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憑子貴】(5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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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4

棠也醒了,她調轉了個方向,腦袋趴在周見逸腿間,握着浴袍裏半勃的硬物,有一搭沒一搭地揉。

  看到周見逸的視線,她抬起頭眯眯笑着:“首長早~今天沒有丟張卡給棠棠就走人,好不習慣哦。”

  周見逸微微皺眉,胯下經過昨夜盡興纏綿,本該是軟趴趴的,受限於男性生物本能,竟然又再度抬頭,龍首對着簡茜棠散發熱氣。

  “那你要習慣,養着你就爲了這檔子事,工資付過了,現在是你的義務勞動時間。”

  周見逸將她嫩手拉下來,面不改色地坐起身。

  簡茜棠順着他的姿勢鬆開手,佯裝嘆氣:“唉,不巧,劉嫂昨晚不敢聽您在客廳弄出來的動靜,告假了。我可不會做飯,要不讓齊祕書給您送早餐吧。”

  雖然說着是簡茜棠的分內義務,但周見逸並沒打算早晨宣淫。

  他站在地毯上,把浴袍重新系好,瞥了她一眼,淡聲道:“不必,洗漱下樓,半小時後喫早餐。”



  第57章 周見逸的醋意(二合一)



  日光穿過江岸的杉林,挾着晨霧照進大理石鋪就的開放式廚房。

  六角壺裏的咖啡在一邊嘶嘶地沸騰,平底鍋上不放油,鋪着幾片帶膘的意式培根煎烤至卷邊微焦。

  周見逸熟練地調小火候。

  他不常下廚,但並非全然不通。他在歐洲訪學時獨居過很長一段時間,大使館的工作人員想給他配備傭人,被他婉拒。

  跟許多從小嬌生慣養、四體不勤的紅三代不同,周見逸生性剋制,有自己的的一套脾性,對自己的生活細節的周密掌控是他性格里控制慾的體現。

  周見逸不可能、也不允許自己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

  周見逸做簡餐駕輕就熟,實際操作不到 十分鐘,蓋上鍋蓋,在等待溏心蛋凝固的空隙裏,他拿起了擱在一旁的私人手機。

  齊仁辦事效率很高,已經將簡茜棠這幾天的行動軌跡發在了他手機裏。

  昨晚九點,澤水蘭亭的別墅門禁顯示,他在跟穆雨菡談話時,簡茜棠並不在家。

  大約在他進入庭院的十分鐘前,簡茜棠才乘坐一輛私家車返回。

  私家車的行程齊仁也查了,中途在一段小巷裏斷過,簡茜棠是從那裏上車的,再往前的行蹤就丟失了,抹得乾乾淨淨。

  周見逸的指尖在手機邊緣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沉悶的噠噠聲。她有反偵查意識,這不意外,只是有幾個疑問還得搞清楚。

  這麼晚,她刻意避開他的視線,在外面做什麼?他叮囑的話,她就這麼當耳旁風?

  還有那幅足以以假亂真的《果熟來禽圖》,她是從哪裏搞到的?

  看完郵件,周見逸關掉竈上的小火,他身上還是昨晚浴後的睡袍,準備上樓換件襯衣常服。

  二樓的浴室門沒有關嚴實,裏面傳出的聲音讓他頓住了腳步。

  “……畫錢我讓人給你送去了,外幣現結不留痕,在國高路附近那家餛飩店,老地方,你知道的,會有人把錢提過去。”

  簡茜棠的聲音和着浴室裏的水聲,聽起來還是天生細軟的嗓子,卻透着一股過分的冷淡理智,絲毫沒有昨夜在牀上帶點黏糊的甜美。

  門縫悄然拉開,周見逸透過百葉簾,看到簡茜棠的半邊側臉。

  她隨意地靠在窗臺邊,指尖夾着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眉眼冰冷,嘴角明明掛着笑,但微微垂着長睫,神情幾分厭世般的冷傲譏誚。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簡茜棠。

  或者說,他只見過一次。

  周見逸回想起了雍庭會所的那晚。

  她由於利尿的春藥而陷在情潮裏,渾身像個要爆漿的甜果,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話,她卻始終不肯低頭臣服於慾望,甚至反過來利用自己的弱勢,試圖把那些要看她笑話的人變成笑話。

  那時她的眼底燃着孤注一擲的野火,也有一種焦土嶙石般的孤傲。

  是挺傲氣的。

  世俗的污名落在她身上沒有形,看起來是把她弄髒了,可她輕蔑地轉身,所有的污名就如塵埃般被她拂去。

  浴室裏的通話還在繼續。

  簡茜棠靠在窗臺上,望着窗外的江流,聲音娓娓:“畫我看到了,幾乎沒有破綻,你辦事我放心。合作愉快……哦不,是分手快樂,親愛的。”

  聽到最後一句,周見逸墨黑的瞳孔倏然凝了凝。

  “分手補償?我不需要,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所有的開心都不是假的。後來的事沒人能料得到,沒什麼好遺憾的,你如果繼續跟我攪和在一起,叔叔阿姨也不開心啊……”

  簡茜棠對着電話那頭柔聲寬慰,漂亮話被她說得信手拈來。任誰聽了這番話,都會覺得她是個善解人意的溫柔前任,甚至感到虧欠和感動。

  可週見逸分明從簡茜棠冷漠嘲諷的姿態看出來,那漫不經心的不在乎。

  廉價的溫柔不過是她用來安撫工具人的手段,簡茜棠運用得爐火純青,連半點心虛都沒有。

  看來她倒是很習慣於斬斷一段關係,同時還要讓對方心甘情願爲自己所用……

  周見逸英俊的臉隱匿在浴室門後的陰影裏,如漆點墨的眼眸沉沉,神色難辨。

  之前的背調資料上顯示,簡茜棠是東都國高肄業。

  東都國高作爲國內頂尖的國際學校,每年都有不少學生進入世界頂級的藝術學院。

  這些學生非富即貴,彼此結交的小圈子往往基於家族利益,學生時代結下的朋友,在多年後還能互相扶持利用,這是常事。

  僅僅通過簡茜棠的三言兩語,周見逸就能在自己精密的大腦中拼湊出現在的情形。

  電話對面是她曾經的同窗同學、她的數個前任男友之一、甚至還是她賣假畫的供貨人、她的商業合作對象……如果她那點班門弄斧、玩火自焚的把戲也能稱得上是商業的話。

  那幅《果熟來禽圖》原來是這樣來的,熟練的運作手法,如果沒有專業人士的幫助,確實難以做到。

  所以她是跟前任一起投機倒把,製造假畫,拿來給他借花獻佛……

  前任。

  在周見逸清晰的梳理裏,這兩個突兀的字眼被他挑出來,多咀嚼了一遍。

  兩個字帶來的是種全然陌生的感覺,像一根細針挑進周見逸的大腦裏,攪了他平穩的脈搏那麼一下。

  不致命,但是有那麼一點刺撓人。

  周見逸握住門把手,微微用力。

  所謂前男友,不過是富家子女之間小孩子般過家家的遊戲,不值一提。

  只是簡茜棠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她以爲請他入了她的局,她還有全身而退的可能麼?

  周見逸眼若寒星。

  她會明白的,有的遊戲,是隻能她喊開始,而無法自作聰明地主動結束的。

  周見逸無聲掩上門,臉上八風不動的巋然,帶着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冷意。



  第58章晨間授課(二合一)



  “近日,澤省國資委印發最新指導意見,明確本季度全面提速不良資產剝離與清算工作,整治對低效資產處置不力現象……”

  電視裏播放着澤省的早間新聞,簡茜棠從浴室出來,擦拭着藻髮間散發的水汽,看見餐廳吧檯上兩盤金黃焦香的意式簡餐,大理石臺面乾淨得不見一絲油煙,一看就是潔癖患者做的飯。

  周見逸換上了妥帖的襯衣,坐在餐桌一側,兩丸黑銀般的眸子投向她。

  “過來喫早餐。”

  “沒想到首長還會做飯呢,這是薩拉米嗎?賣相好好喔,您怎麼什麼都會啊?”

  簡茜棠的吹噓拍馬沒有引起周見逸臉上半點的波瀾,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她油嘴滑舌的樣子。

  他自然不可能告訴簡茜棠,她是第一個有幸能嚐到他廚藝的人。

  周見逸沒能聆聽到這個唯一的顧客更多的讚美,簡茜棠在餐桌邊坐下,注意力已經轉開了。

  她單手託着腮,聽着電視裏主持人字正腔圓的播報,漫不經心地戳破了溏心蛋。

  “首長,新聞上又在講不良資產問題了,你說這些國企管理者爲什麼這麼死腦筋呢,像安盛置地這種財務黑洞,去年報表就是鉅虧,當初國資委對它的投資顯然是錯誤,爲什麼現在還不趕快切割?甚至還在不斷地給安盛置地輸血,把自己也拖入泥潭。這些拍腦門拿主意的國企高層,是真的想持有垃圾資產穿越週期,賭未來渺茫的市場回升,還是在他們眼裏,投資的沉沒成本真有那麼高,沒法下手割斷?”

  周見逸握着刀叉的手頓了頓,視線穿過黑咖啡上方淡淡的熱氣,落在簡茜棠那雙無辜的媚眼上,頓了頓才道:

  “省國資委對安盛置地的投資,目前虧再多,也只是賬面浮虧,只要不進入清算,就還能苟延殘喘。一旦進入破產清算,浮虧變實虧,百億股權價值歸零,造成國有資產重大損失,當初的決策者會被以失職罪問罪。”

  冷冰冰的官腔語調讓簡茜棠敏銳地察覺到,周見逸可能有點不太高興。

  這跟他起牀時推開自己的那種剋制冷淡不盡相同,雖然周見逸的喜怒不會寫在臉上,但簡茜棠跟他相處久了,察言觀色有所長進,還是能看出來他細微的情緒變化的。

  他現在看起來是真的在……不高興。

  爲什麼,自己沒說錯話吧?哪裏得罪他了?

  簡茜棠咬了口蛋,眼神疑惑,沒有放棄追問:

  “可是市場規律不以人的意志爲轉移,安盛置地已經喪失了造血能力,澤省國資委一直輸血,輸得越多虧得越多,把底褲都虧掉,最後安盛置地還不是得破產,又還有什麼別的可能呢。”

  簡茜棠雙手合十,一臉誠心求指點的表情,周見逸面若冰霜,在她的注視中緩慢咀嚼,嚥下。

  見她難得勤學好問,才勉爲其難似的回答道:

  “現在清算,這些垃圾資產就真的只是垃圾,對這些國企高層來說等同於政績自殺,仕途結束,這是不可接受的。但如果以時間換空間,一直拖下去,拖到將來貨幣政策放水、通脹稀釋債務,或者拖到地產行業週期性回暖,被低估的資產還有升值空間……當然,也有可能是等不到的,但至少能向上級證明自己盡到了社會維穩責任,算是留個愚蠢的念想吧。”

  他語氣嘲諷,說完用亞麻餐巾輕輕按了下嘴角,黑漆漆的眼神盯得簡茜棠發毛。

  “垃圾資產最好的處置,就是當初不要入手,入手後的沉沒成本不值得絲毫留念……不止企業投資,人際投資也是一樣。”

  周見逸話風微妙地轉了個偏鋒,循循善誘,像在誘導窩裏的兔子:

  “簡小姐,你怎麼看待人際關係中的不良資產?你也跟這種愚蠢的領導一樣,對舊的事物有某種心理依賴嗎?”

  “啊?我嗎?”簡茜棠愣了愣,不太明白怎麼扯到自己身上了。

  但她還是眨着眼,順着周見逸的意思試探着答道:“我會做好分類,儘早出清垃圾資產……?”

  “很好。”

  周見逸露出孺子可教的讚許:“你得分清誰纔是真正能給你提供資源、帶來穩定回報的搖錢樹,哪個是隻能給你點小恩小惠的垃圾……然後把垃圾送進焚化爐。念舊是無用的情緒,一時看錯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理上長期套牢。”

  嗯?周見逸在暗示自己應該拋棄誰?

  簡茜棠若有所覺地挑了挑眉,桌下的腳丫子蹬掉鞋,不安分地往前伸。

  她裸足碰到周見逸剛換的西褲褲管,貼着他小腿往上,到膝蓋之間,腳丫蹭了他一下:

  “首長說的我聽明白了,可我不懂慧眼識珠,分不清呢?”

  她聲音嬌糯,不管他是否情緒不佳,單刀直入地蠻橫撩撥。

  這招數應對金主突發的冷臉,雖然不治本,但管用。

  嫩足帶着沐浴後未乾的溼意,在西褲布料上留下溫熱的水痕,帶着電流的試探,從周見逸腳底直往上竄。

  周見逸原本捏着刀叉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是個對身體界限感極強的人。

  在自己的私宅聽早間新聞,是他極少數放鬆的時刻,但對面這個女人,在他劃定身心放鬆的安全時間,對他發起了偷襲。

  周見逸沒有躲。

  相反,他的反應快得驚人。

  這是張歐式小方桌,桌下空間狹窄而侷促,他規矩放置的腿只稍稍一伸展,就以不容抗拒的姿態,桎梏住了她的小腿。

  他再伸手輕輕一撥她足弓,簡茜棠的足從他膝頭跌落在大理石地面。

  不待她撤退,他腳掌立即壓住她腳背,像踩住一隻嫩貓不安分的尾巴。

  並非踐踏,而是禁錮,腳是極其隱私的部位,兩人溫熱的溫度緊密相貼。

  “不會,就學,但得付學費。”

  周見逸沒有去看桌下的糾纏,抬眼望着她,語氣平穩:“我授課很貴,簡小姐,希望你認真學……不要再做無價值的社交。”

  “我沒有錢嘛,我只會白嫖。”簡茜棠嘗試矇混過關。

  “駁回。”周見逸眯了眯眼,道:“你喫霸王餐的賬等會再算,現在先喫早餐。”



  第59章 副部不早朝



  早飯後,周見逸準備動身回大院。

  並非有什麼火急火燎的要事,只是他習慣了常駐在辦公室,方便隨時待命。

  省部級幹部的工作和生活幾乎沒有界限,像他這樣年紀輕、幹勁足的幹部往往更爲勤勉。

  高級幹部以身作則,年假自覺不休,週六開專題會,周天看研判是常態。

  這樣的生活周見逸過了十年,他從未覺得反感或者枯燥。

  普通人只能在棋盤上對弈,身居高位者卻可以操盤全局,做到真正的一子落而滿盤活。

  政治講究博弈與平衡,民生、財政、穩定、派系,無一不需要權衡推演……

  權力的美妙就在於,能將種種宏偉構想變爲現實,這種無限接近於造物主的偉力所帶來的快感,是任何物質享受都無法比擬的。

  電視裏的早間新聞還在播報乏味的經濟數字,澤江畔起了北風,吹來陣陣冷意,遠處的東都市天際線顯得灰濛濛的。

  周見逸把兩隻瓷盤放進洗碗機。

  身後冷不丁一雙白皙手臂環了上來,臉頰貼着他後背,語氣絲絲埋怨:“周廳長這就急着走呀?說好的上課呢,我都準備好了。”

  簡茜棠身上淡淡的鳶尾花氣味,在陰雨天裏顯得溫暖而好聞,沖淡了自己身上的辛冽清苦。

  周見逸微微側目。

  他們的關係雖然說是情人,卻不可能時常膩歪在一起,自然也沒什麼所謂的戀愛感。

  不過是他覺得煩躁不舒心的時候,來她這裏紓解放縱,再給她些經濟和資源補償,像昨晚那樣。

  一開始周見逸的計劃是這樣,現在卻好像計劃趕不上變化,出現了變數。

  簡茜棠白嫩的手指取了一顆洗淨的聖女果,喂到周見逸脣邊。

  “今天周天,外面下這麼大的雨,辦公室裏肯定也是冷冰冰的,連個陪你說話的人都沒有……真的非去不可嗎?”

  周見逸嚥下去。

  水果是特供的,口感解膩清甜,像她人一樣。

  纖細手指十分靈活,順着他胸肌輪廓劃撥,簡茜棠在挽留他。

  周見逸一目瞭然,這種挽留倒不見得出於什麼溫柔情意,只是她在這個金絲籠裏只能獨自玩線球,待得無聊了,試圖將偶然來餵食的金主一起拖進來。

  如果是尋常的情婦,不過牀上盡職,拿錢了事,哪敢對領導的公務置喙。獨獨是他包養的這個,散漫隨性,以自我爲中心……

  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

  周見逸沒有立即推開她,只是微微垂眸,聲音平穩無波:

  “行程早就定好了。”

  其實今天並沒有行程,但簡茜棠不知道。

  不知道也沒事,不妨礙她順杆爬。

  簡茜棠順勢攀上了他結實的小臂,嬌媚的杏眸桃腮望着他:

  “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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