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惡不赦】(重置版)(59)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載安卓APP,不怕網址被屏蔽了

APP網址部分手機無法打開,可以chrome瀏覽器輸入網址打開

26-09-10


  第59章 封菁



  殷芸綺長身玉立,滿頭蒼銀長髮如瀑般垂落。

  此時,她好整以暇,不疾不徐地道:“閣下不妨明言,爲何非要阻止蕭簾容赴死不可?既然你有那偷天換日的手段,便是她身死道消,你大自在天魔亦能將她三魂七魄拼湊齊全,又何必急於這一時?”

  她這番話問得極是刁鑽,字字句句拿捏在要害之處。這位北海龍君行事向來是謀定後動,得不到她心中確切的答案,絕不肯輕易鬆口半分。

  虛空中沉寂片刻,殷芸綺冷笑一聲:“不想說?那便罷了。”她微微眯起狹長鳳目,收斂心神,去感受鞠景體內那股隱隱透出的混沌青光。

  大乘期巔峯的神識猶如浩瀚汪洋般鋪陳開來,在腦海中飛速推演着此局的種種變化。

  然而那大自在天魔的手段確有獨到之處,諸般因果錯綜複雜,宛如身在雲霧之中,總是朦朦朧朧,摸不到那最核心的關竅。

  “你這魔頭,究竟在我的肉身中動了什麼手腳!”

  便在此時,一旁僵立的蕭簾容終是按捺不住。

  她此時已化作大乘期旱魃之軀,肌膚呈現出詭異的死灰色,長髮披散,未着寸縷的玉體上流轉着灰敗屍氣。

  她豎起耳朵,聽得兩人對話,心中亦是焦躁難當。

  這具身軀本該屬於自己,如今卻被弱水這魔頭摸了個通透,自己卻如墜五里霧中,此等奇恥大辱,實令這位昔日的天下第一美人暗暗咬碎了銀牙。

  “嗤,能做什麼手腳?”鞠景腹中,忽然傳出弱水那帶着幾分氣急敗壞的清脆嗓音,“不過是借你的身軀,做了個接引大自在天魔降臨的道標罷了!本座原擬將你的元神抽乾,送出這方天地,供我本體享用。故而你此時決計死不得。你若死了,這道標一斷,本座在這無邊混沌之中,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新聯繫上天魔本體!”

  此言一齣,殷芸綺脣邊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這天魔看似兇焰滔天,實則已是黔驢技窮。

  一點關乎身家性命的隱祕都藏不住,三言兩語便被她掏了個乾乾淨淨。

  世人皆道北海龍君是個冷酷嗜殺的莽夫,殊不知她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腹中那一肚子壞水,絕不輸於任何積年老魔。

  “本體?”蕭簾容聞言,灰敗的死人臉上肌肉微微一抽。

  她雖無法完全領會那超出這方天地法則的恐怖存在,但神魂深處仍是不由自主地泛起徹骨惡寒。

  “不錯!”弱水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焦急,“本座早便說過,我的本體屹立於大千世界之外,正不斷腐蝕這方天地的法則。不出數萬年,你們這方所謂的世界,便會被徹底吞噬殆盡!……哎呀,不說了!兩位姑奶奶,算我怕了你們成不成?快些放我出去,你們要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定然乖乖聽話,絕無二心!”

  此時的弱水,當真是被逼到了懸崖絕壁。

  生存的壓力如泰山壓頂般襲來,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蟄伏於鞠景體內的先天至寶“混沌蓮子”,正以一種鯨吞海吸的貪婪之勢,抽取着她的本源魔氣。

  再晚上片刻,只怕連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都要被絞殺得灰飛煙滅。

  殷芸綺娥眉微蹙,低頭沉吟。

  “別磨蹭了!我的龍君姑奶奶!”弱水急得大叫,“快替本座尋個依附的物件!需得帶些靈力,卻又不可太過強橫,以便本座神魂寄託。快些,快些!本座的意識真要被喫幹抹淨了!”

  生死存亡之際,這位高高在上的大自在天魔,終究也露出了貪生怕死的市井嘴臉。

  “符紙。”蕭簾容冷冷出言,她絕不願這噁心的天魔意識長久盤踞在自己體內,是以也急於替弱水尋個安身之所,“用符紙承載,不僅靈力溫和易於控制,且隨用隨毀,最爲妥帖。”

  “符紙麼?”殷芸綺尋思這倒是個折中的法子,當即頷首道,“也好,你本就是上清宮的符修大能,此事便交由你辦。”

  蕭簾容如今這副旱魃身軀早被剝得乾乾淨淨,身無長物。殷芸綺玉手輕翻,自儲物戒中取出幾抹上品空白符紙,抖腕擲向蕭簾容。

  “光有符紙還不夠,還需調配上乘的靈血爲墨。”弱水在鞠景腹中急急指點,“那老女人的旱魃之血滿是死氣,萬萬用不得。不過……”

  弱水的聲音忽然頓住,似在鞠景體內摸索。

  片刻後,她竟引導着鞠景體內的靈氣,牽引出一縷混沌蓮子外溢的青色菁氣。

  這番操作直看得鞠景一陣汗顏,只覺體內氣機不受控制,經脈中有一股詭異的清涼之氣在亂竄。

  蕭簾容接過符紙,伸出那純白卻隱現死氣的手指,微長髮青的指甲在虛空中輕輕挑弄,以自身僅存的一點清明神識爲引,合着那縷混沌菁氣,在符紙上一點點勾勒出繁複古奧的符文。

  “啊!你這毒婦,端的好狠的心腸!”弱水忽然在鞠景體內尖叫起來,“你們這兩個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惡毒!還是我家小夫君憨傻可愛,沒你們這般多壞心思。”

  “哦?莫非這符紙你住不得?”殷芸綺冷笑反問。

  弱水方纔那片刻的遲疑,早已落入她眼中,成了最好的佐證。

  待到弱水想要出言反悔時,已然是不及了。

  “能住是能住……”弱水委屈巴巴地嘟囔,“可這符紙中靈氣逼仄,本座住得不舒坦!”

  “階下之囚,也配談什麼舒坦?”殷芸綺沒好氣地斥道,心想這魔頭死到臨頭,竟還如此挑剔。

  鞠景在一旁站着,只覺腹中那股陰涼之氣竄來竄去,教他渾身酥麻,心中暗暗思忖:“這般搞法,當真透着股說不出的邪性。且後續破陣還需這天魔出力,倒也不必在這等細枝末節上卡得太死。”當即輕咳一聲,道:“夫人,不若換個法子。我這儲物袋中尚有些罕見的靈草,似乎可用來調配符墨。”

  “還是我家小夫君知冷知熱!”弱水一聽,頓時喜出望外,連聲催促,“沒時間了,靈草調配來不及了!小夫君,你快咬破指尖,滴一滴本命精血在符紙上!快呀!”

  “本座這便佈下一個通幽術式,以你的鮮血爲媒,聯結你我三魂七魄。屆時你只需心念一動,隨時可將本座召回。你切莫反抗,否則引動混沌蓮子護主,本座便真個萬劫不復了!”

  伴隨着弱水連珠炮般的催促,鞠景只覺四肢百骸猛地泛起刺骨陰寒。

  那股靈氣在奇經八脈中依循着某種極其玄奧的軌跡遊走。

  這感覺,竟與當日被孔素娥強行神魂聯覺時頗有幾分相似。

  殊不知,鞠景這一世不過區區二十二載光陰,在弱水這等活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的魔頭眼中,彈指一揮便已窮盡。

  兩人精神力相差何止霄壤?

  弱水只匆匆一瞥,便將鞠景那短暫平庸的凡人記憶翻了個底朝天,唯一令她感到有些意思的,也不過是方纔附身蕭簾容時,與這小輩顛鸞倒鳳的那一段香豔記憶罷了。

  “大功告成!”弱水長舒了一口魔氣,語氣中透着掩飾不住的得意,“如此一來,本座便與你這小夫君氣機相連。本座若被混沌蓮子吞噬,你也必將本源重創,十死無生!這下本座可算是安枕無憂了!”

  “哼,果然暗中做了手腳。”殷芸綺秀眉一挑,輕聲冷哼。

  兩人之間信息差猶如天塹,若非弱水自己得意忘形說了出來,連她這位大乘巔峯的大能,都未能察覺出這術式中竟藏着同生共死的毒計。

  殷芸綺心下雪亮,大自在天魔何等桀驁,行事向來睚眥必報。

  若說被鞠景一通誤打誤撞便徹底收服,那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魔頭當年可是屠戮百萬修士、生啖其元神的主兒,豈會如純情少女般安分守己?

  “本座又不傻!”弱水咯咯嬌笑,笑聲中透着狡黠,“有一顆天克於我的混沌蓮子在一旁虎視眈眈,本座若不與我家小夫君綁在一處,日後被你們榨乾了利用價值,一腳踢開,本座找誰說理去?這叫保障,懂不懂?”

  作爲在無盡混沌中沉浮了萬古的老怪物,弱水對人心鬼蜮可謂洞若觀火。

  不論是翻閱鞠景的記憶,還是從蕭簾容的潛意識中探查,殷芸綺的形象始終是一個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絕世魔頭。

  對付這等壞女人,絕不能抱有半點僥倖,一旦讓她抓住破綻,定然會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因此,在這天上地下千百種脫身妙法之中,弱水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一種。

  既能避開混沌蓮子的自動絞殺,又能將自己的性命與鞠景死死綁定。

  表面看是鞠景白撿了個大便宜,實則是弱水納下的一份保命投名狀。

  只要殷芸綺還捨不得她這寶貝夫君去死,她弱水便能苟延殘喘。

  “綁便綁了,你這魔頭翻我記憶作甚?”鞠景面沉似水,心中大爲光火,“我這腦子快成集市上的說書攤了,是個人便要來翻上一翻!”他深感現代人的隱私被這修真界的強權踐踏得體無完膚,孔素娥如此,這天魔亦是如此。

  “哎喲,小老公莫惱嘛。”弱水的聲音瞬間變得千嬌百媚,“我是小老公的小老婆,看看自家男人的過往又有何妨?你那些凡俗記憶,除了那個光怪陸離、需藉助外物方能運轉的末法小世界外,再無半分價值。似那等三千世界,本座眼中不知凡幾。”

  “你且放寬心,你方纔那般粗暴地將人家捅了個通透,人家都沒怨你,還怕我看點記憶?如今你我生死與共,關係可比那個冷冰冰的老女人親密多了。待有朝一日,本座恢復天魔真身,定去那三千世界爲你搜羅你那些奇巧淫技之物,豈不美哉?這老女人,可不肯屈尊降貴做你的小老婆呢!”

  這天魔當真是現學現賣的祖宗,打蛇隨棍上的功夫爐火純青。

  鞠景聽她左一口“小老公”,右一口“小老婆”,倒也沒覺得多難受,反而從她那插科打諢中,聽出了一絲絕境求生的真誠。

  “少來這套,你算哪門子老婆。”鞠景翻了個白眼,面對這樣一個沒臉沒皮、底線低到令人髮指的太古魔頭,他心中那點對大羅金仙位格的敬畏早已煙消雲散,只覺得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無賴。

  他從蕭簾容手中接過那張以白墨勾勒完畢的符紙。

  目光不經意間掠過蕭簾容那張妖異誘惑卻又僵硬死灰的嬌容,竟從她空洞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令人心悸的屈辱與哀求。

  “便是如此麼?”鞠景狠下心腸,並指如劍,逼出一絲真氣,在食指指尖劃破一道血口。

  一滴殷紅的鮮血,帶着他純陽的生機,滴落在那蒼白的符紙之上。

  “嗤——”

  血液觸及符文的剎那,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氣沖天而起。

  隨着鞠景指尖鮮血不斷被汲取,弱水的意識猶如決堤之水,瘋狂湧入符紙之中。

  鞠景耳畔再也聽不到腹中的鼓譟,只見那符紙在半空中劇烈顫抖,爆發出各色詭異的光彩。

  黑氣越聚越濃,最終在半空中化作一個高速旋轉的微型漩渦。

  待到煙消雲散之時,一隻通體雪白、唯有兩隻眼珠紅得滴血的大胖兔子,“吧嗒”一聲,蹦蹦跳跳地落入了鞠景懷中。

  鞠景下意識地伸手將這柔軟活物抱住。

  “當不成小老婆,做個暖牀的寵物也是極好的。”兔子在鞠景懷裏拱了拱,發出一陣清脆嬌笑,只是語氣中難掩一絲虛弱,“可惡,本源被抽得太狠,竟連個人形都無法維持了。罷罷罷,本座既已屈服,主人,您看要不就大發慈悲,準我奪舍了蕭簾容那具肉身吧?”

  魔心不足蛇吞象。這弱水剛從鬼門關逃出生天,轉頭便向鞠景獻上毒計。蕭簾容這具大乘期的旱魃之身,她可是眼饞許久了。

  “你少來問我。”鞠景撇了撇嘴,手卻不自覺地在那兔子背上順勢撫摸起來。

  這手感便似現代人擼貓一般,教人慾罷不能。

  他尋思着這兔子說話這般肆無忌憚,當真毫無邊界感,真想揪住她那兩隻長耳朵狠狠教訓一番。

  “你且問問蕭前輩,看她答不答應?”

  “休想!便是神魂俱滅,你也休想染指我這身軀!”蕭簾容死灰色的面容瞬間扭曲,氣急敗壞地厲聲喝罵。

  她那雙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鞠景懷中的大白兔,咬牙切齒,恨不能生啖其肉。

  若非這魔頭作祟,她堂堂正道魁首,何至於落得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悽慘境地?

  紅眼白兔卻是人性化地翻了個白眼,露出一個極度不屑的神情,小聲嘟囔:“聽見了麼?老實點兒,能保住一條賤命已是造化,還敢癡心妄想!”

  也不知是否因爲互換了本源,鞠景隱隱察覺到自己與這兔子之間,似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血脈聯繫,原本的戒備厭惡,竟在不知不覺間淡化了些許。

  “主人,那要不讓她做你的奴隸?”白兔仰起頭,紅寶石般的眼睛裏閃爍着惡毒光芒,“你若是怕她心懷不軌,大可直接將她製成傀儡!本座這裏有祭煉旱魃的無上咒語,你體內又有本座的本源相助。只要你點個頭,她便是你跨下最聽話的玩物。在這等殘酷的修真界,平白多出一個大乘期的頂尖打手兼肉盾,豈非一樁美事?”

  白兔一邊說着,一邊將那毛茸茸的腦袋在鞠景掌心不住地蹭弄,貪婪地汲取着那點散溢的混沌菁氣,活脫脫一副諂媚的奴才相。

  “罷了罷了,莫要把事情做得這般絕。當務之急,是想想如何離開這鬼地方。”鞠景慌忙搖頭,將那兔子按在懷裏。

  他抬眼望去,恰對上蕭簾容那冷若萬載玄冰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些發虛,暗暗嘀咕:“這等喪盡天良之事,我可做不出來。”

  幸而殷芸綺及時開口,化解了這詭異的尷尬:“你這魔物,既已結契,可能理順我夫君體內逆亂的靈氣?”

  殷芸綺對摺辱蕭簾容毫無興致。

  她之所以肯放弱水一條生路,皆因鞠景體內那顆猶如定時炸彈般的混沌蓮子。

  先前她處於對鞠景盲目信任的嬌妻狀態,無法動用神識強行探查梳理,否則便是拼着玉石俱焚,她也定要將弱水挫骨揚灰。

  “那是自然!”兔子拍着胸脯保證,“本座施展的乃是‘道種心魔’之法,直指大道本源,精妙絕倫。跟你們說了也是對牛彈琴。總之你們只需知曉,小夫君若死了,本座絕難獨活;本座若死了,小夫君也得脫層皮。本座自會竭盡全力,助小夫君煉化那混沌蓮子!”

  大白兔一邊表忠心,一邊愈發賣力地用腦袋蹭着鞠景的手指,那副死皮賴臉的模樣,與先前那傲視蒼生的大自在天魔判若兩物。

  鞠景甚至暗暗懷疑,這貨是不是被混沌蓮子洗腦惡墮了,怎地憑空生出這等忠犬屬性?

  “如此最好。”殷芸綺冷哼一聲。

  雖深知這魔頭定然還留有後手,但眼下投鼠忌器,也只能徐圖之。

  畢竟自己這方亦有仰仗對方之處,無法做到斬盡殺絕。

  殷芸綺目光轉動,落在那衣不蔽體、屍氣繚繞的蕭簾容身上,淡淡問道:“蕭簾容,你眼下還要尋死麼?”

  蕭簾容身形微微一顫,那張僵硬的死人臉上浮現出掙扎之色。半晌,她緊緊咬着青紫的薄脣,澀聲道:“我……我不死!”

  活着雖是屈辱無極,但若真個死了,元神泯滅,這具大乘期的旱魃之身便會徹底淪爲天魔操控的行屍走肉。

  一想到自己的肉身會被驅使着做出種種不堪入目、禍亂天下的惡行,她便覺得比死還要可怖萬分。

  “你如今這副模樣,屍氣沖天,已是天下修真正道除之而後快的妖邪。想要重返上清宮,無異於癡人說夢。”殷芸綺打量着她,語氣中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招攬之意,“不若隨本宮去北海龍宮,如何?”

  殷芸綺這番話,倒也並非全是虛情假意。

  蕭簾容此刻處境,與她這遭逢天下唾罵的魔尊何其相似。

  本章未完,點擊[ 數字分頁 ]繼續閱讀-->>
【1】【2】【3】【4】【5】


最新章節請訪問https://m.longtannovel.com

推薦閱讀:在受邀肏了發小女朋友之後夏日迷亂行末日之母畜大領主邪惡笑傲規則怪談:月夜人間幾處晚風來我與哥哥的一家挽宋花花總裁的性福生活武道世界的百合情侶沉淪在肉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