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媽與繼子】(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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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6

  (17)

  杏娘睡到半夜,聽見外面又下開了雨,雨勢越來越大。杏娘先去青青房間看了看,青青睡得迷迷糊糊的,聽着窗戶上噼裏啪啦得,自己種得鈴蘭也跌落在地,她坐起身問是不是下雨了,杏娘哄了幾句,將幾個屋子裏面的窗戶全部關上,旋而又去院子裏將晾曬的糧食菜蔬趕緊搬到廚房裏。

  沒成想,這時候忽然傳來敲門聲。杏娘嚇了一跳,大晚上的有人敲門,是個女人都得被嚇死。杏娘撐了傘,顫巍巍得詢問着是誰,外頭居然傳來馮瑞卿的聲音:「是我,杏兒。」

  杏娘一怔,連忙打開門,馮瑞卿沒打傘,只是拿了個公文包頂在頭上,半邊身子都溼淋淋得,見着她,粲然一笑,杏娘這時候才發現,馮瑞卿有顆小虎牙,還有兩顆酒窩,這樣無害地笑起來,彷彿還是個有點孩子氣的男孩子,馮瑞卿快速躲到屋檐下笑問道:「怎麼了?不讓我進門?」杏娘實在想不到他居然大晚上的冒着雨過來,趕緊給他打上傘,馮瑞卿握住她的手指,杏娘連忙手掌滑落,急匆匆地跑到了房間,拿出毛巾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馮瑞卿在門口處見到打哈欠的青青:「你還沒睡呢?還是我吵醒你了?」青青睜大了眼睛,想想都已經半夜了,居然會看到馮瑞卿:「瑞卿大哥,你怎麼來了?」

  馮瑞卿想起來公文包裏頭的幾顆糖果,拿出來給她逗弄着:「朋友給的,很好喫。」

  杏娘催促着:「青青,快去睡覺,糖果明天喫完飯才能喫,要不又要牙疼胃疼。」

  青青實在精神不濟,看着院子裏頭姐姐都已經收拾得利利索索,自己沒幫上忙有些惋惜,和姐姐說了幾句便回房間繼續與周公聊天。

  馮瑞卿也拿出糖果給杏娘:「這是給你的,杏子做得。」杏娘笑吟吟地說:「我又不是小孩子。」

  馮瑞卿熟門熟路地從櫃子裏面拿出毛巾擦了擦,只是身上已經都淋溼了,黏糊糊得不舒服。

  杏娘道:「我去給你燒點水,你將就着洗個澡吧。」馮瑞卿道:「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那就什麼都別穿了。」

  「這可是你說的。」馮瑞卿意味深長。

  杏娘瞥他一眼,去廚房要燒熱水。馮瑞卿過來搭把手,結果還是把手給燙着了。杏娘搖搖頭:「你果然是大少爺。」

  「下次就會了。」馮瑞卿看着老舊的燒水壺說,「明兒我給你換個新的水壺。」杏娘沒出聲,只是望着燒開的水出神。

  馮瑞卿碰碰她:「你在想什麼?」

  杏娘只是問他:「你不是說不過來了嗎?」

  馮瑞卿看着冉冉火光娓娓說道:「是啊,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特別想過來,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樣。沒想到走到一半就下起了雨,腳步就更快了,恨不得飛過來。」

  這話倒是真的,天公不作美,沒想到雨那麼大,馮瑞卿思念心切,心裏還擔心杏娘柔弱,會不會會被驚雨嚇到。

  杏娘臉上一紅,馮瑞卿撥弄着爐火,微微側身柔聲說:「你以爲我不來了?」「我聽你說的不來了,哪能想到大半夜有人砸門?」「嚇着你了?」

  「嗯。」

  馮瑞卿笑笑,摸摸她的手說:「下次不敢了。」杏娘看他一眼:「你不是說要和你女朋友一起喫飯嗎?」「嗯,就是喫了頓飯。」馮瑞卿耐心地解釋,只是語帶惆悵,「她也是來看望我母親,我母親自從父親去世之後一直在病中。看過了,說了一會兒話便走了。」「你送她去了?」

  馮瑞卿笑道:「肯定。不過只是送到家了,什麼事都沒做。」杏娘撇撇嘴,沉默下去。

  馮瑞卿端詳着她生動的神色笑問:「你喫醋了?」杏娘一手撐着面龐,幽幽開口:「我在想你爹娶了九房老婆,你以後會不會也要娥皇女英呢?我要是進了你家後院,是不是每天都要被你母親打罵?」馮瑞卿一怔,喫驚地說:「你怎麼這麼想?」

  「有其父必有其子。」杏娘啐道。

  馮瑞卿面色有些許失落:「杏兒,我還沒想過自己的婚事。但是我知道,我不會納妾得。」

  杏娘聽着,卻也沒有回應,更沒有露出什麼欣喜的神采。

  馮瑞卿心中失落,只好安慰說:「對不起。」

  杏娘抿了抿脣:「我沒有生氣。」

  馮瑞卿站起身將熱水提起來倒到浴桶裏面,杏娘將毛巾什麼的都放在一旁,馮瑞卿拉住她的手:「杏兒,陪陪我好不好?」杏孃的眼睛最是好看,眼底永遠都是柔弱的水光,靜靜瞧着,彷彿能看見星河之中盪漾着片片月光,又彷彿春意勝景潺潺溪水,裏面是鮮嫩的柔軟桃花,馮瑞卿總是沉浸在這樣柔情的目光中。

  「我要回去睡覺。」杏娘要走,馮瑞卿不讓,箍着她的腰肢:「乖,就陪我一會兒,我很快洗完了。」

  杏娘走不得,嘴上說他是哪裏是教師,分明是無賴,可最後還是坐在一旁,抿着脣,嫺靜地等他。

  馮瑞卿脫了衣服,杏娘偷偷瞄了一眼,馮瑞卿身材精瘦,但是腰腹有力,以前在國外的時候也會和同學出去鍛鍊。難怪每次都在牀上折騰得自己要死要活得。

  馮瑞卿用熱水隨便衝了衝,見杏娘低着頭撥弄着手指不看自己,起了玩心,走過去戲謔說道:「杏兒,幫我洗洗下面行不?」杏娘面上一紅,羞惱嗔道:「你有手有腳,又沒病,自己不能清洗嗎?幹嘛非要讓我幫你?色鬼!」

  馮瑞卿目睹她羞嗔的樣子,心癢難耐,拉着她的手觸碰到自己勃發的肉棒。

  杏娘更是氣憤,心想方纔自己偷看的時候那裏還是軟趴趴的一條,怎麼現在就這麼粗了?她扯動着自己的手臂,馮瑞卿不肯放過她,誘哄着說:「杏兒,拜託你了成不?你就幫我洗一洗。或者你嘗一嘗?」

  杏娘實在忍不住了,忽然另一隻手重重在上頭拍了一下,還不忘又掐了一把。

  馮瑞卿立刻鬆了手哎呦一聲,皺緊眉頭呻吟道:「嘶,真得很疼,杏兒,你也太狠了,要被你掐得不能用了。」

  杏娘不覺得自己用了多大力氣,可是見他捂着那裏彎着腰,額頭上還伸出了汗水,心裏也頓時慌了,趕緊靠過去,扶着他急急地說道:「真的很疼嗎?你快讓我看看,我去拿藥、我去拿藥。」

  馮瑞卿低着頭讓她往那裏看去,就見上頭呈現出一個月牙形的掐痕。杏娘慌了神:「這怎麼辦?」

  馮瑞卿委屈地說:「怎麼樣?看見了吧,你下手也太狠了。」杏娘心急如焚,馮瑞卿見她急得要哭了才覺戲弄夠了,笑道:「心疼了?」杏娘聽出他語氣中的笑意,咬了咬脣,又見他雲淡風輕地的戲謔樣子,便知道他根本沒什麼事,氣得又去拍了一下啐道:「混蛋。」說着剛剛站起身就被馮瑞卿抱了起來壓在凳子上坐好:「杏兒,幫我舔一舔,你不愛喫,那就舔一舔。

  我求求你好不好?我這人是不愛求人的,可是總求着你。」馮瑞卿說得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杏娘無可抵擋,最後掙扎着點了點頭。馮瑞卿喜出望外,趕緊用手指捏着自己的肉棒湊近她的脣瓣,上面沒有上一次那樣腥羶的氣息,剛剛洗完,是皁角的香氣,乾乾淨淨得,就是長度尺寸有些駭人,杏娘也不知道這東西是如何進入到自己身體裏的。

  她閉了閉眼睛,呼了口氣,抱着幾分視死如歸的勇氣伸出舌頭在龜頭處打了個轉兒。她的舌頭很是滑膩柔軟,馮瑞卿只覺得身上一個激靈,險些就又要衝動地塞到她嘴裏一番搗弄。他穩了穩心神,認真說:「還有別的地方,就這樣舔,像喫雪糕一樣。」

  杏娘感覺自己以後再也無法正視雪糕了。她聽着馮瑞卿的指導,手指最後主動捧住他的肉棒,默默舔舐,甚至還傳出水漬聲,馮瑞卿實在沒忍住,不由在她口中前後擺動了一下。

  杏娘停了停,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最後張口徹底含住棒身,馮瑞卿期待的一刻總算來臨,是她主動得,是她心甘情願得,而不是自己強迫她,這樣的感覺更令他舒爽,難以剋制。

  杏孃的吮吸輕柔,像是撓癢癢一樣,徹底濡溼,到最後下巴上面都是亮晶晶的口水,杏娘腮幫子都酸了,推他一把,吐出他的肉棒,上頭還掛着淫靡的銀絲,馮瑞卿卻覺得自己的肉棒更硬了。

  杏娘拍了拍臉蛋低着頭問:「好了沒有?」

  「還沒射出來呢。」馮瑞卿還想繼續。

  杏娘埋怨說:「你怎麼得寸進尺呢?」

  馮瑞卿見她臉頰羞若春花,恰若粉嫩的杏花,手掌直接握住自己的雞巴就這麼定定地瞧着她自慰,杏娘聽着動靜不太對,一抬頭差點大叫了出來。

  馮瑞卿趕緊捂住她的嘴,嚥了咽,總算最後一泄如注,精液滴落在杏孃的繡鞋上,馮瑞卿手指也都是精液,淫靡地在她臉上抹了抹,杏娘又氣又羞,這次終於狠狠地推開了他跑回了自己房間。



  (18)

  馮瑞卿洗完了身子去了杏娘房間,熟門熟路地進入被子裏,杏娘身上還穿着衣服,但也只是睡衣,她側着身子,好像睡着了。

  他一把將她抱起來俯趴在自己身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見她仍然雙目緊閉,不看自己,便含笑說:「又生氣了?」

  「沒有。」杏娘淡淡說着,只是睫毛輕輕顫着。

  馮瑞卿在她耳邊笑笑,曖昧而又誠實地吐露着內心陰暗的心思:「誰讓你長得閉月羞花,我看見你就想肏你。想把自己知道的方式在你身上都試一遍。」杏娘聽得面紅耳赤,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還教師呢,滿嘴裏沒句好話。

  流氓。」

  馮瑞卿扭了一下身子笑道:「又掐人,剛纔把我那裏都掐出指甲痕兒了。」他手指撓了撓她的小下巴,逗弄貓兒一樣說:「我頭幾次見着你,你又乖又文靜,沒想到是隻小老虎,爪子還挺利。」

  「你纔是老虎。我就是個只兔子,被老虎欺負了,敢怒不敢言。」杏娘委屈地說。

  馮瑞卿聞言,哈哈大笑,過了會兒才說:「我瞧着你每次都沒少說。是吧,小媽。」原本他喊不出口,但是時間久了倒也喊得溜了,只有兩人的時候,馮瑞卿更是樂意逗弄。

  「我可不要這樣不要臉的兒子。」杏娘氣呼呼地啐道。

  「那可沒辦法,你要什麼樣的兒子?要不,我和小媽生一個?」馮瑞卿繼續打趣。

  「滾開啊!」

  「不滾,就賴在這兒。」

  杏娘撇撇嘴,又安靜下去,只聽着馮瑞卿談論起來天南地北的風俗奇聞,偶爾附和兩句。馮瑞卿挺喜歡和杏娘聊天,杏娘雖然是唱戲得,但是知道的東西不少,甚至好些東西都是馮瑞卿從未聽說得。

  想來也是,他始終是個大少爺,後來也總是在學校那個象牙塔裏面待著,杏娘不一樣,她跟着爸媽在很多地方流浪,見多識廣。

  兩種不同的家庭環境碰撞着,馮瑞卿不嫌棄她來自底層,反倒對她生出更多的憐惜與好奇。

  馮瑞卿和她說着說着便覺得有些睏意,杏娘從他身上翻下來,他卻直接將她抱住,側過身子,密密實實地將她圈在懷裏:「杏兒,你要是真的成爲杏子多好,可以時時把你裝在口袋裏。」

  「杏子也會爛掉的。」杏娘幽幽地說。

  馮瑞卿胡亂在她臉上親了幾口:「你不會。」言罷,便沉沉地睡去了。

  馮瑞卿總想着給杏娘換一個地方住,最好是距離學校更近一些,可是這是個大工程,要是被閔太太知道了自己還是和杏娘聯繫,母親還不知道要怎麼做。

  家裏因爲馮大帥的過世以及馮瑞喆最近的自暴自棄而顯得氣氛低落,叄姨太每日都在祈禱兒子迷途知返,又或者能給瑞喆趕緊找一門門當戶對的婚事。這種事情自然也要倚靠閔太太和馮瑞卿。閔太太從前希望這娘倆趕緊遠離自己的視線,但是自從和叄姨太聯手對付杏娘,彼此劍拔弩張的關係反倒和緩了些許,甚至喫晚飯時,兩女人也難得一同用飯。

  女人與女人之間的鬥爭往往緣起於男人,而和解往往因爲兒女。

  馮瑞卿回到家裏,敢上閔太太難得出門來聽着六姨太和女兒在旁邊講些街頭巷尾的趣事。閔太太沒有女兒,六姨太的姑娘是馮大帥唯一的女兒,女兒也沒什麼威脅,閔太太對娘倆還算客氣。

  馮瑞卿踏入正廳,妹妹欣然跑過來笑道:「大哥,我正在和娘還有太太說以後也想去法蘭西留學呢。」

  六姨太笑道:「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跑去那麼遠的地方?還是趕緊找個好人家,讓你嫁過去,省得天天在家裏面心思往外飛。」閔太太也附和着,妹妹面色潮紅,扭捏着跑了。

  閔太太這纔對馮瑞卿說:「正說着你就回來了,葛老爺子週末要在他家新買的院子裏頭宴請我們,你到時候一起去。」

  馮瑞卿心中嘆了口氣,他對葛蓮生存着抱歉,每次見面都覺得有些尷尬,可又不得不去。

  週末的時候馮瑞卿與母親前往葛家作客,興許是叄姨太想讓馮瑞喆也出來走走,居然也主動跟着來,閔太太沒有異議,與叄姨太、六姨太並肩走在前頭,又遇見葛家老太爺,老人們有自己的話題,漸漸得就讓幾個年輕人自顧自轉悠去了,等到開戲的時候過來就是。六姨太的女兒黏着母親,便只剩下馮瑞卿兄弟與葛蓮生叄人。

  葛蓮生今天穿了一套改良過的旗袍,袖子窄窄的,下身輕便,走起路來絲毫不受束縛,也不顯得輕浮,她挽着馮瑞卿的手臂閒閒絮語,尤其是那天沒去書畫展,自己現在想起來還有些惋惜:「那天有沒有什麼好看的畫作,沒有買一幅?」馮瑞卿笑道:「那是人家專門爲自己家公子準備的展覽,說白了就是讓我們花錢捧他,我這個人又沒什麼藝術修養,不懂那些,自然不買。」葛蓮生點點頭,回眸看向身後低着頭默默不語的馮瑞喆。再見到他,沒有那天看到魏小姐那般邋遢和不修邊幅,可惜少年人的意氣風發也消失不見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喪和陰鬱。葛蓮生好奇,不知道馮瑞喆身上發生了什麼,遲疑了幾秒,好心問道:「瑞喆,你怎麼了?不開心嗎?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馮瑞喆勉強揚了揚脣角:「沒事兒,我聽着你們說呢。書畫展?大哥,你和誰一起去的書畫展?怎麼沒叫上我?」

  馮瑞卿平靜說着:「和一個同事,我不知道你感興趣,就沒有問你,下次有機會和你一起去。」

  馮瑞喆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下,轉過頭,眺望着園子的盡頭。

  葛蓮生見這兄弟二人之間的氛圍有些詭異微妙,說話也像是打啞謎,來來回回看着兩人,挑挑眉,沒有過問。

  沒一會兒就有丫鬟過來喊他們,說是已經開席了,讓他們趕緊去。葛蓮生讓兩人趕緊去,途中還詢問他們父親買的這個新園子怎麼樣,馮瑞卿連連說着不錯,倒也不是違心之語,現在能在川城買這麼大的宅院,也就只有葛家這樣的大手筆了。

  葛蓮生笑着嬌俏地說:「咱們以後要是也能住在這樣的園子裏多好,就我們倆。」

  馮瑞喆不陰不陽地從旁開口:「大哥呢?想不想?」說完,不等馮瑞卿開口就找了座位落座。

  葛老爺子是個戲迷,什麼戲曲都愛聽,和閔太太謙詞幾句,就讓人傳了戲,自己翹着二郎腿,喫着糕點望着臺上的演員甚是投入。閔太太原本也看得有滋有味,可是等到第二幕花旦上臺,閔太太發覺遇到了熟人,就見一名嬌俏伶俐的花旦演員上了臺來,天真爛漫,憨態可掬,與那牛背上的小牧童你來我往,一問一答,好不有趣。

  衆人在臺下笑得前仰後合,六姨太和女兒還拿了一個碧玉鐲子作爲打賞,讓下人送到後臺一定要給這位花旦演員。

  叄姨太臉色也陰沉沉得,看向馮瑞喆,他仰着頭着迷地看向臺上,目光復雜。

  叄姨太咬咬牙,大庭廣衆,她也做不了什麼,只是心裏不斷罵着這個騷狐狸精又出來勾人。

  杏娘幾乎是挑了簾子出來的一瞬間,馮瑞卿就認出了她。他們在一起耳鬢廝磨也有一段時間了,他雙手在她不着寸縷的身體上丈量過每一寸,他的脣瓣也在昏黃的燈光下親吻過每一分,那樣親密的舉動,如何能夠認不出?

  杏娘在臺上總是扮演者聰穎調皮的角色,嗓音清脆如黃鸝,想起來臺下,少女也是軟軟糯糯,看似文靜,實際上也是一隻長着利爪的小貓。

  馮瑞卿側過身子,抿着脣,不讓自己的目光過分地在她身上流連,可是他的耳朵卻彷彿黏在少女清脆的音調中,葛蓮生一連說了好幾句,他都敷衍着回答。

  葛老爺子也很喜歡,對身邊的閔太太說道:「人老了,看看年輕的、有趣的、滑稽的故事能開心點,這丫頭唱的不錯,形象生動,嗓音出挑,閔太太你覺得呢?

  您家下回開堂會,也讓這位花旦去您家裏唱唱?」閔太太微笑說:「是啊,確實不錯,是個唱戲的好苗子。」杏娘唱完行禮,和其他演員紛紛退場。

  葛蓮生忽然湊過來說:「你不覺得這個花旦很熟悉嗎?好像在天鴻閣樓見過。」馮瑞卿說道:「嗯,當時你給了團扇。」

  葛蓮生恍然大悟笑道:「原來是她,後來我再去天鴻閣樓就沒見過她了。還以爲她不唱了呢。」

  馮瑞卿不敢看向杏娘,他怕自己癡迷的目光被閔太太察覺到,若是瑞喆看着還好,也只是叄姨娘生氣罷了,她的手段沒有母親那樣決絕毒辣,他可以應對。

  不見,他心裏無比的思念,見了面,更是牽腸掛肚,真恨不得立刻就抱着她親一親。

  馮瑞卿坐立難安,好不容易捱到了杏娘退場,扭頭望去,瑞喆卻不知道去了哪裏。他心神一凜,看向閔太太與叄姨太都在與葛老爺子說笑,暫時沒空理會這邊。他站起身彎着腰和葛蓮生說了句「去找瑞喆」便迅速閃身進入戲樓後臺,尋覓一圈卻沒看到杏娘與馮瑞喆的身影。

  他拉住一個刀馬旦裝扮的演員問:「你們剛纔唱花旦的那位小姐呢?」「去湖邊了,有人帶她去的,一個年輕少爺,和您有些像。」是瑞喆無疑了。

  馮瑞卿心道不妙,連忙也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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