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同學們的老媽全操成母狗】(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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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10


31章 她翹着絲襪腿說你明白嗎他盯着她的腳趾



5月16日,週六,上午九點十五分。

蘇逸站在臥室的衣櫃前,花了四秒鐘做出了今天的穿衣決策。

不是白色T恤。

白色T恤是去李悠家和王璐家時的標配,乾淨、無害、鄰家少年感,適合用於“好友的同學來串門”這種日常場景。

但今天的場景不一樣。

今天他要去的是大學,見的是副教授,談的是文學,穿白T恤進文學院辦公室,會顯得太隨便,一個對文學有真誠熱情的高中生不會穿得太隨便去拜訪一位他仰慕的學者。

他選了一件深藍色的棉質polo衫,領口的兩顆釦子扣到最上面那顆,搭配一條深灰色的休閒長褲和白色帆布鞋。

整體效果是“乾淨整潔、略帶書卷氣、但不刻意”,比白T恤多了一層尊重感,又不會過度正式到讓人覺得緊張。

他從書桌的第一個抽屜裏拿出一個透明文件袋,裏面裝着四頁A4紙,那是他昨天晚上李明離開後花了一個半小時寫的東西。

一篇小說的開頭,手寫的,用的是他平時做筆記的黑色中性筆,字跡工整但不刻板,行距均勻,沒有塗改痕跡。

他寫了兩遍,第一遍是草稿,第二遍是謄抄,草稿已經撕碎扔進了廚房的垃圾桶。

他把文件袋放進灰色雙肩包裏,拉上拉鍊,出門。

從他家到魔都師範大學的地鐵車程是三十五分鐘,換乘一次,出站後步行八分鐘到文學院大樓。

他在地鐵上站着,左手握着頭頂的扶手,右手拿着手機,屏幕上打開的是陳浩然三天前發給他的微信消息。

“浩然:我跟我媽說了,她說週六上午十點可以,你直接去文學院三樓312辦公室找她就行,她週六一般都在。”

“蘇逸:謝了兄弟,你媽會不會覺得麻煩?”

“浩然:不會,她最喜歡有人跟她聊文學了,在家跟我爸聊不到一塊去,跟我更聊不來,我連《百年孤獨》都沒翻完過哈哈。你去了多誇她幾句,她心情好說不定請你喝咖啡。”

“蘇逸:明白,我準備了一篇自己寫的東西想請她指點一下,不會耽誤太久。”

“浩然:隨便待多久,她週六反正沒課,就在辦公室看論文,你去了她反而開心。對了我媽有個習慣,她講完一段話喜歡問‘你明白嗎’,不是真的覺得你不明白,是她的口頭禪,你別介意。”

“蘇逸:哈哈好的,記住了。”

蘇逸鎖屏,把手機放回褲兜。

地鐵在隧道中勻速行駛,車廂裏的人不多,週六上午的客流量只有工作日的三分之一左右,大部分乘客都在低頭看手機,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穿深藍色polo衫的少年嘴角微微翹起了一個弧度。

陳浩然這個人,和李明一樣,屬於那種心裏藏不住事的類型。

你問他一個問題,他會回答三個問題外加兩條你沒問的補充信息。

在過去兩週的日常聊天中,蘇逸已經從他口中拼湊出了陳豔的基本畫像:四十歲,文學系副教授,研究方向是二十世紀中國女性文學,發表過十幾篇核心期刊論文,在學生中口碑很好但要求嚴格,和丈夫(同校歷史系教授)的關係“還行吧就那樣”(陳浩然原話),家裏書比傢俱多,週末經常一個人待在辦公室看論文寫東西,有時候晚上十點纔回家。

蘇逸還知道一件陳浩然自己都不覺得是信息的信息:陳豔喜歡穿絲襪和高跟鞋。

這條信息不是陳浩然主動說的,是蘇逸在一次放學後的閒聊中無意間引出來的。

當時他們在討論母親節送什麼禮物,蘇逸說“可以送雙鞋”,陳浩然說“我媽鞋櫃裏全是高跟鞋,少說三十雙,根本不缺”,蘇逸說“那送護膚品”,陳浩然說“護膚品她自己買,倒是她特別愛買那種貴的絲襪,一雙好幾百的那種,我爸說她花在襪子上的錢比花在衣服上的還多”。

一雙好幾百的絲襪。

常年保養雙足,腳趾塗指甲油。

蘇逸在那天晚上的加密備忘錄裏寫下了這些信息,歸類在“陳豔攻略草稿”條目下。

上午九點五十二分,蘇逸從地鐵站出來,沿着林蔭道步行前往魔都師範大學的東門。

五月中旬的陽光已經有了夏天的熱度,法國梧桐的樹蔭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校門口的保安看了一眼他的學生證(高中生進大學校園不需要特別審批,出示任何學生證件即可),抬手放行。

文學院大樓是一棟六層的灰白色建築,外立面有些年頭了,牆角爬着常春藤,大門兩側各立着一塊銅質銘牌,左邊寫着“魔都師範大學文學院”,右邊寫着“中國語言文學系”。

週六的教學樓很安靜,走廊裏只有空調外機低沉的嗡嗡聲和遠處某間教室傳來的模糊人聲。

三樓,312辦公室。

門是半掩的,從門縫裏透出冷白色的燈光和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氣。

蘇逸站在門口,抬手敲了三下。力度適中,間隔均勻,不急不緩。

“請進。”

聲音從門內傳來,音色清亮,咬字乾淨,尾音略微上揚,像是一個習慣了在講臺上說話的人即使在日常對話中也會自動調用的那種投射感。

蘇逸推門進去。

辦公室大約二十平米,靠窗一張大辦公桌,桌面上擺着一臺筆記本電腦、一個白色馬克杯、一摞期刊、一盞檯燈和一個黑色皮質筆記本。

辦公桌對面是兩把訪客椅,靠牆是一整面書架,從地板到天花板,塞滿了書,中文的、英文的、日文的,精裝的、平裝的、翻舊了封面卷邊的,有幾本橫着擱在豎排的書頂上,像是主人隨手放的,沒來得及歸位。

陳豔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轉椅上。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領口的第一顆釦子解開着,露出鎖骨和鎖骨下方一小片光潔的皮膚,襯衫的面料有一種微妙的光澤感,在冷白色燈光下呈現出介於白色和奶油色之間的色調。

襯衫扎進一條深藏青色的高腰鉛筆裙裏,裙長到膝蓋下方兩指的位置,裙襬的開叉在右側,此刻她的右腿搭在左腿上,翹着二郎腿,鉛筆裙的開叉處因爲這個姿勢而微微張開,露出一截被膚色絲襪包裹的小腿。

絲襪的質感極好,不是那種廉價的反光尼龍,而是有一層細膩的霧面質地,像是在皮膚表面覆了一層極薄的磨砂膜,讓小腿的線條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柔和的、帶有微弱暖色調的光澤。

她的腳上穿着一雙深棕色的尖頭高跟鞋,鞋跟大約七釐米,鞋面是啞光皮質的,右腳因爲翹腿的姿勢而微微離開了地面,鞋跟懸在空中,腳尖朝下,高跟鞋在她的腳上有一種半掛不掛的鬆弛感,好像隨時會滑落,但又被腳趾尖端輕輕勾住了。

蘇逸的目光從她的臉掃到她的腳,用了不到一秒鐘。

在這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裏,他完成了以下信息的採集和歸檔:絲襪品牌大概率是日系中高端(霧面質感、貼合度、色號偏暖),腳型偏窄、足弓弧度明顯、腳趾的輪廓在絲襪下清晰可辨,透過絲襪的薄紗可以隱約看到大腳趾和二腳趾的趾甲上有顏色,具體色號因爲絲襪的遮擋無法確認,但從色調判斷大概率是深紅色系,可能是酒紅,也可能是勃艮第紅。

然後他的目光回到她的臉上,停在那裏,沒有再往下移動。

陳豔的臉是標準的鵝蛋形,皮膚保養得很好,四十歲的年紀看起來像三十五六,波浪卷的長髮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內扣,左側的頭髮別在耳後,露出一隻小巧的耳垂和耳垂上一顆米粒大小的珍珠耳釘。

她戴着一副細框金邊眼鏡,鏡片不大,剛好框住她的眼睛,眼睛是細長的丹鳳眼型,眼尾微微上挑,目光沉穩,帶着一種“我在等你說話”的從容。

“你是蘇逸?”她看着他,嘴角帶着一個禮貌但不過分熱情的微笑。

“陳老師好,我是蘇逸,浩然的同學。”蘇逸微微欠身,幅度剛好,不卑不亢。“謝謝您週末還抽時間見我,打擾了。”

“不打擾,坐吧。”陳豔抬手指了指對面的訪客椅。“浩然跟我說你對文學創作有興趣,還寫了一篇東西想讓我看看?”

“是的。”蘇逸在訪客椅上坐下,把雙肩包放在腳邊,從裏面取出透明文件袋,雙手遞過去。“寫得不好,請您指教。”

陳豔接過文件袋,抽出四頁A4紙,放在桌面上,先沒有看內容,而是掃了一眼整體的版面。

“手寫的?”她的語氣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

“嗯,我習慣手寫初稿,打字的時候總覺得思維被鍵盤的速度牽着走,手寫慢一點,反而能多想一想每個詞的位置。”

陳豔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低下頭開始讀。

蘇逸安靜地坐在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但不僵硬,眼睛看着陳豔低頭閱讀的側臉,表情是一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學生應該有的樣子:略帶緊張的期待。

但他的視線在她低頭的三分鐘裏完成了第二輪信息採集。

陳豔低頭閱讀的時候,波浪卷的長髮從左肩滑落,垂到桌面上,露出後頸和頸側一小段白皙的皮膚。

她的後頸線條很乾淨,沒有碎髮,頸椎的位置有一個微微凸起的骨節,隨着她的呼吸和偶爾的微微點頭而輕輕移動。

米白色真絲襯衫的領口因爲低頭的姿勢而稍稍張開,從蘇逸的角度可以看到襯衫內側的陰影,以及陰影深處一條深色內衣肩帶的邊緣。

G罩杯。

襯衫的面料足夠厚實,不會像李悠的護士制服那樣被撐得釦子幾乎崩開,但當陳豔微微前傾身體靠近桌面的時候,襯衫在胸前還是會形成兩個明顯的弧形褶皺,面料在弧形的頂端被拉緊,在兩側則出現自然的堆疊,這種面料張力的分佈方式清楚地告訴觀察者:襯衫下面的體積不小。

蘇逸的目光在那兩個弧形褶皺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平移到她的手上。

陳豔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短,塗着一層近乎透明的裸色甲油,左手無名指上戴着一枚細細的鉑金婚戒,戒面沒有鑽石,簡潔到幾乎看不出來。

她翻頁的動作很輕,食指和拇指捏住紙張的右下角,往左一翻,乾淨利落,不拖泥帶水。

三分鐘後,陳豔看完了四頁紙。

她把稿紙放下,摘下眼鏡,用襯衫的下襬擦了一下鏡片,然後重新戴上,抬頭看着蘇逸。

“你這個開頭寫的是什麼?用你自己的話概括一下。”

“一個人在深夜的便利店裏觀察一個女人選購酸奶。”蘇逸說。

“他通過她拿起酸奶、看保質期、放回去、再拿另一盒、猶豫、最後什麼都沒買就走了這一系列動作,去推測她的生活狀態。”

“推測出了什麼?”

“她可能剛和丈夫吵了架,出門透氣,走進便利店不是因爲真的要買什麼,而是需要一個有燈光和人氣的空間讓自己冷靜下來。酸奶是她隨手拿的,看保質期是下意識的習慣動作,放回去是因爲她意識到自己其實不想喫,再拿是因爲她不想空手走出去顯得自己很狼狽,最後還是放回去了,因爲她連維持這個僞裝都覺得累。”

陳豔聽完這段話,沉默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她說:“文字有感覺,但結構散了,你明白嗎?”

“您具體指哪裏?”

陳豔把稿紙重新拿起來,翻到第二頁,用食指點了一下某個段落。

“從這裏開始,你的敘事者跳出了便利店的物理空間。他開始想象那個女人的家,她的客廳,她丈夫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背影,她孩子臥室門縫裏透出的燈光。這些想象本身寫得不錯,有畫面感,但問題是它們沒有錨點。”

“錨點?”

“就是讓讀者相信這些想象是從敘事者的觀察中自然生長出來的邏輯支撐。你明白嗎?你的敘事者憑什麼從一個女人選酸奶的動作推斷出她家客廳的佈局?他看到了什麼具體的細節讓他產生了這個聯想?你沒有寫。你直接跳過去了。所以讀者會覺得這不是角色在思考,而是作者在自說自話。”

蘇逸點了一下頭,然後說:“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我想問一個問題,如果可以的話。”

“問。”

“如果我在第一頁加一個細節,比如那個女人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來電顯示是‘老公’兩個字,她看了一眼沒接,然後繼續看酸奶的保質期。有了這個細節之後,敘事者對她家庭狀況的想象是不是就有了錨點?”

陳豔看着他,眼鏡後面的丹鳳眼微微眯了一下,那不是不滿的眯眼,是一種評估性質的注視,像是她在重新校準對面這個高中生的認知座標。

“可以,但不夠好。”她說。

“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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