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憑子貴】(5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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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8-14

好了也可以推的呀,難得您心情好,我昨天剛買了新畫具,想嘗試下新風格,但少了個能入畫的模特,首長,留下來陪我嘛……”

  讓堂堂副部級的省委大員,推了行程,在這裏給一個落榜美術生當模特?這種離譜的話,也就簡茜棠說得出來。

  簡茜棠直勾勾看着他,眼裏泛着微光,是不加掩飾的野性。她目的直白,就是要挑戰周廳長堅如磐石的自律。

  周見逸視線落在她生動的臉上,默然盯了她兩秒。少女的溫軟調笑,夾雜着馥郁的香氣,衝擊着他的感官。

  他汲汲營營了許多年,以爲高處的稀薄寒意於自己是一種享受。

  但在眼下這一刻真實的鮮活明豔面前,那些支撐他向上的權力與野心,複雜的人心算計,好像忽然變得有那麼一點索然無味了。

  周見逸指腹貼上她嬌嫩的側臉,將一縷微溼的髮絲別到她的耳後:

  “想畫我可以,要是畫不好,可是有罰的。你說的新風格,該不會是畢加索或者野獸派吧?”

  簡茜棠輕笑出聲,細軟的嗓音裏透着得逞:“放心吧,不是,肯定不負您的英明形象。”



  第60章 高功能/裸體模特(二合一)



  簡茜棠是學油畫的,但她今天顯然不準備碰那幅只起了個色塊的畫布,而是扯過一張潔白無瑕的生宣,在木桌上鋪開。

  她用鎮紙壓着生宣邊角,揮手道:

  “隨便坐吧,可以做你的事,不耽誤的。”

  周見逸便走過去,在真皮沙發上坐下。

  “你會國畫?”

  “新學了一點兒。”簡茜棠低頭研磨一塊名貴的徽州墨,脣角得意地翹起道:

  “專門爲您學的,國畫老師說了,給您這樣的人物作畫,用油彩就不合適,得是水墨,寥寥幾筆而現其形。”

  她這張巧嘴能說出花,幹什麼都是爲了他,好像她有多忠心耿耿似的。

  周見逸無奈道:“你的國畫老師又沒見過我。”

  “我跟人家一形容,人家就能想象出來嘛,。”

  雖然明知是奉承,但聽她頭頭是道地胡扯,也有些悅耳。

  周見逸沒有刻意擺姿態,向後靠在沙發,面對窗戶,拿起桌上一本書隨意翻看。

  這個上午沒有成篇累牘的公文,客廳裏非常安靜,窗外大顆雨滴打在葉片上的沙沙聲,伴隨着風聲,天光昏沉沉的矇昧。

  周見逸並未看簡茜棠的方向,但能感覺到,簡茜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目不轉睛地觀察着他。

  那是另一個簡茜棠。

  近乎絕對專注的狀態,眼神里全無諂媚或者敬畏,只剩下純粹的解構。

  彷彿他只是一個被凝視的客體。

  周見逸食指抵着厚厚的書脊,側頭看過去時,簡茜棠眉頭微蹙地在紙上勾畫,神情專注,濃密的藻髮束在背後,露出白皙飽滿的額頭。

  她是有點兒聰明相的。

  周見逸想起以前老人的話,說額頭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先天智慧和貴人運。從政多年,他觀人識相無數,覺得多少有點道理。

  簡茜棠的文化課非常差,高中成績單慘不忍睹,但周見逸看過她以前參展盧浮宮青年畫展的作品,以細膩大膽的色彩情緒吸引人,說有天賦完全是謙辭。

  天才般的感知力,意味着大腦額葉和左右腦溝通都很發達。

  以她學習洗錢做假賬的速度來看,不像是真的愚笨,倒像是某種具有迷惑性的社會掩飾行爲。

  周見逸聯想到浴室門前窺視到的那一幕。

  對社交對象投餵般的情緒滿足、工具化的態度、對社會規則的漠視,這幾條都是明顯的高功能特徵。

  而這往往也同時意味着……情感模塊的缺失。

  周見逸眸光微微沉了沉。

  習慣了油畫厚塗的力度,宣紙對簡茜棠來說顯然過於難伺候。筆尖稍稍一錯,墨汁便洇開一大團。

  簡茜棠不甘心地又蘸了點濃墨,想把那一塊敗筆壓下去。

  結果力道過大,尖銳的狼毫筆鋒直接戳破了一個小洞。

  她頗有些懊惱地咬住脣瓣,在桌子後面躊躇,又不肯廢了這張紙。

  低沉的聲音忽然從沙發那邊傳來:

  “用油畫的握筆姿勢去畫寫意,紙當然會破。畫人物,執筆要指實掌虛,腕平掌豎。”

  紙張的聲音清晰翻過一頁。

  簡茜棠抬起頭,只見周見逸靜靜倚在沙發,頎長的腿交疊,單手執書。

  陰雨天昏暗的光落在他輪廓冷峻的臉上,明暗錯落,呈現出幾何感的影。

  “你下筆太鈍了,水墨講究的是氣韻生動。”

  簡茜棠挑了挑眉,乾脆拿起紙朝他過去:

  “深藏不露啊,周廳長,沒聽說過你還會這個。”

  “小時候爲了修身養性,家裏老人教着練過幾年。”

  “有用嗎?修身養性?”

  “確實能靜心。”

  宣紙鋪在了周見逸面前的方几上。

  周見逸沒有多餘的話,視線淡淡掃過宣紙上那幾團慘不忍睹的墨跡,隨後伸手直接覆上了簡茜棠握筆的右手。

  男人的掌心寬大幹燥,指骨有力,掌控着女人纖細柔軟的手指,強行調整了握筆的姿勢。

  周見逸微微俯身,將她虛攏在懷:

  “國畫體系跟油畫不一樣,講究留白,最難的不是落筆,而是控制水和墨的比例。就像人不能總是被情緒和慾望牽着走,要懂得收放自如。”

  簡茜棠感覺到身後寬敞的熱度,有些分神,偏過頭,看向男人近在咫尺的側臉。

  “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跟我說,您不懂畫畫的……”

  她語意埋怨,要是周見逸早說,她就能早點找到切入口了。

  周見逸不以爲意,那時她在他眼裏不過是個有點個性的小妞,雖然貌美,卻心眼多,不安分。

  別說他根本沒考慮過這檔事,就算他當時真有想養情人的念頭,也萬分不宜沾染這樣的。

  “怎麼,覺得我沒給你接近的機會?”

  狼毫在端硯邊緣輕輕颳去多餘的濃墨,周見逸帶着她,將筆鋒重新懸在宣紙另一處空白的邊緣。

  落筆,側鋒,皴擦……淡墨暈染出幾道線條。

  不過寥寥數筆,紙面上那個黑團旁邊,便躍然出現了一個線條嬌柔,瓊鼻黛眉的女人側影。

  不算多麼出神入化的畫工,但動態捕捉的惟妙惟肖,可見落筆之前觀察了很久。

  簡茜棠詫異:“誒……這是我嗎?”

  不必周見逸回答,她也能看出來,他畫的是自己方纔伏案冥思苦想的模樣。

  簡茜棠心花怒放,手指悄悄在他的掌心裏撓了兩下。

  “原來首長剛剛一直在看我啊早說嘛,我可以給你大大方方看個夠啊。技巧我會了,您等着,我馬上就改好。”

  周見逸動作微頓,將狼毫筆還給她自己手裏,給她自己發揮:

  “是怕你畫壞了,流傳出去,毀了我的形象。畫吧。”

  簡茜棠聞言反倒不急着落筆了,轉頭打量着他,挑眉道:

  “首長,我讀書不多,您知道人體美學,留白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嗎?”

  周見逸瞳孔深處印着簡茜棠眉飛色舞的表情,等她下文。

  簡茜棠視線下移,落在他敞開的襯衫領口。

  周見逸居家的狀態,不會像平時那樣一絲不苟,領口兩粒釦子解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隱約的胸肌輪廓。

  就這麼一點的皮肉暴露,讓簡茜棠嚥了下口水。

  “人體留白的最高境界,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簡茜棠笑眯眯說着,上手按住他第三粒釦子,看向他的眼:

  “既然是我的模特,您應該不介意爲藝術獻身吧?”

  她觀察着他的表情,如果周見逸表現出抗拒,她會立刻停下。

  然而她指尖靈巧翻轉,解開了一粒釦子,周見逸還是那副性冷淡的表情,無懈可擊。

  “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他重複了下這句話:“說得真斯文。”

  那張面龐冷峻得看不出任何情緒,不帶有情色意味,透着一股難言的禁慾感,令簡茜棠口乾舌燥。

  價值不菲的襯衫被徹底解開,順着玉璧般的肌肉線條,滑落在地磚上。

  簡茜棠伸手想繼續解他長褲。

  周見逸卻突然動了下,突然出手,寬大的手掌扼住她手腕。

  她被迫維持着半跪的姿勢,像因爲貪婪而深陷,定在蛛網中央不能動彈的蝶。

  極度冷淡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手腕上的力氣微微加重:

  “戲文裏的詞,被你拿來當讓我脫衣的開場白。簡茜棠,你是調戲過多少男人,拿這種招數使在我身上?”



  第61章 下流畫/喫醋(二合一)



  簡茜棠蹲踞在地上,雙手被擒固住,就着仰視的姿態,望着周見逸。

  周見逸上身赤裸,肌肉的溝壑因爲呼吸而起伏。下身皮帶卻扣得嚴實,性感的人魚線一路沒入黑色的褲裝,越顯得禁慾不可攀。

  他曾在軍隊裏錘鍊兩年的底子,絲毫沒有因爲常年的機關生活而荒廢,渾身腱子肉線條冷硬,卻又蘊含着爆發力。

  簡茜棠舔了舔脣瓣,舉着手腕,嗓音透着委屈道:“您弄疼我了。”

  指腹下的肌膚脆弱,周見逸下意識鬆了點勁。

  簡茜棠卻沒有退開,反倒藉着他的力道,上半身前傾,一頭扎進他懷裏:

  “哎呀,就數您性格最龜毛了,除了首長,哪有男人需要我這麼費心思學這些酸話呀,而且我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啊。”

  周見逸微微俯眸睥睨着她,將她秋水般嫵媚的眸子收於眼底。

  他自知不是什麼好人,一開始被她的騷浪所誘惑,牀上也會配合她找刺激,但不知怎麼……方纔那一瞬間,他竟然十分介意,她可能對着她那些前男友們說過類似的話。

  並非是出於單純的掌控欲,或是對,而是一種更爲複雜微妙的不悅。

  那似乎是一種排他性的,接近於想獨佔她的慾望……

  不待周見逸釐清這種情緒,簡茜棠就蹭了上來。

  少女臉蛋溫軟,挺翹鼻尖貼着他的腹肌紋理摩擦,蹭得周見逸的胯下硬了硬,心跟着就軟了軟。

  她在向他宣告,這份主動是給他的獨一份,那些同齡的小男生並沒有得到。

  這種強調的唯一性其實有些幼稚,但此刻卻正中周見逸的下懷,甚至填補了他心底那道剛剛裂開的縫隙。

  周見逸眸子裏的淡慍散去,摸了下她的後腦,眼神略微舒意:“你嘴裏總是沒一句老實話。”

  心裏受用歸受用,周見逸不想讓簡茜棠得意忘形,自然是要矜持一番,順便警告她:

  “以前的事我管不了你,既然你主動要跟我。我給你付了工資,你就不可能再三心二意。簡茜棠,收收你在垃圾桶裏撿人的眼光,別什麼前男友都放在心上。”

  “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只顧着抱緊您這顆搖錢樹,哪裏管得了別人。”

  簡茜棠嘴上滿口答應,白嫩的手向下探去。

  周見逸見狀趕忙扶住自己的皮帶扣,阻止她趁機偷家,微微抬了抬下巴,冷硬道:

  “好好畫你的畫,別在這蹭我。”

  說完,周見逸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他鬆開皮帶去拿手機,卻被簡茜棠見縫插針地撥開皮帶扣,拉開了褲鏈。

  周見逸悶哼一聲,順着她的動作後退了半步,腰抵在櫃子邊緣,一手握着手機,一手撐着櫃子,平角內褲箍着的一團碩大已經被簡茜棠揉了起來。

  簡茜棠玩味笑道:“首長,你處理你的消息,我給你擺個姿勢方便入畫。這兒要弄大一點,最好翹起來纔好看。”

  “……你這是畫的什麼下流畫。”

  周見逸鼻息裏發出生理性的微嘆,是被簡茜棠揉爽了的動靜。

  胯下物事依言果真抬起了頭,一根紫紅的陽具粗長,從鬆垮的西褲裏逐漸隆起。

  周見逸剋制冷峻的臉上染上欲色,無奈縱容道:

  “它硬了,現在可以了吧?”

  簡茜棠退開兩步,站到遠處挑剔地看了看周見逸目前的姿態和動作,隨即再次握上來,將他褲鏈拉到底。

  西褲堆在胯骨處,露出白的皮膚,黑的恥毛,紫紅色陰莖挺翹,畫面極具張力。

  “不夠……這裏要滲出來一點液體,又翹又溼才生動,你想象下,平時操我的那種硬度。”簡茜棠颳了刮他的頂端。

  一邊是嫩手揉搓,一邊是語言挑逗,周見逸享受她的擼動,喉結微滾,性器更加勃起。

  眼前少女頤指氣使,佔據着主動權。

  這種感覺很微妙,彷彿在簡茜棠的秩序裏,自己只是個人形按摩棒,她倒像是個金主。

  周見逸有時都有些懷疑,自己吸引她的,難道就是性能力嗎?

  慾念撩人,周見逸衣衫凌亂地靠在實木櫃上,微微闔目,放任自己動情,終究沒有推開她,只是仍舊保持幾分表情的剋制,不至於完全失控。

  他看向自己手機,在被慾望燻得昏昏然的視線裏,微微眯起眼睛,纔看清了祕書齊仁發來的消息。

  那是一段炸雷般的監控視頻,把這個上午好不容易的一點溫情炸得粉碎。

  監控顯示的日期是上週,他離開東都市下鄉調研期間,地點是源和資本項目部負責人的休息室內。

  視角俯拍,女人懶洋洋躺在一張躺椅上,身上長裙隨着動作滑到膝蓋,露出白皙的小腿。

  在她身邊,半跪着一個年輕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捏着一隻杯子,送到她嘴邊喂她,同時說着什麼,臉上滿是討好。

  視頻在靜音播放,周見逸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麼,只知道那人是某個部門的的交易員。

  他們可能在談論什麼私下的利益交易,也有可能是某種帶着情色性質的賄賂。

  聽齊仁說,最近很多源和資本的老員工,都積極在向簡茜棠靠攏,畢竟她在源和也算是手握大權,那幫老傢伙都要看她臉色。

  而且這權力還是他親自給的。

  周見逸緊盯着手機屏幕,看到女人低頭抿了一口酒,漫不經心地挑起那個小白臉的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隨即女人的臉轉過來,清晰無比,他看清楚了簡茜棠的臉。

  臉上帶着笑,表情輕佻又貪婪。

  周見逸瞳孔微縮,握着手機的手不自主地捏緊,機身發出細微的響。

  而監控裏那個漫不經心玩弄另一個男人的女人,現在就在他眼前,說着好聽的漂亮話,在他懷裏又摸又蹭,把柔軟的脣瓣印在他的脣角,貌似乖巧得不得了:

  “首長怎麼這個表情?笑一笑嘛。”

  周見逸沒有回應簡茜棠,只是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順着血管直衝頭頂。

  不悅,非常不悅。

  他極少情緒外露,將手機啪地翻在桌子上,順着桌面滑出去一段距離,視線重新看着簡茜棠,眼裏濃稠情慾褪去,化作冰冷的審視。

  他給簡茜棠權力、地位、庇護,甚至破例將她納入自己的私人領地。

  結果他不在的日子裏,她轉頭就用他給的權力,去逗引一個小白臉?

  甚至竟然可以如此隨意地,將他珍視的慾望與溫情,給了另一個男人。

  這個認知讓周見逸從慾望中頓時醒來,情緒墜入冰點。

  爲什麼?因爲他們是逢場作戲?在簡茜棠眼裏這一切都是假的?

  笑是假的,給他的明媚是假的,主動也是假的。

  周見逸胸膛深呼吸,面無表情地握住簡茜棠的肩膀,大手握緊,倏然將她推了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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