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鬼者:我用肉棒驅鬼,還有式神慾求不滿求補魔】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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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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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火篇*第六十八章 敲擊聲與怨火

  地下室裏瀰漫着令人窒息的渾濁空氣。

  曲歌的視線越過地上那些細膩的白色玉石粉末,落在幾塊邊緣鋒利的碎玉上。

  他抬起左手,手指捏住右手戰術手套手腕處的魔術貼粘扣。

  “嘶啦——”

  粗糙的尼龍粘扣被一把扯開,聲音在死寂的地下室裏顯得格外刺耳。曲歌的左手捏住手套的指尖部分,用力向外一拽。黑色的防水防割面料順着他的骨節褪下,露出他的蒼白指節。

  他將摘下的戰術手套隨意地塞進風衣口袋,隨後伸出那隻毫無防護的右手。

  修長、骨節分明的食指緩緩探出,懸停在一塊呈現出不規則菱形的碎玉上方。玉石的斷層面在慘白的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澤。

  曲歌的手指繼續下壓,指腹準確地按在了碎玉最爲鋒利的邊緣。

  手指微微施加力量。

  曲歌的視野,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斷崖式的塌陷。

  地下室慘白的燈光、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身後的臺階與緋紅的身影,全部被一股龐大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強行剝離出他的感官。

  世界驟然陷入了一片毫無光亮的絕對黑暗。

  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一絲一毫的光源。周圍充斥着一種令人窒息的、粘稠的虛無。曲歌的意識被強行拉入了這個由殘留靈魂碎片構築的封閉囚牢。

  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正中央,傳來了一陣微弱的聲響。

  “媽媽……”

  那是一個孩童的聲音。稚嫩、沙啞,帶着長時間哭泣後特有的顫音。

  曲歌的視線在這個黑暗的空間裏被賦予了特殊的穿透力。他看到了一個五歲左右的男孩。

  男孩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發白、領口已經有些鬆垮的藍白條紋T恤。他瘦小的身體在這片虛無中蜷縮成一團,雙腿曲起,膝蓋抵着胸口,一雙大眼睛裏滿是化不開的恐懼。

  “你在哪……一一好害怕……”

  男孩從地上爬了起來,伸出兩隻小手,在虛無的黑暗中盲目地摸索。

  他的手掌向前探出,隨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那是一堵看不見、摸不着,卻堅不可摧的冰冷屏障,死死地將他困在這個方寸之地。

  “放我出去!求求你們……放我出去!”

  男孩的聲音驟然拔高,恐懼徹底吞噬了他理智。他舉起兩隻稚嫩的小拳頭,對着面前那堵無形的牆壁瘋狂地錘擊起來。

  “咚。”

  “咚。”

  “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這片黑暗的囚牢中迴盪。那堵無形的牆壁如同堅硬的鋼鐵,每一次撞擊,反作用力都毫無保留地傾瀉在男孩脆弱的骨骼和皮肉上。

  男孩的雙手在劇烈的敲擊中迅速紅腫、破皮。他十根手指的指甲在連續的重擊下,從甲牀的邊緣生生劈裂。

  鮮血從斷裂的指甲縫隙裏湧了出來。

  殷紅的血液順着他白嫩的手指流淌,滴落在藍白相間的條紋T恤上,迅速暈染開來,將原本陳舊的布料染出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斑駁。

  他哭喊着,眼淚混雜着鼻涕流進嘴裏,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任何停歇。每一拳砸在無形的牆壁上,都會在虛空中留下一個刺眼的血色小手印。那些血手印重重疊疊,密佈在他的身前。

  就在男孩指骨幾乎要折斷的瞬間。

  這片黑暗的空間發生了一次極其劇烈的震盪。

  那種震盪並非來自於物理層面的搖晃,而是源自於某種更加深層、更加惡毒的靈魂鏈接。這股鏈接強行將另一個時空的極端痛苦,順着血脈的因果,直接灌入了這片記憶空間。

  曲歌的意識猛然下墜。

  他的感知被強行從男孩的身上剝離,如同墜入了一個失重的深淵。

  下一秒,一股極其刺鼻、濃烈到足以讓人神經麻痹的陳年汽油味,如同實質般的潮水,瘋狂地倒灌進曲歌的鼻腔。

  周遭的環境瞬間從絕對的黑暗變成了一個昏暗、潮溼的地窖。

  曲歌的視界被迫鎖定在前方的一個女人身上。

  她被兩根粗重、表面佈滿鐵鏽的黑色鎖鏈死死捆綁着。鎖鏈在她的手腕和鎖骨處纏繞了數圈,金屬的棱角深深地勒進了她的皮肉。

  她的脊背被迫緊緊貼着一根直徑足有半米寬的巨大暗紅色銅柱。銅柱的表面粗糙、冰冷,散發着一股令人作嘔的金屬腥氣。

  “嘩啦——”

  兩大桶冰冷、粘稠的陳年汽油,從她的頭頂正上方,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

  刺鼻的液體瞬間澆透了她的全身。汽油順着她凌亂的頭髮流淌,糊住了她的雙眼,灌進她的鼻腔和口腔。她身上的衣服被汽油浸透,沉甸甸地貼在皮膚上。多餘的液體順着她的褲腿流淌而下,在銅柱下方的水泥地面上匯聚成一灘散發着致命氣味的水窪。

  女人劇烈地咳嗽着,汽油的毒性讓她的喉嚨發出嘶啞的拉風箱聲。她拼命地扭動着身體,手腕在生鏽的鐵鏈上瘋狂摩擦,磨掉了一大層皮肉,鮮血混合着汽油順着鎖鏈滴落。

  黑暗的角落裏,傳來了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機械聲。

  “咔噠。”

  那是一個老式防風打火機砂輪摩擦火石的聲音。

  一點微弱的橘紅色火星在空氣中迸射而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軌跡,落向了滿是汽油的地面。

  “轟——!!!”

  火星接觸到汽油蒸汽的瞬間,整片空間裏的空氣被瞬間抽空。一團極其狂暴、刺目的橘紅色烈火,伴隨着震耳欲聾的爆燃聲,轟然引爆。

  烈火如同有生命的兇獸,順着地面的水窪,沿着女人被浸透的雙腿,在零點幾秒內向上瘋狂攀爬,瞬間吞噬了她的全身。

  恐怖的高溫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點。

  “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的喉嚨裏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足以刺穿耳膜的慘叫。

  汽油的火焰溫度極高。她的頭髮在瞬間被燒成灰燼,頭皮上的脂肪開始沸騰。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臉頰皮膚,在極度的高溫下迅速起泡、碳化,大塊大塊的黑色焦皮從肌肉上剝落。

  那種感受自己被高溫一點點燒化皮膚、肌肉纖維在火焰中根根斷裂、內臟器官在熱輻射下逐漸氣化的極端痛楚,一絲不落地區傳遞到了曲歌的神經裏。

  曲歌感覺自己的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在遭受着上千度高溫的炙烤。肺部吸入的不再是空氣,而是滾燙的刀子,將他的呼吸道切割得支離破碎。

  幻境中的女人在烈火中瘋狂地掙扎。

  她那十根已經開始碳化的手指,死死地抓撓着身後的銅柱。半融化的指甲在堅硬的銅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尖嘯聲,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色抓痕。

  “我的孩子!!!”

  她聲帶在烈火中逐漸撕裂,發出的聲音已經不似人類,變成了一種極其尖銳的嘶鳴。

  “別碰我的孩子!!!”

  這股混雜着極度痛苦與瘋狂母愛執念的意念,在烈火中被強行扭曲、鍛造,最終將這個普通的單親母親,硬生生燒成了一尊純粹的兵器。

  無形的囚牢裏。

  正舉着流血的雙拳瘋狂敲擊牆壁的男孩,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大眼睛在黑暗中絕望地睜着。他聽不到,但他能感受到母親徹底離開了她。

  他瘦小的身體像觸電般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停止了敲擊,雙手慢慢放下來,順着那堵無形的牆壁,身體一點點向下滑落,最終跌坐在冰冷的虛無中。

  他將沾滿鮮血的雙手收回,死死地抱住自己曲起的雙膝。把那張沾着眼淚和鼻涕的臉,深深地埋進臂彎裏。

  眼淚混合着手背上的血水,浸透了他褲子上的布料。

  在這個沒有任何光線、沒有任何希望的黑暗囚牢裏,這個五歲的孩子發出了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嗚咽。

  “是不是一一不乖……做錯了事情……”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着一種被全世界徹底拋棄的深深絕望。

  “媽媽纔不要我了……”

  他把臉埋得更深,瘦弱的肩膀劇烈地抽搐着。

  “我以後一定聽話……媽媽……你來看看一一好不好……”

  ……

  現實中的地下室。

  曲歌的右手食指猶如觸電般,猛地從那塊鋒利的碎玉上抽了回來。

  他右膝單膝跪地,上半身劇烈地前傾。胸膛像破損的風箱一樣大幅度地起伏着,口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地下室裏那混雜着福爾馬林味道的冰冷空氣。

  額頭上,一層極其細密的冷汗瞬間滲出,匯聚成大顆的水珠,順着他堅毅的面部輪廓滑落,砸在地上的玉石粉末裏。

  剛纔那一瞬間順着神經傳導過來的幻覺高溫,讓他的皮膚表面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肺泡都在隱隱作痛。

  曲歌低下頭。他的目光越過那塊碎玉,落在玉像底座殘骸的縫隙裏。

  那裏夾着一張邊緣已經微微泛黃的四寸彩色照片。

  曲歌伸出手,兩根手指夾住照片的邊緣,將其抽了出來。照片紙的背面帶着一點點受潮後的綿軟觸感。

  他將照片翻轉過來。

  照片上,是一個大約五歲左右的男孩。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藍白條紋T恤,站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公園草地上。男孩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他正對着鏡頭笑,笑得很乖巧,嘴角向兩邊咧開,露出潔白的乳牙,那個燦爛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收回去,就被定格在了這張相紙上。

  緋紅一直倚靠在地下室入口處那滿是灰塵的水泥門框上。

  她那雙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着幽光。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曲歌的背影上。

  “小歌。”緋紅的聲音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語氣冰冷,沒有一絲起伏,“你剛纔的肩膀,在抽搐。”

  她站直身體,皮靴的鞋跟踩在臺階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微微眯起眼睛,視線落向曲歌指尖夾着的那張照片。

  “那塊破石頭裏,到底藏着什麼東西?”

  曲歌慢慢站起身。他高大的身軀在頭頂日光燈的照射下,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寬闊的陰影。

  他將那張泛黃的照片捏在左手掌心,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摩挲着照片邊緣,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窟裏鑿出來的石頭,透着極致的壓抑。

  “裝着一個五歲孩子,半年的絕望。”

  曲歌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堆碎玉,掃過那個裝着屍體的玻璃罐,最終落在角落裏幾個生鏽的空鐵桶上。

  “還有一位母親,被活澆汽油燒死的痛楚。”

  地下室裏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薛家把這孩子的鬼魂封在玉里當人質。”曲歌的語速平緩到了極點,在陳述事實的背後,壓抑着驚濤駭浪,“硬生生用烈火,把他的母親煉成了一隻尸解鬼,逼着那隻鬼去外面殺人、吸食陽氣,最後反哺給樓上那個老頭子續命。”

  緋紅臉上的表情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凝固。

  她那雙原本就冰冷的紅瞳,此刻彷彿凝結成了兩塊萬年不化的寒冰。一股極其恐怖的暗紅色靈壓,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從她體內瘋狂湧出,肆無忌憚地席捲了整個地下室。

  牆角的溫度急劇下降。空氣中的水汽在這股充滿極致憤怒的靈壓擠壓下,瞬間在粗糙的水泥牆壁上凝結出了一層肉眼可見的冰冷白霜。

  她站在那裏,腦海中不可遏制地閃過千年前某些極其相似、令人作嘔的畫面。那些人類虛僞、殘忍、爲了私慾可以踐踏一切的嘴臉,在這一刻與薛家人的面孔完美重合。

  緋紅咬緊牙關,兩排潔白的牙齒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她的雙手在身體兩側死死握緊成拳。皮革手套的內部纖維在巨大的握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人類的下限……”緋紅的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的最深處飄出,每一個音節都帶着刺骨的寒意,“總是能一次次刷新我的認知。”

  她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方向,彷彿目光能穿透厚重的水泥樓板,直接看到那個坐在二樓臥室裏、端着藥碗的僞善者。

  “我現在真想用紅蓮業火,把樓上那羣畜生,連同這棟房子一起燒成灰燼。”

  曲歌沒有回應緋紅的憤怒。他保持着一貫的絕對理智。

  他將右手伸進風衣的內側口袋,掏出手機。

  大拇指按在屏幕下方的指紋解鎖區域。屏幕瞬間亮起,冷白色的背光在昏暗的地下室裏顯得格外刺眼。

  曲歌熟練地滑開屏幕,點開相機圖標。他將左手拿着的那張泛黃照片舉到燈光下,右手拿着手機,鏡頭對準了照片上那個笑得燦爛的男孩。

  “咔嚓。”

  一聲輕微的快門模擬聲響起。手機屏幕上定格下了一張清晰的影像。

  曲歌切換到通訊軟件,找到了洛星藍的頭像。他將剛剛拍下的照片發送了過去。照片發送成功的綠色進度條瞬間走滿。

  緊接着,他按住屏幕底部的語音輸入鍵。

  手機的話筒貼近脣邊,他的聲音平穩、冷靜,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查一下這個孩子的信息,查查他母親是誰。”

  語音發送完畢,鬆開手指,屏幕上多了一條兩秒鐘的語音消息。

  曲歌將屏幕朝下捏在手裏,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

  地下室裏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單調的電流聲,以及玻璃罐裏渾濁的福爾馬林偶爾冒出一個微小的氣泡,升至水面破裂發出的極輕微的“啵”聲。

  漫長的五分鐘過去了。

  曲歌掌心裏的手機突然發出一陣震動,伴隨着急促的默認鈴聲響起。

  他翻轉手腕,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表哥!”

  電話那頭,洛星藍的聲音直接衝了出來,透着一股明顯的焦急與震驚。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背景音裏已經聽不到江風聲,似乎是跑到了一個封閉的室內房間裏。

  “內網比對結果出來了!”洛星藍的聲音在聽筒裏迴盪,“照片上的孩子叫阮一,五歲,生活在單親家庭。他的母親叫阮秋,二十八歲。”

  她快速地翻閱着資料,鍵盤敲擊的聲音順着電波傳了過來。

  “這對母子在半年前神祕失蹤。當時警方接到了幼兒園老師的報案,立案調查了很久,但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一直查不到任何線索,所有的監控在他們最後出現的區域全都出現了技術故障。”

  洛星藍停頓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變得更加急促,帶着強烈的擔憂:“表哥,這到底是什麼案子?牽扯到半年前的失蹤兒童,情況是不是很棘手?我立刻跟社區的心理醫生請假,現在就趕回去支援你們!”

  曲歌握着手機,視線緩緩掃過地下室。

  他看着陣眼正中央那個被砸得粉碎的玉石底座。看着角落裏那些表面佈滿鐵鏽、散發着刺鼻氣味的空汽油桶。最後,他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那個裝滿渾濁福爾馬林的巨大玻璃罐上,停留在那個緊握雙拳、雙眼圓睜的五歲孩童身上。

  他的眼底深處,沒有任何悲憫的波瀾,只有一層比地下室寒霜更加冰冷的鋒刃。

  “不用了。”曲歌的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酷,聲音順着電波,平穩地傳到崇江島,“你安心留在那裏陪囡囡治病。這邊的事情我已經有眉目了。”

  “那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愛你……表哥。”

  曲歌的眼神柔和了一瞬,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令人安心的穩重:“辛苦了,星藍。好好陪囡囡,我很快回去。”

  隨後他大拇指按下了掛斷鍵,屏幕熄滅的瞬間,他眼底的溫情被絕對的冰冷重新覆蓋。

  曲歌將手機揣迴風衣的口袋。

  他彎下腰,高大的身軀蹲在滿是灰塵和白玉粉末的地面上。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把沉重的長柄鐵錘的木質把手。鐵錘的重量傳遞到他的掌心,帶着一種粗糙的冰冷觸感。

  隨後,他的左手將那張泛黃的照片,塞進工裝褲的側邊口袋。最後,他收好那枚從錘柄上拔下來的、底座已經有些變形的定製藍寶石袖釦。

  曲歌站起身。

  他的目光如炬,穿過地下室灰暗的空氣,徑直看向通往一樓走廊的那道佈滿碎石塊的階梯。

  “阮秋。阮一。”

  曲歌低聲念出這兩個名字。聲音極輕,卻彷彿帶着千鈞之重,砸在這陰冷地下室的水泥地面上。

  “我記住這兩個名字了。”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周身依然散發着恐怖寒氣與殺意的緋紅。

  曲歌邁開腳步,戰術靴踩碎地上的水泥石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走吧,緋紅。”

  他提着鐵錘,順着階梯一步步向上走去。

  “我們去二樓,跟那位薛總,對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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