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9-09
赤、青、黃、白、黑!
五行本源之光交織,如長虹貫日,如烈火燎原。
蕭簾容苦心孤詣佈下的十絕符陣,甫一接觸這五色神光,便似凡紙遇着了天火,摧枯拉朽般盡數燃解消融。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響,只有令人絕望的湮滅。長風倒卷,煙雲盡掃。五色神光如跗骨之蛆,循着氣機反噬,瞬間將陣眼處的蕭簾容籠罩其中。
孔素娥心中冷哼。
她這五色神光,便是那大乘期巔峯的北海老泥鰍(殷芸綺)捱上一記,也要被刷去五行、肉身虛弱不堪。
蕭簾容肉體凡胎,便是體修大成,捱了這一下,不死也得脫層皮。
光芒斂去,孔素娥高懸的心尚未落下,異變陡生!
那足以消解萬物的五色神光中,竟有一道黑點違背了大道常理,破空而出。黑點在瞳孔中極速放大——竟是蕭簾容!
她身上那件名貴的法袍早已在神光中化爲飛灰,此刻不着寸縷。
然則那具玲瓏有致的玉體之上,卻隱隱流轉着一層令人膽寒的灰敗屍氣,對五色神光竟是完全免疫!
“什麼?”
孔素娥心頭大震,尚未來得及變招,蕭簾容已欺身至孔雀法身頭頂,一隻白皙如玉卻硬如萬載寒鐵的拳頭,狠狠砸落!
“轟!”
孔素娥只覺靈臺震盪,頭暈目眩,巨大的孔雀法身竟被這一拳砸得向下墜去。
那病態傲骨與屈辱感瞬間沖垮理智,她兇性大發,正欲調轉法身,與這怪物拼個玉石俱焚,分出個究竟是誰的肉身更爲強橫。
忽地,一陣不穩定的空間波動如漣漪般擴散至整個祕境。孔素娥上頭的熱血被這股波動一激,瞬間冷靜下來。
“祕境要關閉了!”她神識一掃,下方哪裏還有郝宇的蹤影,那老狐狸見勢不妙,早拋下他們腳底抹油了。
這天上闕一旦封印關閉,便是大羅金仙也休想破開。
心念電轉間,孔素娥果斷放棄纏鬥,龐大法身在空中強行扭轉,化作一道五彩長虹,直奔祕境出口那漸漸模糊的傳送陣而去。
蕭簾容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孔素娥拼着再受一擊的風險,終於一頭扎進了出口的陣法光芒之中。
光芒流轉,孔素娥重凝人身。腳踏實地的熟悉感令她略微鬆了口氣。
她回首望去,只見陣法光幕之外,蕭簾容靜立虛空,披頭散髮,那雙無神空洞的眸子正死死凝視着她。
那具連五色神光都無法摧折的裸露玉體,在幽光中泛着令人心悸的慘白。
孔素娥微微喘息,紫宸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甘:“沒能斬了這天下第一,終是養虎爲患。”
“徒兒,孤此番是沒法幫你找夫人了……”她口中喃喃,忽然似是想起了什麼,臉色陡然慘變,“等等!徒兒你怎麼會——”
傳送陣的光芒已將她徹底吞沒。而在她消失的前一瞬,神識牽引中清晰地感應到,自己留在鞠景身上的那根護身翎羽,竟已深陷於祕境極深處!
……
鏡頭再轉回半個時辰後的當下。
身處絕境的鞠景,全然不知外界已是天翻地覆,更不知那出口已然死鎖。
他盤腿坐在一截斷裂的石柱旁,雙手死死按着懷裏那隻掙扎不休的大白兔,滿臉愁容。
“兔兔,這等鬼地方,咱們該往何處去?莫非真要坐以待斃,等我那便宜師尊發現我不見了,再來施救?”
鞠景嘆了口氣,掌心在那軟乎乎的兔耳朵上搓揉捏扁。
他一介煉氣期小修士,縱然渾身掛滿了天階法寶,在這大能成堆的太荒世界,也不過是個懷抱赤金過鬧市的小兒,寸步難行。
懷中的大白兔扭動得劇烈,顯然不情願被鞠景這般拘着。
她方纔被琉璃帕縛住了手腳,此刻腦袋如撥浪鼓般左右搖晃,張開三瓣嘴便要再去咬鞠景的手指。
鞠景在現世可是喫過一回虧的主,哪能重蹈覆轍?
他眼明手快,左手順勢往下一滑,死死掐住兔子的後頸皮,將它按在膝上;右手則五指張開,如蓋帽般按住那顆毛茸茸的兔頭,一通狠揉。
“別鬧!此處兇險萬分,可不比你外頭那老巢。你若是亂跑丟了性命,我可沒那閒工夫去尋你。老實點!”
鞠景一面出言訓斥,一面伸手在那兔頭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記,末了又揪住一隻長長的兔耳朵提拉了一下。
在他這現代人眼裏,這不過是安撫寵物的尋常手段;但在那大自在天魔看來,這簡直是足以讓她走火入魔的奇恥大辱!
天魔,本是無形無相之物,以衆生七情六慾爲食。
修士的絕望、恐懼、歇斯底里,便是她們最上等佳餚。
要讓這等底線全無、高高在上的魔頭生出“屈辱”與“憤怒”的情緒,簡直比登天還難。
然而今日,鞠景這懵懂凡人,卻辦到了連大羅金仙都束手無策的壯舉——他成功將大自在天魔的仇恨值拉滿。
大自在天魔,乃是魔界僅次於至高魔王的存在,其位格甚至堪比仙界的大羅金仙。
如今,她竟被一個螻蟻般的煉氣期贅婿摟在懷裏,揪耳朵、拍腦袋、肆意把玩,此等羞辱,傾盡四海之水亦難洗清!
終於,那隻白兔出奇地安靜了下來。不是她認了命,而是——那奉命前來索命的“正主”,已然悄無聲息地降臨了。
周遭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鞠景忽覺後背一涼,猛地抬起頭來。
只見十丈開外的殘破石階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人影。那是初次現出真容的“蕭簾容”。
看清那人影的一瞬,鞠景非但未覺出半點春光香豔,反而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那女子未着寸縷,肌膚呈現出一種常人絕不會有的、如紙紮人般的死灰色。
一頭猶如浸泡在深淵黑水中的濃密長髮披散而下,不僅遮住了她的容顏,更將前胸要害盡數掩去。
“貞子?!”
鞠景腦海中瞬間蹦出現世恐怖片裏的經典形象。
那陰森詭譎、不似活人的氣場,配上這等打扮,哪個穿越者見了能不迷糊?
縱然他知曉這修真界有鬼修一脈,但當真與這等邪物面對面時,雙腿仍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
“糟糕,兔兔,此地不宜久留,你速速逃命去罷,指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鞠景死死咬着牙冠,低聲沖懷裏囑咐了一句。
生死關頭,他骨子裏那點不願牽連無辜的現代人底線發作,當即扯下蓋在白兔身上的琉璃帕,將其往地上一推。
隨即,他強撐着站直身子,右手猛地搭在腰間劍柄之上。鏘然一聲龍吟,天階法寶太阿劍出鞘,劍光如秋水般照亮了昏暗的祕境。
“是死是活,拼了!”鞠景壓下心頭懼意,怒喝一聲,太阿劍化作一道刺目長虹,朝着那似人似鬼的怪物當頭劈下!
蕭簾容靜立原地,猶如一尊死寂的石像。待那凌厲無匹的劍光臨頭,她方纔微微抬起那隻慘白纖細的手腕,屈指一彈。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鞠景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沛然巨力順着劍身狂湧而至,虎口瞬間震裂,鮮血橫流。
太阿劍脫手飛出,在半空中轉了幾個圈,斜斜插在遠處的青石板上。
鞠景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數丈開外。
半空中,他胸前佩戴的天靈玉感應到死劫,驟然爆發出一層瑩潤的光罩,死死護住他的心脈。
砰地一聲悶響,鞠景重重跌落在地,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他大口喘息着,顧不得拭去額角的冷汗,右手併攏一招,憑着法寶契約,將插在遠處的太阿劍強行攝回手中。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在沒有任何大能庇護的情況下,直面這種深不可測的恐怖強敵。
眼角余光中,鞠景猛地瞥見,那隻被他放生的大白兔竟還呆呆地停在原地。
他心中一急,強忍劇痛飛起一腳,將兔子向後踢滾出去數尺,怒罵道:“蠢物,還不快滾遠些!”
熟料,那被踢了一腳的大白兔非但不往後逃,反而順勢一個翻滾,徑直朝着那蒙發裸身的女子疾奔而去。鞠景心頭大震,想要阻止已是不及。
“兔兔!危險!”
“我自是不危險,危險的——是你!”
一道淒厲幽寒的笑聲自那亂髮之下傳出,直刺得鞠景耳膜生疼。
下一刻,令鞠景三觀碎裂的一幕出現了。
那雪白可愛的胖兔,在觸及蕭簾容軀體的剎那,竟“嘭”地一聲化作一縷精純至極的黑氣,如長鯨吸水般沒入了她的體內,再無蹤跡。
鞠景若到了此時還猜不出那白兔是誘他入局的詭餌,那便真是蠢鈍如豬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爲難看。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費盡心機誘我入這死地,意欲何爲?!”鞠景死死握住太阿劍,強自鎮定地質問道,心中已然明悟,自己纔是這場獵局的最終目標。
“我?”蕭簾容那僵直的身軀忽然有了動作,如鬼魅般向前飄然而行,“你可以喚這具皮囊爲‘蕭簾容’。至於孤——孤名‘弱水’,乃是大自在天魔!”
她每逼近一步,周遭死氣便濃郁一分。鞠景在光罩的護持下,一步步向後退去,直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退無可退。
“身體……蕭簾容?大自在天魔?你竟霸佔了天下第一的軀殼?!”鞠景聞言,腦中轟然巨響。
登仙榜榜首、上清宮不世出的大能,竟被弄成了這般不人不鬼的模樣?
“霸佔?呵,那不過是你們下界修士的狹隘之見。”弱水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嗤笑聲在空曠的廢墟中迴盪,“孤乃天魔,無形無相,何須皮囊?你們這等有形生靈,弄出個軀殼,不過是爲了安放那脆弱不堪的元神罷了。孤可瞧不上這等凡俗之物。”
弱水猛地頓住腳步,語氣陡然轉厲:“孤不過是嫌這皮囊礙事,便將這具曾名震天下的軀體,生生煉成了‘旱魃之體’!她雖還保留着一絲殘存的意識,卻永生永世只能受孤的操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
她頓了頓,那隱在髮絲後的目光彷彿毒蛇般鎖定了鞠景:“你那位目中無人的夫人,本宮馬上便會如法炮製。她那具千丈白龍之軀,煉作提線傀儡,定是極美風景!”
“夫人?!你敢傷她——”
此言一齣,鞠景猶如被觸了逆鱗的狂龍。
傀儡、旱魃!
這些殘忍惡毒的字眼深深刺痛了他。
腦海中浮現出殷芸綺那總是患得患失、委屈討好卻又願爲他拼命的嬌妻容顏,鞠景的雙目瞬間赤紅,原本對鬼祟之物的恐懼被極致的仇恨與保護欲徹底吞噬。
“妖怪,我宰了你!”
鞠景狂吼一聲,不管不顧地舉起太阿劍,傾盡全身煉氣期的可憐靈力,朝着那逼近的魔影當頭怒斬!
“無知螻蟻!拿着後天靈寶,在你這等廢物手中,不過是塊廢鐵!”
弱水冷哼一聲,連施法的印訣都未捏。
她無視了那層流轉的天靈玉護罩,猶如穿過一層水幕般欺身而進。
面對那鋒芒畢露的天階太阿劍,她竟不閃不避,直接探出那隻慘白如屍的左手,五指成爪,精準無誤地捏住了劈落的劍刃。
“嘎吱——”劍刃摩擦掌骨,發出一陣聲響,卻再難寸進分毫。
大乘期與煉氣期的天塹,宛如雲泥之別,絕非一腔怒火所能填平。
緊接着,蕭簾容那高挑的身材猶如一座冰山般壓迫在鞠景面前。
她右手化作一道殘影,輕描淡寫地突破了鞠景的所有防線,一把死死揪住了鞠景的左耳,猛地向上拉扯!
“方纔……揪人耳朵,當真這般舒坦麼?!”
痛楚自耳根傳來,鞠景痛得悶哼出聲,被迫仰起頭來。在這極近的距離下,那如瀑布般覆在蕭簾容面龐上的長髮因動作而微微分開。
掙扎中的鞠景,終於看清了這位昔日天下第一美人、如今的旱魃傀儡的真正面孔……
正是:
昔日傾城絕代貌,今成灰敗旱魃軀。
凡夫錯惹天魔怒,劍挫鋒折命懸絲!
看官你道,這蕭簾容昔日風華絕代,如今被天魔生生煉作求死不能的旱魃,那長髮之下,究竟藏着怎樣一張駭人面孔?
鞠景區區一個煉氣期的凡夫俗子,落入這睚眥必報、位格堪比大羅金仙的大自在天魔手中,又將受何等抽筋扒皮的炮製?
他那遠在祕境之外的師尊孔素娥與龍君夫人,又能否察覺異狀,破開這死絕之陣趕來相救?
畢竟鞠景性命如何,那旱魃真容又是何等光景,不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