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54)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9-09


  第54章 旱魃



  “兔兔呀,過來,喫點靈草。”

  周遭是荒雲慘霧,鞠景卻恍若未覺。

  他自須彌戒中拈出一株青翠欲滴的靈草,衝着那隻自天而降的雪白胖兔晃了晃。

  他本是凡世中人,縱然深陷這波譎雲詭、視人命如草芥的修真界,且歷經了諸多磋磨,骨子裏那點對弱小生靈的喜愛,卻未曾盡數斷絕。

  大白兔伏在三步開外,一雙紅彤彤的眼珠滴溜溜亂轉,眸底深處竟閃過一絲迷惑。

  她面對鞠景這番示好的做派,實是大惑不解。

  尋思:“這區區凡人,方纔險些被本座砸中,此刻不怒反笑,竟還送上喫食?莫非其中有詐?”

  然則那靈草清香撲鼻,大白兔終是按捺不住,四爪並用,緩緩挪動胖碩的身軀湊上前來。

  她竭力做出一副尋常野兔的做派,隨時防備着鞠景暴起發難。

  待到了近前,見鞠景毫無異動,這才低下頭,三瓣嘴一動一動地啃食起靈草來。

  “乖!”

  鞠景見這毛茸茸的小物憨態可掬,心情登時大好,便伸出手去,欲要撫摸那兩隻長長的兔耳。

  誰知手掌尚未觸及毫毛,大白兔陡然間兇性大發。但見白影一閃,它竟如離弦之箭般躥起,一口死死咬在鞠景的食指之上。

  “哎喲!”

  鞠景喫痛,當即痛呼出聲,手臂猛地一甩,趕緊將那大白兔甩脫,腳下連退數步,拉開架勢。

  他低頭瞧去,只見指節上赫然印着兩排細密的牙印,雖未見血,卻有一股鑽心的痛楚順着經脈直逼靈臺。

  再抬眼看去,那大白兔落地後非但不逃,反而穩穩蹲伏在地,那雙紅寶石般的兔眼中,竟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睥睨與鄙夷之色。

  “一點都不可愛。”鞠景嘆了口氣,放在嘴邊吹了吹手指,痛感稍減。他滿心無奈,暗自苦笑:“好心沒好報,倒是惹了一身騷。”

  那兔子似是能通曉人言,聽得此語,忽地後腿一蹬,宛如一顆出膛的炮彈般合身撞來。

  鞠景毫無防備,更兼那物來勢奇快,只覺胸口如遭重錘擊中,悶哼一聲,登時仰面跌倒在地。

  這一撞力道着實不輕,直叫他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待鞠景揉着胸口、灰頭土臉地站起身來,只見那大白兔正挑釁似地歪着頭望他,短尾巴搖了搖,作勢欲跑,顯然是欲擒故縱,專等鞠景動怒追趕。

  鞠景拍了拍袍襟上的塵土,卻並未如她所願拔劍相向。

  他苦笑一聲,那神情便似在凡人界時,被同窗好友養的狸花貓打了一套“貓貓拳”般無奈,只當是自己逗弄猛獸,自討苦喫。

  他立在原地不動,任由那白兔作勢欲奔。大白兔奔出數丈,回頭見這凡人竟不來追,不由得頓住腳步,調轉兔頭,直勾勾地盯着鞠景。

  “兔兔,你生得極是可愛,可別再撞我了。靈果便送與你喫,我認輸便是,方纔是手賤,不該摸你。”鞠景察覺這兔子頗具靈智,當即光棍到底,直接服軟認輸。

  他隨手自戒中掏出兩枚靈氣氤氳的朱果,遠遠拋了過去,身子卻又倒退了數步,滿臉皆是避之不及的忌憚。

  天上闕祕境深處,大自在天魔的一縷主神識,此刻當真是目瞪口呆。

  “這世間……竟有怕兔子怕到當面投降之人?”天魔心中五味雜陳,幾不敢信眼前所見。

  她刻意幻化作一隻毫無修爲、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白兔,爲的便是惹怒鞠景,引誘他含怒追打,好不知不覺間踏入她設下的陷阱。

  誰料這小子竟是個“軟麪糰”,全然不按修真界的弱肉強食之理出牌。

  “你這夫君,脾氣當真這般好麼?”天魔陰惻惻的嗓音在另一方幽閉的幻境中迴盪。

  千丈白龍盤踞如山,鱗片間雷火隱現。

  殷芸綺緊閉雙目,對天魔的傳音充耳不聞。

  她深知天魔詭詐,這般言語挑弄,不過是攻心之計,自己若露了半分怯意,便是萬劫不復。

  她暗暗思忖:“這魔頭花樣百出,本宮唯有以靜制動,尋隙破局。”

  視線切回祕境外。大白兔見一計不成,忽地再次發難,化作一道白虹直撞鞠景心窩。

  然則這一次,鞠景早有防備。

  他眼神一凜,手腕翻處,一件法寶已然祭出。

  但見半空中彩光大盛,一方“琉璃帕”迎風暴漲,化作一張天羅地網,兜頭罩下。

  大白兔雖有靈智,卻無半分妖力傍身,登時被這天階法寶蓋了個嚴嚴實實,在帕下死命掙扎,卻哪裏脫困得出。

  太荒世界的大道法則森嚴,自容不下大自在天魔那足以亂天動地的真身降臨。

  這白兔不過是她勉力分離出的一道微末分身,既無天魔煞氣,亦無半分修爲。

  此刻被琉璃帕死死壓制,祕境中的天魔本尊不由得暗歎一聲:“果真是殺雞焉用牛刀,反被牛刀所傷。想花小力氣辦大事,這區區凡人手中竟有這等重寶,倒是難辦了。”

  鞠景見拿住了這傷人小獸,這才緩緩走近。

  他高舉雙手,眼中並無半分殺意,反倒透出幾分歉意。

  這等從小在現代法治社會養成的、謙讓無害野生動物的習慣,在此刻顯得尤爲格格不入。

  “好倔的兔兔。我並無惡意,想是方纔魯莽,驚嚇了你,在此給你賠個不是。你莫要再與我相鬥,你這般模樣,是打不過我的。”鞠景溫聲細語地勸說着,也不管那被蓋在帕下的生靈能否聽懂。

  話音落處,他指尖一挑,便將那天階法寶琉璃帕收了回來。

  “此乃我賠禮之物,你且帶回去喫罷。”鞠景又從袖中摸出一大把珍稀靈植,堆在白兔跟前,雙掌合十,竟當真行了個歉禮。

  他心思澄明:眼下身陷絕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不想傷這生靈,更不願惹來未知變故。

  迎着鞠景那澄澈且帶着幾分關愛的目光,藏匿於祕境深處的大自在天魔,直覺得胸口憋了一股鬱氣,上不得下不得。

  “好脾氣,當真是好脾氣!也罷,既然引誘不得,孤便舍了這點本源,強行擴大祕境結界,硬生生將你這螻蟻扯進來!”

  天魔主意打定,再不吝惜魔力。那大白兔得她授意,順從地低頭啃食起靈植,藉此將鞠景絆在原地。

  鞠景居高臨下,望着這小獸大快朵頤的模樣,便如昔日在現世看“熊貓喫播”一般,只覺新奇有趣。

  他本想伸手再在那圓滾滾的背上擼弄兩把,卻又怕這開了靈智的兔兒覺得受辱,再給他來個“兔衝撞”,只得強忍住了手癢。

  “笑……這螻蟻笑得當真癡傻。”天魔在幽暗宮殿中冷眼旁觀,見鞠景嘴角那抹釋然笑意,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厭惡,“這般天真無邪的模樣,生來便是要被孤褫奪心智、淪爲玩物的!”

  與此同時,殷芸綺的神識仍死守靈臺。

  她不知外界真假,亦不論天魔所言虛實。

  她暗暗蓄力,那如紅珊瑚般的荊棘龍角隱隱發燙,只待天魔露出一絲法則破綻,便要以命相搏,殺出生天。

  這廂天魔已佈下天羅地網,正欲將分身收回以騰出手來。

  大白兔將嘴裏最後一口靈草嚼落,猛地轉過身,撒開四腿,如離弦之箭般朝着後方的重重迷霧奔逃而去。

  “別過去,那邊危險!”

  鞠景見狀,面色微變,幾乎是下意識地大喝出聲。

  他足尖發力,快步追了上去,掌中琉璃帕再次蓄勢待發。

  便在他縱身撲救、用琉璃帕重新蓋住那白兔並將之抱入懷中的一剎那——

  波!

  一聲極細微的輕響傳入耳膜。

  鞠景只覺眼前景緻猶如水波般扭曲盪漾,恍如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膜。

  待他站定身形,周遭的明媚天光已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暗低沉的鉛灰色蒼穹,透着說不出的壓抑。

  四周不再是終南山的深山老林,而是一片斷壁殘垣、荒草離披的上古建築羣落,陰風怒號,鬼影幢幢。

  “我……這是誤入祕境了?”鞠景心頭一沉,面露駭然之色。他分明記得,自己打坐之處距離那“天上闕”的祕境入口尚有十數里之遙!

  “糟糕,這可如何出去?”鞠景將那被制住的大白兔死死抱在懷裏,倒退了數步。

  四周除卻殘破的石柱與冥煙,哪裏有半分來路的痕跡?

  這祕境的入口,竟似是活物般隨機吞吐。

  他心思電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今是去找夫人,還是去尋師尊?亦或原地死等?”這上古祕境廣袤無垠,傳聞連天下第一的蕭簾容都被困死於此,出口有進無出。

  “對了,師尊那根護身翎羽!”

  鞠景猛地醒悟,一手死死掐住兔子的後頸,另一手自懷中摸出孔素娥臨別前強塞給他的孔雀尾羽。他咬破指尖,將一縷稀薄的靈力逼入其中。

  “喂?師尊?”

  那五彩翎羽驟然亮起一抹奪目的紫宸色華光,然則不過一息之間,那光芒便如風中殘燭,閃爍了兩下,徹底暗淡下去,再無半點動靜。

  鞠景望着手中形同枯葉的翎羽,登時如墜冰窟。

  而在祕境的最深處,天魔亦發出了一聲氣急敗壞的驚呼。

  “糟糕!這小子橫插一槓,抱住了孤的分身,空間法則逆亂,竟將他傳送到那死絕之陣去了!”天魔本欲將鞠景直接挪移至自己所在的魔宮,誰知鞠景那無心的一抱與琉璃帕的封禁,竟惹得空間陣法生變,陰差陽錯地將他丟去了另一處絕地。

  “魔頭,不用這般虛張聲勢地拉高本宮的期待。”殷芸綺冰冷威嚴的嗓音響起,“你若是計窮了,直接將正主放出來便是。這等拙劣的攻心之計,徒惹人笑。”她面上鄙夷,心中卻暗暗焦急,那份屬於大婦的理智與霸道嬌妻的患得患失,令她恨不能立刻碎了這方天地。

  “你——”天魔被殷芸綺這句嘲諷堵得魔氣逆流,心中大怒,當即暗下魔咒,欲調遣那方絕地中的“物事”去料理鞠景。

  然則,時間若往前推移半個時辰,這祕境出口處,方纔經歷過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乘期鬥法。

  半個時辰前,祕境出口。

  陰風怒號,殺氣凝霜。一襲貴婦裝扮的蕭簾容凌空而立,披頭散髮,那雙如古潭般的黑眸中空洞無神,唯餘冰冷至極的殺伐之意。

  “郝宮主,蕭道友這等堪比洪荒異獸的肉身強度,可不像是你素日所言的‘純粹符修’。原來蕭道友隱藏得如此之深,竟還是一位絕頂體修。”

  孔素娥素手拈着一柄摺扇,她傲立虛空,大乘期的磅礴威壓如怒海狂濤般鋪陳開來,紫宸色的鳳眸中卻破天荒地閃過一抹凝重。

  “本座……本座與內子結縭數百年,從未見她修習過半點煉體之術!這等異狀,本座實是不知,莫不是在這祕境之中沾染了什麼邪祟,被強行灌頂了?”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郝宇,此刻亦是滿目驚駭。

  方纔他與孔素娥聯手試探,原以爲天下第一的蕭簾容不過是符法通神,未曾想孔素娥的法寶轟擊在她身上,竟連道白印都不曾留下,反而逼得孔素娥肉身搏殺落了下風。

  “你退下!孤要動用神通了!”

  孔素娥何等心高氣傲,身爲鳳棲宮之主,修真界魁首之一,豈能容忍自己在一尊毫無理智的行屍走肉面前喫癟?

  她自忖未曾顯化孔雀法身,法寶對拼又難以破防,當即厲喝一聲,將郝宇揮退。

  “明王當心!”郝宇深知孔素娥那門本源神通的可怖,嚇得面如土色,連忙縱起劍光,遠遠遁至祕境出口的邊緣。

  那等神通一旦施展,便是無物不刷、五行俱滅,擦着點邊便要神魂俱滅。

  半空中,孔素娥身形變幻,髮髻散開,一尊山嶽般龐大的五彩孔雀法身拔地而起。

  那華麗至極的尾羽猶如孔雀開屏,遮天蔽日,每一根翎羽末端的“眼眸”中,皆流轉着令人心悸的五彩斑駁之光。

  而對面的蕭簾容卻是不躲不閃。

  她那空洞的眼神中靈力瘋狂倒灌,蒼白手指在胸前幻化出無數殘影。

  隨着她口中冷澀晦暗的咒言吐出,虛空中陡然亮起千萬道猩紅符文。

  那些符文勾連交錯,瞬間引動天地靈氣,結成一座透着森羅死氣的龐大殺陣。

  “是十絕陣!明王小心!”郝宇雖膽怯,陣法造詣卻是極高,一眼認出這乃是上古兇名赫赫的絕殺之陣,比之前的小打小鬧不知兇險了多少倍。

  “區區十絕陣,安敢在孤面前班門弄斧!”

  孔雀法身中傳出孔素娥冰冷傲慢的嗤笑。那龐大的身軀在灰暗蒼穹下蹁躚起舞,華美絕倫。

  蕭簾容指尖一劃,十絕殺陣猶如羅網般當頭罩下,萬千猩紅煞氣化作刀槍劍戟,欲將孔素娥絞成齏粉。

  眼見大陣合攏,孔素娥卻是不慌不忙。巨大的孔雀尾羽猛地一展,翎羽上的千百隻“神眸”同時圓睜,一道橫貫天地的五色神光轟然爆發!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邪惡笑傲規則怪談:月夜人間幾處晚風來我與哥哥的一家挽宋花花總裁的性福生活武道世界的百合情侶沉淪在肉棒中女兒的白絲午後新來的轉學生居然把我的親人全部催眠了甜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