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46)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9-07


第46章 當面



  九天之上,罡風凜冽。在這等雲海斷流的絕地之中,一尊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正破空穿梭。

  那是孔素娥顯化而出的孔雀法身。五色流轉的神光化作一層渾圓不破的罡罩,將外界那足以令化神期修士身死道消的罡風盡數阻隔。

  鞠景此刻便立於這孔雀翎羽之間。那翎羽寬闊如玉臺,質地溫潤。他靠在水晶窗口,心神兀自沉浸在方纔烈雲山莊的驚天變局之中。

  “師尊,”鞠景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疑竇,目光盯着那流光溢彩的羽毛,低聲問道,“什麼是天上闕?”

  這三個字,方纔自孔素娥口中吐出時,分明引得那寧折不彎的林尚義老莊主滿眼迷茫。

  風聲呼嘯於外,這方寸之間卻寂靜無聲。未幾,一道溫柔慵懶嗓音,毫無阻礙地直接在鞠景的識海處悠然傳響。

  “一個祕境。一個僅僅流傳於萬載歲月長河之中、只存在於那些行將就木的老怪口中的傳說祕境。”孔素娥那御姐風韻的嗓音在鞠景腦海中盪漾,透着難得的耐心,“傳言之中,這個祕境裏,藏着有關‘金仙’的大道之謎。”

  “金仙之謎?”鞠景心頭一震,眉頭微蹙,“那不是仙界纔會有的玄奧麼?”

  自打被迫拜入鳳棲宮,經歷了孔素娥那堪稱變態的“高三式填鴨教育”,鞠景對這修真界的境界體系已非吳下阿蒙。

  他深知,凡人修真,逆天而行,走到極致便是在這太荒世界引動雷劫,羽化登仙。

  可那“金仙”二字,分明是已然飛昇仙界、凌駕於法則之上的無上業位,怎會與這凡塵俗世的一個祕境扯上干係?

  難道在這下界,也能結成金仙道果?

  孔雀法身那碩大無朋的頭顱並未轉動,但那神魂之音卻宛若在他耳畔吐氣如蘭:“乖徒兒所言不錯。這方太荒世界,受天地法則所限,修士窮極一生,熬過九天雷劫,至多也不過是成就‘天仙’之位。可是……那傳說中的天上闕,卻有逆轉乾坤的法門,能讓人在這下界便鑄就‘金仙資質’。也就是說,一旦跨過那道門檻飛昇,便不是底層仙人,而是直接羽化爲金仙!”

  孔素娥這番解釋中,竟破天荒地帶上了幾分掩飾不住的嚮往之意。

  在這殘酷的修仙界,天仙之姿已是無數天驕妖孽終其一生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但在她這位稱號“孔雀明王”的正道魁首眼中,天仙,顯然還不足以填滿她那傲視蒼生的野心。

  “啊……竟這般厲害嗎?”鞠景倒吸一口涼氣。

  他身爲一個現代人,對這力量體系的恐怖有着直觀敬畏。

  在這太荒世界,單是一個大乘期的大能便已是碾壓衆生、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存在;天仙之姿更是足以橫推一界。

  他那粗淺見識,已然不敢去想象,那所謂的“金仙之姿”,一旦出世,究竟會引發何等毀天滅地的動盪。

  “傳聞之中,自然是這般神乎其神。”孔素娥輕笑,“這等祕辛,只在太荒那幾個最頂階的修士之間隱祕流傳。只可惜,千古歲月悠悠,至今也無人曾真正叩開過天上闕的真容。偶爾有幾個看着相似的遺蹟現世,回回都能在太荒掀起一番腥風血雨的轟動,但到底也沒見誰真能憑此成就金仙飛昇的。或許,這就是一幫怕死的老朽,臨終前編撰出來的虛妄傳說罷了。”

  她也無法斷言這消息的真僞。

  修仙界便是如此,越是虛無縹緲的祕寶,越能引得羣仙瘋狂;說是在這方世界,可究竟在不在,除了那虛無縹緲的天道,誰也說不準。

  “既是這等連師尊都難辨真假的傳說……”鞠景心思電轉,“那種只在頂階修士間流傳的消息,林尚義那等連大乘期門檻都沒摸着的莊主,又怎會知曉呢?方纔見他神色,分明與我一般,懵懂得很。”

  鞠景心中暗自腹誹,你這瘋婆子萬里迢迢拉着我跑這一趟,名義上是來解救烈雲山莊於倒懸,實則怕是早把算盤打到了別處。

  果不其然,孔素娥的神魂傳音中透出一絲篤定:“孤自然知曉那老朽不明白。孤之所以開口試探,是因爲孤推斷,玉嬋仙子贈予你的那件先天靈寶,其源頭極有可能便與那天上闕脫不開干係。不過今日觀那林尚義的神態不似作僞,這烈雲山莊的傳承,應當是早已斷代了。他們對那‘定風珠’的認知,唯獨剩下一條線索——那便是其先祖當年,乃是在中土神州的‘終南山脈’中機緣巧合所得。”

  “此事牽涉甚大,必須深入查探。”孔素娥的聲音忽而轉爲嚴肅,“待會兒先將你送回鳳棲宮安置妥當,孤纔好騰出手來,親赴中土細細搜尋。那等詭異莫測的祕境,一旦開啓,便是孤也未必能事事周全。若將你這毫無修爲的凡骨帶在身邊,一時顧及不到,豈非是將乖徒兒置於萬劫不復的險境?”

  孔素娥這番盤算甚爲清晰,探查未知絕地,鞠景這等煉氣期的累贅自然是要剝離的,輕裝簡行方爲上策。

  鞠景聞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哦——原來師尊思慮得這般周全。我還當真以爲,師尊此番雷霆降臨,全是爲了去救那位林莊主呢。原來對烈雲山莊感興趣不過是個順水推舟的藉口。不過話說回來,這藉口倒也用得恰到好處,若是咱們晚來一步,林莊主那條老命,乃至整個烈雲山莊,怕是早被那些餓狼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鞠景言語間帶着幾分僥倖。

  他骨子裏仍留着現代人的幾分悲憫,回想方纔大陣之中那命懸一線的慘烈,他們倒真像極了那些畫本小說裏最關鍵時刻從天而降的主角。

  “也不全然是藉口。救他,保全他們烈雲山莊滿門老小的性命,這也是孤的本意。”孔素娥的神魂之音柔和了幾分,“畢竟,玉嬋仙子已經那般識時務、那般委曲求全地配合了孤的安排。她乃是心志堅韌之輩,讓她再眼睜睜受那等師門覆滅、恩師慘死的苦難,確是不該。”

  鞠景聽得這番“悲天憫人”的言語,不由得暗自點頭。他微微側目,看向立於翎羽另一側的戴玉嬋。

  那身具轉陰靈根的俠女,此刻高束的馬尾在風罡餘波中微微拂動。

  她那原本英氣勃勃的面龐,此刻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角那顆標誌性的淚痣,更襯得那雙垂淚眼透出一股枯萎。

  鞠景心中瞭然,若是這姑娘晚妥協一天,未曾去求孔素娥出山,那麼今日的烈雲山莊,斷然不會有這等勉強算是“閤家歡”的收場。

  “哈哈,乖徒兒,莫不是被孤方纔的殺戮嚇到了?”孔素娥敏銳地捕捉到了鞠景的情緒波動,帶上了一絲調笑,“其實孤也沒有你想象得那般冷血無情。天上闕的消息,孤固然是在意;但烈雲山莊的死活,孤也同樣關注。這兩樣,孤都放在了心上。”

  孔素娥這番話倒非虛言。

  她早便算準了烈雲山莊會遭遇此等劫難,一切皆在她的棋局之中。

  只是,若是戴玉嬋不主動低頭來求,她雖也會出手保下那條線索,但絕不會親自駕臨大開殺戒,頂多只是隨便派幾個長老過去走個過場罷了。

  “所以,天上闕真的存在嗎?”鞠景收斂心神,好奇地問道,“那混沌蓮子,當真與那傳說祕境有如此深的牽連?”

  他此刻是真的生出了幾分參與感。

  畢竟,那能引得大乘期老怪發瘋、抽乾了孔素娥本源的先天靈寶混沌蓮子,此刻正安安靜靜地在他體內。

  這等關乎天下大勢的神物,竟與自己這般息息相關。

  “前面不都與你說明了麼,那只是個虛無縹緲的傳說罷了。”孔素娥輕笑一聲,但語氣卻漸漸凝重起來,“這世間流傳的關於仙界的線索猶如恆河沙數,靠譜的卻是鳳毛麟角。不過,先天靈寶終究是稀罕神物。烈雲山莊的淵源,勉強能勾起孤的一絲興致。畢竟,這等蘊含大道本源的玩意兒,總不可能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總該有個來路。”

  “混沌蓮子又未曾生出靈智,自是口不能言,無法向孤述說它的來歷。但孤修習大道多年,憑的便是一點冥冥中的靈覺。”孔素娥繼續道,“孤之所以懷疑它與天上闕有關,是因爲這種涉及混沌本源的靈寶,以這太荒世界的底蘊,無論是天地靈氣還是法則架構,都絕無可能孕育得出。而那傳說中的天上闕,恰恰疑似從仙界跌落的一角殘塊。兩相印證,孤自是生出了懷疑。”

  “師尊這推斷,未免有些武斷了吧?”鞠景在心中反駁。

  單憑一句“都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便強行牽扯到一起,這邏輯在現代人看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按這等推論,他鞠景的靈魂也不屬於這太荒世界,難道他也是天上闕掉下來的不成?

  “武斷也罷,直覺也好。反正孤近來也是閒得無聊,權當是去探探險罷了。”孔素娥卻是不以爲意,“那終南山脈綿延萬里,此去探查,少說也得花上幾個月的光景。哪怕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也算是將這條線索追索到了盡頭,了卻一樁心事。”

  “那……師尊此去,萬望多加小心。”鞠景語氣誠懇地關心道。

  這話倒有幾分真心。

  這幾日被這瘋婆子折騰得欲仙欲死,若是她那興致勃勃的新鮮勁兒過了,不再天天想着法兒地折磨自己、逗着自己玩,他鞠景的日子定能好過許多。

  若是這便宜師尊能天天紮在山脈裏探寶,十天半個月不回鳳棲宮,那他豈不是能偷得浮生半日閒?

  “喲——”識海之中,孔素娥的傳音猛地拔高了一個調門,“很想孤趕緊走是吧?好讓你一個人留在那溫柔鄉里偷閒?乖徒兒,你算盤珠子都快崩到孤的臉上了!”

  鞠景心頭一緊。那點竊喜的小心思,在這位大乘期大能、更兼有“神魂聯覺”的魔頭面前,簡直如同透明一般。

  孔素娥的心情瞬間變得糟糕。這該死的小王八蛋,總是在這等出其不意的地方,用最樸素邏輯,狠狠戳破她身爲上位者的威嚴。

  “孤且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休想偷懶!孤不在的這幾個月,孤已經給你留足了‘作業’!”神魂傳音透出森森寒意,宛若戒尺般敲擊在鞠景的心頭。

  “什麼作業?!”鞠景頭皮一麻。

  只要你這瘋批不在跟前,別說作業,便是讓我抄清規戒律我都認了!

  做就做吧,至少不用日夜對着那張絕美卻又隨時能要人命的臉。

  “祕密!”

  孔素娥冷哼一聲,實則她心中也是一陣氣結——她本就是臨時起意要去探尋終南山脈,哪裏想好什麼具體的章程?

  該如何佈置,才能讓這臭小子既能得益於修行,又必須承受連綿不絕的痛苦勞累,她壓根還沒來得及盤算!

  “師尊,別嚇人了,早死早超生,您快說吧。”鞠景靠着水晶羽毛,苦着臉低聲請求。

  回答他的,只有識海中孔素娥一聲高冷至極的嬌哼。

  一旁,始終立於罡風屏障邊緣的戴玉嬋,默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着這對名義上的師徒。

  兩人沒有絲毫高階修士的端肅,反倒像極了世俗中鬥氣的長輩與晚輩。

  她那蒼白的絕美面龐上,竟不知不覺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枯萎容顏隱隱透出一抹紅潤。

  “這等殺人不眨眼、僞善至極的孔雀明王……在鞠少宮主面前,竟也流露出了幾分常人的真情。”戴玉嬋心中暗歎。

  似是察覺到了視線,鞠景轉過頭,目光與戴玉嬋撞在一處。

  空氣中瀰漫着一絲難以名狀的尷尬。

  鞠景不知該如何與這位名義上已經“賣身”給自己的恩人交流。

  若是此刻站在身邊的是慕繪仙那個熟透了的化神期御姐,鞠景受了孔素娥的驚嚇,定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抱着那大丫鬟豐腴的身子摟摟抱抱,名正言順地躲進那傲人的深谷中尋求安慰。

  可面對戴玉嬋,他卻生不出半點那等輕薄的心思。太生疏了。

  鞠景識趣地保持着距離。

  他心中跟明鏡似的,人家姑娘之所以落到這般田地,被逼上這等孤立無援的絕路,全拜自己那位好師尊所賜。

  他除了感到深深的不好意思,便只剩下無奈。

  但事已至此,局勢已發展到需要他來接手的地步。

  他鞠景雖是個現代人,卻也絕非聖母婊。

  既然這塊美肉已經陰差陽錯地喂到了自己嘴邊,斷沒有再假惺惺吐出去的道理。

  他能做的,便是在這喫人的修真界裏,盡力護她一世周全。

  ……

  青雲飛舟破開雲層,穩穩降落在鳳棲城那繁華的街市盡頭。

  孔素娥已然收了法身,重新化作那身披五彩織金錦緞宮裝、皎紗覆眼的絕世仙子。

  她領着鞠景與戴玉嬋,並未急着返回編駒山主峯,而是毫無顧忌地降下了雲頭,大大方方地走在了這人頭攢動的長街之上。

  她的用意不言而喻——這是在向太荒天下展示她鳳棲宮的戰利品。

  如今,這身具極品“轉陰靈根”的無價之寶,已然烙上了鳳棲宮的印記,被賜予了這位凡人少宮主。

  藉着這般招搖過市的展示,再加上回宮後的正式官宣,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便會知曉,寶物已有歸屬。

  這等陽謀,足以絕了那些貪婪老怪的念想,保全烈雲山莊等無關人士免遭無妄之災。

  傳送陣周遭本是熙熙攘攘,魚龍混雜。

  可當孔素娥那一行人踏足長街時,那無形的上位者威壓雖未刻意釋放,卻已令周遭的空氣凝結若冰。

  衆人駭然回首,但見那標誌性的五彩宮裝與紫宸鳳眸,登時如潮水般向兩側避讓,硬生生在這擁擠的鬧市中讓出了一條寬闊坦途。

  萬衆矚目,鴉雀無聲。

  對於這等被無數道目光圍觀的陣仗,鞠景早已習以爲常。

  自打被冠上這“少宮主”的頭銜,他便已成了整個修真界的風雲人物。

  鞠景索性將心一橫,拿出前世走紅毯般的架勢,昂首挺胸地邁步向前。

  管他周遭是豔羨的好話,還是酸溜溜的惡毒詛咒,他只當那是無能狂怒的嫉妒,越是驕傲,便越是安全。

  可跟在身後的戴玉嬋卻不習慣。

  往日里,那些高階修士看向她的目光,無不透着令人作嘔的貪婪與覬覦,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

  而此刻,那些貪婪的目光確實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惋惜,以及看向一件“所屬物”般的打量——因爲所有人都知道,這位烈性俠女,如今已是鞠景的私有物了。

  這讓戴玉嬋內心翻江倒海,五味雜陳。

  她低垂着眼眸,玉手緊緊攥着衣角。

  說不上開心,因爲她的驕傲與自由已盡數葬送;卻也說不上難過,因爲她清楚地知道,至少在這般屈辱的交易下,師傅活下來了,山莊保全了,沒有人再因爲她的體質而流血喪命。

  就在這交織着各種複雜情緒的街市中,在無數雙或羨慕或敬畏的目光裏,有一道視線,卻猶如冰冷的毒蛇,尤爲突出、怪異且刺骨。

  戴玉嬋心頭一顫,尋着那道目光的來處望去。

  在街角一家客棧的檐廊下,立着一個熟悉的少年身影。

  是林寒。

  少年穿着一襲略顯寒酸的青衫,身形高大。

  他死死盯着戴玉嬋,那目光陰寒入骨,彷彿有一團漆黑的火焰在眼底內燃。

  那火焰被他拼命壓抑着,引而不發,卻透出一種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的扭曲。

  戴玉嬋撞上那目光的瞬間,下意識地便想轉過頭去躲閃。

  那是她護了十餘年的師弟,是她曾以爲能相伴大道的青梅竹馬。

  可下一瞬,客棧那一日他無能狂怒的咆哮、那揮向自己的拳頭、以及背後偷襲的冷厲絕情,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她硬生生止住了躲閃的動作,巍然不動,眼神漸漸化作深不見底的冰潭。

  她原以爲,經此一別,兩人已是天涯陌路,難再有相見之期。

  此後餘生,自己便只會是那囚禁在鳳棲宮深處的一隻金絲雀,在冰冷規矩中熬盡壽元。

  怎料造化弄人,偏偏在此刻、在這大庭廣衆之下,撞上了這個親手葬送了他們所有情分的男人。

  回想起方纔在山莊時,恩師那飽含痛惜與期盼的嘆息聲,戴玉嬋眼眸中最後一絲光亮,也徹底黯然熄滅。

  “林寒?你怎麼會在這裏?”

  鞠景同樣順着目光發現了檐廊下的兩人。

  站在林寒身旁的,正是孔雀一族旁支美女,孔青黛。

  此刻,孔青黛正伸手輕輕拉着林寒的衣袖,那蒼白的面容上寫滿了擔憂,目光柔順憂心地望着他。

  聽見鞠景的問話,林寒深吸了一口粗氣,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幾下。他邁開僵硬的步伐,推開孔青黛的手,一步步走到街心。

  “回……鞠少宮主的話。”林寒拱起雙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語氣和聲量,試圖在那高高在上的大乘期威壓與情敵面前,展現出最後的一絲體面冷靜。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挽宋花花總裁的性福生活武道世界的百合情侶沉淪在肉棒中女兒的白絲午後新來的轉學生居然把我的親人全部催眠了甜鉤末世:超凡天團絲襪美少女計劃平民的反擊服務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