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媽與繼子】(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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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6

  (15)

  杏娘做飯手藝不錯,馮瑞卿喫了不少,低聲稱讚着杏孃的飯菜。

  青青喝了兩大碗雞湯,摸着小肚子說:「我最近胖了。」馮瑞卿笑道:「是胖了,第一次見你瘦巴巴得。」青青訕訕一笑,想起來當初自己拿着水潑馮瑞卿,很是不好意思。當時她覺得他們都像是蒼蠅很煩,現在則對馮瑞卿觀感不一樣了。有時候她也會偷偷揣測,姐姐和瑞卿大哥是不是也像戲文裏的那些才子佳人一樣,有一天會終成眷侶呢?

  她回頭探着腦袋看向屋內的鐘表:「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青青特別想去書畫展,那是她只聽說過的東西,所以無比期待早早去看大夫。

  杏娘收拾了碗筷,馮瑞卿幫她刷碗,結束後便帶着青青、杏娘去看大夫。青青天生心臟有些問題,動不動就大喘氣,小臉煞白煞白,大口大口呼吸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能斷氣一樣。以前是喝中藥,後來有人介紹了這位西醫,中西醫結合,有了好轉。

  但是醫療費用很高,杏娘那時候光靠着唱戲賺不了多少錢,所以馮大帥色迷迷地提出要她成爲九姨太並且答應給她錢救治青青的時候,杏娘義無反顧地答應了。

  那時候她就當把自己給賣了,人家是賣給無數的男人,她好在是賣給了一個男人。

  只是沒想到這纔多久就已經物是人非,驀然想起,仍是悲從中來,原本和馮瑞卿並肩走着,不由快走了幾步,跟上前頭的青青,姐妹倆挽着手親暱地說着什麼,留給馮瑞卿一個疏離的背影。

  大夫例行給青青做檢查,詢問最近的情況,開了西藥,杏娘又去老中醫那裏問了問,還是提了幾包中藥一併抱在懷裏。

  青青喫藥猶如喫飯,此時眼看着自己看完了大夫,趕緊對馮瑞卿說:「瑞卿大哥,我們現在可以去了嗎?」

  「可以啊。」馮瑞卿看向杏娘。

  杏娘點點頭,叄人叫了黃包車,一路前行,來到一家宅邸。書畫展已經開始了一會兒,馮瑞卿將票據交給門衛,與她們進入宅院中去。這次書畫展是宅邸主人親自辦的,據說這是他兒子的書畫,供大家欣賞。

  馮瑞卿對這些不算精通,只是默默駐足上下打量。杏娘指了指其中一幅說:

  「你覺得好嗎?」

  馮瑞卿笑道:「我欣賞不來。你說呢?」

  杏娘低聲說:「我小時候也畫畫,其實我覺得挺一般得。」馮瑞卿笑道:「那你回頭給我畫一張?」

  杏娘沒答應,青青從頭逛到尾兒,對這一切新奇極了,她從沒有來過這樣古色古香的宅子,走來走去,興奮至極。杏娘見她開心得像一隻小小的翩翩起舞的蝴蝶,想着她總是被拘禁於那樣窄小的家裏,心底也有些愧疚。

  思及此,杏娘對馮瑞卿生出一些感激,微微側過身對馮瑞卿說:「謝謝你肯帶我們出來玩。青青很高興。」

  馮瑞卿沒當回事:「這有什麼,你想去哪兒和我說,我若有空都可以帶你們去。」

  「去法國也行嗎?」

  馮瑞卿一怔,知道她是開玩笑,微笑說:「也可以,不過這一走好幾個月,你能撐得住就好。」

  回去的時候已經日落西山,中午喫的多了,晚上叄人隨便在小喫攤喫了點東西便回家。馮瑞卿先回了一趟學校,借用電話和家裏說自己今晚不回去,問候了一下閔太太。然後又返回杏孃家裏。

  杏娘剛剛洗了頭髮,溼漉漉得,一手擰着,一手正在將衣服掛在晾衣繩上,身姿纖細,舉手窈窕。

  馮瑞卿快步走過去,將那些衣服幫她掛好。

  杏娘問道:「你回家了?」

  「沒有,去學校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那你媽媽要是知道你在我這裏會怎麼做?」

  馮瑞卿不想去探究這些事情,杏娘衣衫單薄,月色之下,只覺整個人彷彿是月中嫦娥,柔美不可方物。馮瑞卿靜靜地欣賞着她,忽然想起來下午的事情說道:

  「不是說要給我畫畫嗎?」

  「好幾年都不畫了,現在連畫筆都沒有,我去哪裏給你畫?」馮瑞卿拿過自己的公文包,裏面有一些稿紙,還有一支鋼筆:「用這個畫。」杏娘見他堅持,沒辦法,只好進入臥室,馮瑞卿坐在牀沿,大大方方將杏娘抱着坐在自己膝頭,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安靜地望着杏娘在稿紙上作畫。

  鋼筆與稿紙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靜謐的氛圍內,彷彿催生情慾的音調,馮瑞卿完全沉浸在她身上的馨香中,直到杏娘停下筆,將小小的畫像給他看:「手生了,勉強看吧。」

  馮瑞卿仔細端詳,想起來下午的書畫展,感覺杏娘隨便畫的比那個所謂的留洋歸來的年輕公子畫得要生動傳神得多。

  尤其是馮瑞卿微微含笑的樣子,一模一樣。馮瑞卿欣然說:「送給我可以嗎?」「鋼筆是你的,稿紙也是你的,自然這成品也是你的。」杏娘沒有扭捏。

  馮瑞卿拿過自己的錢包,將小小的畫像小心翼翼地撕下來,旋而輕輕地夾在裏頭,一打開就能看見。

  杏娘問道:「你不害怕被你娘和你的女朋友看到?」馮瑞卿聳了聳肩膀:「再說。」

  杏娘換了個姿勢,雙手勾着他的頸子,靠在他胸前道:「瑞卿。」「嗯?怎麼了?」他喜歡聽她這樣依賴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心底柔情蜿蜒,一手在她頰邊摸了摸。

  杏娘眉眼舒展,柔柔說着:「我們現在的關係奇奇怪怪得。」馮瑞卿嘆了口氣,杏娘又笑道:「我不是別的意思,我是說你本來應該喊我九姨娘得,是不是?」馮瑞卿聽着她調侃的語氣這才明白杏娘言辭中的曖昧。他低了低頭,認真問:

  「那你想做我的九姨娘?」

  杏娘笑道:「你喊一聲我聽聽。」

  馮瑞卿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挑開她的衣襟,露出裏頭嫣紅色的肚兜。馮瑞卿眼中一熱,手掌在那隆起的奶團上頭比了比,曖昧地說着:「杏兒,這裏頭是不是又發育了?肚兜都撐起來了。」

  杏娘大着膽子,雖然羞澀,但還是依依說着:「學生們知道馮老師這樣表裏不一嗎?」

  馮瑞卿揉着她的奶子笑道:「怕是隻有你知道了。」杏娘繼續勾引着:「還沒喊我呢,快點,我要聽一聽。」馮瑞卿麪皮脹熱,這種話一時半會兒可說不出來。杏娘比他小几歲,就算是曾經和自己父親成婚了,但他怎麼能叫個小丫頭「娘」。杏娘催促了幾遍,馮瑞卿就是不開口,杏娘扁了扁嘴,兀自嘟囔着:「我本來就算是你的小媽。你就應該這樣喊我。」

  「你和我父親那婚禮不算數。」

  「怎麼不算數了?我也是被抬進去的,雖然是走的側門。」杏娘小聲說着。

  馮瑞卿捏了一把她的奶子,滿手膩滑,眼神飄忽不定,卻咬牙切齒說:「不行,我說不作數就不作數。」提起來,他心裏還有點酸氣,雖然是杏娘第一次給了自己,可當時在洞房裏誰知道她和他爹發生了什麼。否則他爹怎麼會死得那樣狼狽。

  「還說會好好待我,這麼個稱呼你都不喊?」杏娘推他一把,站起身,背對着他,雙手想要攏起來自己的衣物。

  馮瑞卿也站起來貼在他身後,從背後把玩杏孃的奶子,杏娘又使勁掙扎了幾下,可是哪裏掙得開,馮瑞卿只好說:「我喊一聲可以了吧?就喊一聲。」杏娘忍着笑意,馮瑞卿把她轉了個身,對上她抿脣含笑的模樣,無奈一嘆,貼在他耳邊:「九姨娘。」

  杏娘覺得沒什麼意思又道:「這個不好聽,再換一個。」「你平常那麼嫺靜,沒想到鬼心思一堆。」

  杏娘聞言,戲謔着又提了個要求:「你再喊一聲小媽。」馮瑞卿臉更紅了,杏娘見他無比煎熬,忍俊不禁。馮瑞卿抬手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杏兒,別胡鬧。」

  「就胡鬧。」杏娘固執。

  馮瑞卿沒辦法,又湊過去小小聲喊了一句「小媽」。

  杏娘笑得花枝亂顫,抬手捏了一下馮瑞卿的耳朵:「乖兒子。」馮瑞卿手指攥緊,青筋曝露,又是惱又是羞,又由於她的玩笑而覺得甜蜜,直接打橫將她抱了起來,稍稍用了點力氣將她扔在牀上。杏娘「哎呦」一聲,馮瑞卿已經壓了上去,惡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說道:「壞蛋,讓我好好收拾你。」「和你玩笑嘛……」杏娘嬌滴滴地說。

  馮瑞卿剝了她的衣服,幾日未做,她又有些害羞,想要扯了被子蓋住,馮瑞卿不允,拉着她的手說:「杏兒,幫我脫了衣服。」杏娘依言,幫他慢慢將釦子解開。馮瑞卿那裏受得住她這樣慢騰騰的速度,上面由着他,下面則乾脆幾把就脫了乾淨,手掌完全包裹住杏孃的陰阜,上下左右揉來揉去,沒一會兒掌心就滿是她小穴裏頭滲出來的淫水。

  馮瑞卿知道她敏感,就這樣揉揉她的奶子,她便身子又癢又酥,當真是個妙人兒。馮瑞卿將手掌亮晶晶的水漬給她看,打趣說:「杏兒,再飽滿的杏子也沒有你的汁水多,你瞧,這得多少水?」

  她面紅耳赤,嬌嗔道:「我不要看。」

  馮瑞卿在她的奶子上抹了抹,燈光一照,粼粼亮光,他忽然想起來什麼,嗓音喑啞激動地說:「杏兒,換個姿勢好不好?」在牀上,馮瑞卿往往佔據主動,此時此刻方纔的玩笑倒不覺得難爲情了,反而口吃靈便地說:「小媽,讓兒子試試你的奶子,成嗎?」



  (16)

  杏孃的院子雖然大,但是屋子卻不大,原本她一個女孩子住在屋裏頭並不覺得拘謹,現在多了一個男人,尤其是那張牀,頓時覺得侷促。

  馮瑞卿騎在她胸口處,又硬又長的雞巴直直的逼近杏娘。杏娘雙手捂着笑臉,爲這樣的姿勢感覺無比羞辱,可是馮瑞卿卻十分興奮,肉棒前端的龜頭在她下巴處輕輕頂了頂:「小媽,睜開眼晴瞧瞧,沒什麼,它都進入過你的身體,這點算什麼?」

  他現在從善如流,「小媽」兩個字含得又是輕佻又是曖昧。

  「我不看。」杏娘腦海中回憶起和馮大帥那天晚上屈辱的事情,更覺難堪。

  馮瑞卿無奈,索性自顧自地享受,杏娘奶子不小,肥嘟嘟得,一碰就顫巍巍得搖曳。馮瑞卿雙手擠壓着兩隻小肥兔子,肉棒被夾在其中,自己擺動着腰部,前後聳動,雙手還用乳肉上上下下來回磨蹭。

  乳肉纖細軟嫩,馮瑞卿舒服地直喘氣,可是杏娘就這樣捂着小臉一言不發,馮瑞卿覺得沒趣兒,騰出一隻手稍稍用力撥開她的小手道:「小媽,來看看。乖,張嘴。」

  「我不要。」她嚶嚶說着,「你別喊了,難聽。」「難聽什麼?剛纔是誰讓我喊『九姨娘』?後來還讓我喊小媽?現在又不想聽了?」馮瑞卿不要輕易放過她,「小媽,兒子伺候得你好不好?還想要兒子怎麼伺候你?」

  杏娘雙頰緋紅,又啐了幾句,只覺見不得人。

  馮瑞卿只以爲她是不好意思,抹不開面子,於是柔聲哄道:「我洗過了,不髒。你就伸出舌頭碰一下。乖,聽話。」

  她還是不肯,指縫間滲出淚水。馮瑞卿一時間沒有察覺,雞巴不由使勁往前頂了頂,龜頭從乳肉間竄出來,頂在她的下巴上,再往前一點就可以貼近她的小嘴兒了。

  杏娘羞得別過臉兒,馮瑞卿可不想就此打住,手指撬開她的小嘴兒,強迫她吐出舌頭,龜頭瞬間就和她的舌頭肉貼肉,杏娘品嚐到一絲鹹溼的味道,怪怪得,剛要說話,馮瑞卿狠狠插了幾下一泄如注,精液噴射到她面上。

  杏娘身子一僵,忽然悲從中來,頓時嚎啕大哭。

  馮瑞卿嚇了一跳,這時才發覺自己的精液噴濺在她髮絲間、臉上還有胸口處。

  玲瓏少女被自己用精液灌溉,這樣的場面馮瑞卿就是做夢也想不到,他只覺慾火高漲,可是杏娘哭得好不傷心,就連外面的青青都聽見了,睡眼惺忪地敲了敲門,咕噥者詢問:「姐姐,是你哭了嗎?我怎麼聽見哭聲了?你怎麼了?」杏娘害怕妹妹擔心,趕緊擦了擦臉上的污穢,清了清喉嚨說道:「我沒事,你快回去睡覺吧。」

  「真得沒事嗎?」青青還是擔心。

  杏娘道:「我真的沒事。很晚了。」

  青青揉揉眼睛,睏意上湧,聽得姐姐這樣說便放下心來,關切了幾句便又回自己的房間了。

  馮瑞卿見她不理會自己,雖然肉棒又硬了起來,可還是忍着,小心翼翼的撥開她的青絲問道:「生氣了?」

  杏娘拍開他的手,抿着脣,臉上皆是怒色和幽怨。

  馮瑞卿拿了衣服將兩人裹在一處,她掙扎,他不允,壓制住她的雙手,她的嬌乳貼在自己胸前,馮瑞卿一邊磨蹭着,一邊和緩了聲音問道:「真生氣了?我當時沒忍住就射出來了。」

  「你和你爹都是混蛋,人渣!還有你弟弟,也是混蛋!不要臉!」杏娘委屈地叫罵着。

  馮瑞卿一怔,不明白她言語中深切的意思,可是見她如此悲切心中隱約知道了什麼:「我爹也這樣對你了?難不成瑞喆……」杏娘怒道:「你爹讓我、讓我這樣做,可是、可是沒來得及,他就、就死了……」她嚥了咽,鼻尖紅彤彤得:「他活該!你弟弟上門罵我是婊子,呵,他真說的出口,他瞧不起我,而我也瞧不起他。」她說了這一些,情緒平定了一些。

  馮瑞卿眉心緊蹙,心中不捨:「對不起,對不起,別哭了好不好?」他給她不斷擦拭着淚水,也在嘗試體會、理解杏娘心底的委屈,就像是已經腐敗了的果子,嚥下去之後,酸腐的味道好像永遠都散不去。

  可明明她是那個最甜美的、新鮮的果子,絕對沒有腐敗,甘美得彷彿他一輩子都沒享用過。

  馮瑞卿讓她在自己懷裏大哭了一晚上,直到朝霞滿天,杏娘才終於倦了、困了,眼睛腫成了核桃,慢慢倚在他懷裏睡着了。

  馮瑞卿摸着她的小臉,望向窗外,心裏面沉甸甸得,但同時又覺得落在雲端,手心裏像是有一顆珍珠,無法割捨。

  早飯是馮瑞卿去外面買的,杏娘哭了一晚上沒有來得及起牀,青青等她醒了,想要將馮瑞卿留下來的豆漿油條去熱一熱。杏娘自己去廚房,讓青青跟在身後,姐妹倆閒聊着。

  青青看到姐姐眼睛腫了,忙問道:「你昨晚上就是哭了對不對?姐姐,誰欺負你了嗎?是不是那個馮瑞卿?你和我說,我幫你出氣!」青青攥緊了拳頭,一臉憤憤然。

  杏娘笑道:「那你要怎樣他?罵他還是打他?」青青想了想,義憤填膺地開口:「都可以,我一直說要學刀馬旦,可是現在還沒有進展。大不了我現在就只罵他,等我學成了再揍她。」杏娘忍俊不禁,爲着妹妹對自己如此關心而欣慰:「什麼事情都沒有,我昨晚上看了會兒書,裏面的情節實在太過曲折離奇,我心裏跟着書裏的人物覺得難過,所以才哭了。」

  「那瑞卿大哥也跟着一起看嗎?」青青天真地發問。

  杏娘臉上漫上桃花的色澤,他沒看,他看得是自己的身子,她隨意說着:

  「嗯,他也看。」

  青青還是覺得有點古怪,最後問了一句:「姐姐,你是不是和瑞卿大哥睡在一處?」

  杏娘坐不住了,趕緊收拾碗筷說:「青青,去院子裏曬曬太陽,要不沒辦法長高。」

  青青撇撇嘴,看出來姐姐有事情瞞着她,但也不好多問,拿着小馬紮去了院子裏,百無聊賴地曬太陽。

  杏娘怕她覺得無趣,拿了沙包走過來說:「姐姐陪你玩沙包好不好?」青青點點頭,姐妹倆在院子裏玩了一會兒,青青端詳着姐姐的神情說:「姐姐,我剛纔是不是說錯話了?對不起。」

  「有什麼對不起得,只是這些事情姐姐不好說,小孩子知道了也無裨益,怕你難過。」

  青青道:「那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和我說。」

  杏娘點頭,下午杏娘做了點針線活,最近不想出去見人,她往往做幾件孩子的貼身衣服拜託鄰里幫忙賣掉,補貼日用。

  學校裏面開會,馮瑞卿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便坐在最後面低着頭在紙上寫寫畫畫,寫着寫着,最後便成了描繪一朵杏花。

  會議無非就是討論如何勸導學生們不要在報刊上發表對於時局的看法,學生易激動,若是有出去遊行示威,學校也很難辦。

  馮瑞卿看了一眼校長,面無表情地又看着紙張。大家和馮瑞卿態度也差不多,有幾位年歲見長的教授義憤填膺,對校長所言十分不滿,與之據理力爭。

  校長也是無可奈何,前些天就把幾個學生代表給抓了,他四處斡旋,才總算將學生接了回來。最後散會的時候大家都有點煩悶。

  馮瑞卿看了一眼時鐘,還有段時間下班,批改完了作業,就拿出錢包裏面的小畫像默默看着,沒想到電話打來,竟然是葛蓮生。或許是對於不能陪伴馮瑞卿去看書畫展有些愧疚,問馮瑞卿今晚是否有空,兩人要麼去外面喫飯,要麼去馮瑞卿家裏看一看閔太太,然後在葛家喫晚飯。

  馮瑞卿其實還想去找杏娘,但是葛蓮生的一通電話又讓他有些情非得已,只好答應着,說是回家喫飯,他會提前安排。

  母親還在病中,雖然對父親已經沒什麼感情了但不知爲何父親一去世,母親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魂不守舍,即便因爲杏孃的事情母子兩人之間有些矛盾,但終歸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他想,讓葛蓮生與她說說話,興許母親能好一些。

  他和杏娘之間的事情不能和別人說,於是提前走了一會兒去了安家衚衕。杏娘見他今日來得早,方要開口,馮瑞卿羞赧地說:「我是來和你說一聲,今晚不能過來,我要回家一趟。」

  杏娘端詳着馮瑞卿爲難的神情,揣測說:「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也要去?」馮瑞卿見她洞若觀火,掩上門,走近她認真說:「就是去看看我媽媽,然後一起喫飯。」

  杏娘低低說:「我說了我在這裏等你,你隨時可以來找我,其他的我不想聽。

  你今天不來,改天來也一樣,我又不會飛走。」馮瑞卿心裏安定一些,沉吟道:「明兒就過來。」杏娘點點頭,推搡着他離開。

  夜裏喫了飯,杏娘從櫃子裏面拿出幾個本子。她自小耳濡目染,父親是說相聲,母親是唱花鼓戲得,即便被人稱作下九流的行當,可是杏娘喜歡,她還經常嘗試着寫一些摺子戲,只是不敢拿給別人看,生怕別人笑話,或者背地裏傳出些流言蜚語。

  如今自己也是無事可做,不若繼續寫一寫,打發時光。杏娘嘆了口氣,提筆在本子上開始落筆,卻不成想慢慢變成了日記,寫出了她藏在心底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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