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失利的我到鄉下小姨媽家爆肏小姨媽】(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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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1



  大……大軍哥。

  誒,這就對了。"陳大軍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又大又重,拍得沈遠的肩膀生疼。

  李雅婷從堂屋裏探出頭來:"大軍,水倒好了,進來喝。小遠,你把剩下的衣服晾了。

  來了來了。"陳大軍掐滅了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邁步走進了堂屋。

  他經過沈遠身邊的時候,沈遠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汗味、煙味、廉價洗衣粉的味道、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屬於長途旅行和體力勞動的酸澀氣味。

  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濃烈的、具有強烈侵略性的男性氣息。

  跟沈遠身上的味道完全不同。

  沈遠站在院子裏,手裏攥着那件白色T恤,指節發白。

  他聽到堂屋裏傳來陳大軍"咕咚咕咚"喝水的聲音,然後是李雅婷的聲音:"慢點喝,別嗆着。水多的是。

  渴死了。從縣城搭車過來,一路上顛得我骨頭都散了。

  你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鎮上接你。

  打什麼電話?我又不是不認識路。再說了,你一個女人家家的,騎個電瓶車去鎮上接我,讓人看見了還以爲我陳大軍腿斷了呢。

  你就嘴硬。

  兩個人的對話聽起來很正常。正常得讓沈遠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他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晾好,然後端着空盆走進了堂屋。

  陳大軍坐在八仙桌旁邊的椅子上,翹着二郎腿,手裏端着一個搪瓷缸子,正在跟李雅婷說話。

  李雅婷站在他旁邊,雙手絞在圍裙上,臉上掛着一個標準的、得體的微笑。

  沈遠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小遠,你把盆放廚房去。"李雅婷看到他進來,立刻說道,"然後去幫我把五花肉從冰箱裏拿出來解凍,晚上做紅燒肉。

  好。

  等會兒再把那箱啤酒搬到桌上來。

  好。

  花生米你幫我剝了,我等會兒炸。

  好。

  陳大軍看着沈遠忙前忙後的樣子,笑了:"這小子挺聽話的嘛。雅婷,你調教得不錯。

  什麼調教不調教的,說得那麼難聽。"李雅婷白了他一眼,"人家小遠是懂事,不用我說就知道幫忙。不像有些人,回到家往那兒一坐,翹着二郎腿當大爺,茶來伸手飯來張口。

  得得得,你說的就是我唄。"陳大軍嘿嘿笑了兩聲,"我在外頭幹了大半年的活兒,回到家還不能歇歇?

  我在家就沒幹活兒?地裏的活兒、家裏的活兒、雞鴨豬狗的活兒,哪一樣不是我一個人?

  行行行,你辛苦你辛苦,我的好老婆最辛苦。"陳大軍伸手去攬她的腰。

  李雅婷的身體明顯地僵了一下。

  那個僵硬只持續了不到一秒鐘,但沈遠看到了。

  他看到她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看到她的脊背繃直了,看到她的手指攥緊了圍裙的布料。

  然後她側身躲開了,動作很自然,像是要去拿桌上的什麼東西。

  別鬧,小遠還在呢。"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甚至帶着一絲嗔怪,但沈遠聽出了那聲音底下藏着的緊繃。

  小遠又不是外人。"陳大軍不以爲意,"對吧小遠?你小姨夫摟一下你小姨,不犯法吧?

  不……不犯法。"沈遠低着頭,盯着手裏的花生米,一顆一顆地剝着。他的手指在發抖,花生殼碎了一地。

  陳大軍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他端起搪瓷缸子又灌了一大口水,然後開始說工地上的事。

  今年的活兒不好乾。工資拖了兩個月了,老闆說等結了工再給。媽的,年年都這樣,年年都說等結了工。去年結了工給了嗎?給了個屁。最後還是我帶着幾個兄弟去堵了他家大門,才把錢要回來。

  那今年呢?要回來了嗎?"李雅婷問。

  要了一半。剩下一半說年底給。

  一半是多少?

  兩萬三。

  兩萬三?你出去幹了大半年,就掙了兩萬三?

  那是一半。全部是四萬六。

  四萬六也不多啊。去年不是說能掙六萬嗎?

  去年是去年,今年行情不好。你以爲錢是大風颳來的?"陳大軍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了。

  我沒那意思。我就是問問。"李雅婷的聲音低了下去。

  沈遠坐在角落裏剝花生米,一言不發。

  他的耳朵裏灌滿了陳大軍低沉的、帶着煙嗓的聲音,那聲音在這個不大的堂屋裏嗡嗡地迴盪着,像一隻困在罐子裏的大黃蜂。

  他偷偷地抬眼看了一下李雅婷。

  她站在竈臺前面切五花肉,側臉對着他。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掛着一絲淡淡的微笑,像是在認真聽丈夫說話。

  但她切肉的刀速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刀刃砍在砧板上"咚咚咚"地響,像是在砍什麼別的東西。

  然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移到了她的腰上、臀部上、大腿上。

  她今天換了一條幹淨的棉麻七分褲,褲腰扎得緊緊的,勒出了纖細的腰線。

  褲子下面的臀部渾圓飽滿,隨着她切肉的動作微微晃動。

  昨天,就在隔壁那間臥室裏,那條褲子被他扯下來扔在了牀底下。

  那雙腿纏在他的腰上,那個臀部在白色的牀單上來回滑動,那個腰在他的手掌下弓成了一個讓人瘋狂的弧度。

  而現在,她的丈夫就坐在三步之外的椅子上,翹着二郎腿喝水。

  沈遠的手指猛地一用力,手裏的花生米被捏碎了。

  小遠,花生米剝好了沒?"李雅婷頭也沒回地問。

  快了。

  剝好了端過來,我起鍋炸。

  好。

  陳大軍還在說話。

  他說完了工地的事,又說起了路上的見聞,說縣城新修了一條路,說鎮上的那個飯館換了老闆,說村口的那棵老槐樹好像被雷劈了一半。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大,中氣很足,整個堂屋都被他的聲音填滿了。

  李雅婷偶爾應一聲"嗯""是嗎""哦",大部分時間都在忙着做菜。

  沈遠一個字都沒說。

  傍晚六點半,晚飯上了桌。

  紅燒肉、炸花生米、涼拌黃瓜、清炒空心菜、一盤鹹鴨蛋、一碗蛋花湯。

  比平時豐盛了不少。

  啤酒已經開了兩瓶,陳大軍面前放了一個,沈遠面前放了一個。

  來,小遠,陪你大軍哥喝兩杯。"陳大軍舉起酒瓶,給沈遠的杯子倒滿了啤酒,"你能喝不?

  能喝一點。

  一點是多少?一瓶還是兩瓶?

  一……一瓶吧。

  一瓶?那不行,太少了。今天你大軍哥回來,怎麼着也得喝三瓶。來,走一個。"陳大軍端起杯子,一仰脖子,半杯啤酒就下去了。

  沈遠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啤酒是溫的,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讓他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大軍,少喝點,你剛到家,胃還空着呢。先喫菜。"李雅婷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陳大軍碗裏。

  沒事兒,我這鐵胃,灌半斤白的都不帶眨眼的。"陳大軍嚼着紅燒肉,含含糊糊地說,"嗯,這紅燒肉做得不錯。比上次好喫。

  上次是什麼時候?你上次回來是過年吧?過年那次我做的是糖醋排骨,不是紅燒肉。

  是嗎?我記混了。反正好喫就行。

  你連我做了什麼菜都記不住。"李雅婷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筷子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記那個幹嘛?喫到嘴裏都一樣。"陳大軍又灌了一口啤酒,打了個響嗝,"小遠,你喫啊。別光看着,菜又不會跑。

  嗯。"沈遠低着頭,往嘴裏扒了一口飯。

  你這孩子話也太少了。"陳大軍用筷子指了指他,"像個悶葫蘆似的。你在學校也這樣?

  他就是慢熱。"李雅婷替他解了圍,"剛來的時候比現在還悶,一整天說不了十句話。後來跟我混熟了,話就多了。

  跟你混熟了?那跟我也得混熟啊。來來來,喝酒喝酒,喝了酒就熟了。"陳大軍又給沈遠倒了一杯。

  沈遠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啤酒灌進胃裏,涼颼颼的,但他的臉開始發燙。

  大軍哥,你在工地上幹什麼活兒?"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不然太不自然了。

  砌牆。我是瓦工。"陳大軍伸出雙手在桌上攤開,"看見沒?這手。

  沈遠看了一眼。那是一雙粗糙的、佈滿老繭和裂口的手,指甲縫裏嵌着洗不掉的灰泥,指節粗大變形,手背上有好幾道新舊不一的傷疤。

  幹了十五年了。從十八歲開始幹,幹到現在。"陳大軍把手收回去,端起酒杯,"你們讀書人不知道,這活兒有多苦。夏天四十度,站在腳手架上,太陽曬得腦袋嗡嗡響。冬天零下十度,手凍得跟胡蘿蔔似的,還得一塊磚一塊磚地砌。

  挺辛苦的。"沈遠說。

  辛苦?辛苦有什麼用?掙不到錢就是白辛苦。"陳大軍灌了一口酒,"我跟你說,小遠,讀書纔是正道。你好好讀,考個好大學,出來坐辦公室,吹着空調,一個月掙的比我一年都多。別學我,一身臭汗,到哪兒都被人看不起。

  大軍,你說這些幹嘛?人家小遠剛考完試,你別給人壓力。"李雅婷皺了皺眉頭。

  我這不是給壓力,我這是鼓勵。"陳大軍不以爲然,"小遠,你大軍哥說的是實話。你可千萬別走我這條路。

  嗯。"沈遠低下頭,往嘴裏塞了一塊紅燒肉。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但他嚼起來像在嚼蠟。

  陳大軍又喝了兩杯,話越來越多。

  他開始說工地上的工友,誰誰誰從腳手架上摔下來斷了腿,誰誰誰的老婆跟人跑了,誰誰誰攢了幾年錢在縣城買了房子。

  他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星子橫飛,一隻手端着酒杯,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着。

  李雅婷坐在他對面,筷子擱在碗上,幾乎沒怎麼喫。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偶爾抬起來看一眼陳大軍,又迅速移開。

  她的右手放在桌子底下,無意識地揪着褲縫。

  沈遠坐在桌子的側面,跟陳大軍隔了一個桌角的距離。

  他能同時看到兩個人。

  陳大軍在他的左邊,李雅婷在他的對面偏右。

  三個人圍着一張不大的八仙桌,桌上擺滿了菜和酒,燈光昏黃,蛾子在燈泡周圍飛舞。

  這個畫面看起來應該是溫馨的。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喫飯,丈夫從外面打工回來,妻子做了一桌子好菜,還有一個來做客的晚輩。

  多麼正常的、多麼尋常的一個夏夜。

  但沈遠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李雅婷身上飄。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綠色的短袖襯衫,釦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領口嚴嚴實實的。

  平時在家她從來不扣最上面那顆釦子,因爲熱,也因爲沒必要。

  但今天她扣了。

  她在遮掩。

  沈遠知道那顆釦子底下藏着什麼。

  鎖骨下方偏左的位置,有一個淡紅色的吻痕,是昨天他留下的。

  他記得很清楚,因爲他在那個位置停留了很久,用嘴脣和牙齒反覆地吮吸、啃咬,直到那片皮膚變成了深紅色。

  現在那個吻痕就藏在那顆釦子底下,離陳大軍不到兩尺的距離。

  對了,雅婷。"陳大軍突然放下酒杯,像是想起了什麼,"我回來的時候路過王嬸那兒,她跟我說了好些話。

  李雅婷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她說什麼了?

  她說你這大半年辛苦了,一個人又種地又操持家務,還要照顧外甥,不容易。"陳大軍打了個酒嗝,"還說讓我回來好好對你,別老在外面不着家。

  王嬸就是嘴碎。"李雅婷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她還說什麼了?

  還說什麼?還說你外甥挺勤快的,天天幫你幹活兒,比她家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強多了。"陳大軍笑着看了沈遠一眼,"小遠,王嬸誇你呢。

  王嬸過獎了。"沈遠低着頭說。

  不過她也說了一句……"陳大軍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她說你小姨最近氣色好了不少,臉上都有光了。說是不是因爲家裏多了個人,有人陪着說說話,心情好了。

  桌子底下,李雅婷的手猛地攥緊了褲縫。

  是吧?"陳大軍看向李雅婷,笑容裏帶着一種看不透的意味,"你氣色是比以前好了。我走的時候你瘦了不少,現在看着圓潤了。

  那是因爲地裏的活兒忙完了,喫得多了。"李雅婷的聲音很平穩,"跟有沒有人陪沒關係。

  行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陳大軍不再追問,又轉向沈遠,"小遠,你什麼時候回去?

  這個問題來得很突然。沈遠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我……還沒定。

  你媽沒說讓你什麼時候回去?開學是什麼時候?

  九月初。

  那還有半個多月呢。不急。"陳大軍大方地揮了揮手,"你就在這兒住着,你大軍哥不趕你。對吧雅婷?

  對。小遠想住多久住多久。"李雅婷說,但她的目光沒有看沈遠,而是盯着碗裏的蛋花湯。

  那就這麼定了。"陳大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嚓響了好幾聲,"我去洗個澡。坐了一天的車,渾身臭死了。雅婷,熱水燒了沒?

  燒了。在廚房大鍋裏。

  行。"陳大軍拎着他的旅行包往臥室走去。

  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殘羹冷炙,又看了一眼坐在桌邊的沈遠和李雅婷。

  你倆也早點歇着。明天我在家,不用起那麼早。

  他推開了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了。

  堂屋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燈泡周圍蛾子撲棱翅膀的聲音,和遠處田野裏傳來的蛙鳴。

  沈遠和李雅婷隔着一張桌子坐着,誰都沒有說話。

  桌上的菜已經涼了。

  紅燒肉的油脂凝成了白色的薄膜,啤酒瓶子空了四個,花生米的碟子裏只剩下碎屑。

  李雅婷的碗裏還剩着大半碗飯,幾乎沒動過。

  她低着頭,用筷子撥弄着碗裏的米飯,一粒一粒地撥,像是在數。

  沈遠看着她。

  他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只是端起面前的啤酒杯,把剩下的半杯溫啤酒一口灌了下去。

  臥室裏傳來了水聲。

  陳大軍在洗澡。

  那個男人正在洗去一天的風塵,準備躺上那張牀。

  那張昨天下午還被沈遠和李雅婷弄得一塌糊塗的、鋪着白色牀單的牀。

  李雅婷突然站了起來。

  我收拾碗筷。"她開始往托盤裏摞碗碟,動作很快,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幫你。"沈遠也站了起來。

  不用。你回屋歇着吧。

  小姨……

  回屋去。"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決。她端着托盤走進廚房,始終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沈遠站在堂屋裏,聽着廚房裏水龍頭嘩嘩的水聲,聽着臥室裏陳大軍洗澡時哼的走調的歌,聽着窗外越來越響的蛙鳴和蟬鳴。

  他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他沒有開燈。他在黑暗中坐在牀邊,雙手撐在膝蓋上,盯着對面牆壁上被月光照出的一個模糊的方形光斑。

  隔壁臥室的門開了又關了。是李雅婷進去了。

  然後是說話聲,很低,聽不清內容。

  然後是牀板吱呀一聲響。

  然後是陳大軍的聲音,說了句什麼,帶着笑。

  然後是李雅婷的聲音,也說了句什麼,聽不出情緒。

  然後安靜了。

  沈遠坐在黑暗中,埋下頭,雙手插進了頭髮裏,十指交叉,死死地扣在後腦勺上。

【待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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