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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08
"不要停……"
這兩個字是她說出來的。從枕頭裏面悶悶地傳出來的。聲音很小,很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不像是無意識的囈語。那是一句有主語有謂語有賓語的、完整的、帶着明確意圖的話。
沈強聽到了。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只頓了不到半秒。然後他繼續了。速度沒有變。深度沒有變。角度沒有變。但他的手掌在她的臀肉上收緊了一點,手指陷進肉裏的深度增加了幾毫米。
二十分鐘。
第四次高潮來了。
這一次的高潮是從穴道最深處那個被龜頭反覆頂了二十分鐘的位置開始的。那個位置的神經已經被刺激到了某種臨界狀態,在第二十分鐘的某一下頂入中,臨界點被突破了。快感不是像前幾次那樣從一個點爆發然後向外擴散,而是從整個穴道的內壁同時炸開的,像是有人在她的體內點燃了一串連在一起的爆竹,從最深處到穴口依次炸響。
她的整個身體痙攣了。
不是局部的抽搐。是從腳趾到頭皮的全身性痙攣。她的腳趾蜷縮了起來,小腿肌肉繃得像兩根鐵棍,大腿內側劇烈地顫抖着,臀部在枕頭上面向上弓了起來又砸了回去,腰部的肌肉在痙攣中一陣一陣地收緊放鬆收緊放鬆,肩胛骨幾乎從後背的皮膚下面凸了出來。
她的陰道壁瘋了一樣地收縮着。不是有節律的那種收縮了,是無序的、混亂的、痙攣式的絞緊。穴肉從各個方向同時鎖死了體內那根陰莖,把它箍得死死的,每一道褶皺都貼着柱身的表面,每一寸內壁都在用力地收縮。
一大股液體從穴道深處噴了出來。不是緩緩流出來的那種。是有壓力地噴出來的。液體從柱身和穴壁之間的縫隙裏面被擠出來,打在了他的小腹上,也打在了她自己的大腿根部,發出了"噗嗤"的一聲水響。
"啊啊啊啊……"她的聲音是沙啞的尖叫。從枕頭裏面衝出來的、撕裂般的、不像是人的聲帶能發出來的聲音。她的手死死地抓着枕頭的兩側,指節青白,手臂上的肌肉繃出了線條。
然後她的右手鬆開了枕頭。
那隻手往後伸了出去。
不是她決定伸出去的。是她的身體自己做的決定。就像今天下午在穿衣鏡前第四次解開那顆釦子的時候手指自己動的一樣,就像進門的時候雙腿自己夾緊的一樣,就像他說"睜開"的時候眼睛自己睜開的一樣。她的身體在高潮最猛烈的那一刻做出了一個意識沒有批准的動作。
她的手往後伸過去,在空中摸索了一下。
碰到了他的手腕。
他的右手正扶在她的臀部上面。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腕內側那片皮膚,碰到了他腕骨的凸起,碰到了他手腕上那根跳動的脈搏。
她的手指合攏了。
扣住了。
五根手指環繞着他的手腕收緊,握成了一個完整的圈。力度不大。不是抓。是握。是抓住。是在被巨浪拍打的時候本能地伸手去抓住了身邊唯一一塊可以抓住的東西。
沈強感覺到了她的手指扣在他手腕上的力度。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很短很乾淨,此刻正緊緊地環繞着他的手腕,指腹按在他的脈搏上面,隨着高潮的痙攣有節律地收緊又放鬆收緊又放鬆。
他沒有說話。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的臀部移到了她握着他手腕的那隻手上面。他的掌心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然後他加快了速度。
在她高潮的尾聲中,在她的穴壁還在痙攣性收縮的時候,他的胯部開始了最後的衝刺。不再是之前那種緩慢持續的節奏了。是快速的、有力的、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的猛烈衝撞。他的恥骨撞在她的臀肉上面發出了連續的、密集的"啪啪啪啪"的聲響,她的臀肉在撞擊中劇烈地顫抖着泛起了一層肉浪。他的睾丸在高速的抽插中甩打在她會陰下方的位置上,跟恥骨撞擊臀部的"啪啪"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更加密集的節拍。
穴口已經被幹得完全外翻了。原本粉嫩的穴脣現在腫成了兩片深紅色的厚肉脣,緊緊地套在柱身的根部隨着每一次抽插被翻進翻出。大量的白色漿沫在高速的摩擦和攪打中飛濺出來,濺在了她的大腿上面、臀縫裏面、牀單上面。柱身的整根長度在穴口被翻開的肉脣之間快速地進出,帶着"噗嗤噗嗤"的連續水聲和"啪啪啪"的連續肉體撞擊聲,兩種聲音混在一起充斥了整間臥室。
沈若蘭已經叫不出完整的聲音了。她的嗓子完全啞了,從她嘴巴里面出來的只有破碎的氣音和偶爾冒出來的一兩個高頻的、尖銳的音節。她的身體在高潮的餘韻和新的快感的疊加中不斷地抽搐着,全身的皮膚泛着紅色,汗水順着脊柱的溝壑往下淌。
但她的手沒有鬆開。
她的右手始終扣着他的手腕。在他猛烈衝刺的過程中,她的手指不但沒有鬆開,反而越握越緊了。
沈強的呼吸終於變了。從始至終都維持着平穩的呼吸在這一刻變得粗重了起來。他的腰胯抽插的頻率加快到了最高的檔位,柱身在她被幹得又紅又腫的穴道里面做着最後的高速摩擦,龜頭在最深處的軟肉上面急速地頂弄着,馬眼裏流出來的前列腺液越來越多,在穴道深處跟她的愛液混合成了一片溫熱的液池。
"嗯……"他悶哼了一聲。聲音從喉嚨的最深處擠出來,低沉的,濃重的,帶着一種終於抵達了某個極限的質感。
他頂到了最深處。停住了。整根柱身埋在她體內一動不動地停住了。然後他的陰莖開始了一陣密集的跳動,柱身在穴道內壁的包裹中劇烈地搏動着,龜頭在最深處膨脹到了最大,馬眼張開了,滾燙的、濃稠的、一股一股的精液從馬眼裏面噴射出來。
第一股。精液打在了穴道最深處的軟肉上,沈若蘭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那股液體的溫度比陰道內壁的溫度高了兩三度,燙得她整個子宮都跟着收縮了一下。
第二股。比第一股量更多。濃稠的白色液體填滿了龜頭和穹窿之間的空隙,沿着柱身和穴壁之間的縫隙慢慢往外滲。
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每一股都伴隨着柱身一次強有力的搏動和他喉嚨裏一聲極低的悶哼。精液在穴道深處積蓄着,越來越多,直到那片區域已經容納不下了開始沿着柱身往穴口的方向倒流,混合着她的愛液和之前攪打出來的白色泡沫,從柱身和穴壁之間的縫隙中被擠了出來,從外翻的穴口處緩緩地流出來,淌在了她的大腿內側,淌在了枕頭上面。
沈強趴在了她的背上。他的胸膛貼着她汗溼的後背,他的呼吸噴在她的後頸上面。他的陰莖還埋在她體內,在射精之後緩慢地變軟了一點但還沒有完全疲軟,還是撐着她的穴道,堵着那些精液不讓它們全部流出來。
沈若蘭趴在牀上。臉埋在枕頭裏。全身每一塊肌肉都是軟的。大腿還在微微顫抖着,陰道壁還在做着餘波般的、微弱的、不自主的收縮,每一次收縮都把體內那根還沒有完全退出去的東西吸緊一下然後鬆開。
她的右手還握着他的手腕。
手指已經沒有力氣了。但還是握着。鬆鬆地,環繞着他的腕骨,指腹貼在他的脈搏上面,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在逐漸從急促變回平穩。
她沒有鬆手。(文章是用AI風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ao2Wi,喜歡的小夥伴可以去自己玩一玩)
第四十六章 一萬五
手機震了一下。
沈若蘭是被這一下震動弄醒的。不是鬧鐘,鬧鐘設在六點四十,現在纔剛過八點,鬧鐘早就響過了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回去。叫醒她的是手機銀行的到賬通知,屏幕亮了一下,震動了一下,就那麼一下。
她側躺在牀上,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手從枕頭底下伸出來摸到了手機。屏幕上的通知橫幅只顯示了前幾個字:"尾號3856賬戶於10月9日08:02收到轉賬……"後面的內容被截斷了,要解鎖才能看到全部。
她解了鎖。
點進手機銀行App。指紋驗證。進入賬戶。
交易記錄最上面一行:
轉入 ¥15,000.00
附言:十月
沈若蘭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她把手機舉到臉前,距離大概十五釐米,跟昨天下午在梳妝檯前她的臉跟鏡子之間的距離差不多。屏幕上的數字很大,黑色的字體印在白色的背景上面,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一萬五。一,五,零,零,零。後面還有兩位小數點,點零零。附言欄裏面只有兩個字:十月。沒有姓名。沒有解釋。沒有多餘的話。就是"十月"。
她看着這個數字和這兩個字。
看了很長時間。
多長時間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可能是三分鐘。可能是五分鐘。可能是十分鐘。她就那麼側躺在牀上,舉着手機,眼睛盯着屏幕上那行數字和那兩個字,一動不動。手臂舉久了有點酸,但她沒有放下來。
一萬五。
加上之前銀行卡里的兩萬。
三萬五。
陳思雨明年高考,如果考上本科,第一年的學費加住宿費加生活費,撐死了兩萬出頭。三萬五不僅綽綽有餘,還能剩下一萬多。這一萬多可以先還掉一部分債。陳建國欠的三十萬裏面有一筆八千塊的是借的他表哥的,催了好幾次了,年底再不還就要翻臉了。一萬多塊錢正好可以把表哥那筆先堵上,再留幾千塊應急。
她在腦子裏把這筆賬算了一遍。
又算了一遍。
數字是對的。邏輯是通的。賬是算得過來的。
她放下了手機。手臂終於放下來的時候肩膀上的痠痛感才湧上來,她活動了一下肩關節,骨頭咔嗒響了一聲。她坐了起來,靠在牀頭,被子滑到了腰上。身上穿着一件舊的純棉睡衣,灰白色的,領口洗得有點鬆了,一側的肩帶總是會滑下來。
陳建國不在。他的那半邊牀鋪整整齊齊的,被子疊着沒有動過。昨晚又沒回來。或者回來得太晚她已經睡了,早上又出去得太早。都有可能。她已經不怎麼關注他到底幾點回來幾點走了。
她下了牀,趿着拖鞋走到了陽臺。
十月的清晨有一點點涼意。不是那種需要加外套的冷,是皮膚裸露在空氣裏面之後會起一層極細的雞皮疙瘩的那種涼。太陽已經出來了,但還沒有爬到樓頂上面,陽臺上是陰影。陽臺下面是小區的花園,幾棵銀杏樹的葉子開始變黃了,靠近花壇的那棵變得最多,大半個樹冠都是金色的。花園的小路上有兩個穿運動服的老人在慢慢地走,一個拄着柺杖,一個兩隻手背在身後,走得很慢很慢,像是在散步也像是在丈量什麼東西。
沈若蘭把手機拿到了陽臺上。屏幕已經息屏了,她又點亮了一次。15,000.00。十月。還在那裏。沒有變。不是做夢。
她深吸了一口氣。
十月的空氣進入肺裏面的感覺是清的、薄的、帶着一點花壇裏月季殘存的甜味和遠處早餐攤上油條的味道。她把這口氣在肺裏面憋了兩秒鐘然後慢慢地吐出來,呼出來的氣在面前形成了一團極淡的白霧,一閃就散了。
她打開了手機通訊錄。
翻到"趙"字開頭的聯繫人。趙麗華。備註"馨然趙主管"。頭像是趙麗華自己設的一張燙了捲髮穿着紅色西裝外套對着鏡子拍的自拍,嘴角上揚,塗着很紅的口紅。
沈若蘭的拇指懸在撥號鍵上面停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按了下去。
嘟。嘟。嘟。
三聲之後接了。
"喲,若蘭啊。"趙麗華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面傳出來,中氣很足,背景裏面有一點嘈雜的聲音,像是在喫早飯的餐廳或者茶樓。"這麼早,什麼事?"
"趙姐。"沈若蘭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平穩,沒有抖,沒有啞,跟平時打電話彙報工作的語氣差別不大。"我想跟你說個事。"
"你說你說。"趙麗華那邊好像在嚼什麼東西,說話的時候嘴巴沒有完全閉上,有一點含糊。"我聽着呢。"
"我想……"沈若蘭停了一下。很短的一下。短到趙麗華可能都沒有注意到。"我想把其他客戶的排班都退了。"
趙麗華沒有說話。
沈若蘭能聽到電話那頭咀嚼的聲音停了,然後是一聲很輕的吞嚥。
"以後……"沈若蘭又停了一下,這一次的停頓比上一次長了一點點,大概有一秒鐘。"只做翡翠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
沈若蘭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能聽到趙麗華的呼吸聲。平穩的,不急不緩的,帶着一種正在消化某個信息的節奏。背景的嘈雜聲還在,碗碟碰撞,有人在遠處說話,但趙麗華本人的聲音消失了。
兩秒鐘。
然後趙麗華笑了。
不是大笑。是一種從鼻腔裏面出來的、氣流先行聲音在後的、短促而意味深長的笑。"呵。"就這一個音節。但這個音節裏面裝的東西太多了。有了然。有欣慰。有一種"我就知道"的確認感。還有一些別的什麼,沈若蘭聽不太分明,但她知道那些東西存在。
"行。"趙麗華說。聲音恢復了平時的那種圓滑和利落,像一顆打磨得很光的石頭。"我安排。"
沈若蘭等着她說下一句。她以爲趙麗華會問"爲什麼"或者"你確定嗎"或者"翡翠灣那邊就一戶嗎"之類的問題。她在腦子裏已經準備了幾個回答,比如"翡翠灣那邊客戶比較穩定"或者"我家離翡翠灣比較近通勤方便"或者別的什麼聽起來合理的理由。
但趙麗華沒有問。
"其他幾戶我給你調走啊。"趙麗華說,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處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日常調度。"百合苑那個週四的單子我給小李排過去,她正好少一單。城南那兩戶是臨時單對吧?到期了我就不給你續了。還有沒有別的了?"
"沒有了。"沈若蘭說。
"那就這樣。"趙麗華的嘴巴里面又開始嚼東西了,說話重新變得有一點含糊。"翡翠灣那邊的排班我給你固定下來,每週幾去你自己定還是那邊客戶定?"
沈若蘭的手指在手機邊框上輕輕地捏了一下。"客戶那邊……他會提前跟我說。"
"嗯,行。"趙麗華又發出了一聲那種從鼻腔裏面出來的聲音,不完全是笑,比笑要輕,比應答要多一點什麼。"那我這邊就按你說的調,有變化你隨時跟我講。"
"好,謝謝趙姐。"
"謝什麼,應該的。"趙麗華的聲音變了一個調子,稍微低了一點,稍微慢了一點,像是想說什麼又覺得沒有必要說然後在最後一秒把那句話咽回去了。最終她只說了一句:"若蘭啊,有什麼事你就跟我講。"
"嗯。"
"好了,那先這樣。我這邊還在喫早飯呢。"趙麗華恢復了正常的語速和音量。"掛了啊。"
"嗯,趙姐再見。"
嘟。
通話結束。
屏幕跳回了通話記錄頁面。最上面一條:趙麗華(馨然趙主管),呼出,時長01:47。一分四十七秒。一百零七秒。一百零七秒就把所有別的客戶都退掉了,把自己的全部工作重心綁定在了一個人身上,把那個"只做翡翠灣"的決定從腦子裏面的念頭變成了電話線裏面傳出去的聲波變成了趙麗華那邊系統裏面的排班調整。
沈若蘭看着通話記錄。看着"01:47"這個數字。
她突然覺得剛纔那句"只做翡翠灣"不像是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的。
聲音是她的。語氣是她的。用詞也是她的。但說這句話的那個"她"好像不是現在站在陽臺上看着手機屏幕的這個"她"。好像是另一個人。一個長得跟她一模一樣、聲音跟她一模一樣、但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跟她不一樣的人。那個人替她撥了這通電話,替她說了這句話,然後退回到了某個角落裏面去了,把手機和這個陽臺和這個清晨還給了她。
她可以撥回去。
趙麗華的號碼就在最上面,只需要按一下就能撥出去。她可以說"趙姐,我剛纔想了想還是先不調了"或者"趙姐,先別急着安排,我再考慮考慮"。趙麗華不會多問的。趙麗華什麼都不會多問的。
她的拇指懸在趙麗華的號碼上面。
沒有按。
拇指收了回來。手機被翻轉過去扣在了陽臺的欄杆上面,屏幕朝下。
陽臺下面那兩個老人已經走完了一圈,正在花壇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拄柺杖的那個把柺杖靠在椅背上,揹着手的那個從口袋裏面掏出了一包瓜子。兩個人坐在那裏,慢慢嗑瓜子,慢慢說話,太陽光從樓頂上面移下來了一點點,還沒有照到他們坐的那張椅子上但已經照到了他們前面的路上。
沈若蘭看了他們一會兒。然後她轉身走進了屋子裏。
廚房。
她拉開冰箱門從雞蛋格里面拿了兩顆雞蛋出來。又拿了一根火腿腸和半袋切片面包。陳思雨的早餐標配:煎蛋、火腿腸、烤麪包片,有時候加一杯熱牛奶。冰箱門上還貼着一張陳思雨上個月寫的便利貼,圓圓的字體,上面寫着"媽,酸奶沒有了,要原味的"。後面畫了一個笑臉。
她把平底鍋放到竈臺上,開火,倒了一點油。油在鍋底展開來的時候發出了細密的滋滋聲。她把第一顆雞蛋在鍋沿上磕了一下,蛋殼裂開了一道口子,蛋液順着口子流進了鍋裏。蛋白碰到熱油的一瞬間邊緣立刻翻起了一圈白色的氣泡,蛋黃整整齊齊地落在正中央,圓圓的,橘黃色的,沒有散。
"媽。"
陳思雨的聲音從客廳那邊傳過來。拖着尾音的、帶着起牀氣的、有點沙啞的聲音。拖鞋在地板上拍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響,節奏不快不慢,是一個還沒有完全清醒的人走路的節奏。
"起來了?"沈若蘭沒有回頭,聲音穩穩的。"先去刷牙洗臉。"
"幾點了?"陳思雨走到了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打了一個很大的哈欠。她穿着一套淺粉色的睡衣,頭髮亂蓬蓬的翹着,左邊臉頰上還印着枕頭的褶痕。
"八點一刻了。你幾點的課?"
"第一節九點。來得及來得及。"陳思雨揉了揉眼睛,探頭往鍋裏看了一眼。"哇,煎蛋。媽你給我煎嫩一點啊,上次煎老了蛋黃噎人。"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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