,每天下午就開始準備,精心準備
着兒子愛喫的晚餐,她期望着,能和兒子回到原來的那種關係:餐桌上母慈子孝
其樂融融,然後在牀上,在兒子粗野的、溫柔的、激烈的、舒緩的愛撫裏,她把
自己交出去,讓兒子帶着飛上天去。

  直到天堂。

  可大失所望了,餐桌上,小飛的態度還是冷冷的,埋着頭只顧喫飯,甚至,
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這頓飯喫得,甚至有些尷尬。不是那種劍拔弩張的尷尬,而是一種更微妙的、
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母子倆坐在同一張幾前,喫着同一桌菜,隔着一臂的距離,
卻像是隔着一層看不見的薄膜。

  小飛和如梅都在努力表現得正常--像一個母親和一個兒子那樣正常--但
這種努力本身,就讓一切顯得不那麼正常。

  如梅更是心慌意亂,她在努力維持一種自然的姿態,表現得對現在的氛圍的
無感。但她夾菜的動作、她咀嚼的節奏、她偶爾抬頭掃過的目光,都帶着一種刻
意爲之的平靜。

  今天如梅可是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她的長髮披散着,穿着薄薄的絲綢睡
裙,香肩半露,裏面故意沒有穿上胸罩,柔軟的衣料甚至隱約顯出兩點,反而更
增添了誘惑。

  她沒有穿鞋,光着腳,踩了一雙皮拖,腳面基本完全露着,一種熟透的暖瓷
色,泛着柔和的光澤。

  腳背的肌膚豐潤飽滿,皮膚下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十顆珠圓玉潤的腳趾
像豆蔻兒一樣展露了出來。每個指甲都精心的修剪過,紅紅的甲油也是兒子最喜
歡的顏色。

  如梅知道,自己的腳是兒子最喜歡的部位,每次歡愛,小飛都要對着雙腳,
摟着親着吻着,把玩半天才放手,而僅僅這裏被兒子玩弄,就能讓如梅高潮。

  要是平時,媽媽的這身打扮,這淡淡的香味,非讓小飛流哈喇子不可,早就
迫不及待了。

  可今天,如梅失望了,兒子自顧埋首扒飯,根本就沒往她身上看。

  這麼明顯的暗示,依然沒有任何效果,「飛,想和你談談……」終於,如梅
鼓起了勇氣,未曾開口,臉先紅了。

  她沒有叫「飛兒」,或者「寶貝」這樣的暱稱,今晚更像是一對情侶間的對
話。

  這是戀愛中的情侶間有了誤會,她想向自己的戀人解釋她的本心。

  「談什麼?不是每天我都在家裏嗎?」小飛的回答冷冷的,挺客氣。邊說着
他推開碗站了起來。

  「可是……」如梅說了這兩個字,卻住了口,她覺得說不下去了,總不能說
出「我想繼續保持現在的關係」或者「我這個當媽媽的,想你的大雞巴快來幹我」
這樣的話吧。

  儘管,這句話在如梅的心裏面,這幾天已經不知道呼喊了多少次。

  這段時間兒子的「冷落」,如梅倍受煎熬,與兒子的一次次歡愛,那無比美
妙的滋味,已經讓她食髓知味,極度敏感的身體一旦被冷落,那種寂寞空虛,在
夜深人靜時,更讓如梅飢渴難耐。

  更難受的的,是消失的兩人間的原來那種男歡女愛、你儂我儂的親密氛圍。

  立國常年不在,家裏只有母子兩,說是相依爲命也不爲過。他們兩個人定情
之後,是母慈子孝的母子,也是親密無間的情侶,更是恩恩愛愛的夫妻。

  如梅已經從心裏認可、接受、習慣了這種奇特的母子關係。

  在心裏的天平上,兒子小飛的分量越來越重於一年見不了幾次面的丈夫立國,
她不能失去他。失去讓她開心、讓她快樂、讓她幸福的兒子。

  小飛沉默着。

  這是他的心理戰術。

  當媽媽穿着不同往日家居的妝扮出現在他面前,小飛就已經準確捕捉到了裏
面的信息。

  媽媽退讓了。

  只要他稍微加以笑臉,之前那種母子間的你儂我儂就會回來,他依然可以繼
續享受媽媽香豔肉體的絕美滋味,只要他需要。

  何嘗不知道媽媽的渴求,但小飛覺得,答應媽媽的時機還不成熟。

  小飛想要的,不僅僅是可以享受媽媽的身體,這遠遠不夠。這樣的話,下次
爸爸回家,他還是隻能一個人躲在房間裏心如刀刺,卻一籌莫展,無可奈何。

  他要利用這個機會,讓媽媽徹底馴服,與之前徹底切割。

  還得加把火。

  他站起身來,作勢要開門:「我喫飽了……去同學那裏」

  如梅明顯的慌了:「飛……你又要走嗎?」她抬起頭,聲音裏帶着委屈、失
望。

  「怎麼了?」小飛的語氣平淡得出奇。他轉過身看着眼前的媽媽,這個此刻
嬌羞怯怯的女人,渾身上下是一種叫人不得不頓生憐惜的美,小飛心裏也不由不
發出一聲讚歎,儘管臉色還是冷冷的。

  面對兒子的直視,如梅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眼神躲閃着:「我們……」

  「媽媽,」小飛語氣深沉而堅定,「只有忠於內心,纔有真正的未來。請相
信我們的本心。」

  「飛……」如梅只叫了一聲,說不下去了。

  「愛沒法共享。」傳到如梅耳朵裏的,最後就是這五個字。

  兒子的這幾個字,如梅並非沒有聽懂,可是這意思,也讓如梅的心爲之悸動,
她的身子也微微顫抖着,短暫的沉默。

  她當然明白小飛說的「真正的未來」是什麼意思。

  之前他們母子的生活就好像一對情侶,儘管在戀愛、在同居,可是,那還只
是掩飾在愛的面紗下面的溫情脈脈。

  兒子給予了她從未體驗過的美好,她愛兒子是真的。但她不可能完全擺脫母
親這個身份對她的影響,且不說十月懷胎的辛苦、這16年來撫養教育的付出,就
是兩個人之間22歲的年齡差距,也是個大問題。

  這就是兩人之間關係的複雜性--他們既想成爲彼此的愛人,又無法完全割
舍母子之間的那份親情。

  何況,中間還有一個正牌的丈夫陳立國。

  但現在,兒子「真正的未來」,這將是對他們母子現有關係的徹底顛覆與轉
換。

  如梅的潛意識裏,一直在逃避、一直在企圖淡化、一直在企圖虛無掉的那個
問題。

  她知道一旦答應,那真的回不了頭了。

  「飛,給我一點時間……」她輕聲說道,聲音低的幾乎聽不清。

  這既不是答應,也不是拒絕,而是猶豫、彷徨、無所適從。

  「那你就好好想吧。今晚不回家」小飛的語氣是冰冷的,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背影裏留下在呆呆發愣的如梅,還有她心底那一點點幻想。

  第二天晚上餐桌的氣氛依然有些詭異,那堵看不見的冰封的牆沒有任何消融
的跡象。喫完飯,小飛站起來說「我來洗碗吧。」就去收拾。

  兒子這個舉動出乎如梅的意外,她知道這孩子是不喜歡進廚房的,還說是什
麼「君子遠庖廚」的古風,沒少被如梅說他是爲懶惰做藉口。今兒這是怎麼了?

  如梅的心裏升起了一點希望。

  她強笑着道:「你來?」

  「我來。」小飛回了一句,再沒有說話。

  「書桌上……書桌上有張紙條。」如梅在背後輕聲說,彷彿鼓着勇氣大着膽
子才說的。「我出去散會兒步。」

  說着,如梅開門走了出去。

  書桌上靜靜躺着一張巴掌大小的紙條,藍色圓珠筆的筆跡。爲了這幾十個字,
如梅扯碎了十幾張紙:

  「飛,你爸是我老公,我們有夫妻的義務。我和你不是。我不想你這樣。我
很矛盾。」

  小飛看着這紙條,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每一個字都看
得很仔細,像是要把它們一個一個拆開來,看清楚它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昨晚讓她「好好想想」的結果嗎?

  小飛把媽媽紙條上的話在腦子裏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每一個字都嚼透了
之後,心裏慢慢升上來一種澀澀的感覺。

  她說的沒錯。爸爸是她老公,從一開始就是。

  而我--我是他們法定關係之外的人。

  她和我之間,沒有那張紙,沒有那場婚禮,沒有法律承認的義務。

  強求什麼呢?

  小飛想着,也許,我該主動妥協?

  紙條上「我很矛盾」四個字,突然跳進了他的腦海,從行文的語氣上看,這
顯然是寫好後又加上的,矛盾就讓她矛盾吧。

  小飛決定再冷一冷。

  ……

  一個人在外面轉了一圈,路還是那條路,景還是那個景,往日和兒子在這散
步,是多開心的事情啊,母子兩隨意的聊着天南地北家長裏短,開着玩笑,無人
處偷偷的一個吻,那時候,是那麼的清風怡人、月色溫柔可是……今晚,如梅覺
得,哪哪都不對勁,沒意思。

  兒子的房門閉着,裏面靜悄悄的,只是門縫裏透着點光。

  洗過澡,如梅斜倚在牀頭。

  還是和昨天一樣,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

  要是往日,每當她洗完澡,靜靜地坐在牀頭,那就是母子間心照不宣的時刻。

  小飛就會急匆匆的走進來,爲她吹乾頭髮,母子倆有說有笑的溫存一會,又
急色色的擁她入懷、然後帶她高飛。

  如梅很希望今晚也這樣,可是想象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兒子的房門始終緊
閉着,裏面靜悄悄的。

  他一定還在生氣。

  如梅當然知道兒子生氣的緣由。

  她自己心裏也覺得有點委屈,畢竟立國還是合法的夫妻,是你的爸爸,我叫
一聲「老公」,你喫哪門子醋!媽媽的身子已經給你了,你還不滿足,還要怎麼
樣?

  「真正屬於自己」,兒子那傷心的表情,絕望的神態,又讓她不忍,這是一
個愛到極致後、愛而不得的絕望。

  紙條是如梅想了半天才寫的,幾個字讓她字斟句酌了半天,臨了,加了「我
很矛盾」四個字,是的,她現在確實無所適從,不知道怎麼辦。

  可現實是,兒子真的生氣了,而且,要真的永遠離開她了。

  與兒子定情以來的種種往事,讓如梅心亂如麻。

  兒子的溫柔、體貼、勇猛、狂野……和兒子在一起時的那種歡愉與快樂、溫
情與天堂般的美好,又在侵蝕着她的心,讓她沉迷而不能自拔。

  如果有上帝視角,我們說,此時小飛的故意疏離,恰恰正是如梅迴歸正常母
子關係的最好契機。如果她堅定一點,她的生活也許還能駛回原來的軌道,一切
就如夢一場。

  可是如梅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她在兒子有意無意的調教裏,已經越來越迷失
了自己。

  我們甚至可以說,某種程度上,如梅的身體已經被兒子改造了:一次次的歡
愛,兒子身上雄性的氣息,會讓她心跳加速、毛孔張開;兒子溫柔的觸摸,會讓
她陰蒂自動暴露出來、羞處開始分泌液體,做好迎接巨龍到來的準備。

  這些反應,已經是生理性的,繞過了她的大腦,繞過了她的意志,繞過了她
的母親的矜持、拒絕和掙扎。

  這些反應就像自動運行的程序,直接由身體獨立完成。

  此刻的如梅,就好像心裏被下了蠱,兒子的冷淡,不但沒有讓她感到解脫和
輕鬆,反而讓她的身體越發渴望,渴望着讓兒子那粗魯的觸碰,粗暴的進出,蠻
橫的調教和玩弄。

  但是這隱祕的渴望,如梅連自己也不好意思承認,想起來就羞得臉燙人。

  終於做了決斷:「哪有我這個當媽媽的主動的!不去想他,看書!」

  如梅咬了咬嘴脣,賭氣般下定了決心,「即使他要,我也不給他!」

  賭氣般,如梅反鎖上了房門。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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